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現代丘比信徒
薇絡一臉緊張地漫步在上學的路上，她不時地左看右看，生怕別人注意到她這邊有什麼異常。
「別四處打量了，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心裡有鬼嗎？」
此時丘彼端坐在薇絡的肩膀上，有點無奈地看著薇絡，她現在已經緊張到手和腿各動各的，跟個年久失修還沒抹機油的機器人似的。
「可我是用召喚盜版契約獸的方式召喚的您……如果被惡土警控局的人發現了，我們肯定會被直接殺掉的！」薇絡的心理素質實在談不上多高，一向膽小的她面對這種情況，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我身上有魔力隱身，沒有魔力天賦的人是看不到我的。」丘彼搖了搖頭。
沒錯，丘彼在薇絡肩膀上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自己擁有的這個「契約者系統」，發現這個系統為他附加了一個被動技能——魔力外衣。
只要他想，就可以給自己覆蓋上一層隱去身形的魔力薄膜，讓除了薇絡以外的普通人看不到自己。
當然，如果對方的魔力適應性達到十級甚至更高，就可以通過對魔力的感知看到丘彼。
這放在魔法少女動畫中，「不讓魔法少女之外的人看到自己」也算是契約獸的標配技能了。
而隨著丘彼這一路上的觀察，丘彼發現薇絡的魔力天賦雖然很爛，但相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丘彼看到的幾百號人裡面，天賦能超過薇絡的只有個位數。
如果說薇絡是一塊朽木，那大部分人都可以說是一灘爛泥。
對於丘彼來說，快速獲得這個世界的情報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要儘可能地觀察。
薇絡成功擠上了去往學校的公交車，周圍的人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得水泄不通，她只能利用自己身體瘦小的優勢，縮在角落當中。
剛才丘彼的淡定讓薇絡更加緊張了，雖然丘彼說了沒有魔力天賦的人看不到他……但這個魔力天賦又沒有什麼具體的標準，到底是幾級魔力適應性能夠看到他啊？
五級？還是十級？
如果是十級，那確實可以說在整個惡土都找不到幾個人，基本上是安全的……但如果是五級的話，說不定會遇上幾個的！
就譬如……
面前這個人。
薇絡咽了口唾沫，只見她的面前走過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高大的立領擋住了他的臉，唯獨露出來的額頭上，紋滿了一堆雜亂無章的波浪線。
這代表他是龍捲幫的人，而且看裝束，還是個魔法使。
而這個男子很明顯是剛從黑市回來，拎著一塑膠袋的魔晶，黑色塑膠袋透著悠悠的光芒。
薇絡看到對方後，就連站都有點站不穩了，扶著一旁公交車的欄杆，手心上滿是汗水。
她無比想要請求丘彼藏進她的包裹里，但丘彼剛才已經拒絕了這個請求，自己如果再提的話就不禮貌了。
他可是能讓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契約獸，自己怎麼敢忤逆他？
薇絡只能把這份焦慮和害怕打碎了咽下去，儘可能地不表現出來。
但那個黑袍人僅僅站在薇絡的身旁，並沒有向薇絡的方向看去。
這讓她鬆了口氣，她決定小步挪開自己的位置，和那個魔法使離得越遠越好。
而就在此時，公交車來了一個急剎車！
小心挪著步子的薇絡沒有料到這件事，慣性讓她整個人一頭栽在了欄杆上，砸出了一聲巨響。
全車的視線都向薇絡聚集，當然也包括那個魔法使。
完了。
就在薇絡衣服都在被冷汗浸透的時候，那個魔法使只是嘖了一聲，小聲罵了一句，然後再次轉過頭。
薇絡捂著自己的頭，看著那魔法使的背影。
沒發現？
「你是覺得他能看到我？」丘彼這時開口說道。
「不，不是……」像是被戳穿了什麼一樣，薇絡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開始支支吾吾。
「放心吧，這個黑衣服的傢伙魔力天賦確實比你好點，但也就那麼一點，和我口中的魔力天賦差了十萬八千里。」丘彼則若無其事地安慰著薇絡：「在我眼裡，你們兩個的天賦沒有任何區別。」
魔法使……還不夠嗎？
薇絡大吃一驚，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魔法使的天賦是她望塵莫及的。
畢竟魔力適應性五級以上的人，就連薇絡的學校也僅僅有那麼十幾個，都是未來能當魔法使的好苗子，
平時薇絡連和他們一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就連上課的時候這些人也是被單獨開課的，自己和這些天才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在丘彼眼裡，這種差距竟然如同不存在一般……
不愧是能和魔法少女簽訂契約的契約獸，就算是盜版的，也不是魔法使能碰瓷的。
想到這，薇絡就像是有了依仗一般，腰都挺直了起來，不再畏懼其他人的目光。
嘿嘿，等我真成為了魔法少女，什麼好學生，什麼魔法使，都得跪在地上給我舔高跟鞋！
不對，舔高跟鞋都便宜這些人了，真要成為了魔法少女，那自己肯定非常出名，粉絲肯定不計其數，到時候想要舔鞋，必須得花大價錢買舔鞋券才行！
到時候自己只要在那裡坐著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好多好多錢進帳……
而就在薇絡胡思亂想中，公交車緩緩減速，本來周圍的人想要擠車門下車，但看到車門前薇絡傻笑的樣子，紛紛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默默給她讓出了一個空間。
「這孩子身上也沒有植入義體啊，怎麼得賽博精神病了？」
「應該是磕魔晶磕多了，魔力適應性低的人磕兩顆基本就成這樣了。」
「這么小就染上魔晶了啊……那估計長不大了。」
薇絡的臉刷一下紅了，也不敢反駁什麼，只是尷尬地用腳尖「噠噠噠」點地去轉移注意力，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車開門，像是逃難一樣趕緊下車。
丘彼趴在薇絡的腦袋上，在她奔跑的時候，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她隨風搖擺的雙馬尾。
到學校了。
他打量著周圍，發現這裡與其說是一所中學，不如說是一個中學城，周圍群樓林立，和外面髒亂差的惡土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各式各樣的電子屏貼在教學樓之上，上面顯示著各大教育機構的GG。
果然補課班打GG效率最高的方式是在學校。
丘彼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挺重視教育的。
而薇絡一路狂奔，她在周圍學生不解的目光中衝進了樓中，按下電梯，隨後再次小跑到教室門口。
薇絡看了眼目鏡上顯示的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喘了幾口氣後，把自己的頭髮和衣服整理了一下，走進了教室。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就是教室中的學生和昨天不太一樣。
和昨天相比，教室少了一個學生，變了一個學生。
少的那個是她的後桌，他今天沒有來。
「嘿，他怎麼沒來啊。」一旁的一個同學開口問道。
「好像是欠了八十多β幣的貸款，被催債人盯上了……最終被發現的時候，器官全都沒了，只剩下裡脊和後丘了。」另外一個知情的同學嘆了口氣。
「啊？我也欠了十個β幣，不會也這樣吧。」
「沒事，催債人只會接五十個β幣以上的活，一般來說欠一百β幣以上，催債人判斷咱們工作一輩子都有可能還不上的時候，才會用器官來還錢……他純屬運氣不好而已。」
薇絡聽到這，看了一眼自己的欠款。
103β幣。
「……」
薇絡退出了這個話題。
至於變的那個......
薇絡走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後緩緩趴在桌子上，盯著第一排的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很明顯，這是中學，還是初中。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年齡的老人。
畢竟就在昨天，坐在那地方的還是和薇絡一般大的少女，學習一直是全班第一，還是班級的班長。
但現在，她看上去估計得有耄耋之年了，就算是把薇絡的歲數倒過來，估計也只有對方一半。
丘彼從薇絡的腦袋上跳了下來，蹲在薇絡的桌子上，就像是吧檯的招財貓一樣。
「你認識那個老太太？」
「啊……」薇絡猶豫了一會，然後小聲對著丘彼說：「那地方原來坐的是班長，我和班長很熟……但這個老奶奶我不認識是誰。」
這時，一道人影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頗為年輕的老師，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歲數，她拿著幾塊晶片，快步走到了講台之上。
「同學們好，這節課我們接著講供需關係，在講課之前，先給大家講一講昨天留的作業，大家把昨天的作業拿出來吧。」
隨著一陣陣咔噠聲，所有學生都戴好了全息目鏡，昨天的作業直接投影在目鏡上面。
而薇絡掃了一眼投影，這是昨天經濟學課的作業，上面的題目和生活都息息相關，據說是為了讓學生快速對接社會的學科。
老師指著投影：「看第五道選擇題，在惡土的粉紅一條街上，哪個年齡段的女人的價值最高呢？」
「A：十五歲」
「B：二十歲」
「C：三十歲」
「D：八十歲」
「同學們，這道題應該選哪個選項啊？」
「別四處打量了，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心裡有鬼嗎？」
此時丘彼端坐在薇絡的肩膀上，有點無奈地看著薇絡，她現在已經緊張到手和腿各動各的，跟個年久失修還沒抹機油的機器人似的。
「可我是用召喚盜版契約獸的方式召喚的您……如果被惡土警控局的人發現了，我們肯定會被直接殺掉的！」薇絡的心理素質實在談不上多高，一向膽小的她面對這種情況，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我身上有魔力隱身，沒有魔力天賦的人是看不到我的。」丘彼搖了搖頭。
沒錯，丘彼在薇絡肩膀上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自己擁有的這個「契約者系統」，發現這個系統為他附加了一個被動技能——魔力外衣。
只要他想，就可以給自己覆蓋上一層隱去身形的魔力薄膜，讓除了薇絡以外的普通人看不到自己。
當然，如果對方的魔力適應性達到十級甚至更高，就可以通過對魔力的感知看到丘彼。
這放在魔法少女動畫中，「不讓魔法少女之外的人看到自己」也算是契約獸的標配技能了。
而隨著丘彼這一路上的觀察，丘彼發現薇絡的魔力天賦雖然很爛，但相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丘彼看到的幾百號人裡面，天賦能超過薇絡的只有個位數。
如果說薇絡是一塊朽木，那大部分人都可以說是一灘爛泥。
對於丘彼來說，快速獲得這個世界的情報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要儘可能地觀察。
薇絡成功擠上了去往學校的公交車，周圍的人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得水泄不通，她只能利用自己身體瘦小的優勢，縮在角落當中。
剛才丘彼的淡定讓薇絡更加緊張了，雖然丘彼說了沒有魔力天賦的人看不到他……但這個魔力天賦又沒有什麼具體的標準，到底是幾級魔力適應性能夠看到他啊？
五級？還是十級？
如果是十級，那確實可以說在整個惡土都找不到幾個人，基本上是安全的……但如果是五級的話，說不定會遇上幾個的！
就譬如……
面前這個人。
薇絡咽了口唾沫，只見她的面前走過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高大的立領擋住了他的臉，唯獨露出來的額頭上，紋滿了一堆雜亂無章的波浪線。
這代表他是龍捲幫的人，而且看裝束，還是個魔法使。
而這個男子很明顯是剛從黑市回來，拎著一塑膠袋的魔晶，黑色塑膠袋透著悠悠的光芒。
薇絡看到對方後，就連站都有點站不穩了，扶著一旁公交車的欄杆，手心上滿是汗水。
她無比想要請求丘彼藏進她的包裹里，但丘彼剛才已經拒絕了這個請求，自己如果再提的話就不禮貌了。
他可是能讓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契約獸，自己怎麼敢忤逆他？
薇絡只能把這份焦慮和害怕打碎了咽下去，儘可能地不表現出來。
但那個黑袍人僅僅站在薇絡的身旁，並沒有向薇絡的方向看去。
這讓她鬆了口氣，她決定小步挪開自己的位置，和那個魔法使離得越遠越好。
而就在此時，公交車來了一個急剎車！
小心挪著步子的薇絡沒有料到這件事，慣性讓她整個人一頭栽在了欄杆上，砸出了一聲巨響。
全車的視線都向薇絡聚集，當然也包括那個魔法使。
完了。
就在薇絡衣服都在被冷汗浸透的時候，那個魔法使只是嘖了一聲，小聲罵了一句，然後再次轉過頭。
薇絡捂著自己的頭，看著那魔法使的背影。
沒發現？
「你是覺得他能看到我？」丘彼這時開口說道。
「不，不是……」像是被戳穿了什麼一樣，薇絡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開始支支吾吾。
「放心吧，這個黑衣服的傢伙魔力天賦確實比你好點，但也就那麼一點，和我口中的魔力天賦差了十萬八千里。」丘彼則若無其事地安慰著薇絡：「在我眼裡，你們兩個的天賦沒有任何區別。」
魔法使……還不夠嗎？
薇絡大吃一驚，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魔法使的天賦是她望塵莫及的。
畢竟魔力適應性五級以上的人，就連薇絡的學校也僅僅有那麼十幾個，都是未來能當魔法使的好苗子，
平時薇絡連和他們一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就連上課的時候這些人也是被單獨開課的，自己和這些天才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在丘彼眼裡，這種差距竟然如同不存在一般……
不愧是能和魔法少女簽訂契約的契約獸，就算是盜版的，也不是魔法使能碰瓷的。
想到這，薇絡就像是有了依仗一般，腰都挺直了起來，不再畏懼其他人的目光。
嘿嘿，等我真成為了魔法少女，什麼好學生，什麼魔法使，都得跪在地上給我舔高跟鞋！
不對，舔高跟鞋都便宜這些人了，真要成為了魔法少女，那自己肯定非常出名，粉絲肯定不計其數，到時候想要舔鞋，必須得花大價錢買舔鞋券才行！
到時候自己只要在那裡坐著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好多好多錢進帳……
而就在薇絡胡思亂想中，公交車緩緩減速，本來周圍的人想要擠車門下車，但看到車門前薇絡傻笑的樣子，紛紛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默默給她讓出了一個空間。
「這孩子身上也沒有植入義體啊，怎麼得賽博精神病了？」
「應該是磕魔晶磕多了，魔力適應性低的人磕兩顆基本就成這樣了。」
「這么小就染上魔晶了啊……那估計長不大了。」
薇絡的臉刷一下紅了，也不敢反駁什麼，只是尷尬地用腳尖「噠噠噠」點地去轉移注意力，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車開門，像是逃難一樣趕緊下車。
丘彼趴在薇絡的腦袋上，在她奔跑的時候，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她隨風搖擺的雙馬尾。
到學校了。
他打量著周圍，發現這裡與其說是一所中學，不如說是一個中學城，周圍群樓林立，和外面髒亂差的惡土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各式各樣的電子屏貼在教學樓之上，上面顯示著各大教育機構的GG。
果然補課班打GG效率最高的方式是在學校。
丘彼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挺重視教育的。
而薇絡一路狂奔，她在周圍學生不解的目光中衝進了樓中，按下電梯，隨後再次小跑到教室門口。
薇絡看了眼目鏡上顯示的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喘了幾口氣後，把自己的頭髮和衣服整理了一下，走進了教室。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就是教室中的學生和昨天不太一樣。
和昨天相比，教室少了一個學生，變了一個學生。
少的那個是她的後桌，他今天沒有來。
「嘿，他怎麼沒來啊。」一旁的一個同學開口問道。
「好像是欠了八十多β幣的貸款，被催債人盯上了……最終被發現的時候，器官全都沒了，只剩下裡脊和後丘了。」另外一個知情的同學嘆了口氣。
「啊？我也欠了十個β幣，不會也這樣吧。」
「沒事，催債人只會接五十個β幣以上的活，一般來說欠一百β幣以上，催債人判斷咱們工作一輩子都有可能還不上的時候，才會用器官來還錢……他純屬運氣不好而已。」
薇絡聽到這，看了一眼自己的欠款。
103β幣。
「……」
薇絡退出了這個話題。
至於變的那個......
薇絡走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後緩緩趴在桌子上，盯著第一排的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很明顯，這是中學，還是初中。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年齡的老人。
畢竟就在昨天，坐在那地方的還是和薇絡一般大的少女，學習一直是全班第一，還是班級的班長。
但現在，她看上去估計得有耄耋之年了，就算是把薇絡的歲數倒過來，估計也只有對方一半。
丘彼從薇絡的腦袋上跳了下來，蹲在薇絡的桌子上，就像是吧檯的招財貓一樣。
「你認識那個老太太？」
「啊……」薇絡猶豫了一會，然後小聲對著丘彼說：「那地方原來坐的是班長，我和班長很熟……但這個老奶奶我不認識是誰。」
這時，一道人影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頗為年輕的老師，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歲數，她拿著幾塊晶片，快步走到了講台之上。
「同學們好，這節課我們接著講供需關係，在講課之前，先給大家講一講昨天留的作業，大家把昨天的作業拿出來吧。」
隨著一陣陣咔噠聲，所有學生都戴好了全息目鏡，昨天的作業直接投影在目鏡上面。
而薇絡掃了一眼投影，這是昨天經濟學課的作業，上面的題目和生活都息息相關，據說是為了讓學生快速對接社會的學科。
老師指著投影：「看第五道選擇題，在惡土的粉紅一條街上，哪個年齡段的女人的價值最高呢？」
「A：十五歲」
「B：二十歲」
「C：三十歲」
「D：八十歲」
「同學們，這道題應該選哪個選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