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騎虎難下
最後山雞隻得和這些細佬保證他會去和大佬B另行商議，才堪堪從外科病房離開。
拖著沉重的步伐，山雞走到了陳浩南的獨立病室。
此時的陳浩南正坐在病床上，面色鐵青的盯著山雞。
「大天二死了？」
進了門，陳浩南便便問出了這句話。
山雞頓感心臟一緊，旋即在陳浩南面前低下了腦袋，點了點頭。
「你撲街！」
陳浩南一聲暴喝，當即一巴掌扇在了山雞的臉上。
「我早和你講過B哥有言在先，讓你搞定完上環再做打算！
是你出的餿主意，還信誓旦旦保證能劈死張漢錦，現在好了，銅鑼灣的名聲臭了，大天二也死了！
你怎麼不跟著大天二一起死在上環那邊？！」
山雞捂著被打到發麻的左臉，聽著陳浩南歇斯底里地對自己數落，目光開始愈發呆滯起來。
如果說剛才見到陳浩南的時候，他內心還是滿懷愧疚，但現在聽到陳浩南這番扎心的話，愧疚轉瞬就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也要打我？」
捂著臉，山雞一字一頓問出了這句話。
「你不該打？是你害死的大天二！」
「夠了！」
山雞跟著發出一聲大吼，一步逼近，怒視面前的陳浩南。
「不是替你報仇，我會想出這個主意？
不是睇你咽不下去這口氣，大天二會親自帶人去砍張漢錦？
怪就怪你那結巴馬子，瘟神來的，傻乎乎去偷別人的車，她要是在摩星嶺被人砍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撲街！小結巴是你大嫂！」
「嫂他老母啊嫂！她不過是長樂社一個飛女，偷了你的車，還被你當個寶似的撿回來！
再說我出這個主意的時候，你有沒有同意？
啊？回答我，你有沒有同意？！」
「怪我昏了頭，信了你這個狗腦子想出來的主意！」
「你說得輕巧，現在我在B哥面前冇面俾，已經沒辦法出頭了！」
山雞兩眼通紅，兩人都處於情緒極端的情況，一時上頭，陳浩南居然反手扯下吊架上的點滴瓶，要砸落在山雞頭上。
山雞不閃不避，反倒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腦袋。
「砸！砸下來，這一世的兄弟到此為止！」
氣氛當即陷入了僵局，陳浩南高舉手中的點滴瓶，望著兩眼通紅的山雞，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嘩啦——
恰好此時，病房的門被巡查的護士長推開了。
「病人家屬，不要在醫院大聲喧譁！」
面對護士長嚴厲的訓斥，山雞越發感覺窩火。
他已經在情緒崩潰的邊緣，當即轉身挽起衣袖走向護士長。
「冚家鏟，你也要屌我是吧？
耳朵聾了，就聽到我在大聲喧譁！！」
「山雞！」
陳浩南終於是放下點滴瓶，咬牙拉住了要動粗的山雞。
山雞回過頭去，睇見了陳浩南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大家都是慈雲山苦出來的，大天二沒了，我們不要再生嫌隙。」
在陳浩南這句話開口之後，山雞頓感鼻子一酸，眼淚自眼眶滴落下來。
他不動聲色擦拭了下淚痕，望向不明覺厲的護士長，再度大吼道。
「看乜看？找人倫了你信不信啊？！」
……
石塘咀，和合街28號。
張漢錦躺在獨立屋的沙發上，給李休賢打去了個電話。
李休賢在電話那頭並沒有給到自己什麼消息，只是交代他抽空補個好覺，今晚有大夜要熬。
掛斷電話，張漢錦正準備去書房審一下近期的進貨單，冷不丁瞥見基哥軟著腳走進了大廳。
「基哥，看來昨晚夠盡興啊？」
張漢錦嗤笑一聲，跟著站起身來。
「屌他老母，一萬多一晚，我怎麼都得賣力些才對得起這個價格啊！
餵衰仔，你也別取笑我了，準備一下，一會蔣先生要來會館見你。」
「見我？」
張漢錦聳了聳肩，倒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都說洪興的打仔是港島獨一號，現在如日中天的銅鑼灣被六個東星仔挑翻，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事實。
人的名樹的影，蔣天生這次無論如何，也是要洪興丟掉的臉面找回來的。
「沒錯，指名道姓要見你！」
基哥說著又圍張漢錦轉了一圈，上下左右審視了張漢錦一番之後，最後一拍手掌。
贊道：「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衰仔，我睇你是三壇海會大神下凡，兩個人挑翻了三十幾個刀手，身上居然連一點傷口都沒留下！」
顯然，基哥也是知道個中原委的。
不過說起來自己身上沒有掛彩，他還得感謝童恩拉掉酒吧的電閘。
畢竟養身福地可以保證他在中西區不死，可沒有保證他不會受傷。
面對三十幾個要和自己拼命的刀手，張漢錦有信心擺平，卻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好在童恩潑短路了電閘，自己的體質本來就被福地強化到了一個變態的境界，眼如鷹隼，黑暗中操刀如同白晝，這才能這麼利索把銅鑼灣那群刀手放翻。
張漢錦知道這些東西是沒法和基哥解釋的，當下只得轉移話題。
「基哥，我倒是想知道，銅鑼灣那邊什麼態度？
他們是繼續鍾意在上環搞事呢，還是打算學乖，老老實實窩在銅鑼灣？」
「丟，衰仔你這話問的真是外行。
大佬B在上環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要是不在這邊把面子找回來，以後他都不要在銅鑼灣混了！」
「那就好，我就怕他不來，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明天開始整個東星都圍著上環來打，他大佬B還能不能硬氣的下去。」
基哥聞言，當即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漢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大佬B馬上要騎虎難下。
過了今晚，只怕他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張漢錦賣了個關子，隨後招呼書房裡整理帳冊的師爺蘇拿車鑰匙出來，便陪同基哥一起往外邊走去。
……
還是上次堅尼地城的那個同鄉會館，主會議室內，蔣天生、陳耀、大佬B三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張漢錦陪同基哥進入會議室，倒也大大方方和蔣天生打了聲招呼。
「基哥，好後生啊！」
蔣天生朝著張漢錦點了點頭，旋即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沉悶的氣氛。
招呼二人坐低之後，蔣天生再度開口。
「今天把你們叫來呢，主要是商量一下上環這邊的事情！
雷耀揚好犀利，出手就斬翻了我哋洪興三十幾個兄弟，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接下來作何打算？」
蔣天生這番話看似乾巴，實則是在點醒在座的眾人——星河酒吧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了蓋棺定論，誰要翻這件事情的真相，那就是在和他蔣天生為難。
大佬B當即和死了老母一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倒是基哥搶著應聲：「蔣先生，我看銅鑼灣也沒本事把上環踩回來的！
不如叫阿B帶兵回去算了，在家喝喝茶，看著我們西環怎麼給他們報仇的就行了。」
說完基哥還不忘看向大佬B揶揄兩句：「阿B，都是洪興的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儘管放心，保准幫你把丟掉臉面撿回來！」
論曬馬開片，比拳頭大小基哥不在行，但論打起嘴炮來，整個洪興他巴基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大佬B一張臉當即漲成了豬肝色。
「你講乜鬼嘢？我銅鑼灣會不行？！」
「既然行，點會被六個東星仔挑翻，還要我哋西環去救？
阿B，我睇你真該備份禮過來，好好感謝我細佬才是！」
基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一屋子五個人，誰都上環發生了什麼，但偏偏大佬B就是有苦說不出，被基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眼看大佬B都快要張嘴散熱了，陳耀這才出面打圓場。
「好了，蔣先生的意思是既然阿B的人主動提議和西環聯手了，那麼關於上次的提議，有必要做一次重新規劃。
你們兩家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上環這邊，要不要聯手一起踩下來，給到社團一個明確的交代。」
大佬B當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如同一個成了精的秤砣，立在會議桌旁邊。
「蔣先生，耀哥，我哋銅鑼灣自己丟掉的臉面，就靠自己去拿回來！
這件事情就不勞煩西環插手了，希望蔣先生給到我這個機會，要不然以後我怎麼出來混？！」
拖著沉重的步伐，山雞走到了陳浩南的獨立病室。
此時的陳浩南正坐在病床上，面色鐵青的盯著山雞。
「大天二死了？」
進了門，陳浩南便便問出了這句話。
山雞頓感心臟一緊，旋即在陳浩南面前低下了腦袋，點了點頭。
「你撲街！」
陳浩南一聲暴喝，當即一巴掌扇在了山雞的臉上。
「我早和你講過B哥有言在先，讓你搞定完上環再做打算！
是你出的餿主意，還信誓旦旦保證能劈死張漢錦，現在好了，銅鑼灣的名聲臭了，大天二也死了！
你怎麼不跟著大天二一起死在上環那邊？！」
山雞捂著被打到發麻的左臉，聽著陳浩南歇斯底里地對自己數落，目光開始愈發呆滯起來。
如果說剛才見到陳浩南的時候，他內心還是滿懷愧疚，但現在聽到陳浩南這番扎心的話，愧疚轉瞬就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也要打我？」
捂著臉，山雞一字一頓問出了這句話。
「你不該打？是你害死的大天二！」
「夠了！」
山雞跟著發出一聲大吼，一步逼近，怒視面前的陳浩南。
「不是替你報仇，我會想出這個主意？
不是睇你咽不下去這口氣，大天二會親自帶人去砍張漢錦？
怪就怪你那結巴馬子，瘟神來的，傻乎乎去偷別人的車，她要是在摩星嶺被人砍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撲街！小結巴是你大嫂！」
「嫂他老母啊嫂！她不過是長樂社一個飛女，偷了你的車，還被你當個寶似的撿回來！
再說我出這個主意的時候，你有沒有同意？
啊？回答我，你有沒有同意？！」
「怪我昏了頭，信了你這個狗腦子想出來的主意！」
「你說得輕巧，現在我在B哥面前冇面俾，已經沒辦法出頭了！」
山雞兩眼通紅，兩人都處於情緒極端的情況，一時上頭，陳浩南居然反手扯下吊架上的點滴瓶，要砸落在山雞頭上。
山雞不閃不避，反倒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腦袋。
「砸！砸下來，這一世的兄弟到此為止！」
氣氛當即陷入了僵局，陳浩南高舉手中的點滴瓶，望著兩眼通紅的山雞，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嘩啦——
恰好此時，病房的門被巡查的護士長推開了。
「病人家屬，不要在醫院大聲喧譁！」
面對護士長嚴厲的訓斥，山雞越發感覺窩火。
他已經在情緒崩潰的邊緣，當即轉身挽起衣袖走向護士長。
「冚家鏟，你也要屌我是吧？
耳朵聾了，就聽到我在大聲喧譁！！」
「山雞！」
陳浩南終於是放下點滴瓶，咬牙拉住了要動粗的山雞。
山雞回過頭去，睇見了陳浩南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大家都是慈雲山苦出來的，大天二沒了，我們不要再生嫌隙。」
在陳浩南這句話開口之後，山雞頓感鼻子一酸，眼淚自眼眶滴落下來。
他不動聲色擦拭了下淚痕，望向不明覺厲的護士長，再度大吼道。
「看乜看？找人倫了你信不信啊？！」
……
石塘咀，和合街28號。
張漢錦躺在獨立屋的沙發上，給李休賢打去了個電話。
李休賢在電話那頭並沒有給到自己什麼消息，只是交代他抽空補個好覺，今晚有大夜要熬。
掛斷電話，張漢錦正準備去書房審一下近期的進貨單，冷不丁瞥見基哥軟著腳走進了大廳。
「基哥，看來昨晚夠盡興啊？」
張漢錦嗤笑一聲，跟著站起身來。
「屌他老母，一萬多一晚，我怎麼都得賣力些才對得起這個價格啊！
餵衰仔，你也別取笑我了，準備一下，一會蔣先生要來會館見你。」
「見我？」
張漢錦聳了聳肩，倒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都說洪興的打仔是港島獨一號，現在如日中天的銅鑼灣被六個東星仔挑翻，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事實。
人的名樹的影，蔣天生這次無論如何，也是要洪興丟掉的臉面找回來的。
「沒錯，指名道姓要見你！」
基哥說著又圍張漢錦轉了一圈，上下左右審視了張漢錦一番之後，最後一拍手掌。
贊道：「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衰仔，我睇你是三壇海會大神下凡，兩個人挑翻了三十幾個刀手，身上居然連一點傷口都沒留下！」
顯然，基哥也是知道個中原委的。
不過說起來自己身上沒有掛彩，他還得感謝童恩拉掉酒吧的電閘。
畢竟養身福地可以保證他在中西區不死，可沒有保證他不會受傷。
面對三十幾個要和自己拼命的刀手，張漢錦有信心擺平，卻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好在童恩潑短路了電閘，自己的體質本來就被福地強化到了一個變態的境界，眼如鷹隼，黑暗中操刀如同白晝，這才能這麼利索把銅鑼灣那群刀手放翻。
張漢錦知道這些東西是沒法和基哥解釋的，當下只得轉移話題。
「基哥，我倒是想知道，銅鑼灣那邊什麼態度？
他們是繼續鍾意在上環搞事呢，還是打算學乖，老老實實窩在銅鑼灣？」
「丟，衰仔你這話問的真是外行。
大佬B在上環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要是不在這邊把面子找回來，以後他都不要在銅鑼灣混了！」
「那就好，我就怕他不來，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明天開始整個東星都圍著上環來打，他大佬B還能不能硬氣的下去。」
基哥聞言，當即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漢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大佬B馬上要騎虎難下。
過了今晚，只怕他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張漢錦賣了個關子，隨後招呼書房裡整理帳冊的師爺蘇拿車鑰匙出來，便陪同基哥一起往外邊走去。
……
還是上次堅尼地城的那個同鄉會館，主會議室內，蔣天生、陳耀、大佬B三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張漢錦陪同基哥進入會議室，倒也大大方方和蔣天生打了聲招呼。
「基哥，好後生啊！」
蔣天生朝著張漢錦點了點頭，旋即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沉悶的氣氛。
招呼二人坐低之後，蔣天生再度開口。
「今天把你們叫來呢，主要是商量一下上環這邊的事情！
雷耀揚好犀利，出手就斬翻了我哋洪興三十幾個兄弟，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接下來作何打算？」
蔣天生這番話看似乾巴，實則是在點醒在座的眾人——星河酒吧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了蓋棺定論，誰要翻這件事情的真相，那就是在和他蔣天生為難。
大佬B當即和死了老母一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倒是基哥搶著應聲：「蔣先生，我看銅鑼灣也沒本事把上環踩回來的！
不如叫阿B帶兵回去算了，在家喝喝茶，看著我們西環怎麼給他們報仇的就行了。」
說完基哥還不忘看向大佬B揶揄兩句：「阿B，都是洪興的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儘管放心，保准幫你把丟掉臉面撿回來！」
論曬馬開片，比拳頭大小基哥不在行，但論打起嘴炮來，整個洪興他巴基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大佬B一張臉當即漲成了豬肝色。
「你講乜鬼嘢？我銅鑼灣會不行？！」
「既然行，點會被六個東星仔挑翻，還要我哋西環去救？
阿B，我睇你真該備份禮過來，好好感謝我細佬才是！」
基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一屋子五個人，誰都上環發生了什麼，但偏偏大佬B就是有苦說不出，被基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眼看大佬B都快要張嘴散熱了，陳耀這才出面打圓場。
「好了，蔣先生的意思是既然阿B的人主動提議和西環聯手了，那麼關於上次的提議，有必要做一次重新規劃。
你們兩家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上環這邊，要不要聯手一起踩下來，給到社團一個明確的交代。」
大佬B當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如同一個成了精的秤砣，立在會議桌旁邊。
「蔣先生，耀哥，我哋銅鑼灣自己丟掉的臉面，就靠自己去拿回來！
這件事情就不勞煩西環插手了，希望蔣先生給到我這個機會，要不然以後我怎麼出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