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在飯鋪吃完早餐，方羽他們就上路了。
跟方羽記憶中的一樣，李尋歡的馬車很舒適，也很溫暖。
車廂中鋪著柔軟的貂皮。
厚重的門帘擋住了車廂外的冷風。
車座下面放著很多堅實的松木，車廂後面則放著好幾瓶酒。
鐵傳甲負責駕車。
方羽和阿飛則坐在李尋歡對面。
上路後沒多久，李尋歡就從車座下拿出一塊松木，習慣性的用小李飛刀雕刻起了林詩音的雕像。
在他的熟練雕刻下，松木很快就呈現出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看到這一幕，阿飛突然開口問道：「你是雕刻你的母親嗎？」
什麼？
李尋歡停下了雕刻的動作。
就在他思考著自己要怎麼跟阿飛解釋的時候，方羽笑著說道：「他不是在雕刻自己的母親，而是在雕刻結拜大哥龍嘯雲的妻子林詩音。」
這一次，輪到阿飛露出意外的表情了。
他不知道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三人的複雜關係。
但他知道結拜大哥是什麼意思，也知道李尋歡雕刻林詩音的雕像不是很好。
哪怕他沒有什麼社會閱歷，也能意識到李尋歡雕刻林詩音的雕像，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他只是單純，不是傻子！
「那個……詩音不只是我的大嫂，她也是我的表妹。」
李尋歡緩緩說道。
「就算她是你的表妹，但她已經嫁人了，而且還嫁給你的結拜大哥。」
「你這樣做，不太好。」
阿飛一臉認真的看著李尋歡。
李尋歡當然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不太好，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事實證明，他根本放不下。
不止當年放不下，今天也同樣放不下。
他想要告訴阿飛，他和龍嘯雲林詩音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
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收起小李飛刀和還沒有雕刻好的雕像，拿起一瓶酒，用內力震開瓶塞，喝了幾大口。
李尋歡不想說太多，但方羽卻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望向阿飛，指了指李尋歡，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他當年是一個怎樣的人？」
阿飛點了點頭。
雖然今天才認識李尋歡，但他對李尋歡的印象很不錯。
在他看來，不管是方羽，還是李尋歡，現在都是自己的朋友。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好奇。
他不知道李尋歡過去都經歷了什麼。
不過，有一點他看出來了，李尋歡活的不是很開心。
方羽拿起兩瓶酒，將其中一瓶遞給阿飛，開始講述李尋歡過去的「光輝」事跡。
李尋歡沒有阻止他。
因為就算方羽不說，阿飛以後也會從其他地方了解到。
另外，雖然現在活的很痛苦，但他並不後悔當年的選擇。
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非要說的話，就只能說造化弄人。
龍嘯雲不只是他的結拜大哥，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救命恩人為情所困，因為相思入骨而一命嗚呼。
所以，他選擇了成全龍嘯雲，以償還龍嘯雲的救命之恩和結拜之情。
聽著方羽給阿飛講述自己的過去，李尋歡不自覺的回想起了當年的一幕幕。
他喝的更快，更急了，咳嗽的也更嚴重了。
沒過多久，方羽就講述完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三人的複雜關係。
聽完他的講述，阿飛望向李尋歡的眼神變了。
「你做錯了。」
阿飛凝視著李尋歡，沉聲道。
「我沒做錯，我只是沒得選而已。」
李尋歡嘆了一口氣，回道。
阿飛立刻反駁起了他，無比認真的說道：「不，你就是做錯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活的不開心了。」
「因為你的選擇，不只辜負了林詩音對你的一往情深，也辜負了你和龍嘯雲的結拜之情。」
「我娘跟我說過，放棄愛情的男人，沒有一件事做得好。」
「你沒有把林詩音當成活生生的人，而是把她當成了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一件可以用來報恩的物品。」
「你也沒有真正把龍嘯雲當成結拜大哥，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恩人，一個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
「你的武功很高，兵器譜排名第三。」
「你的文采也很好，考取到了探花。」
「但你不夠男人。」
「一個真正的男人，絕對不會把自己深愛的女人拱手讓人！」
阿飛的這番話，不只出乎了李尋歡的預料。
就連方羽，也沒有想到阿飛會有這樣一番見解。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阿飛的年齡是不大，社會閱歷也不多。
但不得不說，他的這一番見解很有道理。
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嗎？
還是白飛飛教他的？
雖然阿飛也不是什麼蠢人，但結合阿飛在原著中的表現，方羽更傾向於這些是白飛飛教他的。
李尋歡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他轉頭望向方羽，問道：「你也認為我做錯了？」
「不然呢？」
「我昨天就跟你說了，我是一個貪財好色的俗人。」
「你總不會覺得我這樣一個俗人，會認可你把青梅竹馬和家產都拱手讓人的行為吧？」
方羽白了李尋歡一眼。
聽到他的回答，李尋歡灌了自己幾口酒，繼續問道：「如果你是我，你當年會怎麼做？」
「你確定要聽我的回答？」
方羽反問道。
李尋歡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要聽的，你別後悔。」
「首先，在龍嘯雲求我把林詩音許配給他的時候，我就會果斷拒絕他，告訴他我和林詩音已經定了親。」
「要是他接受不了這一點，還是為情所困，形銷骨立，我會第一時間把他送去保定城最好的青樓，包下五六個花魁服侍他。」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你也是男人，而且還有『小李風流』的名聲，不知道跟多少位絕色美人幽會過，那你應該就知道，男人所謂的為情所困，有時候挺不靠譜的。」
「說的直白一點，我有理由懷疑，龍嘯雲當年那副病重的模樣，大概率是裝出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從你手裡騙到林詩音罷了。」
方羽剛說完，李尋歡就大聲說道：「不可能，大哥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這種人。」
方羽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他是不是這樣的人，回到興雲莊後你就知道了。」
……
跟方羽記憶中的一樣，李尋歡的馬車很舒適，也很溫暖。
車廂中鋪著柔軟的貂皮。
厚重的門帘擋住了車廂外的冷風。
車座下面放著很多堅實的松木，車廂後面則放著好幾瓶酒。
鐵傳甲負責駕車。
方羽和阿飛則坐在李尋歡對面。
上路後沒多久，李尋歡就從車座下拿出一塊松木，習慣性的用小李飛刀雕刻起了林詩音的雕像。
在他的熟練雕刻下，松木很快就呈現出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看到這一幕，阿飛突然開口問道：「你是雕刻你的母親嗎？」
什麼？
李尋歡停下了雕刻的動作。
就在他思考著自己要怎麼跟阿飛解釋的時候，方羽笑著說道：「他不是在雕刻自己的母親，而是在雕刻結拜大哥龍嘯雲的妻子林詩音。」
這一次，輪到阿飛露出意外的表情了。
他不知道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三人的複雜關係。
但他知道結拜大哥是什麼意思，也知道李尋歡雕刻林詩音的雕像不是很好。
哪怕他沒有什麼社會閱歷，也能意識到李尋歡雕刻林詩音的雕像，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他只是單純，不是傻子！
「那個……詩音不只是我的大嫂，她也是我的表妹。」
李尋歡緩緩說道。
「就算她是你的表妹，但她已經嫁人了，而且還嫁給你的結拜大哥。」
「你這樣做，不太好。」
阿飛一臉認真的看著李尋歡。
李尋歡當然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不太好，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事實證明，他根本放不下。
不止當年放不下，今天也同樣放不下。
他想要告訴阿飛，他和龍嘯雲林詩音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
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收起小李飛刀和還沒有雕刻好的雕像，拿起一瓶酒，用內力震開瓶塞，喝了幾大口。
李尋歡不想說太多，但方羽卻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望向阿飛，指了指李尋歡，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他當年是一個怎樣的人？」
阿飛點了點頭。
雖然今天才認識李尋歡，但他對李尋歡的印象很不錯。
在他看來，不管是方羽，還是李尋歡，現在都是自己的朋友。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好奇。
他不知道李尋歡過去都經歷了什麼。
不過，有一點他看出來了，李尋歡活的不是很開心。
方羽拿起兩瓶酒，將其中一瓶遞給阿飛，開始講述李尋歡過去的「光輝」事跡。
李尋歡沒有阻止他。
因為就算方羽不說，阿飛以後也會從其他地方了解到。
另外，雖然現在活的很痛苦，但他並不後悔當年的選擇。
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非要說的話，就只能說造化弄人。
龍嘯雲不只是他的結拜大哥，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救命恩人為情所困，因為相思入骨而一命嗚呼。
所以，他選擇了成全龍嘯雲，以償還龍嘯雲的救命之恩和結拜之情。
聽著方羽給阿飛講述自己的過去，李尋歡不自覺的回想起了當年的一幕幕。
他喝的更快，更急了，咳嗽的也更嚴重了。
沒過多久，方羽就講述完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三人的複雜關係。
聽完他的講述，阿飛望向李尋歡的眼神變了。
「你做錯了。」
阿飛凝視著李尋歡，沉聲道。
「我沒做錯，我只是沒得選而已。」
李尋歡嘆了一口氣，回道。
阿飛立刻反駁起了他，無比認真的說道：「不，你就是做錯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活的不開心了。」
「因為你的選擇，不只辜負了林詩音對你的一往情深，也辜負了你和龍嘯雲的結拜之情。」
「我娘跟我說過，放棄愛情的男人，沒有一件事做得好。」
「你沒有把林詩音當成活生生的人，而是把她當成了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一件可以用來報恩的物品。」
「你也沒有真正把龍嘯雲當成結拜大哥，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恩人，一個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
「你的武功很高，兵器譜排名第三。」
「你的文采也很好，考取到了探花。」
「但你不夠男人。」
「一個真正的男人，絕對不會把自己深愛的女人拱手讓人！」
阿飛的這番話，不只出乎了李尋歡的預料。
就連方羽，也沒有想到阿飛會有這樣一番見解。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阿飛的年齡是不大，社會閱歷也不多。
但不得不說，他的這一番見解很有道理。
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嗎？
還是白飛飛教他的？
雖然阿飛也不是什麼蠢人，但結合阿飛在原著中的表現，方羽更傾向於這些是白飛飛教他的。
李尋歡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他轉頭望向方羽，問道：「你也認為我做錯了？」
「不然呢？」
「我昨天就跟你說了，我是一個貪財好色的俗人。」
「你總不會覺得我這樣一個俗人，會認可你把青梅竹馬和家產都拱手讓人的行為吧？」
方羽白了李尋歡一眼。
聽到他的回答，李尋歡灌了自己幾口酒，繼續問道：「如果你是我，你當年會怎麼做？」
「你確定要聽我的回答？」
方羽反問道。
李尋歡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要聽的，你別後悔。」
「首先，在龍嘯雲求我把林詩音許配給他的時候，我就會果斷拒絕他，告訴他我和林詩音已經定了親。」
「要是他接受不了這一點，還是為情所困，形銷骨立，我會第一時間把他送去保定城最好的青樓，包下五六個花魁服侍他。」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你也是男人，而且還有『小李風流』的名聲，不知道跟多少位絕色美人幽會過，那你應該就知道，男人所謂的為情所困，有時候挺不靠譜的。」
「說的直白一點，我有理由懷疑，龍嘯雲當年那副病重的模樣，大概率是裝出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從你手裡騙到林詩音罷了。」
方羽剛說完，李尋歡就大聲說道：「不可能，大哥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這種人。」
方羽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他是不是這樣的人，回到興雲莊後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