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催債人
「這個世界……」
丘彼看著面前那炮火連天的景象，不禁讓他嘖嘖稱奇。
這地方的人生的自由，死的隨機。
還好丘彼他只有小貓般大小，一般來說不會被流彈波及。
就是時不時飛過的子彈還是會嚇他身下的薇絡一跳。
「他媽的，看我的魔導具！」只見一位魔法使，端起一把電能自動步槍開始在戰場上掃射。
「炎爆術！」又只見一位魔法使在給火箭彈附魔後，向著遠方一指，火箭彈便燃燒著熊熊烈火轟然發射出去，落地轟然炸開。
「臥槽，你用火箭彈算什麼炎爆術！簡直是踐踏我們魔法使的尊嚴！」
「那你那智能步槍算個JB魔導具啊！」
就在這時，惡土警控局的警笛聲大作，幾輛浮空警車迅速來到現場，將戰場包圍。
「條子，我們給過你們錢了，別擋那礙事行嗎？」一個渾身紋身紋的連皮膚顏色都看不到的男人，衝著一旁的警車吼道。
「喂，你們兩伙當初說好了只在這一個街區打的，但凡要是飛出一顆子彈就是1β，一顆火箭彈就是100β，自己掂量一下，我剛才看到你們魔飛彈的衝擊波炸到街區邊緣了。」
一個惡土警察，扶著被火箭彈氣浪吹歪的帽子說道：
「然後你們聖骸幫在我們這充的鬥毆費夠打五個小時，加時一分鐘1β……你們還有半小時。」
「嘖，這群條子……弟兄們，快點打！卡里要沒錢了！」
「對了，你們累計充值已經一百個小時了，警控局送你們一箱泡麵，如果你們誰活下來了記得去領一下。」警察說完這些之後，開始低頭對著全息屏幕點了兩下：「嘿嘿嘿，我推的主播開播了……」
「老大，打完能吃盒泡麵嗎？」一個端著機槍的小弟不停掃射著，把敵對幫派掃得抬不起頭來：「咱們這次贏定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贏了又怎麼樣？你沒發現龍捲幫那群傻逼全都拿的庫存小手槍嗎？而且連防彈衣和重火力都沒買！」紋身男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後腦勺上，給小弟嚇得槍口一抖，打飛了幾個人的天靈蓋。
「難不成是龍捲幫那群人沒錢了？」
「笨逼，那是因為他們這場仗是eco一把！」紋身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們在攢錢，下次打起來，這幫傻逼肯定要起裝甲車！」
「速戰速決省點錢，咱們下把也起大狙裝甲車！」
「好嘞！」
丘彼藏身在陰影當中，就這麼聽完了幾人的對話。
「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要命的嗎？」
當然，也有比較惜命的。
就比如薇絡。
如今的薇絡，帶上了自己的目鏡，雙手在半空中騰挪，像是在敲著全息鍵盤。
「班長，我黑進這兩個幫派的火控系統里了，現在他們火箭彈鎖定不到我們……我們只要躲子彈就好了。」薇絡鬆了口氣，還好她把業餘時間全部投入到了黑客技術上面，這才在這種生死時刻找到了一絲機會。
但現在問題又來了，薇絡要是全力以赴撒丫子跑，確實能在短時間內跑出交火區，但班長呢？
薇絡看了一眼班長那垂垂老矣的步伐，咬了咬牙，將班長背了起來。
如果是曾經的薇絡，決計是不會管這件事的。
可她太缺錢了，她現在欠的錢隨時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不會放過這個掙錢的機會的。
只是她真的很害怕……
於是她乾脆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索性不再去看眼前那恐怖的場景，隨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馬路，咬緊牙關狂奔起來。
隨著視覺的消失，這方小小的世界只剩下金屬變形的嘶鳴，火箭彈爆炸席捲的熱浪，子彈划過空氣的尖叫聲。
忽地，一聲短促銳響擦耳而過！她本能地一縮脖子，背上班長的身體跟著猛地一沉。
幾乎同時，腳邊不足半尺處，幾顆子彈狠狠撞進地面，火星迸濺，水泥碎屑猛地炸開。
薇絡腿一抖，一股熱流從身下流出，但腳步卻沒有停下。
「別怕，向前走。」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是丘彼的聲音！
這聲音讓薇絡頓時有了一絲底氣，她的雙腿越來越快，越快越快。
終於，她一腳踏出了交火街區的範圍，踉蹌著撲向對面街沿，睜開緊閉著的眼睛，看到這條街的街牌此刻正在街角閃閃發光。
《粉紅一條街》
薇絡的膝蓋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呼，呼，呼……」
背上的班長也差點跌落下來，但還好薇絡及時地用手托住了，不然她接近八十歲的身子骨，肯定受不住這麼一摔。
「薇絡，謝謝你，我還有三分鐘才上班，沒遲到。」
班長從薇絡的身上慢慢挪了下來，然後她衝著薇絡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
她好像知道自己笑起來很醜，於是笑到了一半就停了下來，轉過身，走進了粉紅一條街拐角處的一家俱樂部。
她剛剛進去，俱樂部中就響起了一陣如同海嘯般的吼叫聲：
「今天來了個最最勁爆的老妞！」
「哦哦哦！！！」
「等等，不會是催熟的吧，催熟的我可不要！」
「唉呀，手術的和自然的又沒什麼區別，真到了那一步不都一樣嗎？」
「屁話，你根本不懂……催熟的沒有靈魂，我只能給半價……」
薇絡癱坐在冰冷的路沿上，背脊抵著身後灼熱的爆炸閃光，越過她低垂的發頂，一片刺目俗艷的粉紅色光芒霸道地潑灑下來，照在她的臉龐之上。
她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大腿有些發涼，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太過於恐懼，沒控制住尿意，褲子濕了一片。
回去得洗褲子了。
薇絡站起身，現在她的腿還有些軟，於是扶著牆壁，緩慢地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是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下回我絕對不會來了，絕對不會。」薇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就好像這種事後的反思似乎可以降低心中的恐慌一般。
絕對不會嗎？
丘彼打量著這個劫後餘生的少女。
他靈敏的耳朵已然聽到了一些聲音，接下來，便是可乘之機了。
「嗖！」
一枚帶著魚線的子彈尖劃破霓虹燈的光芒，猛地釘在了薇絡面前。
「停下。」
薇絡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空白了幾秒，隨後她便想起來這是什麼東西了。
這是催債人的魚鉤槍！
也就是說……
她心裡咯噔一下。
催債人找上來了！
「催債人怎麼知道我在這的……不對，這裡是粉紅一條街！」
按理來說，在惡土，各大幫派明爭暗鬥，因此劃分出了很明確的勢力範圍。
可粉紅一條街是個例外，因為所有的幫派都有這方面的需求，所以這地方不能被某個幫派獨享，於是便由各大幫派共治。
而不能被某個幫派獨享的另一層意思就是……
這地方什麼人都有可能刷新出來。
包括「催債人」！
要跑，一定要跑！
自己要是被催債人知道沒有存款的話……絕對會死！
想到這，薇絡回過頭，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二人都戴著一個非常顯眼的單片護目鏡，胸口還有著催債人的標誌，那是一個破碎的齒輪，內部嵌入了一個發光的紅色複式記帳符號Ƒ。
催債人從不向外借貸，但所有借貸公司都要僱傭催債人。
「我，我有錢！可以慢慢說嗎？」薇絡不停地深呼吸，儘可能保持冷靜。
二人其中那位男人站了出來，他用單片護目鏡掃了一遍薇絡，隨後問道：
「請問，是薇絡小姐嗎？」
「是我。」
「您在餘燼金融所借出的32β幣貸款逾期十五天，在聖杯信貸所借出的50β幣逾期六天，在螺旋金融所借出的21β幣逾期六天……」男人用冷淡到沒有感情的語氣說道：「您在這三家公司分別抵押了大腦，肝臟和心臟，以及腎臟對嗎？」
「……對。」
「好的，那請現在付清貸款，不然我們將強制執行，並取走您所抵押的物品。」男人抬起頭招了招手，身旁的女人便端起了手槍。
「那，那什麼……我可以再攢幾天錢嗎？」薇絡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我只差一點點就能還上了！」
「不可以。」
「如果這樣的話……」
薇絡猛地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虛擬鍵盤，那兩個催債人的單片護目鏡便忽然開始過熱，不到半秒便嘭的炸開。
她剛才趁著對方公示自己債務的時候，全力黑進了對方的護目鏡。
隨後薇絡沒有猶豫，掉頭就跑！
丘彼看著面前那炮火連天的景象，不禁讓他嘖嘖稱奇。
這地方的人生的自由，死的隨機。
還好丘彼他只有小貓般大小，一般來說不會被流彈波及。
就是時不時飛過的子彈還是會嚇他身下的薇絡一跳。
「他媽的，看我的魔導具！」只見一位魔法使，端起一把電能自動步槍開始在戰場上掃射。
「炎爆術！」又只見一位魔法使在給火箭彈附魔後，向著遠方一指，火箭彈便燃燒著熊熊烈火轟然發射出去，落地轟然炸開。
「臥槽，你用火箭彈算什麼炎爆術！簡直是踐踏我們魔法使的尊嚴！」
「那你那智能步槍算個JB魔導具啊！」
就在這時，惡土警控局的警笛聲大作，幾輛浮空警車迅速來到現場，將戰場包圍。
「條子，我們給過你們錢了，別擋那礙事行嗎？」一個渾身紋身紋的連皮膚顏色都看不到的男人，衝著一旁的警車吼道。
「喂，你們兩伙當初說好了只在這一個街區打的，但凡要是飛出一顆子彈就是1β，一顆火箭彈就是100β，自己掂量一下，我剛才看到你們魔飛彈的衝擊波炸到街區邊緣了。」
一個惡土警察，扶著被火箭彈氣浪吹歪的帽子說道：
「然後你們聖骸幫在我們這充的鬥毆費夠打五個小時，加時一分鐘1β……你們還有半小時。」
「嘖，這群條子……弟兄們，快點打！卡里要沒錢了！」
「對了，你們累計充值已經一百個小時了，警控局送你們一箱泡麵，如果你們誰活下來了記得去領一下。」警察說完這些之後，開始低頭對著全息屏幕點了兩下：「嘿嘿嘿，我推的主播開播了……」
「老大，打完能吃盒泡麵嗎？」一個端著機槍的小弟不停掃射著，把敵對幫派掃得抬不起頭來：「咱們這次贏定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贏了又怎麼樣？你沒發現龍捲幫那群傻逼全都拿的庫存小手槍嗎？而且連防彈衣和重火力都沒買！」紋身男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後腦勺上，給小弟嚇得槍口一抖，打飛了幾個人的天靈蓋。
「難不成是龍捲幫那群人沒錢了？」
「笨逼，那是因為他們這場仗是eco一把！」紋身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們在攢錢，下次打起來，這幫傻逼肯定要起裝甲車！」
「速戰速決省點錢，咱們下把也起大狙裝甲車！」
「好嘞！」
丘彼藏身在陰影當中，就這麼聽完了幾人的對話。
「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要命的嗎？」
當然，也有比較惜命的。
就比如薇絡。
如今的薇絡，帶上了自己的目鏡，雙手在半空中騰挪，像是在敲著全息鍵盤。
「班長，我黑進這兩個幫派的火控系統里了，現在他們火箭彈鎖定不到我們……我們只要躲子彈就好了。」薇絡鬆了口氣，還好她把業餘時間全部投入到了黑客技術上面，這才在這種生死時刻找到了一絲機會。
但現在問題又來了，薇絡要是全力以赴撒丫子跑，確實能在短時間內跑出交火區，但班長呢？
薇絡看了一眼班長那垂垂老矣的步伐，咬了咬牙，將班長背了起來。
如果是曾經的薇絡，決計是不會管這件事的。
可她太缺錢了，她現在欠的錢隨時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不會放過這個掙錢的機會的。
只是她真的很害怕……
於是她乾脆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索性不再去看眼前那恐怖的場景，隨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馬路，咬緊牙關狂奔起來。
隨著視覺的消失，這方小小的世界只剩下金屬變形的嘶鳴，火箭彈爆炸席捲的熱浪，子彈划過空氣的尖叫聲。
忽地，一聲短促銳響擦耳而過！她本能地一縮脖子，背上班長的身體跟著猛地一沉。
幾乎同時，腳邊不足半尺處，幾顆子彈狠狠撞進地面，火星迸濺，水泥碎屑猛地炸開。
薇絡腿一抖，一股熱流從身下流出，但腳步卻沒有停下。
「別怕，向前走。」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是丘彼的聲音！
這聲音讓薇絡頓時有了一絲底氣，她的雙腿越來越快，越快越快。
終於，她一腳踏出了交火街區的範圍，踉蹌著撲向對面街沿，睜開緊閉著的眼睛，看到這條街的街牌此刻正在街角閃閃發光。
《粉紅一條街》
薇絡的膝蓋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呼，呼，呼……」
背上的班長也差點跌落下來，但還好薇絡及時地用手托住了，不然她接近八十歲的身子骨，肯定受不住這麼一摔。
「薇絡，謝謝你，我還有三分鐘才上班，沒遲到。」
班長從薇絡的身上慢慢挪了下來，然後她衝著薇絡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
她好像知道自己笑起來很醜，於是笑到了一半就停了下來，轉過身，走進了粉紅一條街拐角處的一家俱樂部。
她剛剛進去，俱樂部中就響起了一陣如同海嘯般的吼叫聲：
「今天來了個最最勁爆的老妞！」
「哦哦哦！！！」
「等等，不會是催熟的吧，催熟的我可不要！」
「唉呀，手術的和自然的又沒什麼區別，真到了那一步不都一樣嗎？」
「屁話，你根本不懂……催熟的沒有靈魂，我只能給半價……」
薇絡癱坐在冰冷的路沿上，背脊抵著身後灼熱的爆炸閃光，越過她低垂的發頂，一片刺目俗艷的粉紅色光芒霸道地潑灑下來，照在她的臉龐之上。
她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大腿有些發涼，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太過於恐懼，沒控制住尿意，褲子濕了一片。
回去得洗褲子了。
薇絡站起身，現在她的腿還有些軟，於是扶著牆壁，緩慢地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是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下回我絕對不會來了，絕對不會。」薇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就好像這種事後的反思似乎可以降低心中的恐慌一般。
絕對不會嗎？
丘彼打量著這個劫後餘生的少女。
他靈敏的耳朵已然聽到了一些聲音，接下來，便是可乘之機了。
「嗖！」
一枚帶著魚線的子彈尖劃破霓虹燈的光芒，猛地釘在了薇絡面前。
「停下。」
薇絡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空白了幾秒，隨後她便想起來這是什麼東西了。
這是催債人的魚鉤槍！
也就是說……
她心裡咯噔一下。
催債人找上來了！
「催債人怎麼知道我在這的……不對，這裡是粉紅一條街！」
按理來說，在惡土，各大幫派明爭暗鬥，因此劃分出了很明確的勢力範圍。
可粉紅一條街是個例外，因為所有的幫派都有這方面的需求，所以這地方不能被某個幫派獨享，於是便由各大幫派共治。
而不能被某個幫派獨享的另一層意思就是……
這地方什麼人都有可能刷新出來。
包括「催債人」！
要跑，一定要跑！
自己要是被催債人知道沒有存款的話……絕對會死！
想到這，薇絡回過頭，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二人都戴著一個非常顯眼的單片護目鏡，胸口還有著催債人的標誌，那是一個破碎的齒輪，內部嵌入了一個發光的紅色複式記帳符號Ƒ。
催債人從不向外借貸，但所有借貸公司都要僱傭催債人。
「我，我有錢！可以慢慢說嗎？」薇絡不停地深呼吸，儘可能保持冷靜。
二人其中那位男人站了出來，他用單片護目鏡掃了一遍薇絡，隨後問道：
「請問，是薇絡小姐嗎？」
「是我。」
「您在餘燼金融所借出的32β幣貸款逾期十五天，在聖杯信貸所借出的50β幣逾期六天，在螺旋金融所借出的21β幣逾期六天……」男人用冷淡到沒有感情的語氣說道：「您在這三家公司分別抵押了大腦，肝臟和心臟，以及腎臟對嗎？」
「……對。」
「好的，那請現在付清貸款，不然我們將強制執行，並取走您所抵押的物品。」男人抬起頭招了招手，身旁的女人便端起了手槍。
「那，那什麼……我可以再攢幾天錢嗎？」薇絡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我只差一點點就能還上了！」
「不可以。」
「如果這樣的話……」
薇絡猛地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虛擬鍵盤，那兩個催債人的單片護目鏡便忽然開始過熱，不到半秒便嘭的炸開。
她剛才趁著對方公示自己債務的時候，全力黑進了對方的護目鏡。
隨後薇絡沒有猶豫，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