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霓虹租界
金末世界，小巷
牧武憑空浮現，他飛快掃了一眼地上的小石子，和記憶中的畫面對比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方才鬆了口氣。
一個月前，他在此刻意灑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石子在地上，如果有人來此，大概率會改變小石子的位置。
如今看來，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實際上，若非萬不得已，牧武實在不願意回大金世界。
此時的大金，已有亂世的徵兆了。
內有流民四起，匪寇遍野，綠林好漢似雨後春筍，有人殺官造反，揭竿而起。
外有列強覬覦，虎視眈眈，船堅炮利慾分裂神州，八旗屢戰屢敗，丟盔棄甲。
綠營羸弱不堪，朝廷自顧不暇，各地人心浮動，豪強招兵買馬。
廟堂之上，奸臣當道，尸位素餐，滿朝貪官污吏。
江湖之中，爭強鬥狠，拉幫結派，武人野心勃勃。
市井之下，官商勾結，欺行霸市，百姓苦不堪言。
換成牧武前世之時，這大概是王朝末年，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但，如今朝廷掌握超凡之力，還能強行彈壓，只是不知這副局面還能維持多久。
牧武嘆了口氣，走出小巷，堂而皇之的行於大街之上，路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
見此情景，牧武微微一愣，轉念一想，又恍然大悟。
此時的他練武有成，精神飽滿，氣血旺盛，一身西裝革履，舉止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反觀其他行人，大都皮膚黑黃，身形瘦弱，衣服破破爛爛，動作畏畏縮縮。
這還是閩都府，閩海省的「首邑」，一省之精華所在，都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可想而知，其他郡縣究竟是何等模樣。
「呼。」
牧武輕吐一口氣，將心中多餘的情緒壓下去。
他走到一個皮膚黝黑，衣著簡陋，身材如猴子般乾瘦的少年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小塊碎銀晃了晃，開口道。
「叫什麼名字？想賺錢嗎？」
「大人，我叫瘦猴。」瘦猴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神帶著一絲渴望說道。
牧武屈指一彈，白花花的銀子頓時化作一道拋物線，飛至少年身前。
瘦猴少年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奪過碎銀，放在口中咬了咬，便將碎銀死死攥在手中，對著牧武露出討好、乖巧的笑容。
「走吧，帶我去吃點東西。」牧武說道。
「請跟我來。」瘦猴少年飛快說道，引導著牧武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一座二層酒樓前。
或許因為不是飯店的緣故，酒樓大堂人不算多。
兩人隨便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衣服打了布丁，肩膀搭著抹布的店小二上前問道。
「二位，來點什麼？我們店，新到了一批杜康酒。」
「來盤荔枝肉，再來半隻烤鴨切片，來碗魚丸！」牧武隨口報出幾道家常菜，「酒就不必了，你再隨便上幾道招牌菜就是了。」
「好嘞，客官。」
不多時，幾道常見閩菜就被端了上來，瘦猴少年見到菜餚兩眼放光，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牧武也不在意，夾了幾筷子，便看似隨意的試探問道。
「我出國留學了好幾年，剛回來，現在還是一樣嗎？」
「唔……那是自然，那能有什麼不一樣嗎？」瘦猴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牧武聞言目光一動，又詢問了幾句，確定了今夕是何年，大概換算一下就意識到大金世界和現代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差無幾。
「哦，那這幾年有什麼變化嗎？」
「額，什麼變化？還是那樣唄！當官的威風，有錢的泡青樓……唔！」
「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幾年街上的要飯的倒是少了一些，可能是老爺心善，看不得乞丐，所以把人趕走了吧。」
瘦猴少年似乎是看出來牧武的溫和，膽子大了一些，語氣也隨意許多。
牧武聞言一怔，仔細回憶，好像的確如此，他之前經常看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乞兒沿街乞討。
「租界那邊呢？」牧武問道。
閩都府只有一處租界，是霓虹帝國和大金朝廷簽下的條約。
「這我哪知道啊！那幫霓虹人可壞了，經常拿人試刀，在大街上砍人，誰敢往租界跑啊！」
牧武沉默了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確認了目前大金世界的情況和幾年前大差不差，沒什麼太大變化。
如今的大金世界，就如一潭死水泥沼。
看似風平浪靜，但透過表面的混濁，才能看到水下的暗流洶湧，詭譎鬥爭。
牧武面無表情，雙目眯起，按在桌上的右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五指深陷，在桌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清晰掌印。
瘦猴目光一閃，似乎回憶起什麼，頓時冷汗直冒，乾瘦的身軀幾乎蜷縮一團。
牧武見狀擺擺手，沒有為難他，又丟出一塊碎銀道。
「行了，你走吧。」
瘦猴下意識的搶過碎銀，聞言如蒙大赦，招呼都沒有打，彈起身就往外走。
他腳步不停，離開酒樓大門，立刻撒腿就跑，直奔租界而去。
。。。。。。
霓虹租界
飛鳥掠過江面，停在一處白色的，西洋風格的四層小樓。
霓虹自古受神州影響，文化風俗皆與神州相似。
但在十九世紀中期，阿美莉卡聯邦憑藉黑色蒸汽戰艦強行撬開霓虹國門，逼迫霓虹簽訂《神奈川條約》。
這一事件，霓虹的影響極大，西化的思潮逐漸占據上風，霓虹人決心拋棄過往，全面學習西方的的科學技術，以及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知識。
如今，在霓虹租界，還能看到大量西式建築。
瘦猴進入霓虹租界，一路左拐右轉穿過七八條街，來到一處偏僻、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小樓前，兩個身材中等，背著砍刀，腰間揣著「盒子炮」的青年混混，百無聊賴的守門，遠遠見到有人來，不約而同的拔出「盒子炮」，警惕的看了過去。
可等到見到來人面容，兩人卻鬆了口氣，將「盒子炮」插回腰間。
「瘦猴，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其中一個年紀略微年長一些的混混說道。
「我……我要……見老大……我有事……找他！」瘦猴上氣不接下氣道。
「行吧，老大在上面，你自己去找他。」混混見狀揮了揮手。
瘦猴聞言連忙進入小樓……
牧武憑空浮現，他飛快掃了一眼地上的小石子，和記憶中的畫面對比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方才鬆了口氣。
一個月前，他在此刻意灑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石子在地上，如果有人來此，大概率會改變小石子的位置。
如今看來，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實際上，若非萬不得已，牧武實在不願意回大金世界。
此時的大金，已有亂世的徵兆了。
內有流民四起，匪寇遍野，綠林好漢似雨後春筍，有人殺官造反，揭竿而起。
外有列強覬覦，虎視眈眈，船堅炮利慾分裂神州，八旗屢戰屢敗，丟盔棄甲。
綠營羸弱不堪，朝廷自顧不暇，各地人心浮動，豪強招兵買馬。
廟堂之上，奸臣當道，尸位素餐，滿朝貪官污吏。
江湖之中，爭強鬥狠，拉幫結派，武人野心勃勃。
市井之下，官商勾結，欺行霸市，百姓苦不堪言。
換成牧武前世之時，這大概是王朝末年，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但，如今朝廷掌握超凡之力，還能強行彈壓，只是不知這副局面還能維持多久。
牧武嘆了口氣，走出小巷，堂而皇之的行於大街之上，路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
見此情景，牧武微微一愣，轉念一想，又恍然大悟。
此時的他練武有成，精神飽滿，氣血旺盛，一身西裝革履，舉止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反觀其他行人，大都皮膚黑黃，身形瘦弱，衣服破破爛爛，動作畏畏縮縮。
這還是閩都府，閩海省的「首邑」，一省之精華所在，都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可想而知，其他郡縣究竟是何等模樣。
「呼。」
牧武輕吐一口氣，將心中多餘的情緒壓下去。
他走到一個皮膚黝黑，衣著簡陋，身材如猴子般乾瘦的少年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小塊碎銀晃了晃，開口道。
「叫什麼名字？想賺錢嗎？」
「大人，我叫瘦猴。」瘦猴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神帶著一絲渴望說道。
牧武屈指一彈，白花花的銀子頓時化作一道拋物線，飛至少年身前。
瘦猴少年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奪過碎銀，放在口中咬了咬，便將碎銀死死攥在手中，對著牧武露出討好、乖巧的笑容。
「走吧，帶我去吃點東西。」牧武說道。
「請跟我來。」瘦猴少年飛快說道，引導著牧武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一座二層酒樓前。
或許因為不是飯店的緣故，酒樓大堂人不算多。
兩人隨便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衣服打了布丁，肩膀搭著抹布的店小二上前問道。
「二位，來點什麼？我們店，新到了一批杜康酒。」
「來盤荔枝肉，再來半隻烤鴨切片，來碗魚丸！」牧武隨口報出幾道家常菜，「酒就不必了，你再隨便上幾道招牌菜就是了。」
「好嘞，客官。」
不多時，幾道常見閩菜就被端了上來，瘦猴少年見到菜餚兩眼放光，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牧武也不在意，夾了幾筷子，便看似隨意的試探問道。
「我出國留學了好幾年，剛回來，現在還是一樣嗎？」
「唔……那是自然，那能有什麼不一樣嗎？」瘦猴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牧武聞言目光一動，又詢問了幾句，確定了今夕是何年，大概換算一下就意識到大金世界和現代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差無幾。
「哦，那這幾年有什麼變化嗎？」
「額，什麼變化？還是那樣唄！當官的威風，有錢的泡青樓……唔！」
「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幾年街上的要飯的倒是少了一些，可能是老爺心善，看不得乞丐，所以把人趕走了吧。」
瘦猴少年似乎是看出來牧武的溫和，膽子大了一些，語氣也隨意許多。
牧武聞言一怔，仔細回憶，好像的確如此，他之前經常看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乞兒沿街乞討。
「租界那邊呢？」牧武問道。
閩都府只有一處租界，是霓虹帝國和大金朝廷簽下的條約。
「這我哪知道啊！那幫霓虹人可壞了，經常拿人試刀，在大街上砍人，誰敢往租界跑啊！」
牧武沉默了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確認了目前大金世界的情況和幾年前大差不差，沒什麼太大變化。
如今的大金世界，就如一潭死水泥沼。
看似風平浪靜，但透過表面的混濁，才能看到水下的暗流洶湧，詭譎鬥爭。
牧武面無表情，雙目眯起，按在桌上的右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五指深陷，在桌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清晰掌印。
瘦猴目光一閃，似乎回憶起什麼，頓時冷汗直冒，乾瘦的身軀幾乎蜷縮一團。
牧武見狀擺擺手，沒有為難他，又丟出一塊碎銀道。
「行了，你走吧。」
瘦猴下意識的搶過碎銀，聞言如蒙大赦，招呼都沒有打，彈起身就往外走。
他腳步不停，離開酒樓大門，立刻撒腿就跑，直奔租界而去。
。。。。。。
霓虹租界
飛鳥掠過江面，停在一處白色的，西洋風格的四層小樓。
霓虹自古受神州影響，文化風俗皆與神州相似。
但在十九世紀中期，阿美莉卡聯邦憑藉黑色蒸汽戰艦強行撬開霓虹國門，逼迫霓虹簽訂《神奈川條約》。
這一事件，霓虹的影響極大，西化的思潮逐漸占據上風，霓虹人決心拋棄過往，全面學習西方的的科學技術，以及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知識。
如今，在霓虹租界，還能看到大量西式建築。
瘦猴進入霓虹租界，一路左拐右轉穿過七八條街，來到一處偏僻、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小樓前，兩個身材中等，背著砍刀，腰間揣著「盒子炮」的青年混混，百無聊賴的守門，遠遠見到有人來，不約而同的拔出「盒子炮」，警惕的看了過去。
可等到見到來人面容，兩人卻鬆了口氣，將「盒子炮」插回腰間。
「瘦猴，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其中一個年紀略微年長一些的混混說道。
「我……我要……見老大……我有事……找他！」瘦猴上氣不接下氣道。
「行吧，老大在上面，你自己去找他。」混混見狀揮了揮手。
瘦猴聞言連忙進入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