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城寨
「嗯。」
牧武點頭回道，找了一個乾淨地方坐下，反問道。「你這裡不治黑社會嗎？」
「沒這個規矩。」四仔注視牧武良久，緩緩開口道。
他不知道牧武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但牧武現在受傷了，孤身上門求醫，他又一向秉承「你幫人，人幫你」的理念，總不能放任不管。
四仔先是將牧武的袖子擼起，手指按在腕部為其診脈，接著又脫了上衣查看傷勢。
趁著四仔診斷傷勢，牧武也沒有閒著，他目光環視一周，默默打量這間醫館。
這件醫館十分簡陋、狹窄，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有些難聞的藥味。
但是，任何人第一次進入醫館，吸引他注意力的一定是堆積如山、汗牛充棟的A片！
牧武略一估計，這小小的，不到二十平方米的醫館，起碼囤積了不下五百部色情錄像帶。
當然，四仔並非色情狂，反而還是一個大情種。
四仔真名林傑森，原是保險經紀兼業餘拳手，因為身材魁梧，高大英俊被模特公司相中。
後來，他帶著女友出席拍攝活動，發現其實是拍顏色電影。
林傑森自然不願，於是慘遭毒打，面部被毀容，女友也被強行帶走，下落不明。
林傑森重傷獲救之後，四處打聽得知，當日將他毀容的幕後黑手正是澳門黑道第一人——雷公子。
他的女友則被賣去日本拍AV。
所以，林傑森在九龍城寨安頓之後，一有錢就去買黃色錄像帶，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女友的下落。
在港島，AV又被稱為四級片，所以林傑森因此得了一個「四仔」的綽號。
就在牧武回憶「四仔」的過去之時，四仔的診斷也結束了。
「其他的傷勢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一些跌打損傷，但你的心臟有傷，應該是強行運功造成的。」四仔一邊替牧武按摩推拿，揉散瘀血，一邊說道。
牧武頷首，「手藝不錯啊，靚仔，要不要來我手底下混，我這裡待遇很好的。」
「我不混黑社會！」
四仔聞言，眼神一冷，手上動作一重，痛的牧武眉毛一揚，悶哼一聲。
「唔……輕點啊！醫生。」
四仔一言不發，但力道放輕許多。
「你內臟的傷勢，我可以用針灸幫你緩解，你……信我嗎？」
針灸之法，本身就有一定危險性，學藝不精的醫生，將患者針灸偏癱的例子也時有發生。
若是施針之人，心懷惡意，輕而易舉就能讓患者重傷乃至身死。
「我信你啊。」牧武毫不猶疑的說道。
。。。。。。
半小時後……
「好痛啊……醫生！」
此時，只見牧武脫了上衣，盤膝而坐，前胸後背的一些重要穴位，都被扎了針，一根根針尾輕顫。
四仔取來一些竹筒，具是小臂粗細，五六寸長，筒內塗好一層藥膏，用火一燒，帶著火光按在牧武身上。
牧武痛的身軀微顫，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向向四仔開口抱怨起來。
四仔沒有說話，那一次事情之後，他話少了許多。
見四仔不接茬，牧武自討沒趣。
過了一會兒，他動手將竹筒板掉，銀針拔出，牧武才重新開口。
「我今天是來抓賊的，身上沒帶錢，用這個就充作湯藥費好了。」
說完，牧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冊，遞給四仔。
對於牧武賴掉醫藥費這一行為四仔早有預料，不少城寨居民來找他看病，他也只是象徵性的收一點錢，時常入不敷出。
他接過冊子，冊子表面寫著一行字《羅漢養肺功》。
四仔初始還不以為意，但往後一翻，眼神逐漸發亮。
憑藉他的眼力，一看便知這是一門滋養肺脈的養生功夫，還有配套的藥方和針灸。
如果交給龍捲風，治癒肺癌不太可能，但是緩解病灶還是不成問題的。
「王九，你……」
四仔抬起頭，正想開口，卻發現醫館之中，只剩下他一人。
。。。。。。
九龍城寨，張記發室
龍捲風獨自坐在椅子上，指間夾著一隻香菸，菸頭燃盡大半。
就在剛剛，寸頭男按照牧武的吩咐，將陳洛軍趕往九龍城寨。
進入九龍城寨之後，陳洛軍才有空打開袋子，發現袋子裡是某種麵粉。
陳洛軍走投無路之下，竟打起了用麵粉換錢的注意。
然而，這一行為被龍捲風麾下的「龍城幫」發現，陳洛軍被龍城幫眾和藍信一追殺，慌不擇路，跑進了張記發室，正好遇上了龍捲風。
陳洛軍情急之下，竟然打算用小刀綁架龍捲風，被龍捲風打斷了手臂，驅逐離開。
踉踉蹌蹌、半爬半走，陳洛軍在城寨繞了一圈，最終在他人的指點下，重新找上了龍捲風。
最終，龍捲風骨子裡的善良天性還是讓他選擇幫助、收留陳洛軍。
龍捲風眼神晦暗，手指在香菸上勒出痕跡。
『這小子偷了大老闆的面，我晚上還得去一趟，做個和事佬，來城寨的，都是麻煩！』
咔——
門被推開，龍捲風眉頭一皺，抽了口煙，吐出煙氣，「收工啦。」
「太早了吧！幫我剃個須如何？龍哥？」來人說道。
聞言，龍捲風瞳孔一縮，猛然回頭，只見牧武自來熟的走了進來，找了一張理髮椅坐下。
「王九，怎麼是你？大老闆派你來的。」龍捲風說道。
「龍哥，你的消息過時了，大老闆死了，現在我是話事人。」牧武說道。
「大老闆死了，你殺的？」龍捲風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
「是啊。」
「為什麼？」龍捲風有些摸不清牧武來此的目的，更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自己面前承認殺死前任老大這一點。
要知道，道上混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人，但正因為如此，社團眾人往往更看重義氣、規矩一類的東西。
這一件事要是被傳出去，王九的名聲肯定要臭掉了，還有可能被手下小弟群起而攻之。
「呵呵！還能為什麼？」牧武輕笑一聲，看似隨意的說道。
「為了上位唄，大老闆擋了我的道，又不肯乖乖從位置上滾下來，我只好送他上路嘍。」
牧武點頭回道，找了一個乾淨地方坐下，反問道。「你這裡不治黑社會嗎？」
「沒這個規矩。」四仔注視牧武良久，緩緩開口道。
他不知道牧武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但牧武現在受傷了，孤身上門求醫，他又一向秉承「你幫人，人幫你」的理念，總不能放任不管。
四仔先是將牧武的袖子擼起，手指按在腕部為其診脈，接著又脫了上衣查看傷勢。
趁著四仔診斷傷勢，牧武也沒有閒著，他目光環視一周，默默打量這間醫館。
這件醫館十分簡陋、狹窄，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有些難聞的藥味。
但是，任何人第一次進入醫館，吸引他注意力的一定是堆積如山、汗牛充棟的A片！
牧武略一估計，這小小的，不到二十平方米的醫館，起碼囤積了不下五百部色情錄像帶。
當然，四仔並非色情狂，反而還是一個大情種。
四仔真名林傑森，原是保險經紀兼業餘拳手，因為身材魁梧，高大英俊被模特公司相中。
後來，他帶著女友出席拍攝活動，發現其實是拍顏色電影。
林傑森自然不願，於是慘遭毒打，面部被毀容，女友也被強行帶走，下落不明。
林傑森重傷獲救之後，四處打聽得知，當日將他毀容的幕後黑手正是澳門黑道第一人——雷公子。
他的女友則被賣去日本拍AV。
所以，林傑森在九龍城寨安頓之後，一有錢就去買黃色錄像帶，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女友的下落。
在港島，AV又被稱為四級片，所以林傑森因此得了一個「四仔」的綽號。
就在牧武回憶「四仔」的過去之時，四仔的診斷也結束了。
「其他的傷勢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一些跌打損傷，但你的心臟有傷，應該是強行運功造成的。」四仔一邊替牧武按摩推拿，揉散瘀血，一邊說道。
牧武頷首，「手藝不錯啊，靚仔，要不要來我手底下混，我這裡待遇很好的。」
「我不混黑社會！」
四仔聞言，眼神一冷，手上動作一重，痛的牧武眉毛一揚，悶哼一聲。
「唔……輕點啊！醫生。」
四仔一言不發，但力道放輕許多。
「你內臟的傷勢，我可以用針灸幫你緩解，你……信我嗎？」
針灸之法，本身就有一定危險性，學藝不精的醫生，將患者針灸偏癱的例子也時有發生。
若是施針之人，心懷惡意，輕而易舉就能讓患者重傷乃至身死。
「我信你啊。」牧武毫不猶疑的說道。
。。。。。。
半小時後……
「好痛啊……醫生！」
此時，只見牧武脫了上衣，盤膝而坐，前胸後背的一些重要穴位，都被扎了針，一根根針尾輕顫。
四仔取來一些竹筒，具是小臂粗細，五六寸長，筒內塗好一層藥膏，用火一燒，帶著火光按在牧武身上。
牧武痛的身軀微顫，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向向四仔開口抱怨起來。
四仔沒有說話，那一次事情之後，他話少了許多。
見四仔不接茬，牧武自討沒趣。
過了一會兒，他動手將竹筒板掉，銀針拔出，牧武才重新開口。
「我今天是來抓賊的，身上沒帶錢，用這個就充作湯藥費好了。」
說完，牧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冊，遞給四仔。
對於牧武賴掉醫藥費這一行為四仔早有預料，不少城寨居民來找他看病，他也只是象徵性的收一點錢，時常入不敷出。
他接過冊子，冊子表面寫著一行字《羅漢養肺功》。
四仔初始還不以為意，但往後一翻，眼神逐漸發亮。
憑藉他的眼力，一看便知這是一門滋養肺脈的養生功夫，還有配套的藥方和針灸。
如果交給龍捲風，治癒肺癌不太可能，但是緩解病灶還是不成問題的。
「王九，你……」
四仔抬起頭，正想開口，卻發現醫館之中，只剩下他一人。
。。。。。。
九龍城寨，張記發室
龍捲風獨自坐在椅子上，指間夾著一隻香菸，菸頭燃盡大半。
就在剛剛，寸頭男按照牧武的吩咐，將陳洛軍趕往九龍城寨。
進入九龍城寨之後，陳洛軍才有空打開袋子，發現袋子裡是某種麵粉。
陳洛軍走投無路之下，竟打起了用麵粉換錢的注意。
然而，這一行為被龍捲風麾下的「龍城幫」發現，陳洛軍被龍城幫眾和藍信一追殺，慌不擇路，跑進了張記發室，正好遇上了龍捲風。
陳洛軍情急之下，竟然打算用小刀綁架龍捲風，被龍捲風打斷了手臂，驅逐離開。
踉踉蹌蹌、半爬半走，陳洛軍在城寨繞了一圈，最終在他人的指點下，重新找上了龍捲風。
最終，龍捲風骨子裡的善良天性還是讓他選擇幫助、收留陳洛軍。
龍捲風眼神晦暗，手指在香菸上勒出痕跡。
『這小子偷了大老闆的面，我晚上還得去一趟，做個和事佬，來城寨的，都是麻煩！』
咔——
門被推開，龍捲風眉頭一皺，抽了口煙，吐出煙氣，「收工啦。」
「太早了吧！幫我剃個須如何？龍哥？」來人說道。
聞言，龍捲風瞳孔一縮，猛然回頭，只見牧武自來熟的走了進來，找了一張理髮椅坐下。
「王九，怎麼是你？大老闆派你來的。」龍捲風說道。
「龍哥，你的消息過時了，大老闆死了，現在我是話事人。」牧武說道。
「大老闆死了，你殺的？」龍捲風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
「是啊。」
「為什麼？」龍捲風有些摸不清牧武來此的目的，更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自己面前承認殺死前任老大這一點。
要知道，道上混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人，但正因為如此，社團眾人往往更看重義氣、規矩一類的東西。
這一件事要是被傳出去，王九的名聲肯定要臭掉了，還有可能被手下小弟群起而攻之。
「呵呵！還能為什麼？」牧武輕笑一聲，看似隨意的說道。
「為了上位唄，大老闆擋了我的道，又不肯乖乖從位置上滾下來，我只好送他上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