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陳浩南的渴望
告士打道。
一輛虎頭平治朝著銅鑼灣的方向行駛。
「小寶，送我回銅鑼灣之後，把包皮送去哥連臣角火葬場選個冰棺凍著，暫時不要讓其他人，尤其是阿南他們知道。」
大佬B瞥了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包皮屍體，補充道：「回來的時候記得把車洗一下。」
小寶與大佬B的關係，比陳浩南與大佬B的關係還要近，雖然能力不太行，只能跟在大佬B身旁當個司機，但許多私密的事情，大佬B只會交給小寶去辦。
「明白。」
小寶立刻點頭應了一聲，接著面露遲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大佬B語氣里夾雜了一絲煩躁。
「B哥，包皮被你執行家法的事情，瞞不了多久的……」
小寶小心翼翼的說道。
「廢話，還用你來教我？記住，包皮沒死，只是重傷被我送去醫院搶救，拖個一兩天之後，才重傷不治。」
大佬B冷哼一聲。
他當然知道自己捅死包皮的事情瞞不住，但當場捅死，和留了包皮一條命，那是有本質區別的。
當場捅死，他這個大哥哪怕是被逼的，也要被削幾分『義薄雲天』的名聲，但在社團逼迫下，還能留手，那就另有說法了。
包皮自己犯了錯，自己命又不硬，可以怪他自己，也可以怪那些逼他大佬B動手的揸fit人以及始作俑者駱耀祖，他大佬B依舊是『白蓮花』。
「好的，B哥，我明白了。」
小寶立刻點頭應道。
「哎，包皮這小子，我以前教過他，出來混的女人，玩玩就好了，一定不要動真感情，他倒好，直接被女人當狗耍……」
大佬B長嘆一口氣，接著繼續說道：「過兩天，宣布了包皮的死訊後，以我的名義送五萬蚊去他家，雖然這次是包皮自己犯錯作死，但他父母把他和巢皮託付給我，我這個做大哥的總是要負責的。」
「B哥，你就是太重情義了，堂口有些人，真的要好好管一管。」
小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感動。
「以後再說吧！」
大佬B擺了擺手，隨後靠在車椅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一臉『疲憊』。
十幾分鐘後。
「B哥，到了。」
隨著小寶聲音響起，大佬B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不遠處金孔雀夜總會的招牌。
「小寶，記得保密。」
又囑咐了小寶一句後，大佬B推門下車，走向了夜總會。
只是大佬B並沒有發現，在小寶啟動汽車離開後沒多久，一輛轎車也順著他行駛的方向離開。
「B哥！」
大佬B剛剛走進夜總會，就看到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快步迎了上來，讓他的眉頭一皺。
「阿南，有事？」
大佬B淡淡開口問道。
「B哥，我聽說包皮找到了？」
陳浩南目光炯炯的看著大佬B，低聲問道。
大佬B的臉色微微一變：「你聽誰說的？」
「現在洪興都傳遍了，蔣先生突然召開堂口大會，就是因為包皮栽贓陷害靚祖，社團要對包皮執行家法。」
陳浩南立刻回道，接著不等大佬B開口，他又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巢皮去做事，他暫時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阿南，包皮的事……」
「哎~」
說到這裡，大佬B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們跟我來。」
很快，一間包廂內。
「靚祖這個傢伙，直接就朝他馬仔的身上捅了三刀，蔣先生和十幾名揸fit人面前，我根本沒得選，只能像靚祖一樣。」
「不過，我在動手的時候留了手，留了包皮一條命，他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大佬B按照自己的計劃，將他想讓陳浩南等人知道的『事實』，說了出來。
「媽的，駱耀祖這個撲街，分明就是要包皮的命，明明是他自己馬仔沒有看好車，包皮也只是被人誤導，又不是故意要害他，他憑什麼要把包皮也整死！」
在大佬B的話音落下後，山雞已經變『火雞』，咬著牙開口，語氣里全都是怨毒。
他的身旁，陳浩南與大天二兩個人的臉色同樣也極為陰沉。
「好了，山雞，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包皮是被人利用，但錯了就是錯了，你們幾個人以後腦子清醒點，絕對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大佬B見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是『苦口婆心』。
『教育』了陳浩南等人幾句後，大佬B繼續說道：「這次包皮做錯了事，被駱耀祖找到了機會，逼我跟他分家，我也沒辦法，只能把厚誠、加寧、百德新、京士頓這四條街讓出去……」
「B哥，你沒同我們開玩笑吧？這四條街不是說等南哥扎職之後，交給他來打理嗎？」
大佬B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山雞驚聲打斷。
「山雞，你放肆！B哥還在說話，你插什麼嘴？」
山雞的話音落下後，陳浩南立刻開口訓斥了山雞一句，才繼續說道：「B哥，這四條街上有兩家夜總會、四家酒吧，堂口幾十號兄弟靠這幾個場子搵飯，就這麼輕易送給靚祖了？」
社團地盤上的這些場子，除了能收保護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可以靠地盤上的泊車、侍應等工作養手下的馬仔。
沒有地盤養馬仔，那就只能自己出錢，養一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爭一次地盤的馬仔？
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燒。
也正因為如此，陳浩南與山雞一樣憤怒，甚至比山雞更憤怒，沒有地盤，他哪怕扎職大底，也只能當個光杆司令。
他知道大佬B肯定也是被逼無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蔣先生發話，我也沒辦法。」
大佬B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出了這句話，接著繼續說道：「山雞、大天二，你們先出去。」
「阿南，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不要跟任何說。」
等到山雞與大天二離開後，大佬B走到了陳浩南身旁，低聲說道。
陳浩南重重點了點頭。
「加寧、厚誠、百德新、京士頓這四條街對靚祖來說，不是聚寶盆，而是催命符！」
聽到大佬B的這句話，陳浩南的眼神一亮，一臉『求知慾』的看向大佬B。
「以靚祖的實力，他就算拿下了這四條街，也守不住，東星那邊的人一定會對靚祖動手，他守不住丟了地盤，被我們搶回來，總不好意思再問我們要吧？更不要說……」
大佬B的語氣一沉：「拳腳無眼，靚祖死在了東星手裡都說不準，阿南，到時候你正好替靚祖報仇，繼承他的地盤，名正言順的扎職上位。」
「B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一刻，陳浩南心裡的擔憂徹底消失，只剩下強烈的渴望，渴望東星的人趕緊對駱耀祖動手，斬死這個撲街。
「你明白就好……」
『鈴鈴鈴~』
大佬B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哪位？」
大佬B掏出口袋裡的大哥大，按下接聽鍵後，開口問道。
「阿B，是我，陳耀。」
聽筒里，陳耀的聲音傳出。
大佬B的眼神一動：「耀哥，有什麼吩咐？」
「蔣先生約你在他家吃晚飯，記得準時到。」
陳耀笑著說道。
「好，我一定準時到！」
大佬B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立刻開口應道，接著就聽見『嘟嘟嘟』的忙音。
「阿南，晚上我要去陪蔣先生吃飯，加寧那四條街的事情，你安排好，先忍靚祖那個傢伙幾天，以後有的是機會。」
放下手中的大哥大後，大佬B吩咐道。
「好的，B哥，我一定安排妥當。」
陳浩南立刻點頭應道。
另一邊，洪興總堂。
『鈴鈴鈴~』
陳耀掛斷電話後不久，一陣鈴聲響起。
「陳先生，是我，恆大的劉耀祖。」
陳耀按下接聽鍵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出。
「劉先生，怎麼有空跟我通電話？」
陳耀的眼神一閃，笑著問道。
整個港島黑道，只要身份足夠的人都知道，恆大酒店除了是賭場之外，還是一個洗黑錢的地方，這家酒店的價格貴到離譜，最便宜的房間，一晚上都要三千港幣。
但偏偏這家酒店日日『爆滿』，二百多個房間，每天都能收入百萬，再加上餐飲等配套服務，一天就能洗出一百多萬的乾淨錢。
這個功能讓劉耀祖與幾乎所有大社團的高層都有一點交情，陳耀這位洪興的揸數自然也不例外。
「陳先生，我想請你當中間人，今晚幫我約駱耀祖吃個晚飯。」
劉耀祖笑著說道。
「哦？劉先生，駱耀祖應該與你沒打過交道吧？」
陳耀的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他當面聊一聊，陳先生，你幫我這個忙，我必有重謝。」
劉耀祖規避了陳耀的問題。
「劉先生太客氣了，小事一樁罷了，等我的消息。」
一番客氣後，陳耀掛斷了電話，重新回到了蔣天生的面前。
「蔣先生，阿B那邊已經通知到位了……」
說到這裡，陳耀想到了不久前蔣天生對他的試探，繼續說道：「剛剛我接到了恆大老闆劉耀祖的電話，說是要請駱耀祖吃飯。」
「開賭場的那個劉耀祖？」
蔣天生眼神里也閃過一絲好奇，但旋即就說道：「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辦。」
『我信你個鬼！』
陳耀一邊在心裡吐槽，嘴上卻說道：「蔣先生，說起駱耀祖，他從阿B手上拿了四條街，東星的人一定會藉機對他動手，要不要給他一點點提示？」
「不用，如果連這一層都看不透，那他這個人在道上也走不遠。」
蔣天生微微搖了搖頭，接著，緩緩說道：「機會我已經給他了，是龍是蟲，得看他自己。」
陳耀沒有再開口，他明白，駱耀祖只有過了這一關，才能真正入蔣天生的眼，要麼就此隕落，要麼一飛沖天。
與此同時，歌連臣角火葬場。
小寶看著火葬場工作人員將包皮裝進冰棺後，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陳兆康走進了火葬場，用兩千港幣賄賂了一名工作人員，讓他將自己帶到了存放冰棺的房間。
『咔咔咔~』
陳兆康拿著照相機給幾具冰棺里的屍體，拍了足足大幾十張照片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屌他老母，還有花錢給屍體拍照片的人，真是神經病！」
看著陳兆康離開的背影，火葬場的工作人員低聲罵了一句，隨後摸著自己口袋裡的兩千港幣，輕嘆：「哎，什麼時候能再碰到一次這種神經病！」
很快，駱耀祖接到了陳兆康的電話。
「好，阿兆，辛苦你了，找個可靠的地方把那些照片洗出來。」
吩咐完這句話後，駱耀祖掛斷了電話。
「祖哥，洗完照片之後，是不是給陳浩南那些人送過去？」
坐在駱耀祖身旁的張華笑著問道。
「不急，要讓一個人的信念崩潰，最好的辦法不是別人告訴他，他的信念是錯的，而是要讓他在恰到好處的時機，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讓他自己懷疑自己的信念。」
駱耀祖搖頭笑道。
『鈴鈴鈴~』
這時，又一陣鈴聲響起。
「哪位？」
「耀哥，有什麼吩咐？」
「劉耀祖約我晚上吃飯？耀哥你開口，我當然要給面子，告訴劉耀祖，晚上我一定準時到。」
駱耀祖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等到『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里傳出後，駱耀祖將手裡的大哥大放下，笑著說道：「今天還真是喜事盈門！」
一輛虎頭平治朝著銅鑼灣的方向行駛。
「小寶，送我回銅鑼灣之後，把包皮送去哥連臣角火葬場選個冰棺凍著，暫時不要讓其他人，尤其是阿南他們知道。」
大佬B瞥了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包皮屍體，補充道：「回來的時候記得把車洗一下。」
小寶與大佬B的關係，比陳浩南與大佬B的關係還要近，雖然能力不太行，只能跟在大佬B身旁當個司機，但許多私密的事情，大佬B只會交給小寶去辦。
「明白。」
小寶立刻點頭應了一聲，接著面露遲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大佬B語氣里夾雜了一絲煩躁。
「B哥，包皮被你執行家法的事情，瞞不了多久的……」
小寶小心翼翼的說道。
「廢話，還用你來教我？記住，包皮沒死，只是重傷被我送去醫院搶救，拖個一兩天之後，才重傷不治。」
大佬B冷哼一聲。
他當然知道自己捅死包皮的事情瞞不住，但當場捅死，和留了包皮一條命，那是有本質區別的。
當場捅死，他這個大哥哪怕是被逼的，也要被削幾分『義薄雲天』的名聲，但在社團逼迫下，還能留手，那就另有說法了。
包皮自己犯了錯，自己命又不硬，可以怪他自己，也可以怪那些逼他大佬B動手的揸fit人以及始作俑者駱耀祖，他大佬B依舊是『白蓮花』。
「好的，B哥，我明白了。」
小寶立刻點頭應道。
「哎，包皮這小子，我以前教過他，出來混的女人，玩玩就好了，一定不要動真感情，他倒好，直接被女人當狗耍……」
大佬B長嘆一口氣，接著繼續說道：「過兩天，宣布了包皮的死訊後，以我的名義送五萬蚊去他家，雖然這次是包皮自己犯錯作死，但他父母把他和巢皮託付給我，我這個做大哥的總是要負責的。」
「B哥，你就是太重情義了，堂口有些人，真的要好好管一管。」
小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感動。
「以後再說吧！」
大佬B擺了擺手，隨後靠在車椅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一臉『疲憊』。
十幾分鐘後。
「B哥，到了。」
隨著小寶聲音響起，大佬B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不遠處金孔雀夜總會的招牌。
「小寶，記得保密。」
又囑咐了小寶一句後，大佬B推門下車，走向了夜總會。
只是大佬B並沒有發現，在小寶啟動汽車離開後沒多久，一輛轎車也順著他行駛的方向離開。
「B哥！」
大佬B剛剛走進夜總會，就看到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快步迎了上來，讓他的眉頭一皺。
「阿南，有事？」
大佬B淡淡開口問道。
「B哥，我聽說包皮找到了？」
陳浩南目光炯炯的看著大佬B，低聲問道。
大佬B的臉色微微一變：「你聽誰說的？」
「現在洪興都傳遍了，蔣先生突然召開堂口大會，就是因為包皮栽贓陷害靚祖，社團要對包皮執行家法。」
陳浩南立刻回道，接著不等大佬B開口，他又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巢皮去做事，他暫時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阿南，包皮的事……」
「哎~」
說到這裡，大佬B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們跟我來。」
很快，一間包廂內。
「靚祖這個傢伙，直接就朝他馬仔的身上捅了三刀，蔣先生和十幾名揸fit人面前，我根本沒得選，只能像靚祖一樣。」
「不過，我在動手的時候留了手，留了包皮一條命，他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大佬B按照自己的計劃，將他想讓陳浩南等人知道的『事實』，說了出來。
「媽的，駱耀祖這個撲街，分明就是要包皮的命，明明是他自己馬仔沒有看好車，包皮也只是被人誤導，又不是故意要害他，他憑什麼要把包皮也整死！」
在大佬B的話音落下後，山雞已經變『火雞』，咬著牙開口，語氣里全都是怨毒。
他的身旁，陳浩南與大天二兩個人的臉色同樣也極為陰沉。
「好了，山雞，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包皮是被人利用，但錯了就是錯了，你們幾個人以後腦子清醒點，絕對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大佬B見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是『苦口婆心』。
『教育』了陳浩南等人幾句後，大佬B繼續說道：「這次包皮做錯了事，被駱耀祖找到了機會，逼我跟他分家，我也沒辦法，只能把厚誠、加寧、百德新、京士頓這四條街讓出去……」
「B哥，你沒同我們開玩笑吧？這四條街不是說等南哥扎職之後，交給他來打理嗎？」
大佬B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山雞驚聲打斷。
「山雞，你放肆！B哥還在說話，你插什麼嘴？」
山雞的話音落下後，陳浩南立刻開口訓斥了山雞一句，才繼續說道：「B哥，這四條街上有兩家夜總會、四家酒吧，堂口幾十號兄弟靠這幾個場子搵飯，就這麼輕易送給靚祖了？」
社團地盤上的這些場子，除了能收保護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可以靠地盤上的泊車、侍應等工作養手下的馬仔。
沒有地盤養馬仔，那就只能自己出錢，養一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爭一次地盤的馬仔？
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燒。
也正因為如此，陳浩南與山雞一樣憤怒，甚至比山雞更憤怒，沒有地盤，他哪怕扎職大底，也只能當個光杆司令。
他知道大佬B肯定也是被逼無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蔣先生發話，我也沒辦法。」
大佬B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出了這句話，接著繼續說道：「山雞、大天二，你們先出去。」
「阿南，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不要跟任何說。」
等到山雞與大天二離開後，大佬B走到了陳浩南身旁，低聲說道。
陳浩南重重點了點頭。
「加寧、厚誠、百德新、京士頓這四條街對靚祖來說，不是聚寶盆，而是催命符！」
聽到大佬B的這句話，陳浩南的眼神一亮，一臉『求知慾』的看向大佬B。
「以靚祖的實力，他就算拿下了這四條街，也守不住，東星那邊的人一定會對靚祖動手，他守不住丟了地盤，被我們搶回來，總不好意思再問我們要吧？更不要說……」
大佬B的語氣一沉：「拳腳無眼，靚祖死在了東星手裡都說不準，阿南，到時候你正好替靚祖報仇，繼承他的地盤，名正言順的扎職上位。」
「B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一刻，陳浩南心裡的擔憂徹底消失，只剩下強烈的渴望，渴望東星的人趕緊對駱耀祖動手，斬死這個撲街。
「你明白就好……」
『鈴鈴鈴~』
大佬B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哪位？」
大佬B掏出口袋裡的大哥大，按下接聽鍵後，開口問道。
「阿B，是我，陳耀。」
聽筒里，陳耀的聲音傳出。
大佬B的眼神一動：「耀哥，有什麼吩咐？」
「蔣先生約你在他家吃晚飯，記得準時到。」
陳耀笑著說道。
「好，我一定準時到！」
大佬B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立刻開口應道，接著就聽見『嘟嘟嘟』的忙音。
「阿南，晚上我要去陪蔣先生吃飯，加寧那四條街的事情，你安排好，先忍靚祖那個傢伙幾天，以後有的是機會。」
放下手中的大哥大後，大佬B吩咐道。
「好的，B哥，我一定安排妥當。」
陳浩南立刻點頭應道。
另一邊，洪興總堂。
『鈴鈴鈴~』
陳耀掛斷電話後不久，一陣鈴聲響起。
「陳先生，是我，恆大的劉耀祖。」
陳耀按下接聽鍵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出。
「劉先生，怎麼有空跟我通電話？」
陳耀的眼神一閃，笑著問道。
整個港島黑道，只要身份足夠的人都知道，恆大酒店除了是賭場之外，還是一個洗黑錢的地方，這家酒店的價格貴到離譜，最便宜的房間，一晚上都要三千港幣。
但偏偏這家酒店日日『爆滿』，二百多個房間，每天都能收入百萬，再加上餐飲等配套服務，一天就能洗出一百多萬的乾淨錢。
這個功能讓劉耀祖與幾乎所有大社團的高層都有一點交情，陳耀這位洪興的揸數自然也不例外。
「陳先生，我想請你當中間人，今晚幫我約駱耀祖吃個晚飯。」
劉耀祖笑著說道。
「哦？劉先生，駱耀祖應該與你沒打過交道吧？」
陳耀的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他當面聊一聊，陳先生，你幫我這個忙，我必有重謝。」
劉耀祖規避了陳耀的問題。
「劉先生太客氣了，小事一樁罷了，等我的消息。」
一番客氣後，陳耀掛斷了電話，重新回到了蔣天生的面前。
「蔣先生，阿B那邊已經通知到位了……」
說到這裡，陳耀想到了不久前蔣天生對他的試探，繼續說道：「剛剛我接到了恆大老闆劉耀祖的電話，說是要請駱耀祖吃飯。」
「開賭場的那個劉耀祖？」
蔣天生眼神里也閃過一絲好奇，但旋即就說道：「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辦。」
『我信你個鬼！』
陳耀一邊在心裡吐槽，嘴上卻說道：「蔣先生，說起駱耀祖，他從阿B手上拿了四條街，東星的人一定會藉機對他動手，要不要給他一點點提示？」
「不用，如果連這一層都看不透，那他這個人在道上也走不遠。」
蔣天生微微搖了搖頭，接著，緩緩說道：「機會我已經給他了，是龍是蟲，得看他自己。」
陳耀沒有再開口，他明白，駱耀祖只有過了這一關，才能真正入蔣天生的眼，要麼就此隕落，要麼一飛沖天。
與此同時，歌連臣角火葬場。
小寶看著火葬場工作人員將包皮裝進冰棺後，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陳兆康走進了火葬場，用兩千港幣賄賂了一名工作人員，讓他將自己帶到了存放冰棺的房間。
『咔咔咔~』
陳兆康拿著照相機給幾具冰棺里的屍體，拍了足足大幾十張照片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屌他老母，還有花錢給屍體拍照片的人，真是神經病！」
看著陳兆康離開的背影，火葬場的工作人員低聲罵了一句，隨後摸著自己口袋裡的兩千港幣，輕嘆：「哎，什麼時候能再碰到一次這種神經病！」
很快，駱耀祖接到了陳兆康的電話。
「好，阿兆，辛苦你了，找個可靠的地方把那些照片洗出來。」
吩咐完這句話後，駱耀祖掛斷了電話。
「祖哥，洗完照片之後，是不是給陳浩南那些人送過去？」
坐在駱耀祖身旁的張華笑著問道。
「不急，要讓一個人的信念崩潰，最好的辦法不是別人告訴他，他的信念是錯的，而是要讓他在恰到好處的時機，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讓他自己懷疑自己的信念。」
駱耀祖搖頭笑道。
『鈴鈴鈴~』
這時，又一陣鈴聲響起。
「哪位？」
「耀哥，有什麼吩咐？」
「劉耀祖約我晚上吃飯？耀哥你開口，我當然要給面子，告訴劉耀祖，晚上我一定準時到。」
駱耀祖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等到『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里傳出後，駱耀祖將手裡的大哥大放下，笑著說道：「今天還真是喜事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