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銅鑼灣多了個大哥
看著面前駱耀祖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大佬B原本就澎湃的火氣變得愈發爆裂，但他還是強行壓住了自己的火氣。
「阿祖，我能在銅鑼灣插旗，你居功至偉，我一直都是拿你當我的親兄弟看待，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只是自立門戶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甚至，大佬B的臉上還擠出了一絲笑容。
大佬B確實想讓駱耀祖自立門戶，但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他自立門戶。
他很清楚，駱耀祖這個傢伙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如果現在讓他自立門戶，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
駱耀祖要自立門戶可以，但必須『淨身出戶』。
「嘖嘖，都說我靚坤臉皮厚，沒想到阿B你的臉皮比我還厚。」
沒等駱耀祖開口，靚坤就搶先開口陰陽。
「阿祖，包皮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會跟堂口的兄弟解釋清楚，如果誰敢拿這件事說話，不管是誰，我都會嚴懲不貸！」
大佬B無視了靚坤的陰陽怪氣，繼續說道。
「B哥，自從過檔到你的門下，我幫你開疆拓土，幫你打進銅鑼灣，幫你在銅鑼灣站穩腳跟，作為兄弟，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你又為我這個兄弟做了什麼？」
駱耀祖一臉平靜，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祖，做兄弟要不要算的這麼清楚？」
哪怕大佬B的臉皮已經厚到一定程度，依舊是老臉一紅，立刻轉移了話題。
在打進銅鑼灣之後，他將『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十二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順著駱耀祖的話題繼續說下去，那他大佬B的臉就要丟完了。
「B哥，我就是當你是兄弟，有些話才點到為止。」
駱耀祖搖頭笑道。
「……」
大佬B沉默片刻後，扭頭看向了蔣天生：「蔣先生，阿祖想跟我好聚好散，我強留不住，不過在他離開之前，我這個做大哥得為他做一件事。」
說到這裡，大佬B的臉色一正：「請蔣先生出面，幫阿祖擺平東星的人，東星那邊提出來的條件，由我來承擔。」
大佬B使出了他的最後一招，道德綁架，自己為了幫駱耀祖擺平東星，付出了那麼多，你駱耀祖還要自立門戶，那就是無情無義了。
在大佬B看來，讓給東星的，可以再搶回來，但分給駱耀祖的，那就真的分出去了。
只是，讓大佬B有些意外的是，蔣天生並沒有開口，而是坐在他身旁的陳耀緩緩說道：「阿B，你這句話就說錯了。」
「東星的人先誣陷阿祖，阿祖才被迫反擊，這完全合情合理，總不能被人整了，還不能反擊吧？」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主動去找東星說和，其他社團會怎麼看？我們洪興的臉面往哪裡放？」
這一刻，大佬B心裡陡然一沉，他知道，陳耀就是蔣天生的代言人，有些蔣天生不方便說的話，都是讓陳耀做他的嘴替。
「蔣先生，我……」
大佬B猜到了蔣天生的意思，但他還是想再努力一下，憑自己對蔣天生的忠心耿耿，靠自己這麼多年為蔣家勤勤懇懇做事，換蔣天生的一次支持。
只是，大佬B才剛開口，就被蔣天生打斷：「阿B，阿耀說的不錯，出來混，混的就是一張臉面，為了兄弟，我蔣天生可以拉下臉去找東星說和，但洪興的臉，絕對不能丟。」
聽著蔣天生大義凜然的話，大佬B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他死死捏著雙拳，低頭說道：「蔣先生，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護兄弟周全，沒想到這樣會落社團的面子。」
「阿B，你為手下兄弟著想，也沒有錯。」
蔣天生終究還是給自己的心腹留了點面子，寬慰了大佬B一句，隨後看向了駱耀祖：「阿祖，發生了這麼多事，你要同阿B分家，我不攔你，不過……」
蔣天生來了個轉折：「分家之後，你們雖然不再是手足，但也是一個社團的兄弟，有什麼話，現在就在列祖列宗面前說清楚，免得日後扯皮，兄弟變仇人。」
駱耀祖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他明白，蔣天生這是讓自己提『分手費』。
「既然蔣先生這麼說，那我就直說了，我要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
駱耀祖也沒有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駱耀祖，你不要太過分！」
駱耀祖的話音剛剛落下，大佬B立刻大聲喝道。
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與維多利亞公園相鄰，距離紅磡海底隧道的出入口也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屬於銅鑼灣的中心區域。
也正因為地段優越，這四條街的長度都只是一百多米，加起來也不過六百多米的『彈丸之地』極為繁華，每個月能為大佬B帶來二、三百萬的收益。
刨去養馬仔的錢以及其他成本，還能剩三、四十萬的純利，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對大佬B來說，駱耀祖要這四條街，等於從他身上割了一大塊肉。
「過分？B哥，你是不是忘了，這四條街是我駱耀祖拿命拼下來的，原本就是我的地盤。」
駱耀祖瞥了眼大佬B，緩緩說道。
「什麼叫你的地盤，那是堂口的地盤！沒有堂口兄弟們的支持，你一個人能做什麼？真當自己是超人！」
大佬B馬上開口反駁。
「堂口兄弟們的支持？B哥，你確定要說這些？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當初給我的承諾？」
駱耀祖眼神一閃，眯著眼睛盯著大佬B，語氣雖然平淡，卻讓大佬B的臉色勃然一變。
大佬B在慈雲山窩了五、六年，突然能打進銅鑼灣，不是因為他雄起了，而是因為他說服了駱耀祖帶著自己的兄弟過檔到了大佬B的門下。
大佬B向駱耀祖承諾過，只要是駱耀祖打下來的地盤，永遠都是駱耀祖的地盤，他大佬B不占一分一毫。
也正因為信了大佬B這句承諾，駱耀祖帶著兄弟死守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拖住了水房至少一半的精銳，讓大佬B能順利拿下銅鑼灣的其他地盤。
而駱耀祖付出的代價，就是跟著他一起過檔的敬義社兄弟，死了四個，還有十多個人落下了終身殘疾，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之前的駱耀祖看透了江湖，想要急流勇退，才會對大佬B步步退讓。
「……」
聽到駱耀祖的聲聲質問，大佬B沉默了，他很清楚，自己不僅違背了對駱耀祖的承諾，在搶走駱耀祖的地盤後，還把駱耀祖安排在地盤開工的殘疾兄弟也想方設法給趕走了。
這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
這時，靚坤突然開口：「阿祖，什麼承諾，別賣關子了，講出來大家幫你評理，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靚坤，你給我閉嘴！」
大佬B扭頭看向靚坤，厲聲喝道。
「嘖嘖嘖，阿B，這麼凶做什麼，心虛啊？」
靚坤一臉嘲諷，完全無視大佬B的威脅。
「屌你老母！」
原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大佬B瞬間爆炸，直接就朝著靚坤撲了過去，身旁的太子、牛展立刻拉住了大佬B，這才避免了在洪興總堂爆發全武行。
『砰~』
見到這一幕，蔣天生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整個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怎麼，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擂台，讓你們打個夠？」
蔣天生環視著在場眾人，緩緩說道。
隨著他的目光掃視，包括靚坤，大佬B在內，所有人全都老實了。
壓住了場子之後，蔣天生深深看了眼駱耀祖，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大佬B：「阿B、阿祖，你們是在關公面前上過香燒過紙的兄弟，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給自己留點臉面。」
這一瞬間，大佬B的眼神陡然一黯，顯然，他聽懂了蔣天生的言外之意。
『呼~』
大佬B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自己內心的憋屈，看著駱耀祖，緩緩說道：「阿祖，地盤我讓給你，今後我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之前駱耀祖不過是個過氣紅棍，大佬B自信可以把他壓的死死的，但現在蔣天生擺明了更支持駱耀祖，他壓不住了……
「多謝B哥成全，B哥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我一定銘記於心。」
駱耀祖走到大佬B的面前，一臉真誠的說出了這句話，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紅封，遞到了大佬B的面前。
「阿祖，作為你的大哥，我最後跟你說一句，做人不能太鋒芒畢露，過猶不及。」
大佬B瞥了眼駱耀祖手裡的紅封，一臉語重心長。
「B哥，你這句話我記住了，我也有句話要送給你。」
駱耀祖笑著回道。
「什麼話？」
大佬B下意識的問道。
駱耀祖湊到了大佬B的身前，低聲說道：「人在做，天在看。」
旋即，駱耀祖拉開了與大佬B的距離，笑著說道：「B哥，作為兄弟，我祝你以後花開富貴。」
「哼~」
大佬B輕哼一聲，但終究還是接過了駱耀祖的紅封，沒有再開口。
「好了，阿B與阿祖兩個人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之後有什麼閒言碎語傳進我的耳朵，聽清楚了嗎？」
蔣天生見到這一幕，緩緩站起來，大聲說道。
「是，蔣先生！」
在場所有人齊聲應道。
「散會！」
蔣天生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洪興總堂的後廂房。
「阿耀，你覺得剛剛靚祖表現如何？」
陳耀關上房門後，蔣天生開口問道。
「步步為營，阿B被他逼得很難受，只是在所有揸fit人面前讓自己的大哥那麼難堪……」
陳耀微微搖了搖頭。
「年輕人有點鋒芒也很正常，晚上幫我約阿B吃飯。」
蔣天生抬頭看著有些驚訝的陳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受了這麼大委屈，總得給他一點安慰，讓他知道，我蔣天生心裡還有他。」
「好的，蔣先生。」
陳耀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靚坤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跟牛展、阿堅他們走的很近？」
這時，蔣天生突然轉移了話題。
聽到這個問題，陳耀的臉色猛的一變：「蔣先生，我……我也是只是聽說過這件事。」
「阿耀，不要這麼緊張，我是信你的。」
蔣天生笑著寬慰了陳耀一句，接著繼續說道：「靚坤這個人有本事，可惜腦生反骨，不過這樣也好，牛展、阿堅這些老人早就對我有意見，總要讓他們發泄發泄。」
「阿耀，你覺得呢？」
蔣天生目光炯炯的看著陳耀。
「蔣先生，我是你的人，你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陳耀低頭回道，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蔣天生剛剛要那麼撐駱耀祖。
「阿耀，你還是這麼滑頭，去做事吧。」
蔣天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陳耀可以離開。
等到陳耀之後，蔣天生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蔣震照片，輕聲笑道：「父親，你說洪興是蔣家的根本，洪興強，我們蔣家就強，這句話沒錯，只是你低估了人對權力的欲望。」
說到這裡，蔣天生臉上的笑容一斂：「洪興強很重要，但前提是洪興要姓蔣，不姓蔣的洪興，對我們蔣家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阿祖，我能在銅鑼灣插旗，你居功至偉，我一直都是拿你當我的親兄弟看待，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只是自立門戶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甚至，大佬B的臉上還擠出了一絲笑容。
大佬B確實想讓駱耀祖自立門戶，但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他自立門戶。
他很清楚，駱耀祖這個傢伙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如果現在讓他自立門戶，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
駱耀祖要自立門戶可以，但必須『淨身出戶』。
「嘖嘖，都說我靚坤臉皮厚，沒想到阿B你的臉皮比我還厚。」
沒等駱耀祖開口，靚坤就搶先開口陰陽。
「阿祖，包皮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會跟堂口的兄弟解釋清楚，如果誰敢拿這件事說話，不管是誰，我都會嚴懲不貸！」
大佬B無視了靚坤的陰陽怪氣，繼續說道。
「B哥，自從過檔到你的門下，我幫你開疆拓土，幫你打進銅鑼灣，幫你在銅鑼灣站穩腳跟，作為兄弟，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你又為我這個兄弟做了什麼？」
駱耀祖一臉平靜，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祖，做兄弟要不要算的這麼清楚？」
哪怕大佬B的臉皮已經厚到一定程度，依舊是老臉一紅，立刻轉移了話題。
在打進銅鑼灣之後，他將『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十二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順著駱耀祖的話題繼續說下去，那他大佬B的臉就要丟完了。
「B哥，我就是當你是兄弟，有些話才點到為止。」
駱耀祖搖頭笑道。
「……」
大佬B沉默片刻後，扭頭看向了蔣天生：「蔣先生，阿祖想跟我好聚好散，我強留不住，不過在他離開之前，我這個做大哥得為他做一件事。」
說到這裡，大佬B的臉色一正：「請蔣先生出面，幫阿祖擺平東星的人，東星那邊提出來的條件，由我來承擔。」
大佬B使出了他的最後一招，道德綁架，自己為了幫駱耀祖擺平東星，付出了那麼多，你駱耀祖還要自立門戶，那就是無情無義了。
在大佬B看來，讓給東星的，可以再搶回來，但分給駱耀祖的，那就真的分出去了。
只是，讓大佬B有些意外的是，蔣天生並沒有開口，而是坐在他身旁的陳耀緩緩說道：「阿B，你這句話就說錯了。」
「東星的人先誣陷阿祖，阿祖才被迫反擊，這完全合情合理，總不能被人整了，還不能反擊吧？」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主動去找東星說和，其他社團會怎麼看？我們洪興的臉面往哪裡放？」
這一刻，大佬B心裡陡然一沉，他知道，陳耀就是蔣天生的代言人，有些蔣天生不方便說的話，都是讓陳耀做他的嘴替。
「蔣先生，我……」
大佬B猜到了蔣天生的意思，但他還是想再努力一下，憑自己對蔣天生的忠心耿耿，靠自己這麼多年為蔣家勤勤懇懇做事，換蔣天生的一次支持。
只是，大佬B才剛開口，就被蔣天生打斷：「阿B，阿耀說的不錯，出來混，混的就是一張臉面，為了兄弟，我蔣天生可以拉下臉去找東星說和，但洪興的臉，絕對不能丟。」
聽著蔣天生大義凜然的話，大佬B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他死死捏著雙拳，低頭說道：「蔣先生，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護兄弟周全，沒想到這樣會落社團的面子。」
「阿B，你為手下兄弟著想，也沒有錯。」
蔣天生終究還是給自己的心腹留了點面子，寬慰了大佬B一句，隨後看向了駱耀祖：「阿祖，發生了這麼多事，你要同阿B分家，我不攔你，不過……」
蔣天生來了個轉折：「分家之後，你們雖然不再是手足，但也是一個社團的兄弟，有什麼話，現在就在列祖列宗面前說清楚，免得日後扯皮，兄弟變仇人。」
駱耀祖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他明白，蔣天生這是讓自己提『分手費』。
「既然蔣先生這麼說，那我就直說了，我要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
駱耀祖也沒有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駱耀祖，你不要太過分！」
駱耀祖的話音剛剛落下，大佬B立刻大聲喝道。
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與維多利亞公園相鄰，距離紅磡海底隧道的出入口也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屬於銅鑼灣的中心區域。
也正因為地段優越，這四條街的長度都只是一百多米，加起來也不過六百多米的『彈丸之地』極為繁華，每個月能為大佬B帶來二、三百萬的收益。
刨去養馬仔的錢以及其他成本，還能剩三、四十萬的純利，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對大佬B來說，駱耀祖要這四條街，等於從他身上割了一大塊肉。
「過分？B哥，你是不是忘了，這四條街是我駱耀祖拿命拼下來的，原本就是我的地盤。」
駱耀祖瞥了眼大佬B，緩緩說道。
「什麼叫你的地盤，那是堂口的地盤！沒有堂口兄弟們的支持，你一個人能做什麼？真當自己是超人！」
大佬B馬上開口反駁。
「堂口兄弟們的支持？B哥，你確定要說這些？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當初給我的承諾？」
駱耀祖眼神一閃，眯著眼睛盯著大佬B，語氣雖然平淡，卻讓大佬B的臉色勃然一變。
大佬B在慈雲山窩了五、六年，突然能打進銅鑼灣，不是因為他雄起了，而是因為他說服了駱耀祖帶著自己的兄弟過檔到了大佬B的門下。
大佬B向駱耀祖承諾過，只要是駱耀祖打下來的地盤，永遠都是駱耀祖的地盤，他大佬B不占一分一毫。
也正因為信了大佬B這句承諾，駱耀祖帶著兄弟死守加寧街、厚誠街、百德新街、京士頓街這四條街，拖住了水房至少一半的精銳，讓大佬B能順利拿下銅鑼灣的其他地盤。
而駱耀祖付出的代價，就是跟著他一起過檔的敬義社兄弟，死了四個，還有十多個人落下了終身殘疾，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之前的駱耀祖看透了江湖，想要急流勇退，才會對大佬B步步退讓。
「……」
聽到駱耀祖的聲聲質問，大佬B沉默了，他很清楚，自己不僅違背了對駱耀祖的承諾，在搶走駱耀祖的地盤後，還把駱耀祖安排在地盤開工的殘疾兄弟也想方設法給趕走了。
這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
這時，靚坤突然開口：「阿祖，什麼承諾，別賣關子了，講出來大家幫你評理，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靚坤，你給我閉嘴！」
大佬B扭頭看向靚坤，厲聲喝道。
「嘖嘖嘖，阿B，這麼凶做什麼，心虛啊？」
靚坤一臉嘲諷，完全無視大佬B的威脅。
「屌你老母！」
原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大佬B瞬間爆炸，直接就朝著靚坤撲了過去，身旁的太子、牛展立刻拉住了大佬B，這才避免了在洪興總堂爆發全武行。
『砰~』
見到這一幕，蔣天生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整個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怎麼，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擂台，讓你們打個夠？」
蔣天生環視著在場眾人，緩緩說道。
隨著他的目光掃視，包括靚坤，大佬B在內，所有人全都老實了。
壓住了場子之後，蔣天生深深看了眼駱耀祖，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大佬B：「阿B、阿祖，你們是在關公面前上過香燒過紙的兄弟，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給自己留點臉面。」
這一瞬間，大佬B的眼神陡然一黯，顯然，他聽懂了蔣天生的言外之意。
『呼~』
大佬B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自己內心的憋屈，看著駱耀祖，緩緩說道：「阿祖，地盤我讓給你，今後我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之前駱耀祖不過是個過氣紅棍，大佬B自信可以把他壓的死死的，但現在蔣天生擺明了更支持駱耀祖，他壓不住了……
「多謝B哥成全，B哥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我一定銘記於心。」
駱耀祖走到大佬B的面前，一臉真誠的說出了這句話，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紅封，遞到了大佬B的面前。
「阿祖，作為你的大哥，我最後跟你說一句，做人不能太鋒芒畢露，過猶不及。」
大佬B瞥了眼駱耀祖手裡的紅封，一臉語重心長。
「B哥，你這句話我記住了，我也有句話要送給你。」
駱耀祖笑著回道。
「什麼話？」
大佬B下意識的問道。
駱耀祖湊到了大佬B的身前，低聲說道：「人在做，天在看。」
旋即，駱耀祖拉開了與大佬B的距離，笑著說道：「B哥，作為兄弟，我祝你以後花開富貴。」
「哼~」
大佬B輕哼一聲，但終究還是接過了駱耀祖的紅封，沒有再開口。
「好了，阿B與阿祖兩個人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之後有什麼閒言碎語傳進我的耳朵，聽清楚了嗎？」
蔣天生見到這一幕，緩緩站起來，大聲說道。
「是，蔣先生！」
在場所有人齊聲應道。
「散會！」
蔣天生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洪興總堂的後廂房。
「阿耀，你覺得剛剛靚祖表現如何？」
陳耀關上房門後，蔣天生開口問道。
「步步為營，阿B被他逼得很難受，只是在所有揸fit人面前讓自己的大哥那麼難堪……」
陳耀微微搖了搖頭。
「年輕人有點鋒芒也很正常，晚上幫我約阿B吃飯。」
蔣天生抬頭看著有些驚訝的陳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受了這麼大委屈，總得給他一點安慰，讓他知道，我蔣天生心裡還有他。」
「好的，蔣先生。」
陳耀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靚坤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跟牛展、阿堅他們走的很近？」
這時，蔣天生突然轉移了話題。
聽到這個問題，陳耀的臉色猛的一變：「蔣先生，我……我也是只是聽說過這件事。」
「阿耀，不要這麼緊張，我是信你的。」
蔣天生笑著寬慰了陳耀一句，接著繼續說道：「靚坤這個人有本事，可惜腦生反骨，不過這樣也好，牛展、阿堅這些老人早就對我有意見，總要讓他們發泄發泄。」
「阿耀，你覺得呢？」
蔣天生目光炯炯的看著陳耀。
「蔣先生，我是你的人，你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陳耀低頭回道，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蔣天生剛剛要那麼撐駱耀祖。
「阿耀，你還是這麼滑頭，去做事吧。」
蔣天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陳耀可以離開。
等到陳耀之後，蔣天生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蔣震照片，輕聲笑道：「父親，你說洪興是蔣家的根本，洪興強，我們蔣家就強，這句話沒錯，只是你低估了人對權力的欲望。」
說到這裡，蔣天生臉上的笑容一斂：「洪興強很重要，但前提是洪興要姓蔣，不姓蔣的洪興，對我們蔣家來說，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