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章 殺人,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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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旺角畢華祺的!」

  「畢華祺?聽都沒聽說過!」

  張漢錦把手抱在胸口,靠在椅背上,再度開口道。

  「讓我幫你可以,過來跟我開工,一切都好說!」

  面對張漢錦忽然發出的邀請,童恩明顯猶豫了。

  她今年剛滿十八歲,卻是個很有想法的女仔。

  不同於那些終日穿街走巷,消磨青春的太妹,童恩很早就考慮起自己的將來。

  她中五都未念完就出來混,深知在江湖上,女人又是絕對的弱勢群體。

  混得好,就是利用自己的姿色給大佬做情人,趁著花期還在,幾年時間撈夠本。

  混得不好,那就在荷爾蒙最旺盛的年紀和同樣精力旺盛的古惑仔玩一玩,等到了該考慮未來的年紀,自尊心也放下了,去夜場陪酒繼續過燈紅酒綠的生活。

  等哪天酒也陪不動了,大手大腳的日子又過習慣了,那就只有剩下做流鶯一條路可以走了。

  童恩斷然不想自己將來去過這種日子,即便作為一個女人,她也早早堅定了出人頭地的心思。

  張漢錦邀請她過來開工,她確實是動心的,但思忖片刻,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啊錦哥,畢華祺這人是吃大茶飯的,在大陸還認識一票不要命的大圈兄弟。

  認大佬和找小姐不一樣啊,如果我現在說不跟他,我怕他會……」

  「我挑!我看你挺聰明的,點會想到認個吃大茶飯的做大佬?」

  「錦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知道我們女人在旺角這種地方混,要想不受欺負有多難。

  我要是不找個吃大茶飯的去罩,只怕我貞操早都保不住了!」

  「你要是想要貞操,就乖乖回去念書,或者在家裡扮乖乖女,學人家出來混什麼?」

  張漢錦不禁有些鄙夷,也許是因為之前的蘇阿細膈應到自己了,對於這種又當又立的小太妹,他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

  童恩聞聽此言,眼睛不由得一紅。

  她低下腦袋,聲如蚊吶:「錦哥,你以為我不想啊?

  只是我老豆也是古惑仔,我老母生下我就跟人跑了,後來我老豆追龍死在了九龍城,我要有得選,現在也不會過來求你這些事情了……」

  滴滴——

  就在童恩感慨之際,酒吧外頭忽然響起了幾道麵包車的喇叭聲。

  透過酒吧的落地窗,張漢錦放眼看去,發現一群面色狠辣的打仔正從麵包車上跳了下來,朝著酒吧看了幾眼,一個個紛紛從懷中抽出報紙裹好的砍刀。

  童恩也注意到了外邊的情況,一時間神色慌張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

  張漢錦大致可以確定,童恩是真的來找自己聊A貨定製的事情了。

  「看乜看,還不走等著被人砍嗎?」

  張漢錦冷笑一聲,反手伸向腰後,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狗腿刀。

  童恩眼皮一跳:「錦哥,你不跑嗎?」

  「東星社做嘢,不想死的滾出去!」

  不等張漢錦答話,門口便響起了一聲暴喝。

  帶頭正是東星雷耀揚的刀手,現在已經開始在酒吧清場,旋即伸長手中的砍刀指向張漢錦。

  「砍死他!」

  張漢錦攥緊刀把,緩緩起身,童恩面色一苦,但總歸是知道好歹的,當即帶著一絲不甘,準備起身離去。

  「啊——」

  不過還沒等童恩走出一步,酒吧門口便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再看門口,方才喊話的那個刀手頸部已經中刀,痛呼一聲,倒在了血泊中。

  阿布手握一柄黝黑的魚刀,在那幾個刀手中來回穿梭,他動作乾脆利索,張漢錦看在眼裡,深知這傢伙的身手比起現在的自己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個東星仔倒在血泊中,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六個刀手便全部被砍翻在地。

  利索的解決完了這幾個刀手,阿布甩了甩刀上的血漬,朝著張漢錦走了過來。

  童恩則是一臉驚懼,見到阿布靠近,下意識朝著張漢錦這邊艱難地挪動了下腳步。


  「既然來了,幹嘛一直躲在外邊?」

  張漢錦挑了挑眉,如是問道。

  「錦哥,剛才我睇你在溝女,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你。」

  阿布咧嘴一笑,登時叫一旁的童恩臉上飄起一抹緋紅。

  張漢錦用刀把敲了敲桌面,朝著酒吧外頭頷首。

  「別忙著放鬆,麻煩還沒有完呢!」

  此時酒吧外頭的街道上,開來了幾台小巴。

  山雞坐在一台小巴內,正抱著一台大哥大電話和陳浩南匯報情況。

  「放心啦南哥,早都安排妥了。

  我讓大天二安排人和東星的人爆料,先踩了雷耀揚在駱克道的場子,話要在上環的酒吧和他做個了解。

  剛才大天二已經和我通過氣了,東星的人已經去酒吧和張漢錦開片,我現在過去補一刀就行了!」

  「山雞,這次一定要把事情做乾淨點,千萬不要放走了張漢錦!」

  面對陳浩南在電話裡頭的叮囑,山雞朝著車窗外看了幾眼,睇見從小巴上魚貫而出的刀手,繼而笑道。

  「放心,半個慈雲山的兄弟都被我拉過來了,上次在摩星嶺是不好對他下死手,這次沒那麼多顧忌。

  我帶來的這些兄弟都做足了準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掛斷電話,山雞從車上跳了下來,一邊提了提松落的褲襠,一邊拉住了一個正準備奔向酒吧的刀手。

  「乜事啊雞爺?」

  這刀手一邊拿起一塊毛巾將刀把纏繞在手腕上,一邊不解地朝山雞詢問。

  「細源,大家都是一個屋邨出來的,別說雞爺不照顧你!

  跟大天二幹完這一票,以後你就不用去幫杜老沙泊車了,來銅鑼灣跟我哋睇場,夜夜都有玩不盡的女仔!」

  「放心雞爺,今番保准砍死那個雜碎!」

  ……

  一群刀手,就這麼浩浩蕩蕩跟著大天二進入了酒吧。

  作為銅鑼灣五虎中最為性烈的大天二,帶人進入酒吧之後便從褲襠里抽出一柄一尺多長的砍刀,二話沒說,便讓後面的刀手先把酒吧的捲簾門和落地窗的窗簾都放下來。

  酒吧內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睇見面前人頭攢動的刀手,童恩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恐懼,她下意識想往張漢錦身邊去靠,冷不丁卻打了個激靈。

  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極力撇清和張漢錦的關係才對嗎?

  難道是張漢錦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給到了自己什麼錯覺?

  吧嗒——

  見到立在酒吧的張漢錦,大天二此時還不忘在一群刀手面前裝一裝,他點燃一支煙,扭頭審視了幾眼地上那幾具東星仔的屍體,旋即獰笑了一聲。

  「砍死他!」

  三十幾個刀手的叫罵聲差點要把屋頂給掀翻,張漢錦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姿態,捉刀上前,眼看兩人就要和大天二等人廝殺在一起。

  滋啦——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酒吧的吊燈忽然熄滅,室內當即陷入一片黑暗。

  張漢錦只感覺一陣香風襲來,童恩的聲音當即在耳邊響起。

  「錦哥跟我走,我知道這裡的後門!」

  原來是童恩急中生智,用酒把吧檯的電閘給潑短路了。

  「阿布,顧好她周全先!」

  推開童恩準備去抓自己手腕的手掌,張漢錦已經上前,不到瞬息之間,空氣中便傳來一陣狗腿刀的破風聲。

  ……

  約合五分鐘後,酒吧內的嘈雜聲漸小。

  山雞帶著一群人守在酒吧外頭,眼見大天二遲遲沒有出來,當即讓人去拍打捲簾門。

  良久還是沒有動。

  「不應該啊……」

  山雞嘀咕一聲,冷不丁冒出一股不好的念頭。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人能一個人在逼仄的空間內,挑翻三十幾個精銳的刀手。

  上次在摩星嶺吃虧,一是因為廠區的勞工掠了他們銅鑼灣的氣勢,二是張漢錦的大開大合讓那群打仔嚇破了膽。


  故而山雞才讓大天二一進門,就把捲簾門關上,以示告誡這群刀手,今天必須把張漢錦斬死在這裡!

  安排馬仔撬開捲簾門,一股濃厚的腥甜味直衝山雞的天靈蓋,當睇見酒吧內的一幕時,山雞整個人都呆住了。

  酒吧里,橫七豎八躺滿了銅鑼灣刀手,有人已經快要涼透了,有人則是抱著深可見骨的創口,痛苦哀嚎。

  借著大門透進來的燈光,山雞隻見到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仔正陪著張漢錦坐在一張酒桌旁,身邊還站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刀手。

  「山雞,我剛才已經打電話通知陳耀安排人過來收屍了,要不要通知你大佬,把你條屍也一併收回去?」

  張漢錦手握一支凍啤酒,漫不經心倒進自己面前的酒杯。

  那柄帶血的狗腿刀就擺在他的面前,上面豁口顯得如此猙獰可怖。

  山雞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已經明白了張漢錦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本來是給張漢錦做的局,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一會陳耀過來問起情況,只能講他銅鑼灣三十幾個刀手的死傷,全部都要算在東星的頭上!

  外人還要笑他們銅鑼灣蛋散,三十幾個刀手,在酒吧里被六個東星仔全部砍翻,最後還要多謝西環的張漢錦搭救,才保住一群大佬B細佬的命來!

  殺人還要誅心!

  山雞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窩火!

  但眼下不這麼交代,難不成一會在陳耀面前,講他們銅鑼灣打算同室操戈,最後被張漢錦和一個不知名的刀手全部砍翻在這?

  忽然,山雞又想到了什麼,他瘋了一樣,開始扭頭在酒吧內四處搜尋。

  最後終於在一張酒桌下面,睇見了滿臉驚恐,一身血污的大天二!

  「大天二!!」

  山雞肝膽欲裂,當即瘋了一樣撲了過去,抱起大天二的屍身,才發現大天二早已沒有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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