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詠春
拳賽結束，夜總會關門，舞廳的青年男女紛紛離場，只剩下大老闆、牧武，和越南幫的幾個小弟。
女拳手裹著一件軍綠大衣，裹的嚴嚴實實，來到舞池角落，開口道，「我的錢呢？」
大老闆看了她一眼，在女人臉上打量了片刻，倒是沒有賴帳的意思，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港幣，遞給女人。
這一個瞬間，牧武心中的危機感陡然爆發！
只見女拳手牙關緊咬，嘴裡發出咯嘣一聲，大衣猛然一掀，向大老闆飛卷而去。
嗤——
大老闆反應神速，倏一拔刀，破空疾斬，大衣當即一分為二。
刀刃去勢不減，疾勁揮斬，就要劈在女拳手身上。
然而，刀刃卻撲了個空。
原來，女拳手丟出軍大衣後，竟然不管大老闆，反而手持兩把詠春八斬刀，向牧武撲來。
他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在這一瞬間，牧武突然明悟了自己之前的不安來源於何處。
她的拳法速度有餘，力道不足。
為了短時間內揮出更多次拳，她出拳的力道比一般的拳師更弱。
這對於徒手搏擊來說是缺陷的，但對於持械格鬥來說就不一定了！
她不是一名拳師，而是一名刀客！
牧武雙足一蹬，當即一翻，躲入沙發後面，避開這一刀。
女刀客一刀落空，真皮實木的沙發被生生劈掉一個角，斷口平整。
牧武目光一掃，有些吃驚，再看女刀客。
只見她脖子上的青筋凸顯出來，兩眼向外凸出，眼球表面充滿血絲，再配合上她臉上的傷勢。
——簡直是地獄中的惡鬼前來索命！
『是藥物！某種類似興奮劑的藥物！』
牧武連續吸收了封於修、王九兩位武學奇才的記憶，本身又對生物學上頗有了解，瞬間就醒悟了過來。
天底下能傳承百年，屹立不倒，威名不衰的武術流派，除了武術之外，往往也會積累一些其他的東西。
門中搜集的一些藥方、推拿、針灸，一些治人害人的手段，行走江湖的經驗，提防坑蒙拐騙的技巧，跟各行各業打交道的忌諱，甚至是某些地方氣候、地形的特異之處。
這些東西集合在一起，才算是門派的真正底蘊。
而詠春拳，雖然近些年才聲名大噪、廣為人知，但本身也算是源遠流長，自然也有一些底蘊。
牧武心念電轉之間，女刀客踏躍一步，刀刃破空，向牧武后背當空劈下。
牧武身形向前一撲，右腿趁勢一撩，使出一記白馬亮蹄。
女刀客被踢中小腿，身形一個踉蹌，動作緩了一緩。
牧武撲落在地的瞬間，雙掌連拍，如蛇撥草，似箭飛射，身軀向前猛然竄出一丈距離，才得起身。
他眼角餘光一撇，發現大老闆已經收起刀刃，坐回沙發，重新看起漫畫。
顯然，大老闆認為這種貨色根本傷不到王九。
只要王九運功護體，就算站著不動被她砍，也一樣毫髮無傷。
但，牧武不是王九啊。
一念閃過，女刀客已經再度追來，只見她腳步連移，好似白鶴飛行，疾奔而來。
詠春本身源於福建一帶，和鶴拳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鶴拳之中，飛鶴、食鶴、宗鶴、鳴鶴，四大分支，每一支基本都有拳勢激烈、發勁短促的共性。
詠春拳，自然也繼承了這一特點。
只見女刀客揮動雙刀，動作幅度不大，卻好似兩隻仙鶴飛舞撲擊，刺、標、啄、挑，無一不險。
牧武空手對敵，只能步步後退，接連退避，左躲右閃，女人步步緊逼，似咬住獵物的獵犬，緊追不捨、死不鬆口。
「喂，別玩了，趕緊解決。」大老闆的目光沒有移開漫畫書，只是隨口催促道。
牧武避開一次斬擊，無奈開口道。「我是殺了你老豆（老爸）嗎？你這麼恨我！」
女刀客聞言一滯，眼中怒火大盛，雙刀狂風暴雨般向牧武斬來。
「啊！我真殺了你老豆？」
女刀客沒有說話，回應牧武的只有狂舞的雙刀。
這一次她的斬擊比之前還快了三分，但招式中卻多了幾分凌亂。
兩分鐘之後，雙刀揮斬逐漸慢下來。
刀客畢竟是女性，先天氣力較弱，又用了藥物強行催發體能，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牧武抓住機會，後仰下腰，避開一記橫斬，並指如劍，倏然刺出。
女刀客大腿頓時多了一個血洞，不由得單膝跪地，面露痛苦之色。
牧武趁勢右掌撐地，擰腰旋身，大腿如風車疾轉，勢如斧劈，砸中女刀客脊背。
女刀客悶哼一聲，撲倒在地，被牧武一腳踩中後背，壓在地上。
她還欲揮刀反擊，卻被牧武兩下踢中手腕，雙刀脫手飛出。
牧武看著女人的側臉，仔細思索，突然明白違和感在哪了。
女人臉上的傷痕，太過整齊、平整，不像是意外，倒像是主動造成的。
「是你！你是油麻地館主的女兒！」牧武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張清秀的面容。
兩年前，大老闆看上了一間詠春武館，因地段上佳，準備把它低價盤下來，改成夜總會。
大老闆先是讓派混混上門騷擾，結果被武館主打跑，又派人夜晚在武館門外潑油漆。
但武館主一直以「這間武館是他父親傳下來的」為理由，死活不肯賣。
於是，大老闆就讓王九上門踢館，武館主被王九活活打死。
至於他未成年的女兒，則被王九等人趕走。
想不到，她竟然活了下來，還主動毀容，接近王九。
大老闆放下漫畫，指間夾著雪茄，緩緩走來。
只見他蹲下身，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股煙氣，噴在女刀客的側臉上。
女刀客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著大老闆，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大老闆冷笑一聲，突然將雪茄菸頭插進女人的眼睛。
「啊啊啊——」
女人如瀕死野獸般哀嚎起來，身軀如脫離水面的活魚般掙扎、扭動。
牧武心中一驚，連忙鬆開女人。
大老闆扭頭看向牧武，緩緩起身，任憑女人躺在地上慘叫。
牧武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有些不忍。
突然，大老闆似乎是嫌女人太吵，漫不經心的抬起腳掌，一腳踩住女人的脖子，腳底微微一用勁，便震斷了女人的脊椎。
整個過程就好似踩死一隻螞蟻般簡單、隨意。
「……把屍體處理掉。」
女拳手裹著一件軍綠大衣，裹的嚴嚴實實，來到舞池角落，開口道，「我的錢呢？」
大老闆看了她一眼，在女人臉上打量了片刻，倒是沒有賴帳的意思，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港幣，遞給女人。
這一個瞬間，牧武心中的危機感陡然爆發！
只見女拳手牙關緊咬，嘴裡發出咯嘣一聲，大衣猛然一掀，向大老闆飛卷而去。
嗤——
大老闆反應神速，倏一拔刀，破空疾斬，大衣當即一分為二。
刀刃去勢不減，疾勁揮斬，就要劈在女拳手身上。
然而，刀刃卻撲了個空。
原來，女拳手丟出軍大衣後，竟然不管大老闆，反而手持兩把詠春八斬刀，向牧武撲來。
他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在這一瞬間，牧武突然明悟了自己之前的不安來源於何處。
她的拳法速度有餘，力道不足。
為了短時間內揮出更多次拳，她出拳的力道比一般的拳師更弱。
這對於徒手搏擊來說是缺陷的，但對於持械格鬥來說就不一定了！
她不是一名拳師，而是一名刀客！
牧武雙足一蹬，當即一翻，躲入沙發後面，避開這一刀。
女刀客一刀落空，真皮實木的沙發被生生劈掉一個角，斷口平整。
牧武目光一掃，有些吃驚，再看女刀客。
只見她脖子上的青筋凸顯出來，兩眼向外凸出，眼球表面充滿血絲，再配合上她臉上的傷勢。
——簡直是地獄中的惡鬼前來索命！
『是藥物！某種類似興奮劑的藥物！』
牧武連續吸收了封於修、王九兩位武學奇才的記憶，本身又對生物學上頗有了解，瞬間就醒悟了過來。
天底下能傳承百年，屹立不倒，威名不衰的武術流派，除了武術之外，往往也會積累一些其他的東西。
門中搜集的一些藥方、推拿、針灸，一些治人害人的手段，行走江湖的經驗，提防坑蒙拐騙的技巧，跟各行各業打交道的忌諱，甚至是某些地方氣候、地形的特異之處。
這些東西集合在一起，才算是門派的真正底蘊。
而詠春拳，雖然近些年才聲名大噪、廣為人知，但本身也算是源遠流長，自然也有一些底蘊。
牧武心念電轉之間，女刀客踏躍一步，刀刃破空，向牧武后背當空劈下。
牧武身形向前一撲，右腿趁勢一撩，使出一記白馬亮蹄。
女刀客被踢中小腿，身形一個踉蹌，動作緩了一緩。
牧武撲落在地的瞬間，雙掌連拍，如蛇撥草，似箭飛射，身軀向前猛然竄出一丈距離，才得起身。
他眼角餘光一撇，發現大老闆已經收起刀刃，坐回沙發，重新看起漫畫。
顯然，大老闆認為這種貨色根本傷不到王九。
只要王九運功護體，就算站著不動被她砍，也一樣毫髮無傷。
但，牧武不是王九啊。
一念閃過，女刀客已經再度追來，只見她腳步連移，好似白鶴飛行，疾奔而來。
詠春本身源於福建一帶，和鶴拳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鶴拳之中，飛鶴、食鶴、宗鶴、鳴鶴，四大分支，每一支基本都有拳勢激烈、發勁短促的共性。
詠春拳，自然也繼承了這一特點。
只見女刀客揮動雙刀，動作幅度不大，卻好似兩隻仙鶴飛舞撲擊，刺、標、啄、挑，無一不險。
牧武空手對敵，只能步步後退，接連退避，左躲右閃，女人步步緊逼，似咬住獵物的獵犬，緊追不捨、死不鬆口。
「喂，別玩了，趕緊解決。」大老闆的目光沒有移開漫畫書，只是隨口催促道。
牧武避開一次斬擊，無奈開口道。「我是殺了你老豆（老爸）嗎？你這麼恨我！」
女刀客聞言一滯，眼中怒火大盛，雙刀狂風暴雨般向牧武斬來。
「啊！我真殺了你老豆？」
女刀客沒有說話，回應牧武的只有狂舞的雙刀。
這一次她的斬擊比之前還快了三分，但招式中卻多了幾分凌亂。
兩分鐘之後，雙刀揮斬逐漸慢下來。
刀客畢竟是女性，先天氣力較弱，又用了藥物強行催發體能，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牧武抓住機會，後仰下腰，避開一記橫斬，並指如劍，倏然刺出。
女刀客大腿頓時多了一個血洞，不由得單膝跪地，面露痛苦之色。
牧武趁勢右掌撐地，擰腰旋身，大腿如風車疾轉，勢如斧劈，砸中女刀客脊背。
女刀客悶哼一聲，撲倒在地，被牧武一腳踩中後背，壓在地上。
她還欲揮刀反擊，卻被牧武兩下踢中手腕，雙刀脫手飛出。
牧武看著女人的側臉，仔細思索，突然明白違和感在哪了。
女人臉上的傷痕，太過整齊、平整，不像是意外，倒像是主動造成的。
「是你！你是油麻地館主的女兒！」牧武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張清秀的面容。
兩年前，大老闆看上了一間詠春武館，因地段上佳，準備把它低價盤下來，改成夜總會。
大老闆先是讓派混混上門騷擾，結果被武館主打跑，又派人夜晚在武館門外潑油漆。
但武館主一直以「這間武館是他父親傳下來的」為理由，死活不肯賣。
於是，大老闆就讓王九上門踢館，武館主被王九活活打死。
至於他未成年的女兒，則被王九等人趕走。
想不到，她竟然活了下來，還主動毀容，接近王九。
大老闆放下漫畫，指間夾著雪茄，緩緩走來。
只見他蹲下身，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股煙氣，噴在女刀客的側臉上。
女刀客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著大老闆，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大老闆冷笑一聲，突然將雪茄菸頭插進女人的眼睛。
「啊啊啊——」
女人如瀕死野獸般哀嚎起來，身軀如脫離水面的活魚般掙扎、扭動。
牧武心中一驚，連忙鬆開女人。
大老闆扭頭看向牧武，緩緩起身，任憑女人躺在地上慘叫。
牧武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有些不忍。
突然，大老闆似乎是嫌女人太吵，漫不經心的抬起腳掌，一腳踩住女人的脖子，腳底微微一用勁，便震斷了女人的脊椎。
整個過程就好似踩死一隻螞蟻般簡單、隨意。
「……把屍體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