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棠溪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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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似那盜王之王盜跖昨夜來了我府中,那盜王實在是可惡,竟還放了把大火!」

  柏懷君說到此處,臉上已然是帶了怒氣,握緊拳頭,憤慨不已。

  但轉瞬即逝,再當看向面前諸位劍客時神色已然恢復如常,面帶笑意道:

  「不過還請諸位放心,那盜賊並未得手,【純鈞劍】依舊在我府中安穩存放,諸位若是不信,也可隨本君前去一觀。」

  柏懷君頓了頓,笑道:「這是為了打消諸位的顧慮,我柏懷君既然說了要為【純鈞劍】尋一位名主,就斷然不會食言。」

  雖不知這柏懷君在賣弄什麼名堂,但與蓋聶一戰本來就不是蘇言所意,他要的從來就只是那把劍而已。

  在場眾多劍客想要看的也是那把劍。

  相比較於那把劍,他與蓋聶的那場決鬥就顯得黯然失色了許多。

  如今柏懷君主動提出要帶在場眾人去看那把劍,自然是沒幾個人拒絕的。

  在柏懷君的領路下,眾人來到一間堆放著雜物的屋子裡。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柏懷君笑了笑,然後將手放在一座青銅燈上轉動開關,只聽一聲悶響,四周有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

  正前方塵灰彈起,有一塊碩大的四方石磚向下折落,一條通往地下不知何處,幽深漆黑的走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階一階連著的石階直通往下方,複數三十七階,再往下便不知其數,下方一片幽深黑暗,看不清真切。

  柏懷君率先走了進去,眾人緊跟其後。

  一行人走的這位置先後順序也是大有講究,柏懷君是主,同時也是領路人,因此他走在最前方。

  而在他之後蘇言,蓋聶,衛莊,韓非四人依次跟上,雖然中間混進去了個奇怪的韓非,在他身後的眾多劍客,看他的眼神很是不爽。

  憑什麼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也能排在我們前面?

  但架不住這貨很自來熟,一路上都在跟蘇言,蓋聶,衛莊三人搭話,眾人見之以為幾人很是相熟,便也就看在他們三人的份上忍了。

  但大概位置是按照實力,來劃分尊卑順序的是沒錯。

  說來也是奇怪,按照尋常情況來看,地下應該是無比陰涼之所,否則也不會被各國王室用作藏冰之處。

  可以防止融化,以便夏日之時取出避暑。

  因此,按照常理,越往下走應該是會越感到涼快才對,可眾人越往下走,卻越是感到炎熱。

  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都升高了起來。

  「奇怪,這怎麼越往下走越熱了呢?」後方終是有人忍不住納悶出聲。

  「諸位,我們到了,【純鈞劍】就在裡面。」

  走至密道盡頭,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眾人來到一處開闊平地,柏懷君盯著前方那扇封閉的石門笑道。

  言罷,他便走上前雙手搭在了石門上,用力一推,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也就在石門緩緩打開一條縫的剎那,一縷紫光亮過。

  在這黑暗的密室中,即使是一縷紫色的幽光也顯得尤為刺眼,毫無防備的眾人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等到眾人再睜開眼時,沉重的石門已被柏懷君推開,露出燈火明亮的內景。

  「咚咚咚。」的打鐵聲不斷傳來。

  眾人恍然,我說這裡怎麼如此炎熱?

  原來這底下建的是一個鑄劍室,裡面有一個巨大的火爐正在燃燒,裡面黑炭燒的通紅,赤紅色的火焰如海浪般奔流不息,周遭空氣在高溫的烘烤下扭曲變形。

  此刻,炎熱的鑄劍室裡面正在忙得熱火朝天,十幾名鑄劍師齊聚一堂,不斷揮動鐵錘「砰砰砰」的往一塊已經初具劍形的寒鐵砸去。

  李寒見狀不由皺眉:「【純鈞劍】何在,鬼谷傳人在此,可容不得你欺騙。」

  公上明頷首道:「還請柏懷君儘早將【純鈞】請出。」

  眾多劍客皺眉不耐,已有不滿。

  「我等是來看【純鈞劍】的,不是來這裡看旁人打鐵的,柏懷君不是說今日必定讓我們看見嗎?」

  「是啊,不是說今日就能看見嗎!」

  「沒錯!沒錯!沒錯!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聽著周遭眾人不耐的聲音,柏懷君非但不惱,反而還笑了出來,只不過這笑容。

  蘇言眉頭微皺,沉寂的眸光動了動,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剛才柏懷君笑容有些不對勁……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總之就是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的那個笑容硬要說的話,就是摻雜著一縷詭異的癲狂。

  「諸位莫要心急,說是今天讓諸位見到,就定然不會欺騙諸位,但在這之前,我為諸位準備了一場好戲,還請諸位稍有耐心將戲看完。」

  柏懷君側身往裡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微微彎腰的他邊說著,嘴角還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可是一場千古好戲,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中央的鑄劍爐燒的通體赤紅,滾滾熱浪蒸騰而上,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但那幾名身在熔爐旁的鑄劍師仿佛察覺不到一樣。

  依舊穿著得體,不露肩,不露腹的在那「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揮動鐵錘,他們面無表情,眼神卻又透著認真。

  往裡看去一縷興奮的火苗正在眼中跳動。

  爐口噴吐的火苗有半人高,映得爐旁七位老鑄劍師的臉像塗了硃砂。

  這幾位老鑄劍師分工明確,有的掄鐵錘,有的添炭,有的控水,有的時刻感受熔爐溫度。

  這群人在鑄劍,在鑄一把非同尋常的劍,從他們的技藝來看,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技藝精湛的大鑄劍師。

  而能夠讓他們齊聚一堂共同鑄造的劍,自然非同尋常。

  衛莊凝望著眼前的鑄劍場景,眉頭一皺:「這群人似乎是棠溪劍城的鑄劍師,他們的鑄劍技藝還有服飾很像,但……」

  「我見過棠溪劍城的鑄劍師,他們所穿的服飾不是這種。」

  衛莊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

  聞言的蘇言並沒有搭話,而是轉而將目光看向了韓非。

  與其回憶推測,不如直接詢問。

  這裡不就有個本地人韓非,還是王子。

  棠溪劍城是韓國屬下城池,這裡應該沒有人比韓非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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