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章 好事沒我們的份，送死就有我們的份
「悶仔，你聽說沒有，晌午雞爺帶了一百多兄弟去上環找東星開片。
最後被東星打妥，死了十個兄弟！」
銅鑼灣佳寧街，兩個守咪錶的洪興仔正躲在一家奶茶店內，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凍檸茶，如是對同伴說道。
被稱為悶仔的泊車仔長嘆口氣。
「何止啊，還有十幾個兄弟，現在正住在重症監護室呢！
冚家鏟啊，孬豬今番跟著雞爺一起過去的，他話東星在上環那邊，少說也安排了三四百號刀手。
要不是跑得快，東星又在追著雞爺砍，他今天只怕也回不來了！」
率先找話茬的洪興仔搖了搖頭。
「我真是好慶幸，今番雞爺點兵去上環開片，我就找過他希望他俾個機會讓我一併跟著過去鍍鍍金。
結果你猜雞爺怎麼跟我說的？」
「他怎麼說的？」
「他說這一仗干係到洪興的榮辱，還講我細手細腳，老老實實在佳寧街做代客泊車就好了。
丟，大小都是慈雲山一起出來的兄弟，剛踩進銅鑼灣的時候，他不是一樣跟我們為杜老沙泊車？
現在想想看，幸虧他沒答應，不然保不齊就死在那邊了！」
悶仔咬著牙。
「草！我還聽說雞爺今天被人圍在文咸東，最後是搶了台計程車才跑脫的。
有幾個兄弟護著他的周全，他也不管不顧，最後他是跑了，那幾個兄弟全被東星的人斬死了！」
「彩虹屋邨的雞雄啊，當年念中四在球場問你要保護費的那個，這次就是在文咸東被斬死了。
聽說腸子都流了一地，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這個洪興仔說著猛飲一口凍檸茶，冰涼的檸茶入腹，當即舒坦地打了個哆嗦。
同伴對此頗為感慨。
「我哋銅鑼灣兩次被東星打妥，現在不少還未在海底冊掛名的兄弟都不鍾意在這邊混了。
B哥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要麼梭哈全部家底和東星死磕，要麼捏著鼻子認慫，這幾年B哥打下的名聲也算是徹底爛了。
在我看來，不管怎麼樣對我們這些做小的都不是什麼好事，要不我們還是準備準備，不行回慈雲山算了。」
「你講得沒錯，平時有便宜撿的時候，我哋就是沒能耐的泊車仔。
現在堂口多半的精銳都被打垮，保不齊就要拉我們去頂上。
到時候不死也落個殘疾，拿個幾萬塊安家費，誰又認識我們是誰？」
就在兩人發著牢騷之際，有巡街的交通警慢悠悠朝著這邊走來。
面朝大街的洪興仔趕緊放下手中的檸茶。
「餵別發牢騷了，差佬來了，趕緊去投咪錶啊！」
……
山雞站在大佬B裝修公司的辦公室內，兩腿還在不斷打著擺子。
陳浩南陪著山雞站在一旁，望著一聲不吭的大佬B，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敢開口。
終於，在大佬B臉色好一陣陰沉變化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山雞，別的事情我都不和你算了，我只問你一件事！
那就是你在文咸東搶車跑路的時候，為什麼對身邊的兄弟不管不顧？！」
山雞把腦袋耷拉的更低，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樣。
陳浩南見狀，趕緊開口替山雞開脫。
「B哥，當時上百號人在圍砍山雞，情況緊急，他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至於那些兄弟，山雞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啊！」
「你住口！」
大佬B一拍桌子，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冚家鏟，搶誰的車不好，搶新記的紅的士，就在半個小時前，新記的波叔親自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他個交代！
我花了足足三十萬才擺平這件事情，就拉你這隻瘟雞回來，我都覺得心疼！」
本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確實怪不到山雞。
誰能想到東星三個堂口的精銳傾巢而出守在上環？
但這幾天一而再的失利，已經讓銅鑼灣這個堂口名聲掃地，大佬B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堂口人心渙散。
事先他又在蔣天生面前誇了海口，現在被架的上不去下不來，心裡憋著火，也只能朝山雞去撒了！
愈發感覺無地自容的山雞，此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他猛地抬起頭：「B哥，是我沒種，對不起堂口的弟兄。
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自己去砍死雷耀揚，給到銅鑼灣眾兄弟一個交代！」
「你覺得你辦得到？」
「辦不到，就讓我死在外邊！」
「辦不辦得到晚點再說，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和浩南單獨聊聊！」
山雞咬了咬牙，沒再多說什麼，調頭離開了辦公室。
待到山雞離開之後，大佬B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浩南，想不想知道東星為什麼和瘋了一樣，要在西環找我們洪興的麻煩？」
陳浩南點了點頭，表示事情的原委自己已經了解過了。
至此，大佬B才招呼陳浩南坐下。
「既然你都了解過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大佬我這次是被他算計了，不過我相信，我們銅鑼灣扛不住，他們西環照樣扛不住！」
大佬B說著深吸一口氣：「只是現在我們想不打也不行了，我既然在蔣先生面前誇下海口，上環這個地盤就一定要拿回來！」
陳浩南會意：「B哥，您直說需要我做些什麼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東星接下來會一鼓作氣，把西環的碼頭也踩下來。
碼頭那邊有柴灣的人在那看著，聽說張漢錦還在號碼幫招攬了一群撲街，今晚雷耀揚的人肯定會傾巢而出。
你帶著山雞做好準備，只等西環那邊再次打起來，就馬上帶人打進駱克道，爭取把雷耀揚給我活捉回來，我要用雷耀揚，去換上環那些零碎場子！」
「好！」
「記得告訴山雞，這是我給到他最後一次機會。
今晚這件事情要是再辦不成，以後不許他在外邊講是我細佬！」
……
晚十一點半，西環碼頭，一處貨倉內。
張漢錦帶著幾十個刀手，已經在這處倉庫待了幾個小時了。
事先雷耀揚已經放話，晌午打妥銅鑼灣，晚上就要踩落西環碼頭。
倉庫里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不知道今晚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這群刀手中，有柴灣派來撐場的，有在西環一直不得志的豬肉佬，更有號碼幫臨時過檔過來的，素質可謂是良莠不齊。
東星抽調了三個堂口的精銳，連帶尖沙咀的沙蜢也派人過來支援，要說這些人不怕，那是假的。
不過怕又如何，要想混得響亮，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再不濟也要等東星的人過來之後吆喝兩句，實在打不過，到時候再跑也不遲！
張漢錦聽覺甚於常人，晚十一點三十五分的時候，已經聽到碼頭外圍傳來了小巴引擎的轟鳴聲。
他緩緩起身，看向了一個立在倉庫門口不斷張望，手拿剔骨尖刀的壯漢。
這壯漢膚色黝黑，身高一米八多，滿身都是滾動的橫肉，立在門口，就如同一座人形鐵塔一般。
正是西環為數不多，自己站出來陪張漢錦頂的豬肉宏。
「豬肉宏，殺豬你在行，砍人會不會？」
「會啊錦哥，無非就是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後一刀。
先砍中就嬴，砍不中就死嘍！」
「一會打起來，你怕不怕？」
「我怕個屌，怪我老母把我生的醜陋，活了三十幾年連個老婆都找不到。
這輩子要是不發達，只怕連個香火都傳不下來，倒不如叫人砍死算了！」
豬肉宏臉上寫滿了豁達，這番姿態，倒是讓倉庫內不少的刀手為之側目。
此時外邊小巴引擎的轟鳴聲已經愈發響亮，張漢錦拍了拍豬肉宏的肩膀，笑道。
「我要是做的旺，到時候找個明星給你做馬子！」
豬肉宏睇向倉庫外邊，發現碼頭外邊的馬路上足足停了十幾台小巴。
他攥緊手中的尖刀，強扮笑意看向張漢錦。
「錦哥，那就先活下來再說嘍！」
最後被東星打妥，死了十個兄弟！」
銅鑼灣佳寧街，兩個守咪錶的洪興仔正躲在一家奶茶店內，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凍檸茶，如是對同伴說道。
被稱為悶仔的泊車仔長嘆口氣。
「何止啊，還有十幾個兄弟，現在正住在重症監護室呢！
冚家鏟啊，孬豬今番跟著雞爺一起過去的，他話東星在上環那邊，少說也安排了三四百號刀手。
要不是跑得快，東星又在追著雞爺砍，他今天只怕也回不來了！」
率先找話茬的洪興仔搖了搖頭。
「我真是好慶幸，今番雞爺點兵去上環開片，我就找過他希望他俾個機會讓我一併跟著過去鍍鍍金。
結果你猜雞爺怎麼跟我說的？」
「他怎麼說的？」
「他說這一仗干係到洪興的榮辱，還講我細手細腳，老老實實在佳寧街做代客泊車就好了。
丟，大小都是慈雲山一起出來的兄弟，剛踩進銅鑼灣的時候，他不是一樣跟我們為杜老沙泊車？
現在想想看，幸虧他沒答應，不然保不齊就死在那邊了！」
悶仔咬著牙。
「草！我還聽說雞爺今天被人圍在文咸東，最後是搶了台計程車才跑脫的。
有幾個兄弟護著他的周全，他也不管不顧，最後他是跑了，那幾個兄弟全被東星的人斬死了！」
「彩虹屋邨的雞雄啊，當年念中四在球場問你要保護費的那個，這次就是在文咸東被斬死了。
聽說腸子都流了一地，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這個洪興仔說著猛飲一口凍檸茶，冰涼的檸茶入腹，當即舒坦地打了個哆嗦。
同伴對此頗為感慨。
「我哋銅鑼灣兩次被東星打妥，現在不少還未在海底冊掛名的兄弟都不鍾意在這邊混了。
B哥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要麼梭哈全部家底和東星死磕，要麼捏著鼻子認慫，這幾年B哥打下的名聲也算是徹底爛了。
在我看來，不管怎麼樣對我們這些做小的都不是什麼好事，要不我們還是準備準備，不行回慈雲山算了。」
「你講得沒錯，平時有便宜撿的時候，我哋就是沒能耐的泊車仔。
現在堂口多半的精銳都被打垮，保不齊就要拉我們去頂上。
到時候不死也落個殘疾，拿個幾萬塊安家費，誰又認識我們是誰？」
就在兩人發著牢騷之際，有巡街的交通警慢悠悠朝著這邊走來。
面朝大街的洪興仔趕緊放下手中的檸茶。
「餵別發牢騷了，差佬來了，趕緊去投咪錶啊！」
……
山雞站在大佬B裝修公司的辦公室內，兩腿還在不斷打著擺子。
陳浩南陪著山雞站在一旁，望著一聲不吭的大佬B，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敢開口。
終於，在大佬B臉色好一陣陰沉變化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山雞，別的事情我都不和你算了，我只問你一件事！
那就是你在文咸東搶車跑路的時候，為什麼對身邊的兄弟不管不顧？！」
山雞把腦袋耷拉的更低，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樣。
陳浩南見狀，趕緊開口替山雞開脫。
「B哥，當時上百號人在圍砍山雞，情況緊急，他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至於那些兄弟，山雞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啊！」
「你住口！」
大佬B一拍桌子，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冚家鏟，搶誰的車不好，搶新記的紅的士，就在半個小時前，新記的波叔親自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他個交代！
我花了足足三十萬才擺平這件事情，就拉你這隻瘟雞回來，我都覺得心疼！」
本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確實怪不到山雞。
誰能想到東星三個堂口的精銳傾巢而出守在上環？
但這幾天一而再的失利，已經讓銅鑼灣這個堂口名聲掃地，大佬B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堂口人心渙散。
事先他又在蔣天生面前誇了海口，現在被架的上不去下不來，心裡憋著火，也只能朝山雞去撒了！
愈發感覺無地自容的山雞，此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他猛地抬起頭：「B哥，是我沒種，對不起堂口的弟兄。
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自己去砍死雷耀揚，給到銅鑼灣眾兄弟一個交代！」
「你覺得你辦得到？」
「辦不到，就讓我死在外邊！」
「辦不辦得到晚點再說，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和浩南單獨聊聊！」
山雞咬了咬牙，沒再多說什麼，調頭離開了辦公室。
待到山雞離開之後，大佬B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浩南，想不想知道東星為什麼和瘋了一樣，要在西環找我們洪興的麻煩？」
陳浩南點了點頭，表示事情的原委自己已經了解過了。
至此，大佬B才招呼陳浩南坐下。
「既然你都了解過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大佬我這次是被他算計了，不過我相信，我們銅鑼灣扛不住，他們西環照樣扛不住！」
大佬B說著深吸一口氣：「只是現在我們想不打也不行了，我既然在蔣先生面前誇下海口，上環這個地盤就一定要拿回來！」
陳浩南會意：「B哥，您直說需要我做些什麼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東星接下來會一鼓作氣，把西環的碼頭也踩下來。
碼頭那邊有柴灣的人在那看著，聽說張漢錦還在號碼幫招攬了一群撲街，今晚雷耀揚的人肯定會傾巢而出。
你帶著山雞做好準備，只等西環那邊再次打起來，就馬上帶人打進駱克道，爭取把雷耀揚給我活捉回來，我要用雷耀揚，去換上環那些零碎場子！」
「好！」
「記得告訴山雞，這是我給到他最後一次機會。
今晚這件事情要是再辦不成，以後不許他在外邊講是我細佬！」
……
晚十一點半，西環碼頭，一處貨倉內。
張漢錦帶著幾十個刀手，已經在這處倉庫待了幾個小時了。
事先雷耀揚已經放話，晌午打妥銅鑼灣，晚上就要踩落西環碼頭。
倉庫里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不知道今晚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這群刀手中，有柴灣派來撐場的，有在西環一直不得志的豬肉佬，更有號碼幫臨時過檔過來的，素質可謂是良莠不齊。
東星抽調了三個堂口的精銳，連帶尖沙咀的沙蜢也派人過來支援，要說這些人不怕，那是假的。
不過怕又如何，要想混得響亮，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再不濟也要等東星的人過來之後吆喝兩句，實在打不過，到時候再跑也不遲！
張漢錦聽覺甚於常人，晚十一點三十五分的時候，已經聽到碼頭外圍傳來了小巴引擎的轟鳴聲。
他緩緩起身，看向了一個立在倉庫門口不斷張望，手拿剔骨尖刀的壯漢。
這壯漢膚色黝黑，身高一米八多，滿身都是滾動的橫肉，立在門口，就如同一座人形鐵塔一般。
正是西環為數不多，自己站出來陪張漢錦頂的豬肉宏。
「豬肉宏，殺豬你在行，砍人會不會？」
「會啊錦哥，無非就是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後一刀。
先砍中就嬴，砍不中就死嘍！」
「一會打起來，你怕不怕？」
「我怕個屌，怪我老母把我生的醜陋，活了三十幾年連個老婆都找不到。
這輩子要是不發達，只怕連個香火都傳不下來，倒不如叫人砍死算了！」
豬肉宏臉上寫滿了豁達，這番姿態，倒是讓倉庫內不少的刀手為之側目。
此時外邊小巴引擎的轟鳴聲已經愈發響亮，張漢錦拍了拍豬肉宏的肩膀，笑道。
「我要是做的旺，到時候找個明星給你做馬子！」
豬肉宏睇向倉庫外邊，發現碼頭外邊的馬路上足足停了十幾台小巴。
他攥緊手中的尖刀，強扮笑意看向張漢錦。
「錦哥，那就先活下來再說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