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 蔣天生：你不知道我這些年過得多艱辛
童恩趕緊接過話茬。
「錦哥，這個Kelly包貴是貴了點，但我只要一個的！
其他的仿品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拜託你務必幫我這一次。」
「挑，這是貴不貴的問題？
你要不要看看你貨單要求上寫了什麼，限量款鴕鳥皮，你知不知道制一個這樣的包，要的鴕鳥皮比你臉皮還厚！
而且這裡是港島，我他媽去哪給你抓鴕鳥？」
張漢錦當即看到童恩的目光黯然下去。
顯然，這個限量款的Kelly包才是她這次來的主要目的。
拍了拍手起身，張漢錦再度開口。
「其實幫你搞定這款包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童恩先是一喜，緊接著抬頭看向張漢錦，發現張漢錦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童恩一瞬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臉頰卻飛起兩抹緋紅。
「錦哥，我……其實……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出來賣的……」
張漢錦皺緊眉頭：「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知道你在油尖旺夜場裡的一眾女仔中混得開。
你抽個時間，去把油尖旺所有夜場有意跳槽的女仔名單給我統計出來，媽媽桑也好，陪酒女也罷，總之什麼時候把名單交到我的手中，什麼時候就可以從我這邊拿貨！」
童恩瞪大眼睛：「錦哥，難道你也有意經營夜場？」
「這不干你的事，沒什麼問題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做！」
張漢錦言罷，手中的菸頭便在夜幕下彈出一個優美的拋物線，隨後轉身朝著一眾洪興仔走去。
直到此時，童恩才睇清楚張漢錦後背赫然有著兩道流血的傷痕，傷口不深，但也不由得讓童恩內心為之一緊。
「錦哥！」
「還有乜事？」
「你……你受傷了！」
「說點我不知道的！」
童恩忽然噗嗤一笑：「明天我就拿名單過來找你！」
……
翌日，柴灣的大飛特地起了個早，驅車趕到了東半山準備求見蔣天生。
不想別墅的菲傭直接告訴他，有人比他來的更早，蔣天生目前正在大廳和陳耀談事情，讓大飛先在別墅的花園少坐片刻。
無可奈何的大飛只得耐著性子在花園涼亭處等候，這一等，就等了小半個小時。
「草！這東半山的蚊子咬人比柴灣的更疼！」
就在大飛伸手打死一隻花蚊之後，方才接待他的菲傭這才趕到花園這邊。
「徐飛鴻先生，蔣先生請你去客廳見他。」
進入大廳，大飛便睇見陳耀此時正摞著個大哥大電話，也不知道在給誰撥號。
見到大飛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把電話貼在耳邊，不緊不慢朝著花園走去。
「蔣先生，早晨！」
「早啊大飛，坐。」
見到大飛，蔣天生當即摸出一支『高希霸』丟向大飛，大飛穩穩接住，坐到了蔣天生旁邊。
夾著雪茄，大飛一臉為難狀，最後還是開口。
「蔣先生，張漢錦這麼猛，您讓他一個人在碼頭玩嘢算了。
西環這個地盤，我們柴灣估計是頂不住了！」
「大飛，何出此言？」
「張漢錦這人是癲的！」
大飛坐直身子，開始了自己的抱怨。
「昨晚他帶著幾十個人就把東星給打跑了，本來是幾巴閉的一件事情，可是砍人就砍人，砍完他還讓人把何勇的屍體丟到了白頭佬的坨地門口！
出來混你打我我打你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為了求財嘛。
這衰仔做事太過張揚，這麼搞，簡直是逼著白頭佬和他不死不休，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聽完大飛的抱怨，蔣天生淺笑一聲。
「大飛，你怕了？」
大飛語氣瞬間軟了下去：「蔣先生，我大飛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在你面前我就不鍾意說假話。
說不怕那是假的，柴灣那邊還有一畝三分地要守，要是再陪著張漢錦在西環搞下去，我怕把柴灣的老底拼光啊！」
蔣天生若有所思，面對大飛的坦誠，一時間倒有些欣賞。
「好，不過你要想清楚，從西環走了，以後那邊碼頭的生意，你就沒有插手的機會了。」
「不要了蔣先生，我大飛呢最有自知之明。
從現在開始我就回我的柴灣，搞搞三溫暖業務，學學怎麼印鹹濕雜誌。
對了蔣先生，你鐘不鍾意做鹹濕雜誌啊？」
「不用了，有時間我去趟北角，讓黎胖子教教你怎麼做雜誌。
到時候雜誌做出來了，記得送我一本睇睇就好！」
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蔣天生倒是沒有興趣直接入股。
隨便找個藉口把大飛打發走，而後烤燃一支雪茄，靜候陳耀回來。
在大飛離去的三分鐘後，陳耀提著大哥大電話回到了客廳。
「蔣先生，大飛頂不住了？」
「沒錯，張漢錦頭腦還是醒目，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
要是阿B也頂不住，我就不得不認真想想，該在洪興給到他一個什麼身份了。」
陳耀坐低下來，接著應聲。
「蔣先生，方才我和細B通過電話了，細B講他本來打算趁著東星晚上去西環碼頭開片，去把雷耀揚的坨地給踩下來的。
結果雷耀揚好算計，像是料定了銅鑼灣會去踩東星場子，提前埋伏了人在駱克道。
要不是昨晚有PTU巡到那邊，只怕銅鑼灣昨晚又要損失慘重！」
「他們都在灣仔這個地盤搵食，彼此身上有幾根毛都清清楚楚，阿B還是大意了。
對了阿耀，有沒有和阿B講，讓他頂不住就不要硬頂了。」
陳耀苦笑：「說了，但是沒用！
現在銅鑼灣是被架在火上，他現在退了，以後朵就不響。
在銅鑼灣這種地盤臭了名聲，以後還有哪個細佬來投，遲早被人打爛！」
陳耀說罷潤了潤聲，見蔣天生在點雪茄，當即順勢補充。
「蔣先生，要不算啦，招呼各區堂口進西環做事了。
眼睜睜看著西環和銅鑼灣被人打爛也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整個東星！」
「呵呵！」
正在烤雪茄的蔣天生淺笑一聲，旋即叼著雪茄輕抿一口。
「阿耀，你還是不了解駱駝，又或者說你不了解一個社團的龍頭，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駱駝俾話整個東星去打西環只是個幌子，你放心，我敢保證駱駝比我們更不想看到白頭翁的人踩落西環。」
「蔣先生，願聞其詳。」
蔣天生靠在了沙發上，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隨後悠悠開口：「我老豆還在三角碼頭帶著一群潮州同鄉做扛包仔的時候，東星就已經是元朗數一數二的字頭。
他們發家早，賣了幾十年的粉，底子早就洗不乾淨，誰不賣粉，誰就沒資格話事。
可以說走粉是東星的根，這是共識！」
陳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所以蔣先生您才訂下洪興不許走粉的規矩，就是怕步了東星的後塵？」
「扯遠了阿耀，你應該知道西環這個地方，東星最看重的是什麼！」
「碼頭？」
「沒錯，全港島這麼多的碼頭，大多是被一些夠實力的猛人捏在手中。
東星做的不是小本生意，他們需要一個長期穩定的碼頭為他們供貨。
駱駝這人心明眼亮，故而寧願把油尖旺灣仔這些風水寶地讓給白頭翁，也要死守元朗的那幾塊碼頭。
這是因為他知道只要碼頭在手，白頭翁就永遠在他手中翻不起什麼風浪，而東星一脈，龍頭永遠只能姓駱！」
陳耀作恍然大悟狀：「所以如果白頭翁的人拿走了西環碼頭，才是駱駝最忌憚的事情？」
蔣天生唏噓不已，坐直了身子。
「阿耀，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傻。
整個洪興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也看到了，自打我從我老豆手裡接手洪興龍頭位置之後，這些年過得有多艱辛。
上萬人的社團打理起來不容易，等著瞧吧，給駱駝一點體面，犯不著兩家社團全面火併，他自己會出來做這個和事佬的！」
「錦哥，這個Kelly包貴是貴了點，但我只要一個的！
其他的仿品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拜託你務必幫我這一次。」
「挑，這是貴不貴的問題？
你要不要看看你貨單要求上寫了什麼，限量款鴕鳥皮，你知不知道制一個這樣的包，要的鴕鳥皮比你臉皮還厚！
而且這裡是港島，我他媽去哪給你抓鴕鳥？」
張漢錦當即看到童恩的目光黯然下去。
顯然，這個限量款的Kelly包才是她這次來的主要目的。
拍了拍手起身，張漢錦再度開口。
「其實幫你搞定這款包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童恩先是一喜，緊接著抬頭看向張漢錦，發現張漢錦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童恩一瞬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臉頰卻飛起兩抹緋紅。
「錦哥，我……其實……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出來賣的……」
張漢錦皺緊眉頭：「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知道你在油尖旺夜場裡的一眾女仔中混得開。
你抽個時間，去把油尖旺所有夜場有意跳槽的女仔名單給我統計出來，媽媽桑也好，陪酒女也罷，總之什麼時候把名單交到我的手中，什麼時候就可以從我這邊拿貨！」
童恩瞪大眼睛：「錦哥，難道你也有意經營夜場？」
「這不干你的事，沒什麼問題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做！」
張漢錦言罷，手中的菸頭便在夜幕下彈出一個優美的拋物線，隨後轉身朝著一眾洪興仔走去。
直到此時，童恩才睇清楚張漢錦後背赫然有著兩道流血的傷痕，傷口不深，但也不由得讓童恩內心為之一緊。
「錦哥！」
「還有乜事？」
「你……你受傷了！」
「說點我不知道的！」
童恩忽然噗嗤一笑：「明天我就拿名單過來找你！」
……
翌日，柴灣的大飛特地起了個早，驅車趕到了東半山準備求見蔣天生。
不想別墅的菲傭直接告訴他，有人比他來的更早，蔣天生目前正在大廳和陳耀談事情，讓大飛先在別墅的花園少坐片刻。
無可奈何的大飛只得耐著性子在花園涼亭處等候，這一等，就等了小半個小時。
「草！這東半山的蚊子咬人比柴灣的更疼！」
就在大飛伸手打死一隻花蚊之後，方才接待他的菲傭這才趕到花園這邊。
「徐飛鴻先生，蔣先生請你去客廳見他。」
進入大廳，大飛便睇見陳耀此時正摞著個大哥大電話，也不知道在給誰撥號。
見到大飛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把電話貼在耳邊，不緊不慢朝著花園走去。
「蔣先生，早晨！」
「早啊大飛，坐。」
見到大飛，蔣天生當即摸出一支『高希霸』丟向大飛，大飛穩穩接住，坐到了蔣天生旁邊。
夾著雪茄，大飛一臉為難狀，最後還是開口。
「蔣先生，張漢錦這麼猛，您讓他一個人在碼頭玩嘢算了。
西環這個地盤，我們柴灣估計是頂不住了！」
「大飛，何出此言？」
「張漢錦這人是癲的！」
大飛坐直身子，開始了自己的抱怨。
「昨晚他帶著幾十個人就把東星給打跑了，本來是幾巴閉的一件事情，可是砍人就砍人，砍完他還讓人把何勇的屍體丟到了白頭佬的坨地門口！
出來混你打我我打你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為了求財嘛。
這衰仔做事太過張揚，這麼搞，簡直是逼著白頭佬和他不死不休，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聽完大飛的抱怨，蔣天生淺笑一聲。
「大飛，你怕了？」
大飛語氣瞬間軟了下去：「蔣先生，我大飛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在你面前我就不鍾意說假話。
說不怕那是假的，柴灣那邊還有一畝三分地要守，要是再陪著張漢錦在西環搞下去，我怕把柴灣的老底拼光啊！」
蔣天生若有所思，面對大飛的坦誠，一時間倒有些欣賞。
「好，不過你要想清楚，從西環走了，以後那邊碼頭的生意，你就沒有插手的機會了。」
「不要了蔣先生，我大飛呢最有自知之明。
從現在開始我就回我的柴灣，搞搞三溫暖業務，學學怎麼印鹹濕雜誌。
對了蔣先生，你鐘不鍾意做鹹濕雜誌啊？」
「不用了，有時間我去趟北角，讓黎胖子教教你怎麼做雜誌。
到時候雜誌做出來了，記得送我一本睇睇就好！」
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蔣天生倒是沒有興趣直接入股。
隨便找個藉口把大飛打發走，而後烤燃一支雪茄，靜候陳耀回來。
在大飛離去的三分鐘後，陳耀提著大哥大電話回到了客廳。
「蔣先生，大飛頂不住了？」
「沒錯，張漢錦頭腦還是醒目，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
要是阿B也頂不住，我就不得不認真想想，該在洪興給到他一個什麼身份了。」
陳耀坐低下來，接著應聲。
「蔣先生，方才我和細B通過電話了，細B講他本來打算趁著東星晚上去西環碼頭開片，去把雷耀揚的坨地給踩下來的。
結果雷耀揚好算計，像是料定了銅鑼灣會去踩東星場子，提前埋伏了人在駱克道。
要不是昨晚有PTU巡到那邊，只怕銅鑼灣昨晚又要損失慘重！」
「他們都在灣仔這個地盤搵食，彼此身上有幾根毛都清清楚楚，阿B還是大意了。
對了阿耀，有沒有和阿B講，讓他頂不住就不要硬頂了。」
陳耀苦笑：「說了，但是沒用！
現在銅鑼灣是被架在火上，他現在退了，以後朵就不響。
在銅鑼灣這種地盤臭了名聲，以後還有哪個細佬來投，遲早被人打爛！」
陳耀說罷潤了潤聲，見蔣天生在點雪茄，當即順勢補充。
「蔣先生，要不算啦，招呼各區堂口進西環做事了。
眼睜睜看著西環和銅鑼灣被人打爛也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整個東星！」
「呵呵！」
正在烤雪茄的蔣天生淺笑一聲，旋即叼著雪茄輕抿一口。
「阿耀，你還是不了解駱駝，又或者說你不了解一個社團的龍頭，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駱駝俾話整個東星去打西環只是個幌子，你放心，我敢保證駱駝比我們更不想看到白頭翁的人踩落西環。」
「蔣先生，願聞其詳。」
蔣天生靠在了沙發上，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隨後悠悠開口：「我老豆還在三角碼頭帶著一群潮州同鄉做扛包仔的時候，東星就已經是元朗數一數二的字頭。
他們發家早，賣了幾十年的粉，底子早就洗不乾淨，誰不賣粉，誰就沒資格話事。
可以說走粉是東星的根，這是共識！」
陳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所以蔣先生您才訂下洪興不許走粉的規矩，就是怕步了東星的後塵？」
「扯遠了阿耀，你應該知道西環這個地方，東星最看重的是什麼！」
「碼頭？」
「沒錯，全港島這麼多的碼頭，大多是被一些夠實力的猛人捏在手中。
東星做的不是小本生意，他們需要一個長期穩定的碼頭為他們供貨。
駱駝這人心明眼亮，故而寧願把油尖旺灣仔這些風水寶地讓給白頭翁，也要死守元朗的那幾塊碼頭。
這是因為他知道只要碼頭在手，白頭翁就永遠在他手中翻不起什麼風浪，而東星一脈，龍頭永遠只能姓駱！」
陳耀作恍然大悟狀：「所以如果白頭翁的人拿走了西環碼頭，才是駱駝最忌憚的事情？」
蔣天生唏噓不已，坐直了身子。
「阿耀，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傻。
整個洪興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也看到了，自打我從我老豆手裡接手洪興龍頭位置之後，這些年過得有多艱辛。
上萬人的社團打理起來不容易，等著瞧吧，給駱駝一點體面，犯不著兩家社團全面火併，他自己會出來做這個和事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