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作自受的李尋歡
看著容貌跟自己記憶中沒有多少區別，只是身子更單薄了一些，氣質也更冷漠了一些的林詩音朝著自己走來，李尋歡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在塞外隱居的那段日子裡，他幾乎每天都會夢到林詩音。
而當他想要在夢中擁抱林詩音的時候，都會被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方而驚醒。
醒來的他，只能躺在自己的冷汗中，看著窗外的深沉夜色而顫抖，痛苦的等待著天亮。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林詩音。
現在，林詩音終於再一次真實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來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他，只要抬起雙手，就能觸碰到林詩音，將其擁入懷中。
然而，他卻不能這樣做。
即便再想，他也不能這樣做。
因為林詩音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梅竹馬，而是結拜大哥龍嘯雲的妻子。
李尋歡竭盡全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也不讓自己逃避，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笑著說道：「大嫂，你好！」
大嫂！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一個隨口就能說出來的稱呼。
而對於李尋歡來說，用「大嫂」稱呼自己魂牽夢縈的情人，無異於用尖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鐵傳甲將頭扭了過去，不忍心再看。
因為他知道李尋歡的這一聲「大嫂」，說的有多麼痛苦，多麼心酸。
他不是沒有想過偷偷殺死龍嘯雲，讓林詩音變成寡婦，然後鼓動李尋歡重新追求林詩音。
但他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樣做了，不只沒辦法撮合李尋歡，還會讓李尋歡更加自責和痛苦。
鐵傳甲不忍心看李尋歡強顏歡笑，方羽卻饒有興致的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當然知道李尋歡現在很痛苦。
但他對李尋歡的評價，只有四個字，那就是自作自受！
要不是李尋歡當年將林詩音拱手讓人，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作為男人，無論做出了怎樣的選擇，都要自己承受後果。
不只鐵傳甲看出了李尋歡是在強顏歡笑，現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在其他人都在留意著李尋歡和林詩音時，方羽卻默默觀察起了龍嘯雲。
跟他猜測的一樣，看到林詩音神情複雜，痴痴地看著李尋歡時，龍嘯雲不自覺的握緊了負在身後的雙手。
青筋鼓起！
龍嘯雲的雙手握的很緊，握得很用力！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維持著虛偽的高興和開心，生怕別人看出來。
如果林詩音現在望向龍嘯雲的話，她也能看出來龍嘯雲的高興和開心死裝出來的。
畢竟他們是同床共枕的枕邊人。
不過，此時的她卻毫無察覺。
因為她的目光和心神，全都落在了李尋歡身上。
「你比以前憔悴了。」
林詩音不自覺的抬起潔白如玉的右手，伸向李尋歡的臉頰。
直到右手即將觸碰到李尋歡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迅速將手放下，繼續說道：「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還行。」
李尋歡迅速回道。
「這裡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常回來看看。」
林詩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好，我會的。」
李尋歡點了點頭。
林詩音沒有再說什麼，在眾人的注視下轉身朝著內堂走去。
很快，她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只留下了一絲絲梅花般的淡淡清香。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龍嘯雲一眼。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林詩音離開後，方羽開始有些同情龍嘯雲了。
林詩音明明是龍嘯雲的妻子。
但從林詩音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們的關係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龍嘯雲本就不是一個很有氣量的人。
更何況，李尋歡處處都比他強。
無論是文采，還是武功，亦或者和林詩音的感情，李尋歡都比他強。
不只如此，他名義上是興雲莊的主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興雲莊是李尋歡送給林詩音的嫁妝。
換句話說，興雲莊是林詩音的個人財產。
從漢代開始，就有律法明文規定，嫁妝屬於女子的個人財物，丈夫不得擅自處理。
唐、宋、明時期，也都有相應的律法明確這一點。
另外，離婚時，女方有權帶走所有嫁妝，只需留下夫家財產。
從這個角度來說，不是林詩音住在龍嘯雲的家裡，而是龍嘯雲住在林詩音的家裡。
林詩音離開後，龍嘯雲大聲說道：「來人，把酒擺上來，我要跟尋歡痛飲一番。」
說完，他掃視著大廳中的其他人，繼續說道：「尋歡可是千杯不醉，你們要是能把他灌醉，我馬上送他五百兩銀子。」
大廳中的江湖客都是人精，馬上就開始奉承起鬨起來，大廳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熱鬧。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興雲莊裡面有很多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他們現在在哪裡？」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阿飛。
「眼前這些就是啊。」
方羽笑著回道。
「他們不是。」
阿飛一臉認真的掃視了大廳中的江湖客一眼，皺眉道。
沒等方羽回答，就有一名身材粗壯的大漢指著阿飛的鼻子，怒道：「小子，說話客氣一點，這裡的可都是你的前輩。」
「你們的年齡是比我大，但你們的武功都沒我好。」
阿飛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到他的這個回答，那些本就不爽的江湖客更不爽了。
「你覺得你比我們強？」
一名腰佩精鋼長刀的黃衣大漢來到阿飛面前，冷冷道。
「不是覺得，我就是比你們強。」
阿飛回道。
黃衣大漢轉頭望向龍嘯雲，開口說道：「龍四爺，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小子太狂了，要是不教訓一下他，大家以後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龍嘯雲看了看李尋歡，發現李尋歡並不打算阻止阿飛後，他笑著說道：「初出牛犢不怕虎，大家都年輕過，多擔待一些。」
說完，他來到阿飛面前，繼續說道：「小兄弟，拳腳無眼，這樣吧，你在大廳中隨便選一個人，大家點到即止，只比一場，如何？」
「好！」
「你是這裡的主人，那我選你！」
阿飛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回道。
……
在塞外隱居的那段日子裡，他幾乎每天都會夢到林詩音。
而當他想要在夢中擁抱林詩音的時候，都會被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方而驚醒。
醒來的他，只能躺在自己的冷汗中，看著窗外的深沉夜色而顫抖，痛苦的等待著天亮。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林詩音。
現在，林詩音終於再一次真實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來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他，只要抬起雙手，就能觸碰到林詩音，將其擁入懷中。
然而，他卻不能這樣做。
即便再想，他也不能這樣做。
因為林詩音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梅竹馬，而是結拜大哥龍嘯雲的妻子。
李尋歡竭盡全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也不讓自己逃避，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笑著說道：「大嫂，你好！」
大嫂！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一個隨口就能說出來的稱呼。
而對於李尋歡來說，用「大嫂」稱呼自己魂牽夢縈的情人，無異於用尖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鐵傳甲將頭扭了過去，不忍心再看。
因為他知道李尋歡的這一聲「大嫂」，說的有多麼痛苦，多麼心酸。
他不是沒有想過偷偷殺死龍嘯雲，讓林詩音變成寡婦，然後鼓動李尋歡重新追求林詩音。
但他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樣做了，不只沒辦法撮合李尋歡，還會讓李尋歡更加自責和痛苦。
鐵傳甲不忍心看李尋歡強顏歡笑，方羽卻饒有興致的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當然知道李尋歡現在很痛苦。
但他對李尋歡的評價，只有四個字，那就是自作自受！
要不是李尋歡當年將林詩音拱手讓人，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作為男人，無論做出了怎樣的選擇，都要自己承受後果。
不只鐵傳甲看出了李尋歡是在強顏歡笑，現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在其他人都在留意著李尋歡和林詩音時，方羽卻默默觀察起了龍嘯雲。
跟他猜測的一樣，看到林詩音神情複雜，痴痴地看著李尋歡時，龍嘯雲不自覺的握緊了負在身後的雙手。
青筋鼓起！
龍嘯雲的雙手握的很緊，握得很用力！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維持著虛偽的高興和開心，生怕別人看出來。
如果林詩音現在望向龍嘯雲的話，她也能看出來龍嘯雲的高興和開心死裝出來的。
畢竟他們是同床共枕的枕邊人。
不過，此時的她卻毫無察覺。
因為她的目光和心神，全都落在了李尋歡身上。
「你比以前憔悴了。」
林詩音不自覺的抬起潔白如玉的右手，伸向李尋歡的臉頰。
直到右手即將觸碰到李尋歡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迅速將手放下，繼續說道：「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還行。」
李尋歡迅速回道。
「這裡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常回來看看。」
林詩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好，我會的。」
李尋歡點了點頭。
林詩音沒有再說什麼，在眾人的注視下轉身朝著內堂走去。
很快，她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只留下了一絲絲梅花般的淡淡清香。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龍嘯雲一眼。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林詩音離開後，方羽開始有些同情龍嘯雲了。
林詩音明明是龍嘯雲的妻子。
但從林詩音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們的關係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龍嘯雲本就不是一個很有氣量的人。
更何況，李尋歡處處都比他強。
無論是文采，還是武功，亦或者和林詩音的感情，李尋歡都比他強。
不只如此，他名義上是興雲莊的主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興雲莊是李尋歡送給林詩音的嫁妝。
換句話說，興雲莊是林詩音的個人財產。
從漢代開始，就有律法明文規定，嫁妝屬於女子的個人財物，丈夫不得擅自處理。
唐、宋、明時期，也都有相應的律法明確這一點。
另外，離婚時，女方有權帶走所有嫁妝，只需留下夫家財產。
從這個角度來說，不是林詩音住在龍嘯雲的家裡，而是龍嘯雲住在林詩音的家裡。
林詩音離開後，龍嘯雲大聲說道：「來人，把酒擺上來，我要跟尋歡痛飲一番。」
說完，他掃視著大廳中的其他人，繼續說道：「尋歡可是千杯不醉，你們要是能把他灌醉，我馬上送他五百兩銀子。」
大廳中的江湖客都是人精，馬上就開始奉承起鬨起來，大廳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熱鬧。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興雲莊裡面有很多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他們現在在哪裡？」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阿飛。
「眼前這些就是啊。」
方羽笑著回道。
「他們不是。」
阿飛一臉認真的掃視了大廳中的江湖客一眼，皺眉道。
沒等方羽回答，就有一名身材粗壯的大漢指著阿飛的鼻子，怒道：「小子，說話客氣一點，這裡的可都是你的前輩。」
「你們的年齡是比我大，但你們的武功都沒我好。」
阿飛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到他的這個回答，那些本就不爽的江湖客更不爽了。
「你覺得你比我們強？」
一名腰佩精鋼長刀的黃衣大漢來到阿飛面前，冷冷道。
「不是覺得，我就是比你們強。」
阿飛回道。
黃衣大漢轉頭望向龍嘯雲，開口說道：「龍四爺，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小子太狂了，要是不教訓一下他，大家以後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龍嘯雲看了看李尋歡，發現李尋歡並不打算阻止阿飛後，他笑著說道：「初出牛犢不怕虎，大家都年輕過，多擔待一些。」
說完，他來到阿飛面前，繼續說道：「小兄弟，拳腳無眼，這樣吧，你在大廳中隨便選一個人，大家點到即止，只比一場，如何？」
「好！」
「你是這裡的主人，那我選你！」
阿飛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