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章 西環，要大換血
「丟！你說不插手就不插手？
吶你不要說我無理取鬧，蔣先生剛才可是說的好清楚，是你銅鑼灣的人拉著我們去打上環的！」
基哥依舊不依不饒，大佬B知道嘴皮子耍不過他，只得硬著頭皮看向蔣天生，盼他給個答覆。
蔣天生靠在椅背上，眼光流轉。
最後看向了張漢錦：「漢錦，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蔣先生，做大佬的表了態，我這個做細佬的再發表意見不合適吧？」
「無妨，既然叫你過來，在這裡就有你講話的資格！」
「好！」
張漢錦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大佬B。
「既然B哥在上環丟了面子，執意要自己找回來，那我哋這些後生仔，點會不給B哥找回場子的機會？
不過今番我當著蔣先生的面表個態，如果B哥撐不住了，隨時和我哋西環開口就行了。
上環離我哋陀地挨得近，走幾步就到！」
聽到張漢錦的答覆，蔣天生大為滿意。
站在他的角度，張漢錦是不打算繼續追究銅鑼灣給他做局的事情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番他親自出面，總算是把這件事情給按了下來。
現在到了他蔣天生出面打圓場的時候。
「阿B，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蔣先生，我都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上環的地盤，銅鑼灣說踩下來就踩下來！」
「多久能踩下來？」
「一周的時間，不，三天！」
「好！三天之內你要是踩不下來，到時候就由西環來接手。
事不宜遲，阿B你回去準備一下，我也希望你把銅鑼灣丟掉的面子，在上環一點點給我拿回來！」
張漢錦默不作聲聽完大佬B表態，嘴角已經不自覺勾勒起一絲笑意。
現在大佬B夸下了海口，還信誓旦旦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要在三天之內把上環踩回來。
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三天之後，大佬B梭哈銅鑼灣的家底還拿不下上環的窘境了！
隨後便是一番沒有營養的交談，由於在座五人的心思都不在這，很快這場會談便草草結束了。
在張漢錦等人離開之後，蔣天生和陳耀依舊坐在會議室內。
蔣天生從懷中取出一支雪茄，扣動火機，一邊烤一邊朝陳耀開口。
「阿耀，你覺得西環這個細佬怎麼樣？」
「犀利又醒目，更難得的是知進退，識好歹！
蔣先生，這個人我覺得可以好好栽培一下。」
「確實是人中龍鳳！」
雪茄已經烤燃，蔣天生輕抿一口雪茄，依舊是那番古井無波的神態。
「如果他聽招呼，倒不失為我哋洪興的一員猛將，我就怕野心太大，到時候只怕比靚坤更難纏！」
陳耀聽懂了蔣天生的顧慮：「蔣先生，璞玉尚且需要雕琢。
他現在不過是洪興的一個四九仔，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調教的！」
蔣天生輕笑著搖了搖頭：「阿耀，我隱隱感覺，這種人調教起來只怕沒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值得慶幸的是，這麼犀利的後生仔是我哋洪興的門人。」
陳耀則是點頭：「蔣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這個後生仔，我會替你盯好的！」
……
回到石塘咀，張漢錦當即就把師爺蘇給叫到了書房。
「說吧，昨晚讓你放風出去，西環有多少人願意跟我去碼頭開工？」
「錦哥，我把你……你的原話傳遞到了各個堂口，但即便如此，到現在也只有三……三十幾個人願意跟我們去碼頭開工！
剩下的不是找藉口推辭，就……就是說還要再考慮一下！」
「和聯勝的吹雞都交數了，他們還不願意靠過來？」
師爺蘇苦笑：「西環這邊夠膽的，這……這幾年早都跑去其他堂口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蛋散，只知道吹雞這號人在碼頭排不上號，真……真正難搞的還沒有露頭，不敢過來也不足為奇！」
「那就讓他們不用考慮了，不願意過來開工的，藍燈籠一律讓他們滾蛋。
海底冊上落名的，全部給我滾到堅尼地城去賣魚丸！
想吃社團這口飯又不肯出力，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見到張漢錦動了真火，師爺蘇趕緊勸阻。
「錦哥，如果這樣搞的話，西……西環連一百個馬仔都沒有了，到時候只怕堂口連看家的人都找不齊啊！」
「你錯了，一千個冇膽的廢柴，也不及一個敢打敢拼的有用！
手裡有錢有地盤，不怕沒有猛人來跟。
我問你，你在禮字堆認識的那些兄弟，如果我賞他們口飯食，他們敢不敢拼命？」
師爺蘇恍然大悟。
「錦哥，他們現在是……是火烤的泥鰍，見洞就鑽！
而且禮字堆一脈已經被忠……忠字堆打得名存實亡，你肯賞他們口飯食，他們當然肯來跟你！」
「那就對了，我現在就要給西環來一次大換血。
你也別閒著，一會開我車過去，凡是醒目的，全部給我拉到西環來！」
作為張漢錦的智囊，師爺蘇先是把張漢錦交代的事情應了下來，旋即又發表了自己ID意見。
「禮字堆這些兄弟雖然落魄了，但在港……港島也不是沒有生意做。
錦哥，要他們效力，至少要保證他們每個人一個月能賺到三張金牛，如果拉……拉一百個人過來開工，每個月支出打底都是三十萬。
還不算湯藥費安家費這些，我怕我們……帳上的支出頂不住啊！」
A貨工廠的帳目問題，一直是師爺蘇打點。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明面上，這幾個月張漢錦靠著A貨工廠，確實是賺了不少。
但那些都是不包含開支的毛利。
先是租賃裝修工廠場地，就花了不少的錢，再者工廠幾十號工人的薪資要結算，購買原材料要錢，進出貨的物流費要錢，出門裝身談生意要錢，他老母的哪哪都要錢！
明面上張漢錦已經出了幾百萬的貨，可刨去雜七雜八的開支，現在帳面結餘，也不過只有幾十萬了。
張漢錦淺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這兩天我從柴灣的大飛和灣仔的吹雞手裡，一共刮到了一百三十萬？」
「好嘢，我差點把這筆錢給忘了！」
師爺蘇一拍腦袋，心情很快放輕鬆下來。
「對了錦哥，你不提大飛，我差……差點忘記和你說了。
大飛剛才打電話給我，話要不要多派些馬仔來碼頭這邊？」
「他倒是熱心，一會給他回個電話，要他有什麼話，來石塘咀這邊當面和我講！」
「好！」
……
師爺蘇雖然口吃，但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的。
在其揸車前往元朗去搖旗後不到二十分鐘，大飛便趕到了石塘咀的這處獨立屋。
「誒錦哥，聽說你在上環砍翻了銅鑼灣三十幾個刀手，真系超人來的！」
進了門，大飛便咋咋呼呼開口，絲毫沒有顧忌的樣子。
這叫張漢錦面色一沉，算是佐證了大飛是蔣天生插在西環碼頭一根針的猜想。
「大飛，你在亂講什麼？」
「丟，都是自家兄弟，關起門來就不要遮遮掩掩說話啦！」
大飛自來熟一般坐到了沙發上，繼而笑著看向張漢錦。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斬死了大天二。
這個撲街做什麼不好，整蠱整到我親妹妹頭上來了，我雖然是古惑仔，但絕不鍾意睇見我妹妹和一個古惑仔拍拖！」
「那你是不是還應該感謝我，省得讓你妹妹做了寡婦？」
「那是自然，所以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表達謝意的！
我決定把柴灣最精幹的馬仔拉過來，在西環碼頭為你保駕護航，提前祝你在西環碼頭話事啊！」
張漢錦盯著大飛看了三秒，最後淺笑一聲。
「大飛，你這人還算厚道，所以我就打算勸你一句，今晚之前，你還是把你的人全部帶著撤回去。
你不聽不要緊，就是到時候撤不走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就行！」
大飛微微錯愕，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但只是片刻遲疑，他便一拍巴掌。
「說的什麼話？我大飛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個釘來的！
你不要看不起我，總之西環碼頭這邊，我照跟到底啊！」
張漢錦已經沒有了繼續和大飛聊下去的興趣，既然他願意在碼頭死磕，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正當張漢錦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把大飛打發走的時候，丟在茶几上的大哥大電話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
摁下接聽鍵，張漢錦朝著電話裡頭『餵』了一聲。
李休賢的聲音當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靚仔，現在方不方便？」
吶你不要說我無理取鬧，蔣先生剛才可是說的好清楚，是你銅鑼灣的人拉著我們去打上環的！」
基哥依舊不依不饒，大佬B知道嘴皮子耍不過他，只得硬著頭皮看向蔣天生，盼他給個答覆。
蔣天生靠在椅背上，眼光流轉。
最後看向了張漢錦：「漢錦，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蔣先生，做大佬的表了態，我這個做細佬的再發表意見不合適吧？」
「無妨，既然叫你過來，在這裡就有你講話的資格！」
「好！」
張漢錦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大佬B。
「既然B哥在上環丟了面子，執意要自己找回來，那我哋這些後生仔，點會不給B哥找回場子的機會？
不過今番我當著蔣先生的面表個態，如果B哥撐不住了，隨時和我哋西環開口就行了。
上環離我哋陀地挨得近，走幾步就到！」
聽到張漢錦的答覆，蔣天生大為滿意。
站在他的角度，張漢錦是不打算繼續追究銅鑼灣給他做局的事情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番他親自出面，總算是把這件事情給按了下來。
現在到了他蔣天生出面打圓場的時候。
「阿B，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蔣先生，我都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上環的地盤，銅鑼灣說踩下來就踩下來！」
「多久能踩下來？」
「一周的時間，不，三天！」
「好！三天之內你要是踩不下來，到時候就由西環來接手。
事不宜遲，阿B你回去準備一下，我也希望你把銅鑼灣丟掉的面子，在上環一點點給我拿回來！」
張漢錦默不作聲聽完大佬B表態，嘴角已經不自覺勾勒起一絲笑意。
現在大佬B夸下了海口，還信誓旦旦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要在三天之內把上環踩回來。
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三天之後，大佬B梭哈銅鑼灣的家底還拿不下上環的窘境了！
隨後便是一番沒有營養的交談，由於在座五人的心思都不在這，很快這場會談便草草結束了。
在張漢錦等人離開之後，蔣天生和陳耀依舊坐在會議室內。
蔣天生從懷中取出一支雪茄，扣動火機，一邊烤一邊朝陳耀開口。
「阿耀，你覺得西環這個細佬怎麼樣？」
「犀利又醒目，更難得的是知進退，識好歹！
蔣先生，這個人我覺得可以好好栽培一下。」
「確實是人中龍鳳！」
雪茄已經烤燃，蔣天生輕抿一口雪茄，依舊是那番古井無波的神態。
「如果他聽招呼，倒不失為我哋洪興的一員猛將，我就怕野心太大，到時候只怕比靚坤更難纏！」
陳耀聽懂了蔣天生的顧慮：「蔣先生，璞玉尚且需要雕琢。
他現在不過是洪興的一個四九仔，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調教的！」
蔣天生輕笑著搖了搖頭：「阿耀，我隱隱感覺，這種人調教起來只怕沒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值得慶幸的是，這麼犀利的後生仔是我哋洪興的門人。」
陳耀則是點頭：「蔣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這個後生仔，我會替你盯好的！」
……
回到石塘咀，張漢錦當即就把師爺蘇給叫到了書房。
「說吧，昨晚讓你放風出去，西環有多少人願意跟我去碼頭開工？」
「錦哥，我把你……你的原話傳遞到了各個堂口，但即便如此，到現在也只有三……三十幾個人願意跟我們去碼頭開工！
剩下的不是找藉口推辭，就……就是說還要再考慮一下！」
「和聯勝的吹雞都交數了，他們還不願意靠過來？」
師爺蘇苦笑：「西環這邊夠膽的，這……這幾年早都跑去其他堂口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蛋散，只知道吹雞這號人在碼頭排不上號，真……真正難搞的還沒有露頭，不敢過來也不足為奇！」
「那就讓他們不用考慮了，不願意過來開工的，藍燈籠一律讓他們滾蛋。
海底冊上落名的，全部給我滾到堅尼地城去賣魚丸！
想吃社團這口飯又不肯出力，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見到張漢錦動了真火，師爺蘇趕緊勸阻。
「錦哥，如果這樣搞的話，西……西環連一百個馬仔都沒有了，到時候只怕堂口連看家的人都找不齊啊！」
「你錯了，一千個冇膽的廢柴，也不及一個敢打敢拼的有用！
手裡有錢有地盤，不怕沒有猛人來跟。
我問你，你在禮字堆認識的那些兄弟，如果我賞他們口飯食，他們敢不敢拼命？」
師爺蘇恍然大悟。
「錦哥，他們現在是……是火烤的泥鰍，見洞就鑽！
而且禮字堆一脈已經被忠……忠字堆打得名存實亡，你肯賞他們口飯食，他們當然肯來跟你！」
「那就對了，我現在就要給西環來一次大換血。
你也別閒著，一會開我車過去，凡是醒目的，全部給我拉到西環來！」
作為張漢錦的智囊，師爺蘇先是把張漢錦交代的事情應了下來，旋即又發表了自己ID意見。
「禮字堆這些兄弟雖然落魄了，但在港……港島也不是沒有生意做。
錦哥，要他們效力，至少要保證他們每個人一個月能賺到三張金牛，如果拉……拉一百個人過來開工，每個月支出打底都是三十萬。
還不算湯藥費安家費這些，我怕我們……帳上的支出頂不住啊！」
A貨工廠的帳目問題，一直是師爺蘇打點。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明面上，這幾個月張漢錦靠著A貨工廠，確實是賺了不少。
但那些都是不包含開支的毛利。
先是租賃裝修工廠場地，就花了不少的錢，再者工廠幾十號工人的薪資要結算，購買原材料要錢，進出貨的物流費要錢，出門裝身談生意要錢，他老母的哪哪都要錢！
明面上張漢錦已經出了幾百萬的貨，可刨去雜七雜八的開支，現在帳面結餘，也不過只有幾十萬了。
張漢錦淺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這兩天我從柴灣的大飛和灣仔的吹雞手裡，一共刮到了一百三十萬？」
「好嘢，我差點把這筆錢給忘了！」
師爺蘇一拍腦袋，心情很快放輕鬆下來。
「對了錦哥，你不提大飛，我差……差點忘記和你說了。
大飛剛才打電話給我，話要不要多派些馬仔來碼頭這邊？」
「他倒是熱心，一會給他回個電話，要他有什麼話，來石塘咀這邊當面和我講！」
「好！」
……
師爺蘇雖然口吃，但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的。
在其揸車前往元朗去搖旗後不到二十分鐘，大飛便趕到了石塘咀的這處獨立屋。
「誒錦哥，聽說你在上環砍翻了銅鑼灣三十幾個刀手，真系超人來的！」
進了門，大飛便咋咋呼呼開口，絲毫沒有顧忌的樣子。
這叫張漢錦面色一沉，算是佐證了大飛是蔣天生插在西環碼頭一根針的猜想。
「大飛，你在亂講什麼？」
「丟，都是自家兄弟，關起門來就不要遮遮掩掩說話啦！」
大飛自來熟一般坐到了沙發上，繼而笑著看向張漢錦。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斬死了大天二。
這個撲街做什麼不好，整蠱整到我親妹妹頭上來了，我雖然是古惑仔，但絕不鍾意睇見我妹妹和一個古惑仔拍拖！」
「那你是不是還應該感謝我，省得讓你妹妹做了寡婦？」
「那是自然，所以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表達謝意的！
我決定把柴灣最精幹的馬仔拉過來，在西環碼頭為你保駕護航，提前祝你在西環碼頭話事啊！」
張漢錦盯著大飛看了三秒，最後淺笑一聲。
「大飛，你這人還算厚道，所以我就打算勸你一句，今晚之前，你還是把你的人全部帶著撤回去。
你不聽不要緊，就是到時候撤不走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就行！」
大飛微微錯愕，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但只是片刻遲疑，他便一拍巴掌。
「說的什麼話？我大飛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個釘來的！
你不要看不起我，總之西環碼頭這邊，我照跟到底啊！」
張漢錦已經沒有了繼續和大飛聊下去的興趣，既然他願意在碼頭死磕，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正當張漢錦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把大飛打發走的時候，丟在茶几上的大哥大電話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
摁下接聽鍵，張漢錦朝著電話裡頭『餵』了一聲。
李休賢的聲音當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靚仔，現在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