第48章 蝶海
「你……怎麼知道的？！」薇絡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但薇絡忽然感到不妙，自己這麼個表現，好像是不打自招。
「不要緊張，薇絡同學，催債人在人身體留下納米機器人後便可以寬限還款日這件事，已經是內部人員心照不宣的規矩了。」校董見自己說中了，語氣便緩和了下來。
「畢竟催債人組織最近資金流轉不開，已經凍結了下層員工幾個月的工資了，這群催債人為了活下去，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謀私利……催債人組織也是默許了這件事，這樣就可以把發工資的壓力轉移到債務人身上。」
「不發工資還可以維持組織運行，何樂而不為呢？」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薇絡有點不想和對方談判了，距離任務開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沒什麼關係，但我想說的是，你把身體給我們，換成純機械身體後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去除催債人的納米機器人，而且還可以用一個新的身份來生活，免除之前的所有債務。」校董搖了搖手指：「催債人是靠DNA辨認債務人的，等你全身機械化了，他們總不能把你的大腦翻出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500β，之前的債務都一筆勾銷……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確實非常有誘惑力。
但薇絡仍然說：「我拒絕。」
「這還要拒絕嗎？」校董笑了笑：「何必呢。」
「如果這樣的話……」
校董忽然打了個響指，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薇絡下意識捂住耳朵，但高頻率的聲波仍舊讓她感到無比痛苦。
但這個聲波絕對不止讓她痛苦這麼簡單！
就在薇絡疑惑的時候，校董忽然開口道：「這個聲波，讓你體內的納米機器人自毀了，它會向周圍發出信號。」
「你現在就像是一個在強盜窩裡不停喊叫的小孩子一樣……所有的催債人都知道，你在這裡。」
「你到底要幹什麼？！」薇絡憤怒了，她轉頭想要奪門而出，但門卻關的死死的，靠她的力量根本打不開。
「距離第一位催債人到達這個地方還有十五分鐘，你還有這些時間反悔。」校董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惡土法規規定，我們不得強制剝奪你們的身體歸屬權。」
「但法規也規定，催債人必要時可以採取暴力手段催債……所以一切都是催債人幹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花點錢把你的身體從催債人手裡再買回來……估計也就300β，還省錢了。」
「我們是在給我們的學生做慈善啊……薇絡同學。」
薇絡拳頭都攥緊了，憤怒地瞪著對方：「你……」
「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你如果反悔了的話，就說一句我自願放棄身體的處置權……」校董打了個哈欠，然後身體緩緩扭曲，消散。
原來這個所謂的校董，其實只是一個全息投影而已。
而薇絡，如今已經被關進了校長室當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丘彼，怎麼辦，催債人要來了！」
丘彼看向周圍的環境，開口道：「七級魔力適應性的魔法使，手裡還有魔法，更重要的是，你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你覺得，現在的你需要怕他們嗎？」
薇絡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焦急地說道：「可他們人很多啊，源源不斷的……就算我能打過一個，也打不過一百個啊，雙拳難敵四手！」
「當收取你的債務的成本已經遠遠超過收益時，他們自然會停手，既然這裡一切向錢看，那就沒人想做虧本買賣。」丘彼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尖牙，狠狠地咬下他們的一塊肉，讓他們知道疼痛，讓他們覺得得不償失。」
「知道街頭打架該怎麼打嗎？既然沒法把所有人都打敗，那就盯著一個人，往死里打。」
薇絡聽到這，也點了點頭，如今和丘彼經歷了許多，她已經沒有質疑丘彼的理由了。
薇絡從身後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紙，以及無數她為了戰鬥而準備的剪好的小紙片。
「那我就狠狠地咬掉他們一口肉！」
……
「債務人坐標明確，但這個位置……我們能進嗎？」
「沒關係，三分鐘前，他們的校董就聯繫分部，說可以讓我們進去了。」
「欸？估計又是高層的利益合作吧……行吧，咱們去。」
「先到先得。」
說完此話，一個催債人頓時一腳踩上浮空滑板，沖向天際。
而在他滑翔靠近中學的辦公樓時，發現自己的周圍也有載著各種交通工具來此的同事。
一堆催債人頓時開始聊起天，完全沒把那個倒霉的債務人放在眼裡。
「哦？你們也來啊。」
「估計是誰留下的納米機器人爆了，怎麼，這次歸誰。」
「肯定歸我啊，我都一個來月沒拿到錢了。」
「不是，我記得你一個月前不是去收了一個破產老闆的債嗎？他給你50β用來延期債務吧。」
「啊……當然是花完了。」
「啥？一個月花了50β？你TM幹什麼了？」
「粉紅一條街啊，最近來了一個特別特別勁爆的老妞，我跟你說，她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一個沒忍住，全給她花了，嘿嘿。」
「……下次帶我一個。」
「好嘞，所以這個能歸我嗎？」
「……行行行，讓你先上。」
「好嘞，謝謝！」
說罷，那位催債人腳下的滑板猛地加速，徑直衝向了辦公樓校長室的窗戶。
隨後他撞碎窗戶，奪窗而進，其他的催債人見他進去後，便在外面等候。
但過了大概五分鐘，裡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他怎麼這麼墨跡啊。」一旁的另一個催債人皺著眉頭說道。
「算了，我去看看吧，都說讓給他了，還這麼拖沓，真是不領情。」
只見又一個催債人騎著飛行摩托衝進了校長室。
但許久後，還是沒有動靜。
「臥槽，這兩個人催個債怎麼跟便秘似的，算了，我來！」
但就在此時，在校長室的窗戶當中，忽然悠悠地飛出了兩隻紙飛機。
而紙飛機之上綁著一根繩子，而下面吊著的，正是剛才衝進校長室的兩名催債人！
「他媽的，怎麼回事？！都把武器掏出來！」
而後還有許多後趕來的催債人，剛到這裡就看到這一幕，頓時將手中的武器盡數掏出，一臉戒備地看著校長室那破碎的窗戶。
無數狙擊槍瞄準那裡，隨時準備一槍打過去。
但就在那一瞬間，狙擊手們感覺自己像是眼花了一般，因為在那裡，千百紙蝶毫無徵兆地湧現，這些蝴蝶上下翻飛，沖向天際。
無數翅膀同時翕動時割裂陽光，它們翻飛著，形成一片無聲的潮汐，將破碎的窗戶徹底淹沒。
在這令人窒息的蝶群漩渦中央，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
那是一架粗糙卻凌厲的巨大紙飛機，以一個的刁鑽且銳利的角度，劈開蝶群，悍然滑翔而出。
它以絕對直線的方式刺入那紙蝴蝶的漩渦中心，所過之處，蝶群如被無形之力斬開的潮水般向兩側翻卷。
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紙飛機的脊背上，仿佛樂隊的指揮一般，輕輕彎曲手指，隨後又是百餘架紙飛機破開蝴蝶，形成一個縱隊，圍繞在少女身邊，讓任何威脅都無法貼近她的身體。
風呼嘯著扯動她的頭髮，她微微屈膝，穩定著站在那單薄紙飛機上的身形，動作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隨後她開口道：「把他們淹沒吧。」
萬千蝴蝶，百餘架紙飛機，此刻仿佛聽到了命令，呼嘯著沖向了那些呆愣住的催債人。
它們翻飛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薇絡忽然感到不妙，自己這麼個表現，好像是不打自招。
「不要緊張，薇絡同學，催債人在人身體留下納米機器人後便可以寬限還款日這件事，已經是內部人員心照不宣的規矩了。」校董見自己說中了，語氣便緩和了下來。
「畢竟催債人組織最近資金流轉不開，已經凍結了下層員工幾個月的工資了，這群催債人為了活下去，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謀私利……催債人組織也是默許了這件事，這樣就可以把發工資的壓力轉移到債務人身上。」
「不發工資還可以維持組織運行，何樂而不為呢？」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薇絡有點不想和對方談判了，距離任務開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沒什麼關係，但我想說的是，你把身體給我們，換成純機械身體後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去除催債人的納米機器人，而且還可以用一個新的身份來生活，免除之前的所有債務。」校董搖了搖手指：「催債人是靠DNA辨認債務人的，等你全身機械化了，他們總不能把你的大腦翻出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500β，之前的債務都一筆勾銷……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確實非常有誘惑力。
但薇絡仍然說：「我拒絕。」
「這還要拒絕嗎？」校董笑了笑：「何必呢。」
「如果這樣的話……」
校董忽然打了個響指，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薇絡下意識捂住耳朵，但高頻率的聲波仍舊讓她感到無比痛苦。
但這個聲波絕對不止讓她痛苦這麼簡單！
就在薇絡疑惑的時候，校董忽然開口道：「這個聲波，讓你體內的納米機器人自毀了，它會向周圍發出信號。」
「你現在就像是一個在強盜窩裡不停喊叫的小孩子一樣……所有的催債人都知道，你在這裡。」
「你到底要幹什麼？！」薇絡憤怒了，她轉頭想要奪門而出，但門卻關的死死的，靠她的力量根本打不開。
「距離第一位催債人到達這個地方還有十五分鐘，你還有這些時間反悔。」校董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惡土法規規定，我們不得強制剝奪你們的身體歸屬權。」
「但法規也規定，催債人必要時可以採取暴力手段催債……所以一切都是催債人幹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花點錢把你的身體從催債人手裡再買回來……估計也就300β，還省錢了。」
「我們是在給我們的學生做慈善啊……薇絡同學。」
薇絡拳頭都攥緊了，憤怒地瞪著對方：「你……」
「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你如果反悔了的話，就說一句我自願放棄身體的處置權……」校董打了個哈欠，然後身體緩緩扭曲，消散。
原來這個所謂的校董，其實只是一個全息投影而已。
而薇絡，如今已經被關進了校長室當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丘彼，怎麼辦，催債人要來了！」
丘彼看向周圍的環境，開口道：「七級魔力適應性的魔法使，手裡還有魔法，更重要的是，你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你覺得，現在的你需要怕他們嗎？」
薇絡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焦急地說道：「可他們人很多啊，源源不斷的……就算我能打過一個，也打不過一百個啊，雙拳難敵四手！」
「當收取你的債務的成本已經遠遠超過收益時，他們自然會停手，既然這裡一切向錢看，那就沒人想做虧本買賣。」丘彼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尖牙，狠狠地咬下他們的一塊肉，讓他們知道疼痛，讓他們覺得得不償失。」
「知道街頭打架該怎麼打嗎？既然沒法把所有人都打敗，那就盯著一個人，往死里打。」
薇絡聽到這，也點了點頭，如今和丘彼經歷了許多，她已經沒有質疑丘彼的理由了。
薇絡從身後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紙，以及無數她為了戰鬥而準備的剪好的小紙片。
「那我就狠狠地咬掉他們一口肉！」
……
「債務人坐標明確，但這個位置……我們能進嗎？」
「沒關係，三分鐘前，他們的校董就聯繫分部，說可以讓我們進去了。」
「欸？估計又是高層的利益合作吧……行吧，咱們去。」
「先到先得。」
說完此話，一個催債人頓時一腳踩上浮空滑板，沖向天際。
而在他滑翔靠近中學的辦公樓時，發現自己的周圍也有載著各種交通工具來此的同事。
一堆催債人頓時開始聊起天，完全沒把那個倒霉的債務人放在眼裡。
「哦？你們也來啊。」
「估計是誰留下的納米機器人爆了，怎麼，這次歸誰。」
「肯定歸我啊，我都一個來月沒拿到錢了。」
「不是，我記得你一個月前不是去收了一個破產老闆的債嗎？他給你50β用來延期債務吧。」
「啊……當然是花完了。」
「啥？一個月花了50β？你TM幹什麼了？」
「粉紅一條街啊，最近來了一個特別特別勁爆的老妞，我跟你說，她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一個沒忍住，全給她花了，嘿嘿。」
「……下次帶我一個。」
「好嘞，所以這個能歸我嗎？」
「……行行行，讓你先上。」
「好嘞，謝謝！」
說罷，那位催債人腳下的滑板猛地加速，徑直衝向了辦公樓校長室的窗戶。
隨後他撞碎窗戶，奪窗而進，其他的催債人見他進去後，便在外面等候。
但過了大概五分鐘，裡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他怎麼這麼墨跡啊。」一旁的另一個催債人皺著眉頭說道。
「算了，我去看看吧，都說讓給他了，還這麼拖沓，真是不領情。」
只見又一個催債人騎著飛行摩托衝進了校長室。
但許久後，還是沒有動靜。
「臥槽，這兩個人催個債怎麼跟便秘似的，算了，我來！」
但就在此時，在校長室的窗戶當中，忽然悠悠地飛出了兩隻紙飛機。
而紙飛機之上綁著一根繩子，而下面吊著的，正是剛才衝進校長室的兩名催債人！
「他媽的，怎麼回事？！都把武器掏出來！」
而後還有許多後趕來的催債人，剛到這裡就看到這一幕，頓時將手中的武器盡數掏出，一臉戒備地看著校長室那破碎的窗戶。
無數狙擊槍瞄準那裡，隨時準備一槍打過去。
但就在那一瞬間，狙擊手們感覺自己像是眼花了一般，因為在那裡，千百紙蝶毫無徵兆地湧現，這些蝴蝶上下翻飛，沖向天際。
無數翅膀同時翕動時割裂陽光，它們翻飛著，形成一片無聲的潮汐，將破碎的窗戶徹底淹沒。
在這令人窒息的蝶群漩渦中央，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
那是一架粗糙卻凌厲的巨大紙飛機，以一個的刁鑽且銳利的角度，劈開蝶群，悍然滑翔而出。
它以絕對直線的方式刺入那紙蝴蝶的漩渦中心，所過之處，蝶群如被無形之力斬開的潮水般向兩側翻卷。
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紙飛機的脊背上，仿佛樂隊的指揮一般，輕輕彎曲手指，隨後又是百餘架紙飛機破開蝴蝶，形成一個縱隊，圍繞在少女身邊，讓任何威脅都無法貼近她的身體。
風呼嘯著扯動她的頭髮，她微微屈膝，穩定著站在那單薄紙飛機上的身形，動作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隨後她開口道：「把他們淹沒吧。」
萬千蝴蝶，百餘架紙飛機，此刻仿佛聽到了命令，呼嘯著沖向了那些呆愣住的催債人。
它們翻飛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