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永夜
「薇絡，你好……好嗎？」
「我挺好啊。」
「可是你這狀態……你真沒做衰老手術？要不等會下車的時候，我把我的輪椅借給你吧。」
「我要那東西幹什麼？我身體好得很！」
薇絡對著一旁的班長如是說道，然後用雙手拖著麵條一樣的雙腿，扒著車門爬上了車。
班長看薇絡跟條半身不遂的鱷魚似的，不免出現了惻隱之心，於是從公交車的老弱病殘座上站起，準備給薇絡讓座。
「哎呀，哪有老人給年輕人讓座的道理！班長你就坐吧！」
「但我覺得健全人應該給殘疾人讓座……」
而這時，一個壯漢直接趁著班長站起來的時機，一屁股坐在了老弱病殘座上。
班長一看這沒素質的壯漢，頓時怒上眉梢，三下五除二就把手裡的拐杖拆開拼成一把微聲衝鋒鎗，對著對方的腦袋就說道：
「這時老弱病殘專用座，我老，她殘，你又占老弱病殘的哪一點了？」
哪知那壯漢巋然不動，仿佛沒看到那衝鋒鎗一樣，大喊道：
「我是傻逼，我腦子有病！」
「……」
行，你牛逼。
不跟你搶。
薇絡看到班長手裡的槍，有點好奇地問道：「班長，你這把槍是什麼時候買的？」
「這幾天在粉紅一條街賺的錢，總有一些人惦記，我得花點錢自保不是？」班長把衝鋒鎗拆下來，又把它變回了拐杖。
在惡土，武器和電子設備都是很便宜的東西，像班長的這把衝鋒鎗，也就1β左右.
可是生活必需品卻非常貴，尤其是自然的東西，像是一碗自然水稻種子做的米飯，和這把衝鋒鎗差不多價格。
所以薇絡一直只吃營養膏。
「對了，薇絡，當時我說給你分紅的，喏，這是你的錢。」
班長剛剛說完，薇絡就在目鏡上看到一條轉帳記錄，3β。
薇絡一驚：「這麼多？」
當時班長說把三成工資分給自己，這麼說短短三天，班長竟然賺了10β？
這可是惡土普通人一年半的收入！
班長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看這邊，於是用私聊把信息發了過去：「當時做衰老手術之前，我在地攤撿漏到了一塊故去老人的晶片，裡面有他曾經的行為模式，我把那個晶片裝上了之後，言行舉止和真正的老人一模一樣，粉紅一條街的人到現在沒發現我是催熟的！」
「現在整條街一共就三個八十歲之上的女人，我又是最漂亮的，我可是花魁！錢當然不會少。」
薇絡一聽，眼睛都亮了，這麼掙錢。
「就是最近記性不太好了，腦袋裡面總有一個聲音說，他要把他所有的存款和不動產都傳給我，就是有一點點副作用，我原來的記憶會消失。」班長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提醒一下她別被奪舍了。」丘彼在一旁說道。
「啥是奪舍啊？」
「記憶覆蓋使海馬體與杏仁核錯亂導致人格分裂，這個知道嗎？」
「啊，這個我懂。」
……
「好，大家把目鏡調成歷史課本……」
薇絡剛趕到教師，一聽是歷史課，連忙鬆了口氣，整個人化作了一灘爛泥糊在椅子上，頭往下一點，噶一下睡著了，一點前搖沒有。
而歷史老師也見怪不怪了，只是照著課本開始念，完全沒有在乎底下的人在幹什麼。
而丘彼也開始順理成章地蹭課聽。
這節課講的是惡土發展史，講述惡土到底是怎麼建成的，順帶介紹魔女，魔法少女，巨構以及使徒。
課程的大半都是講解前幾天的作業，最後才講到丘彼最感興趣的部分。
「大家都知道惡土的地理分布吧，世界的行政區劃分為主城，衛星城，惡土，死地，這個大家還記得嗎？」
「記得……」
教室傳出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歷史老師見還有人聽課，也是十分欣慰，接著說道：「全世界一共有二十座主城，這些主城各自獨立分布在世界的各地，是毫無疑問的政治與經濟中心。」
「這些主城規模巨大，裡面居住的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名副其實的超級都市……」
「主城的雛形是前文明建造的，也因此，也用前文明的希臘字母來命名，是從阿爾法到歐米茄，城市名字的表格在歷史課本文件的最後，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主城之所以是主城，是因為每座主城都有一台天啟級巨構，以及至少三個鈷藍級魔法少女，這才能保證主城的安全。」
「而衛星城，這個大家應該都比較熟悉了，假如主城是一個地區的核心，那衛星城就是圍繞這個核心旋轉的『衛星』。一個主城通常有幾百上千個衛星城，離我們最近的衛星城叫南十字城，它隸屬於主城中的阿爾法城。」
「但衛星城之間的差距就比較大了……這個我們先暫且略過，大家只需要知道衛星城必須得有魔法少女守護就對了。」
「在之後，就是我們惡土了，衛星城的城牆之外，會有大大小小的人類聚落，這些聚落在接收衛星城的技術後，便自發地發展成了惡土，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惡土名義上是沒有魔法少女守護的，不過一旦惡土遭受到災害的侵害，可以去附近的衛星城魔法少女協會僱傭魔法少女……當然，要花很多錢，九年前我們這裡就曾經集資僱傭過一名魔法少女來抵抗使徒，那時候大家還小，可能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我聽說過！聽我鄰居說的！」一個學生忽然舉起手說道：「一家要100β！他家為了保命，把能貸的東西全貸了出去，前年才還完。」
「那這位同學的記憶力還很不錯。」歷史老師點了點頭：「至於死地，那就是人類絕對無法生存的地帶了，面積占據全世界的三分之二，其中遊蕩著各種各樣的使徒，這些東西會無差別的攻擊人類……不過我們對死地的了解很少，考試也不考，先略過吧。」
「那接下來我們來講一下災害，災害分為使徒與魔女兩大類災害，使徒通常是憑空出現在死地，沒人知道它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它們身體極為龐大，偶爾會因為一些原因來到人類的聚居區，這時魔法少女或是巨構便會與他們戰鬥。」
「而魔女，則通常會在人類聚居區出現，主要原因是長時間利用魔法，導致一些無法適應魔法的人或其他生物發生快速變異。這些生物變異後，會對仍有生命的物體抱有一種『仇恨』的情感，所以會殺傷周圍一切生命體。」
「由於魔女是在城市中突然出現居多，調用體型龐大的巨構去討伐，很容易誤傷城市建築和居民。於是就需要機動性更強，更適合在城市群間飛行戰鬥的魔法少女來平定。」
「叮鈴鈴鈴鈴……」
「那今天就上到這裡吧。」
隨著下課鈴響起，學生們作鳥獸散去，課堂中只留下了行動不便的人和睡覺的人。
歷史老師聽到下課後，也是關掉了在學生目鏡上的全息投影，望著還在教室裡面的人。
「在這節課的最後，我布置個小作業吧……也不算是作業，就是讓你們去思考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和我今天講的課程有關，大家課下可以收集資料思考一下，下節課我就會給大家答案。」
「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的天空永遠是黑的呢？」
說罷，歷史老師轉身離開了，留下了口水淌了滿桌子的薇絡。
丘彼此時跳到了窗戶的旁邊，望著窗外的天空。
是黑夜。
不過無數的霓虹燈和光污染，讓這座城市看上去根本沒有進入夜晚的感覺。
丘彼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了，卻一直只有黑夜，從未見過白天。
為什麼這個世界只有黑夜與群星，卻一直沒有太陽升起呢？
「我挺好啊。」
「可是你這狀態……你真沒做衰老手術？要不等會下車的時候，我把我的輪椅借給你吧。」
「我要那東西幹什麼？我身體好得很！」
薇絡對著一旁的班長如是說道，然後用雙手拖著麵條一樣的雙腿，扒著車門爬上了車。
班長看薇絡跟條半身不遂的鱷魚似的，不免出現了惻隱之心，於是從公交車的老弱病殘座上站起，準備給薇絡讓座。
「哎呀，哪有老人給年輕人讓座的道理！班長你就坐吧！」
「但我覺得健全人應該給殘疾人讓座……」
而這時，一個壯漢直接趁著班長站起來的時機，一屁股坐在了老弱病殘座上。
班長一看這沒素質的壯漢，頓時怒上眉梢，三下五除二就把手裡的拐杖拆開拼成一把微聲衝鋒鎗，對著對方的腦袋就說道：
「這時老弱病殘專用座，我老，她殘，你又占老弱病殘的哪一點了？」
哪知那壯漢巋然不動，仿佛沒看到那衝鋒鎗一樣，大喊道：
「我是傻逼，我腦子有病！」
「……」
行，你牛逼。
不跟你搶。
薇絡看到班長手裡的槍，有點好奇地問道：「班長，你這把槍是什麼時候買的？」
「這幾天在粉紅一條街賺的錢，總有一些人惦記，我得花點錢自保不是？」班長把衝鋒鎗拆下來，又把它變回了拐杖。
在惡土，武器和電子設備都是很便宜的東西，像班長的這把衝鋒鎗，也就1β左右.
可是生活必需品卻非常貴，尤其是自然的東西，像是一碗自然水稻種子做的米飯，和這把衝鋒鎗差不多價格。
所以薇絡一直只吃營養膏。
「對了，薇絡，當時我說給你分紅的，喏，這是你的錢。」
班長剛剛說完，薇絡就在目鏡上看到一條轉帳記錄，3β。
薇絡一驚：「這麼多？」
當時班長說把三成工資分給自己，這麼說短短三天，班長竟然賺了10β？
這可是惡土普通人一年半的收入！
班長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看這邊，於是用私聊把信息發了過去：「當時做衰老手術之前，我在地攤撿漏到了一塊故去老人的晶片，裡面有他曾經的行為模式，我把那個晶片裝上了之後，言行舉止和真正的老人一模一樣，粉紅一條街的人到現在沒發現我是催熟的！」
「現在整條街一共就三個八十歲之上的女人，我又是最漂亮的，我可是花魁！錢當然不會少。」
薇絡一聽，眼睛都亮了，這麼掙錢。
「就是最近記性不太好了，腦袋裡面總有一個聲音說，他要把他所有的存款和不動產都傳給我，就是有一點點副作用，我原來的記憶會消失。」班長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提醒一下她別被奪舍了。」丘彼在一旁說道。
「啥是奪舍啊？」
「記憶覆蓋使海馬體與杏仁核錯亂導致人格分裂，這個知道嗎？」
「啊，這個我懂。」
……
「好，大家把目鏡調成歷史課本……」
薇絡剛趕到教師，一聽是歷史課，連忙鬆了口氣，整個人化作了一灘爛泥糊在椅子上，頭往下一點，噶一下睡著了，一點前搖沒有。
而歷史老師也見怪不怪了，只是照著課本開始念，完全沒有在乎底下的人在幹什麼。
而丘彼也開始順理成章地蹭課聽。
這節課講的是惡土發展史，講述惡土到底是怎麼建成的，順帶介紹魔女，魔法少女，巨構以及使徒。
課程的大半都是講解前幾天的作業，最後才講到丘彼最感興趣的部分。
「大家都知道惡土的地理分布吧，世界的行政區劃分為主城，衛星城，惡土，死地，這個大家還記得嗎？」
「記得……」
教室傳出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歷史老師見還有人聽課，也是十分欣慰，接著說道：「全世界一共有二十座主城，這些主城各自獨立分布在世界的各地，是毫無疑問的政治與經濟中心。」
「這些主城規模巨大，裡面居住的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名副其實的超級都市……」
「主城的雛形是前文明建造的，也因此，也用前文明的希臘字母來命名，是從阿爾法到歐米茄，城市名字的表格在歷史課本文件的最後，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主城之所以是主城，是因為每座主城都有一台天啟級巨構，以及至少三個鈷藍級魔法少女，這才能保證主城的安全。」
「而衛星城，這個大家應該都比較熟悉了，假如主城是一個地區的核心，那衛星城就是圍繞這個核心旋轉的『衛星』。一個主城通常有幾百上千個衛星城，離我們最近的衛星城叫南十字城，它隸屬於主城中的阿爾法城。」
「但衛星城之間的差距就比較大了……這個我們先暫且略過，大家只需要知道衛星城必須得有魔法少女守護就對了。」
「在之後，就是我們惡土了，衛星城的城牆之外，會有大大小小的人類聚落，這些聚落在接收衛星城的技術後，便自發地發展成了惡土，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惡土名義上是沒有魔法少女守護的，不過一旦惡土遭受到災害的侵害，可以去附近的衛星城魔法少女協會僱傭魔法少女……當然，要花很多錢，九年前我們這裡就曾經集資僱傭過一名魔法少女來抵抗使徒，那時候大家還小，可能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我聽說過！聽我鄰居說的！」一個學生忽然舉起手說道：「一家要100β！他家為了保命，把能貸的東西全貸了出去，前年才還完。」
「那這位同學的記憶力還很不錯。」歷史老師點了點頭：「至於死地，那就是人類絕對無法生存的地帶了，面積占據全世界的三分之二，其中遊蕩著各種各樣的使徒，這些東西會無差別的攻擊人類……不過我們對死地的了解很少，考試也不考，先略過吧。」
「那接下來我們來講一下災害，災害分為使徒與魔女兩大類災害，使徒通常是憑空出現在死地，沒人知道它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它們身體極為龐大，偶爾會因為一些原因來到人類的聚居區，這時魔法少女或是巨構便會與他們戰鬥。」
「而魔女，則通常會在人類聚居區出現，主要原因是長時間利用魔法，導致一些無法適應魔法的人或其他生物發生快速變異。這些生物變異後，會對仍有生命的物體抱有一種『仇恨』的情感，所以會殺傷周圍一切生命體。」
「由於魔女是在城市中突然出現居多，調用體型龐大的巨構去討伐，很容易誤傷城市建築和居民。於是就需要機動性更強，更適合在城市群間飛行戰鬥的魔法少女來平定。」
「叮鈴鈴鈴鈴……」
「那今天就上到這裡吧。」
隨著下課鈴響起，學生們作鳥獸散去，課堂中只留下了行動不便的人和睡覺的人。
歷史老師聽到下課後，也是關掉了在學生目鏡上的全息投影，望著還在教室裡面的人。
「在這節課的最後，我布置個小作業吧……也不算是作業，就是讓你們去思考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和我今天講的課程有關，大家課下可以收集資料思考一下，下節課我就會給大家答案。」
「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的天空永遠是黑的呢？」
說罷，歷史老師轉身離開了，留下了口水淌了滿桌子的薇絡。
丘彼此時跳到了窗戶的旁邊，望著窗外的天空。
是黑夜。
不過無數的霓虹燈和光污染，讓這座城市看上去根本沒有進入夜晚的感覺。
丘彼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了，卻一直只有黑夜，從未見過白天。
為什麼這個世界只有黑夜與群星，卻一直沒有太陽升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