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投名狀
查理不愧是精英律師，常年遊走在法律邊緣，很快便為牧武提供了一整套詳實、可行性極高的方案。
「說實話，查理先生，你的專業能力令我傾佩。」牧武敲擊座椅扶手，充滿暗示道。
「而龍騰會正好缺上一位專業的首席法務官……」
首席法務官——
查理瞳孔一縮，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個幾個字的含義了。
但下一秒，他喉結滾動，將貪婪咽回腹中。
——『If it's too good to be true， it probably is.』（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諺語查理的座右銘。
況且龍騰會是華人幫派，他一個白人怎麼可能……
見此情景，牧武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查理先生，我很看好你，只可惜一點——你不是我們「自己人」……」
他刻意在「自己人」（one of us）這個詞組上加重了讀音。
查理努力保持微笑，心臟卻砰砰直跳。
「不過，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牧武意味深長的說道。
剎——
話音剛落，高爾夫球車適時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牧武帶著查理下了車，走進別墅，來到一個僻靜的房間前。
「查理，我的朋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牧武笑吟吟道。
聞言，查理渾身一顫，呼吸停滯了一瞬。
對於這種事情，他其實並不陌生。
本質上，這玩意和校園的兄弟會、姐妹會沒什麼區別。
兄弟會這個組織，經常在一些歐美校園電影中被提及。
大眾印象基本都是這是一群青少年閒著無聊，搞出來的組織，並且有各種荒誕的入會儀式。
比如，讓新人在碎玻璃上做伏地挺身，命令新人一次喝下幾公升的水，把新人關在黑屋裡長時間不給飯吃。
或者夜晚在學校雕像前發誓，以及去商場購買過女性內衣，潛入女生宿舍等等。
這些行為看似荒誕，但任何長時間存在的事物背後，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投名狀！
我們今天在校園裡裸奔一圈，明天我們就能聊聊考試作弊的事情。
我們這周考試一起作弊，下個月我們就能說說獎學金名單的事情。
我們當年一起分了學校的錢，畢業之後自然能談相互做假帳的事情。
「呼——」
查理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握住門把手，緩緩擰動。
咔嚓！
開門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羅琳……」查理宛如夢囈。
門後，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風韻猶存、四十來歲的貌美女郎，眼眶通紅，驚恐不安，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另一個，則是高大英俊，健美挺拔的白人男性。
這一女一男，正是查理的前妻和她的現男友，二人雙手反捆，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狼狽不堪。
「唔唔……」
羅琳見到前夫，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嗚嗚哀求起來。
多年以來的默契，讓查理在第一時間就明白前妻的意思。
救我——
見到這一幕，查理身軀僵硬，一點一點轉頭望向牧武。
牧武見狀笑了笑，輕拍對方肩膀，開口道：「查理，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這是我特地送你的禮物。」
——查理和他的妻子羅琳都是天主教徒，由教會介紹認識。大學畢業之後，查理選擇和羅琳結婚。
婚後，羅琳不再工作，回歸家庭，充當全職主婦。
之後，二人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因為查理保守、傳統的性格，他對妻子極為信任，稱得上毫無防備。
可惜，這份信任最終沒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
兩年前，查理接手一個幾乎不可能勝訴的案子。
在不少同行看來，查理簡直是瘋了。
但，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創造奇蹟的。
——查理贏了！
而且贏的極為漂亮！
這一樁官司，幾乎讓查理名聲大噪，收入節節攀升。
正當查理意氣風發之時，他的競爭對手找了私家偵探調查了查理。
然後，他花重金找人勾引了查理的妻子。
一位英俊瀟灑、溫柔多情的健身教練，對一位寂寞已久的家庭主婦展開熱烈的，鍥而不捨的追求。
後果，不問可知。
短短半年時間，羅琳就淪陷了，沉醉在愛情的滋潤之中。
以至於，當她被查理捉姦在床之後，甚至違反教規，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離婚。
很不幸的是，阿美莉卡的法律傾向女性，即使女方出軌，但男性在打離婚官司的時候處於極端不利的情況。
因為妻子需要承擔照顧家庭的責任，所以被視為付出更多。至於更高收入的丈夫，會被刻意忽略，乃至剝奪絕大部分家產。
而且，羅琳對於法律並非一無所知，她並沒和出軌對象居住在一起，兩人並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同居關係，所以房產被分給了羅琳。
至於查理本人，在被捲走了半生積蓄，外加一套房子、兩輛車子之外，還要額外承擔高額房貸，以及妻子的大學學費、女兒的撫養費。
這也是他流落街頭的原因。
「來吧，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不用擔心。」牧武低聲勸誘道。
「這裡發生的一切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你難道不想報復回去嗎？」
「想想看吧，你流落街頭，而你的妻子則可以光明正大和她的情夫住在一起。」
「那個男人睡你的妻子，住你的房子，開你的車......」
「而現在，他正在教你的女兒叫他爸爸！」
牧武的話，化作一隻無形的毒針，刺入他的心臟。
說著，他將一把匕首塞進查理汗濕的掌心，
「來，我先給你做一個示範。」
話音剛落，牧武從袖中摸出另一把匕首，抖腕甩出。
鋒刃裹挾凌厲力道，破空疾射，貫穿青年眉心，透顱而過。
「你看，殺人就這麼簡單。」
說完，牧武摸出第二把戰術匕首，塞進查理掌心。
本該冰涼的匕首，卻隱隱發燙。
查理沉默了許久，利刃將他的掌心割出鮮血。
終於，他下定決心，踏進屋內，宛如邁向地獄。
「唔唔唔……」
羅琳拼命搖頭，眼神中滿是恐懼，淚水盈滿眼眶。
查理來到妻子身前，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就如過去無數次那樣。
旋即，手起刀落。
噗嗤——
刀刃割開氣管，鮮血噴涌而出。
查理感到一絲復仇的快意，他沾血的手指在胸前劃了個歪斜的十字，輕聲呢喃。
「既然天堂的大門已對我關閉，不如在地獄的盛宴中痛飲。」
啪……啪……啪……
牧武站在門外，緩緩鼓掌：「歡迎加入龍騰會，我的首席法務官先生。」
「說實話，查理先生，你的專業能力令我傾佩。」牧武敲擊座椅扶手，充滿暗示道。
「而龍騰會正好缺上一位專業的首席法務官……」
首席法務官——
查理瞳孔一縮，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個幾個字的含義了。
但下一秒，他喉結滾動，將貪婪咽回腹中。
——『If it's too good to be true， it probably is.』（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諺語查理的座右銘。
況且龍騰會是華人幫派，他一個白人怎麼可能……
見此情景，牧武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查理先生，我很看好你，只可惜一點——你不是我們「自己人」……」
他刻意在「自己人」（one of us）這個詞組上加重了讀音。
查理努力保持微笑，心臟卻砰砰直跳。
「不過，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牧武意味深長的說道。
剎——
話音剛落，高爾夫球車適時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牧武帶著查理下了車，走進別墅，來到一個僻靜的房間前。
「查理，我的朋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牧武笑吟吟道。
聞言，查理渾身一顫，呼吸停滯了一瞬。
對於這種事情，他其實並不陌生。
本質上，這玩意和校園的兄弟會、姐妹會沒什麼區別。
兄弟會這個組織，經常在一些歐美校園電影中被提及。
大眾印象基本都是這是一群青少年閒著無聊，搞出來的組織，並且有各種荒誕的入會儀式。
比如，讓新人在碎玻璃上做伏地挺身，命令新人一次喝下幾公升的水，把新人關在黑屋裡長時間不給飯吃。
或者夜晚在學校雕像前發誓，以及去商場購買過女性內衣，潛入女生宿舍等等。
這些行為看似荒誕，但任何長時間存在的事物背後，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投名狀！
我們今天在校園裡裸奔一圈，明天我們就能聊聊考試作弊的事情。
我們這周考試一起作弊，下個月我們就能說說獎學金名單的事情。
我們當年一起分了學校的錢，畢業之後自然能談相互做假帳的事情。
「呼——」
查理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握住門把手，緩緩擰動。
咔嚓！
開門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羅琳……」查理宛如夢囈。
門後，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風韻猶存、四十來歲的貌美女郎，眼眶通紅，驚恐不安，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另一個，則是高大英俊，健美挺拔的白人男性。
這一女一男，正是查理的前妻和她的現男友，二人雙手反捆，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狼狽不堪。
「唔唔……」
羅琳見到前夫，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嗚嗚哀求起來。
多年以來的默契，讓查理在第一時間就明白前妻的意思。
救我——
見到這一幕，查理身軀僵硬，一點一點轉頭望向牧武。
牧武見狀笑了笑，輕拍對方肩膀，開口道：「查理，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這是我特地送你的禮物。」
——查理和他的妻子羅琳都是天主教徒，由教會介紹認識。大學畢業之後，查理選擇和羅琳結婚。
婚後，羅琳不再工作，回歸家庭，充當全職主婦。
之後，二人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因為查理保守、傳統的性格，他對妻子極為信任，稱得上毫無防備。
可惜，這份信任最終沒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
兩年前，查理接手一個幾乎不可能勝訴的案子。
在不少同行看來，查理簡直是瘋了。
但，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創造奇蹟的。
——查理贏了！
而且贏的極為漂亮！
這一樁官司，幾乎讓查理名聲大噪，收入節節攀升。
正當查理意氣風發之時，他的競爭對手找了私家偵探調查了查理。
然後，他花重金找人勾引了查理的妻子。
一位英俊瀟灑、溫柔多情的健身教練，對一位寂寞已久的家庭主婦展開熱烈的，鍥而不捨的追求。
後果，不問可知。
短短半年時間，羅琳就淪陷了，沉醉在愛情的滋潤之中。
以至於，當她被查理捉姦在床之後，甚至違反教規，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離婚。
很不幸的是，阿美莉卡的法律傾向女性，即使女方出軌，但男性在打離婚官司的時候處於極端不利的情況。
因為妻子需要承擔照顧家庭的責任，所以被視為付出更多。至於更高收入的丈夫，會被刻意忽略，乃至剝奪絕大部分家產。
而且，羅琳對於法律並非一無所知，她並沒和出軌對象居住在一起，兩人並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同居關係，所以房產被分給了羅琳。
至於查理本人，在被捲走了半生積蓄，外加一套房子、兩輛車子之外，還要額外承擔高額房貸，以及妻子的大學學費、女兒的撫養費。
這也是他流落街頭的原因。
「來吧，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不用擔心。」牧武低聲勸誘道。
「這裡發生的一切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你難道不想報復回去嗎？」
「想想看吧，你流落街頭，而你的妻子則可以光明正大和她的情夫住在一起。」
「那個男人睡你的妻子，住你的房子，開你的車......」
「而現在，他正在教你的女兒叫他爸爸！」
牧武的話，化作一隻無形的毒針，刺入他的心臟。
說著，他將一把匕首塞進查理汗濕的掌心，
「來，我先給你做一個示範。」
話音剛落，牧武從袖中摸出另一把匕首，抖腕甩出。
鋒刃裹挾凌厲力道，破空疾射，貫穿青年眉心，透顱而過。
「你看，殺人就這麼簡單。」
說完，牧武摸出第二把戰術匕首，塞進查理掌心。
本該冰涼的匕首，卻隱隱發燙。
查理沉默了許久，利刃將他的掌心割出鮮血。
終於，他下定決心，踏進屋內，宛如邁向地獄。
「唔唔唔……」
羅琳拼命搖頭，眼神中滿是恐懼，淚水盈滿眼眶。
查理來到妻子身前，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就如過去無數次那樣。
旋即，手起刀落。
噗嗤——
刀刃割開氣管，鮮血噴涌而出。
查理感到一絲復仇的快意，他沾血的手指在胸前劃了個歪斜的十字，輕聲呢喃。
「既然天堂的大門已對我關閉，不如在地獄的盛宴中痛飲。」
啪……啪……啪……
牧武站在門外，緩緩鼓掌：「歡迎加入龍騰會，我的首席法務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