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 制衡？
同張漢錦打完招呼，李休賢便帶隊撤離了這邊。
留下吹雞和一群和聯勝馬仔站在倉庫裡頭，面面相覷。
「了不起，找得來差佬替你出頭！」
回到倉庫，張漢錦沒頭沒腦丟下這句話，當即叫吹雞汗顏。
他現在後怕不已，要不是O記的差佬正好過來巡查，只怕剛才他已經被斬死在倉庫裡頭了。
但壞事就壞在這裡，再有不到兩個月，和聯勝就要進行話事人換屆了。
肥鄧擔保他這屆上位，在和聯勝元老院給他留把交椅，同時也三令五申囑咐他，這段時間讓他安分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要是今晚的事情捅出去，吹雞的臉面丟盡不說，還要被人扣上個著紅鞋招惹皇氣的帽子。
到時候元老院這張飯票，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行了靚仔，你什麼都不用多講，我都妥了！
讓我打個電話，錢送到，你放人，以後在西環尾，我吹雞算你巴閉！」
……
吹雞沒有食言，在三十六萬現鈔送過來之後，張漢錦倒也履行了承諾，讓吹雞等人卸貨離開。
做完表率，後半夜的事情他就不打算繼續盯下去了，只是讓柴灣的這些洪興仔依葫蘆畫瓢，繼續守在碼頭這邊，除非有什麼擺不平的事情，再叫人給自己打電話。
回到石塘咀的住處，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張漢錦把車停在獨立屋門口，鑰匙丟給師爺蘇，正準備回去睡個好覺，冷不丁睇見門口有台皇冠車打了下雙閃。
旋即基哥從車上走了下來。
借著昏暗的路燈，張漢錦分明發現基哥臉上還有兩個未擦拭乾淨的唇紅印。
「基哥，又去砵蘭街尋歡了？」
「冇啊！去的銅鑼灣！」
基哥尷尬地笑了笑，旋即在師爺蘇打開獨立屋大門之後，陪同張漢錦一同進入了室內。
「不是我講你，你遲早哪天死在女人身上！」
「丟！現在銅鑼灣和我哋死磕，我過去探查敵情啦！」
來到客廳，拉亮大廳頂燈，張漢錦招呼師爺蘇去給阿布安排住處，旋即和基哥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
「有什麼事情電話裡頭不能說，非要在這邊等我？」
「你和大飛的那些人攪在一起，有些話我怕在電話里講不方便！」
基哥愣了愣神，繼續問道：「衰仔，你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嗎？」
張漢錦淺笑一聲：「大佬，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兜圈子了？」
「我是在提醒你，衰仔，你不覺得大飛莫名其妙湊過來，要在西環跟你一票，就很奇怪嗎？」
「興許是他覺得我神勇，柴灣那邊的生意又不景氣，想跟我一票呢？」
「省省吧！大飛接手的是馬王簡的地盤，這些年五花八門的生意都有涉獵，論實力比起港九那邊不少的揸fit人，都不遑多讓。
而且他這人平時就瘋瘋癲癲，誰都不放在眼裡，這種人沒理由和你示好？」
張漢錦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你是想告訴我，大飛是蔣先生插在西環的針嘛。」
基哥錯愕：「你既然猜得到，那什麼……」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哋堂口過於蛋散？
冚家鏟，基哥你也看到了，我話要去碼頭開工，整個西環堂口，肯跟我去開工的也就八個豬肉佬！
但凡基哥你養的馬犀利一點，我會讓大飛帶人開進我們碼頭？」
西環作為洪興起家的老陀地，蔣天生自然是明白如果有人能把碼頭收回來，西環將一躍成為洪興最拔籌的那一批堂口之一。
同時蔣天生也清楚，能徹底執掌西環的，絕對不會是基哥這條廢柴！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執掌西環的不是基哥這種蛋散，他蔣天生是否能徹底控住的住這個實際的西環話事人呢？
這是一個蔣天生不得不慎重考慮的問題。
蔣天生從他老豆手中接手龍頭位置的時候，面臨的第一波壓力就是那些陪同蔣震一起打江山的元老們的反對。
蔣天生藉助一批想要出頭的新秀，如大佬B之流，迫使這些元老退休的退休，脫離洪興自立門戶的自立門戶，總算堪堪在洪興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為了徹底在洪興建立自己的威信，蔣天生大手一揮，更是在洪興搞出了十二分區揸fit人制度。
扶持一批心腹接管一些油水足的風水寶地，如尖沙咀的甘子泰，銅鑼灣的大佬B。
更是不惜代價，從別家社團挖來韓賓這種猛人過檔，在葵青坐鎮，總算是徹底穩固了自己的龍頭寶座。
可是即便他如此苦心孤詣，費盡心機，洪興內部依舊有人和他不對付。
旺角的揸fit人靚坤，就是蔣天生卡在喉嚨上的一根刺，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蔣天生定下不許走粉的規矩，靚坤我行我素，在旺角一帶貨如輪轉，累他蔣天生三天兩頭被O記請去飲茶。
旺角又是塊不可多得的油水地，可靚坤始終不願意蔣天生把生意鋪到那邊去，只肯按照社團的規矩，每個月交那麼筆少少的揸數。
有這個前車之鑑，蔣天生是絕不鍾意再睇見洪興出現第二個『靚坤』！
故而西環這邊，蔣天生不得不防。
先是讓自己的心腹大佬B試探性的踩進西環，然後又敲下大飛這枚軟釘子，這樣不管西環將來的結局如何，他蔣天生總能確保西環這塊地盤，被自己牢牢的抓在手中。
說實話，現在張漢錦根本懶得管蔣天生想要搞些什麼制衡之道。
他只想儘快完成福地任務，然後早日解鎖自己的下一塊福地。
見到基哥語塞，張漢錦不禁又覺得好笑。
他拍了拍基哥的肩膀以示安撫。
「基哥，難得睇見你愁眉苦臉，我記得你前天可是信誓旦旦，講什麼做人最要緊的是開心？」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基哥白了張漢錦一眼，嘆道：「我要是知道你這麼犀利，今晚真的能從和聯勝手中把規費要到手，我也不會說那些喪氣話。
再有，要是到時候你把碼頭的地盤拿回來，又要被別人分一杯羹，傳出去，人家仲要笑話我蛋散，話我連自己細佬的地盤都保不住！」
「打住基哥，都不用等到那個時候，就是現在，人家都笑你基哥蛋散！」
張漢錦一番話沒有給基哥留一點面子，不過關起門來講的話，基哥倒也沒放在心上。
「你講的沒錯，我是終日泡在三溫暖里，那群女仔的甜言蜜語聽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外邊是個什麼名聲。
不過漢錦，大佬我已經是快退休的人了，西環是你哋年輕人的天下，不管你以後在西環做些什麼，大佬我都支持你！」
這番話，如果放在別的大佬對小弟說出來，小弟保准要被感動痛哭流涕，直呼為大佬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不過深知基哥秉性的張漢錦，只是嗤笑一聲。
「行了基哥，大晚上的就不要煽情，你直接講，這個點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嘿嘿！」
基哥尷尬地搓了搓手，旋即恬不知恥開口道。
「那個，我在銅鑼灣的大皇宮夜總會相中一匹洋馬，冚家鏟啊那對波比我的頭還大，開苞價報一萬八，我簡直是鍾意的不得了！
你看能不能再……」
「丟！上周不才給過你五萬塊，全都花完了？！」
「陳耀和個催命鬼一樣，那些錢我都拿去補揸數了啊！
衰仔，做人要講良心，不是我在蔣先生面前據理力爭，現在碼頭哪還有你……」
「行了行了！」
張漢錦不喜再聽基哥囉嗦下去，直接招呼來師爺蘇。
「去，給基哥拿兩萬塊錢，另外記得給他去瑪麗醫院預約個床位，波比他頭還大，我怕他抽馬風死在那邊啊！」
留下吹雞和一群和聯勝馬仔站在倉庫裡頭，面面相覷。
「了不起，找得來差佬替你出頭！」
回到倉庫，張漢錦沒頭沒腦丟下這句話，當即叫吹雞汗顏。
他現在後怕不已，要不是O記的差佬正好過來巡查，只怕剛才他已經被斬死在倉庫裡頭了。
但壞事就壞在這裡，再有不到兩個月，和聯勝就要進行話事人換屆了。
肥鄧擔保他這屆上位，在和聯勝元老院給他留把交椅，同時也三令五申囑咐他，這段時間讓他安分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要是今晚的事情捅出去，吹雞的臉面丟盡不說，還要被人扣上個著紅鞋招惹皇氣的帽子。
到時候元老院這張飯票，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行了靚仔，你什麼都不用多講，我都妥了！
讓我打個電話，錢送到，你放人，以後在西環尾，我吹雞算你巴閉！」
……
吹雞沒有食言，在三十六萬現鈔送過來之後，張漢錦倒也履行了承諾，讓吹雞等人卸貨離開。
做完表率，後半夜的事情他就不打算繼續盯下去了，只是讓柴灣的這些洪興仔依葫蘆畫瓢，繼續守在碼頭這邊，除非有什麼擺不平的事情，再叫人給自己打電話。
回到石塘咀的住處，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張漢錦把車停在獨立屋門口，鑰匙丟給師爺蘇，正準備回去睡個好覺，冷不丁睇見門口有台皇冠車打了下雙閃。
旋即基哥從車上走了下來。
借著昏暗的路燈，張漢錦分明發現基哥臉上還有兩個未擦拭乾淨的唇紅印。
「基哥，又去砵蘭街尋歡了？」
「冇啊！去的銅鑼灣！」
基哥尷尬地笑了笑，旋即在師爺蘇打開獨立屋大門之後，陪同張漢錦一同進入了室內。
「不是我講你，你遲早哪天死在女人身上！」
「丟！現在銅鑼灣和我哋死磕，我過去探查敵情啦！」
來到客廳，拉亮大廳頂燈，張漢錦招呼師爺蘇去給阿布安排住處，旋即和基哥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
「有什麼事情電話裡頭不能說，非要在這邊等我？」
「你和大飛的那些人攪在一起，有些話我怕在電話里講不方便！」
基哥愣了愣神，繼續問道：「衰仔，你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嗎？」
張漢錦淺笑一聲：「大佬，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兜圈子了？」
「我是在提醒你，衰仔，你不覺得大飛莫名其妙湊過來，要在西環跟你一票，就很奇怪嗎？」
「興許是他覺得我神勇，柴灣那邊的生意又不景氣，想跟我一票呢？」
「省省吧！大飛接手的是馬王簡的地盤，這些年五花八門的生意都有涉獵，論實力比起港九那邊不少的揸fit人，都不遑多讓。
而且他這人平時就瘋瘋癲癲，誰都不放在眼裡，這種人沒理由和你示好？」
張漢錦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你是想告訴我，大飛是蔣先生插在西環的針嘛。」
基哥錯愕：「你既然猜得到，那什麼……」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哋堂口過於蛋散？
冚家鏟，基哥你也看到了，我話要去碼頭開工，整個西環堂口，肯跟我去開工的也就八個豬肉佬！
但凡基哥你養的馬犀利一點，我會讓大飛帶人開進我們碼頭？」
西環作為洪興起家的老陀地，蔣天生自然是明白如果有人能把碼頭收回來，西環將一躍成為洪興最拔籌的那一批堂口之一。
同時蔣天生也清楚，能徹底執掌西環的，絕對不會是基哥這條廢柴！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執掌西環的不是基哥這種蛋散，他蔣天生是否能徹底控住的住這個實際的西環話事人呢？
這是一個蔣天生不得不慎重考慮的問題。
蔣天生從他老豆手中接手龍頭位置的時候，面臨的第一波壓力就是那些陪同蔣震一起打江山的元老們的反對。
蔣天生藉助一批想要出頭的新秀，如大佬B之流，迫使這些元老退休的退休，脫離洪興自立門戶的自立門戶，總算堪堪在洪興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為了徹底在洪興建立自己的威信，蔣天生大手一揮，更是在洪興搞出了十二分區揸fit人制度。
扶持一批心腹接管一些油水足的風水寶地，如尖沙咀的甘子泰，銅鑼灣的大佬B。
更是不惜代價，從別家社團挖來韓賓這種猛人過檔，在葵青坐鎮，總算是徹底穩固了自己的龍頭寶座。
可是即便他如此苦心孤詣，費盡心機，洪興內部依舊有人和他不對付。
旺角的揸fit人靚坤，就是蔣天生卡在喉嚨上的一根刺，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蔣天生定下不許走粉的規矩，靚坤我行我素，在旺角一帶貨如輪轉，累他蔣天生三天兩頭被O記請去飲茶。
旺角又是塊不可多得的油水地，可靚坤始終不願意蔣天生把生意鋪到那邊去，只肯按照社團的規矩，每個月交那麼筆少少的揸數。
有這個前車之鑑，蔣天生是絕不鍾意再睇見洪興出現第二個『靚坤』！
故而西環這邊，蔣天生不得不防。
先是讓自己的心腹大佬B試探性的踩進西環，然後又敲下大飛這枚軟釘子，這樣不管西環將來的結局如何，他蔣天生總能確保西環這塊地盤，被自己牢牢的抓在手中。
說實話，現在張漢錦根本懶得管蔣天生想要搞些什麼制衡之道。
他只想儘快完成福地任務，然後早日解鎖自己的下一塊福地。
見到基哥語塞，張漢錦不禁又覺得好笑。
他拍了拍基哥的肩膀以示安撫。
「基哥，難得睇見你愁眉苦臉，我記得你前天可是信誓旦旦，講什麼做人最要緊的是開心？」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基哥白了張漢錦一眼，嘆道：「我要是知道你這麼犀利，今晚真的能從和聯勝手中把規費要到手，我也不會說那些喪氣話。
再有，要是到時候你把碼頭的地盤拿回來，又要被別人分一杯羹，傳出去，人家仲要笑話我蛋散，話我連自己細佬的地盤都保不住！」
「打住基哥，都不用等到那個時候，就是現在，人家都笑你基哥蛋散！」
張漢錦一番話沒有給基哥留一點面子，不過關起門來講的話，基哥倒也沒放在心上。
「你講的沒錯，我是終日泡在三溫暖里，那群女仔的甜言蜜語聽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外邊是個什麼名聲。
不過漢錦，大佬我已經是快退休的人了，西環是你哋年輕人的天下，不管你以後在西環做些什麼，大佬我都支持你！」
這番話，如果放在別的大佬對小弟說出來，小弟保准要被感動痛哭流涕，直呼為大佬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不過深知基哥秉性的張漢錦，只是嗤笑一聲。
「行了基哥，大晚上的就不要煽情，你直接講，這個點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嘿嘿！」
基哥尷尬地搓了搓手，旋即恬不知恥開口道。
「那個，我在銅鑼灣的大皇宮夜總會相中一匹洋馬，冚家鏟啊那對波比我的頭還大，開苞價報一萬八，我簡直是鍾意的不得了！
你看能不能再……」
「丟！上周不才給過你五萬塊，全都花完了？！」
「陳耀和個催命鬼一樣，那些錢我都拿去補揸數了啊！
衰仔，做人要講良心，不是我在蔣先生面前據理力爭，現在碼頭哪還有你……」
「行了行了！」
張漢錦不喜再聽基哥囉嗦下去，直接招呼來師爺蘇。
「去，給基哥拿兩萬塊錢，另外記得給他去瑪麗醫院預約個床位，波比他頭還大，我怕他抽馬風死在那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