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有文有武，財路暢通
銅鑼灣，一處新裝修的地下拳擊館內。
蘇阿細架著陳浩南狼狽不堪回到這邊，一時間，拳台下一群吹水的男女見狀，當即圍了過來。
帶頭的自然是陳浩南的黃紙兄弟山雞，還有剛練完拳準備歇口氣的大天二。
「南哥，怎麼了？」
「怎麼回事南哥？」
……
陳浩南痛苦的坐在一張長椅上，擺了擺手。
倒是蘇阿細將西環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不過她給陳浩南留足了面子，只講陳浩南是被張漢錦偷襲。
大天二最是心疼陳浩南，當即表態。
「撲街！西環仔真是反了天了，你等著南哥，我現在就去搖旗，帶一票兄弟過去砍死那個撲街！」
「砍你老母！現在B哥正在蔣先生那邊商量接手西環的事情，不要在這種時候給B哥添麻煩，一切等B哥回來再說！」
即便是在西環吃了大虧，但陳浩南還是有理智的，要不說銅鑼灣五虎，他怎麼就能當大哥呢。
做事之前，總要先為大佬想一想，這種馬仔，哪個做大佬的不愛？
山雞咬了咬牙，坐到了陳浩南身邊。
「南哥，這個叫張漢錦的撲街到底是誰啊，怎麼之前從來沒聽說過？」
「能跟著巴基混的撲街，沒聽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在陳浩南剛糗完張漢錦之際，一個呆頭呆腦的女仔探出頭來，弱弱問道。
「可是南哥，聽阿細的意思，這個叫張漢錦的飛仔好像很能打誒！」
陳浩南當即有些尷尬，本來想發火的，但定睛一看，才發現問話的是蘇阿細的閨蜜KK，柴灣大飛的親妹妹。
他反應的很快，趕緊話鋒一轉。
「能打又怎麼樣？整個洪興誰能打得過甘子泰？是不是打不過他，其他人都不用做揸fit人了？
我陳浩南出來混，全憑三樣東西——夠狠，兄弟多，鈔票多！
等著吧，B哥回來之後如果沒說什麼，今晚就去西環，收咗這個撲街的皮！」
一群男人說話，蘇阿細自然而然就插不上什麼嘴了。
她被KK拉了出去，KK擺出一副八卦的心態，在角落朝蘇阿細發問。
「阿細，我聽南哥的意思，他這次好像在西環吃了大虧。」
「何止啊，哎，不……不和你說這些了KK，不過我……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去一趟西環？」
蘇阿細言語間，忽然露出一絲壞笑，KK當即來了興趣，一把抓住蘇阿細的胳膊。
「說說看，你準備去西環幹什麼？」
「也……也沒什麼啦，斬人劈友我幫不上南哥什麼忙，但……但是我睇西環那個飛仔，他的車是真的不錯誒。
奔馳500SEC，做過水車賣好歹最少都能賣三十幾萬，到時候我們去把他的車摸來，算作南哥的醫藥費啦！」
一說起偷車，這小太妹說話也不結巴了。
一旁的KK更是兩眼放光，瘋狂搖晃著蘇阿細的胳膊。
「好啊好啊，阿細，我早就想讓你帶我見識一下你們是怎麼扒車的。
這次我們把他車搞來，先去北角好好飆一次再說！」
兩女一拍即合，而陳浩南那邊，絲毫沒有注意到蘇阿細和KK這邊的情況。
……
東半山別墅區，此時巴基剛把那台老款皇冠車停在一處半山別墅門口。
別墅主建築的大廳里，洪興的龍頭蔣天生，正與銅鑼灣的揸fit人大佬B並排而坐。
大佬B算是蔣天生欽定的鐵桿心腹了，自從兩年前蔣震去世之後，就一直對蔣天生唯命是從，死心塌地幫助蔣天生一步一步肅清洪興內部反對勢力，故而頗受蔣天生器重。
蔣天生也沒有含糊，也讓大佬B順風順水，一路從慈雲山打到如今的銅鑼灣。
「蔣先生，要我說吹水基這人，就該讓他退休養老算了！
到時候您把西環的地盤收回來，再找個上心的打理，不好過讓這個蛋散在西環混吃等死？」
陳浩南在西環談崩的肅清，已經通過電話傳到大佬B耳中了。
這讓本就有意染指西環地盤的大佬B，現在也徹底不裝了，直接在蔣天生面前拱火。
蔣天生則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坐看大佬B喋喋不休，直到大佬B停了下來，這才輕飄飄接過話茬。
「阿B，基哥怎麼說也是洪興的元老，當年我還在念書的時候，他就跟著我老爸在碼頭打天下了。
就這麼把他擼下來，不說對不對得起我老爸，也會寒了洪興眾兄弟的心的！」
「蔣先生，寒乜鬼心啊？
你看巴基，名義上是西環揸fit人，我看砵蘭街才是他的坨地，一天到晚除了嫖就是賭！
西環這塊洪興的老坨地，在他手裡是一天不如一天，難道蔣先生您看了不覺得心痛嗎？」
「細B，你老母的有什麼話不敢當我面講，點解在背後戳我脊樑？
冚家鏟！我西環做的點樣，干你銅鑼灣屌事！」
大佬B話音剛落，大廳門口便傳來了巴基喊聲。
坐在沙發上的二人放眼望去，正好睇見一臉無奈的菲傭跟在巴基後頭。
菲傭苦笑一聲：「不好意思蔣先生，我……」
蔣天生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菲傭出去，隨後起身，示意巴基過來坐。
「基哥，不用那麼大的火氣嘛，阿B也是急社團所急。
不過你放心，我就沒有讓你去養老退休的意思，怎麼說你也是我老豆的故交，按輩分我還得叫你一聲Uncle呢！」
蔣天生一番台面話，算是給足了巴基面子。
這讓巴基不得不稍稍收火，坐到了蔣天生身邊。
「蔣先生，我怎麼敢在你面前擺輩分，只是細B這人實在陰濕，把主意打到兄弟堂口上面來了，豬狗不如！」
洪興一脈，根本沒有幾個人把基哥當根蔥，眼下大佬B見到巴基敢這樣糗自己，跟著也火起。
倏地起身，指著巴基的鼻子便針鋒相對。
「巴基，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剛才的話是難聽了點，只是對天對地，我有說錯半句話？」
「收聲！」
冷不丁，蔣天生一句話出口，叫兩人沉默下來。
巴基不得不低頭示弱。
「蔣先生，我話我哋堂口，自己就能打理好，你給我少少時間，西環不用別人幫忙，我哋自己一樣能扛！」
蔣天生點了點頭：「基哥，我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過有些話，我還得當面和你說清楚。
西環也不是什麼鄉下地方，從去年開始，西環就連社團保底的揸數都交不齊，基哥，我雖然是洪興龍頭，但也得給社團眾兄弟一個交代啊！」
大佬B則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態，由於西環之前是洪興的老坨地，交給巴基打點，按照約定，每個月要交齊的揸數保底是三十六萬。
只是這兩年來，巴基把上環的地盤也丟了，一群撈家在碼頭上下貨，也沒人聽他招呼，勉強靠著幾家豬肉聯，魚丸檔，以及無人問津的雞竇度日，要想湊齊欠下半年的揸數，只怕比登天還難！
事有權宜，眼下蔣天生把話挑明了，巴基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答道。
「蔣先生，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好了！」
「好！」
蔣天生坐正身子，面色再度變得和煦。
「基哥，我也不叫你難做，你也是幾十年的老江湖了，須知沒有地盤，就沒有生意，沒有生意，欠下的這些揸數隻怕你永遠都還不齊。
這樣，我給多你一個月的時間，要麼你把從去年欠到現在的揸數補齊，要麼你把上環，碼頭的生意全部拿回來。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只好叫兄弟堂口過偶來幫手，希望你也見怪，畢竟都是為了社團嘛。」
蔣天生一口氣把要求提完，大佬B則是有眼色的，已經起身為蔣天生倒好一杯溫茶，供他去潤喉嚨。
巴基暗自嘆了口氣，他當然懂得蔣天生這不是在和自己商量，當下只得點頭答應。
「挑！基哥，我勸你扛不下去，就不要死撐。
實在撐不下去，就和我開口，我能踩落銅鑼灣，搞定你一個小小的西環冇問題的啦！」
……
摩星嶺老礦區，一處由礦場廠房改造的車間內，一群工人正在忙碌不停。
這裡就是張漢錦的A貨工廠，憑藉自己前世的學識，他的A貨工藝水平已經達到全港島首屈一指的地步。
三個車間日夜不停加班，滿打滿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月搞定那1400應該不是問題。
巡視完車間之後，張漢錦帶著師爺蘇走了出來。
此時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已經映紅了港島西邊的天際。
「師爺蘇，台島有個老闆要貨要的急，這個客戶有菲律賓的線。
你抽時間再聯繫一下他，話他知，除了愛馬仕，其他的高端品牌，我一樣能整的出來！」
「好！錦……錦哥，價錢方面，該怎麼去談？」
「超過五百萬的訂單，可以給到他原價基礎上95折的優惠，你放心，我對我的貨有信心，他不會拒絕的！」
走出廠區，站在銀礦灣的山頭上，張漢錦忽然臉色一凜。
「師爺蘇，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
師爺蘇點頭：「你話在社團開……開工，身邊一定要有文有武才能長久。
現在我是文，還缺個武！」
「所以我讓你物色的人找到了沒有？」
「已經聯繫好了，現在在老家處理一點事情，過幾天就到。」
「身手怎麼樣？底子乾淨吧？」
「底子乾淨的，身手更是好得不得了，他自己講，他一個人打……打幾十號人不是問題！」
「挑！你最好不是在和我吹牛！」
張漢錦說著拿出了腰間大哥大電話，準備撥通一個號碼。
師爺蘇卻有些好奇，隨著張漢錦一併蹲下來，試探性道。
「錦哥，這年頭在……在社團做生意，不拜菩薩，就拜自己。
點解，想要出人頭地了嗎？」
「出你老母的頭地！」
張漢錦撥通一個號碼，怒罵一聲，旋即在電話接通之前，指著廠區門口空蕩蕩的泊車位。
「看看你找的什麼廢柴保安，你大佬的車被人偷走了，你沒發現嗎？！」
「我靠……」
師爺蘇一驚，這才發現廠區門口那株細葉榕下，本該聽著張漢錦奔馳車的停車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空如也了。
嘟——
電話接通，張漢錦攥緊電話貼到耳邊，直接開口。
「盛仔，材料送上來了嗎？」
電話是打給廠區負責送貨的司機的，聽筒里當即傳來司機的回應。
「錦哥啊，我現在正在開車上山，放心啦，十分鐘內必到。」
「送貨的事情先放一放，一會上山的途中睇見我那台奔馳車，給我踩死油門撞上去！」
「啊？」
「沒聽明白嗎？那我再重複一邊，睇見我那台奔馳車上山，給我踩死油門撞上去！」
張漢錦說罷掛斷了電話，從口袋裡取出一支煙點燃，望著黃昏中蜿蜒的下山公路，眉頭不自覺蹙緊。
蘇阿細架著陳浩南狼狽不堪回到這邊，一時間，拳台下一群吹水的男女見狀，當即圍了過來。
帶頭的自然是陳浩南的黃紙兄弟山雞，還有剛練完拳準備歇口氣的大天二。
「南哥，怎麼了？」
「怎麼回事南哥？」
……
陳浩南痛苦的坐在一張長椅上，擺了擺手。
倒是蘇阿細將西環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不過她給陳浩南留足了面子，只講陳浩南是被張漢錦偷襲。
大天二最是心疼陳浩南，當即表態。
「撲街！西環仔真是反了天了，你等著南哥，我現在就去搖旗，帶一票兄弟過去砍死那個撲街！」
「砍你老母！現在B哥正在蔣先生那邊商量接手西環的事情，不要在這種時候給B哥添麻煩，一切等B哥回來再說！」
即便是在西環吃了大虧，但陳浩南還是有理智的，要不說銅鑼灣五虎，他怎麼就能當大哥呢。
做事之前，總要先為大佬想一想，這種馬仔，哪個做大佬的不愛？
山雞咬了咬牙，坐到了陳浩南身邊。
「南哥，這個叫張漢錦的撲街到底是誰啊，怎麼之前從來沒聽說過？」
「能跟著巴基混的撲街，沒聽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在陳浩南剛糗完張漢錦之際，一個呆頭呆腦的女仔探出頭來，弱弱問道。
「可是南哥，聽阿細的意思，這個叫張漢錦的飛仔好像很能打誒！」
陳浩南當即有些尷尬，本來想發火的，但定睛一看，才發現問話的是蘇阿細的閨蜜KK，柴灣大飛的親妹妹。
他反應的很快，趕緊話鋒一轉。
「能打又怎麼樣？整個洪興誰能打得過甘子泰？是不是打不過他，其他人都不用做揸fit人了？
我陳浩南出來混，全憑三樣東西——夠狠，兄弟多，鈔票多！
等著吧，B哥回來之後如果沒說什麼，今晚就去西環，收咗這個撲街的皮！」
一群男人說話，蘇阿細自然而然就插不上什麼嘴了。
她被KK拉了出去，KK擺出一副八卦的心態，在角落朝蘇阿細發問。
「阿細，我聽南哥的意思，他這次好像在西環吃了大虧。」
「何止啊，哎，不……不和你說這些了KK，不過我……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去一趟西環？」
蘇阿細言語間，忽然露出一絲壞笑，KK當即來了興趣，一把抓住蘇阿細的胳膊。
「說說看，你準備去西環幹什麼？」
「也……也沒什麼啦，斬人劈友我幫不上南哥什麼忙，但……但是我睇西環那個飛仔，他的車是真的不錯誒。
奔馳500SEC，做過水車賣好歹最少都能賣三十幾萬，到時候我們去把他的車摸來，算作南哥的醫藥費啦！」
一說起偷車，這小太妹說話也不結巴了。
一旁的KK更是兩眼放光，瘋狂搖晃著蘇阿細的胳膊。
「好啊好啊，阿細，我早就想讓你帶我見識一下你們是怎麼扒車的。
這次我們把他車搞來，先去北角好好飆一次再說！」
兩女一拍即合，而陳浩南那邊，絲毫沒有注意到蘇阿細和KK這邊的情況。
……
東半山別墅區，此時巴基剛把那台老款皇冠車停在一處半山別墅門口。
別墅主建築的大廳里，洪興的龍頭蔣天生，正與銅鑼灣的揸fit人大佬B並排而坐。
大佬B算是蔣天生欽定的鐵桿心腹了，自從兩年前蔣震去世之後，就一直對蔣天生唯命是從，死心塌地幫助蔣天生一步一步肅清洪興內部反對勢力，故而頗受蔣天生器重。
蔣天生也沒有含糊，也讓大佬B順風順水，一路從慈雲山打到如今的銅鑼灣。
「蔣先生，要我說吹水基這人，就該讓他退休養老算了！
到時候您把西環的地盤收回來，再找個上心的打理，不好過讓這個蛋散在西環混吃等死？」
陳浩南在西環談崩的肅清，已經通過電話傳到大佬B耳中了。
這讓本就有意染指西環地盤的大佬B，現在也徹底不裝了，直接在蔣天生面前拱火。
蔣天生則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坐看大佬B喋喋不休，直到大佬B停了下來，這才輕飄飄接過話茬。
「阿B，基哥怎麼說也是洪興的元老，當年我還在念書的時候，他就跟著我老爸在碼頭打天下了。
就這麼把他擼下來，不說對不對得起我老爸，也會寒了洪興眾兄弟的心的！」
「蔣先生，寒乜鬼心啊？
你看巴基，名義上是西環揸fit人，我看砵蘭街才是他的坨地，一天到晚除了嫖就是賭！
西環這塊洪興的老坨地，在他手裡是一天不如一天，難道蔣先生您看了不覺得心痛嗎？」
「細B，你老母的有什麼話不敢當我面講，點解在背後戳我脊樑？
冚家鏟！我西環做的點樣，干你銅鑼灣屌事！」
大佬B話音剛落，大廳門口便傳來了巴基喊聲。
坐在沙發上的二人放眼望去，正好睇見一臉無奈的菲傭跟在巴基後頭。
菲傭苦笑一聲：「不好意思蔣先生，我……」
蔣天生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菲傭出去，隨後起身，示意巴基過來坐。
「基哥，不用那麼大的火氣嘛，阿B也是急社團所急。
不過你放心，我就沒有讓你去養老退休的意思，怎麼說你也是我老豆的故交，按輩分我還得叫你一聲Uncle呢！」
蔣天生一番台面話，算是給足了巴基面子。
這讓巴基不得不稍稍收火，坐到了蔣天生身邊。
「蔣先生，我怎麼敢在你面前擺輩分，只是細B這人實在陰濕，把主意打到兄弟堂口上面來了，豬狗不如！」
洪興一脈，根本沒有幾個人把基哥當根蔥，眼下大佬B見到巴基敢這樣糗自己，跟著也火起。
倏地起身，指著巴基的鼻子便針鋒相對。
「巴基，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剛才的話是難聽了點，只是對天對地，我有說錯半句話？」
「收聲！」
冷不丁，蔣天生一句話出口，叫兩人沉默下來。
巴基不得不低頭示弱。
「蔣先生，我話我哋堂口，自己就能打理好，你給我少少時間，西環不用別人幫忙，我哋自己一樣能扛！」
蔣天生點了點頭：「基哥，我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過有些話，我還得當面和你說清楚。
西環也不是什麼鄉下地方，從去年開始，西環就連社團保底的揸數都交不齊，基哥，我雖然是洪興龍頭，但也得給社團眾兄弟一個交代啊！」
大佬B則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態，由於西環之前是洪興的老坨地，交給巴基打點，按照約定，每個月要交齊的揸數保底是三十六萬。
只是這兩年來，巴基把上環的地盤也丟了，一群撈家在碼頭上下貨，也沒人聽他招呼，勉強靠著幾家豬肉聯，魚丸檔，以及無人問津的雞竇度日，要想湊齊欠下半年的揸數，只怕比登天還難！
事有權宜，眼下蔣天生把話挑明了，巴基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答道。
「蔣先生，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好了！」
「好！」
蔣天生坐正身子，面色再度變得和煦。
「基哥，我也不叫你難做，你也是幾十年的老江湖了，須知沒有地盤，就沒有生意，沒有生意，欠下的這些揸數隻怕你永遠都還不齊。
這樣，我給多你一個月的時間，要麼你把從去年欠到現在的揸數補齊，要麼你把上環，碼頭的生意全部拿回來。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只好叫兄弟堂口過偶來幫手，希望你也見怪，畢竟都是為了社團嘛。」
蔣天生一口氣把要求提完，大佬B則是有眼色的，已經起身為蔣天生倒好一杯溫茶，供他去潤喉嚨。
巴基暗自嘆了口氣，他當然懂得蔣天生這不是在和自己商量，當下只得點頭答應。
「挑！基哥，我勸你扛不下去，就不要死撐。
實在撐不下去，就和我開口，我能踩落銅鑼灣，搞定你一個小小的西環冇問題的啦！」
……
摩星嶺老礦區，一處由礦場廠房改造的車間內，一群工人正在忙碌不停。
這裡就是張漢錦的A貨工廠，憑藉自己前世的學識，他的A貨工藝水平已經達到全港島首屈一指的地步。
三個車間日夜不停加班，滿打滿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月搞定那1400應該不是問題。
巡視完車間之後，張漢錦帶著師爺蘇走了出來。
此時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已經映紅了港島西邊的天際。
「師爺蘇，台島有個老闆要貨要的急，這個客戶有菲律賓的線。
你抽時間再聯繫一下他，話他知，除了愛馬仕，其他的高端品牌，我一樣能整的出來！」
「好！錦……錦哥，價錢方面，該怎麼去談？」
「超過五百萬的訂單，可以給到他原價基礎上95折的優惠，你放心，我對我的貨有信心，他不會拒絕的！」
走出廠區，站在銀礦灣的山頭上，張漢錦忽然臉色一凜。
「師爺蘇，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
師爺蘇點頭：「你話在社團開……開工，身邊一定要有文有武才能長久。
現在我是文，還缺個武！」
「所以我讓你物色的人找到了沒有？」
「已經聯繫好了，現在在老家處理一點事情，過幾天就到。」
「身手怎麼樣？底子乾淨吧？」
「底子乾淨的，身手更是好得不得了，他自己講，他一個人打……打幾十號人不是問題！」
「挑！你最好不是在和我吹牛！」
張漢錦說著拿出了腰間大哥大電話，準備撥通一個號碼。
師爺蘇卻有些好奇，隨著張漢錦一併蹲下來，試探性道。
「錦哥，這年頭在……在社團做生意，不拜菩薩，就拜自己。
點解，想要出人頭地了嗎？」
「出你老母的頭地！」
張漢錦撥通一個號碼，怒罵一聲，旋即在電話接通之前，指著廠區門口空蕩蕩的泊車位。
「看看你找的什麼廢柴保安，你大佬的車被人偷走了，你沒發現嗎？！」
「我靠……」
師爺蘇一驚，這才發現廠區門口那株細葉榕下，本該聽著張漢錦奔馳車的停車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空如也了。
嘟——
電話接通，張漢錦攥緊電話貼到耳邊，直接開口。
「盛仔，材料送上來了嗎？」
電話是打給廠區負責送貨的司機的，聽筒里當即傳來司機的回應。
「錦哥啊，我現在正在開車上山，放心啦，十分鐘內必到。」
「送貨的事情先放一放，一會上山的途中睇見我那台奔馳車，給我踩死油門撞上去！」
「啊？」
「沒聽明白嗎？那我再重複一邊，睇見我那台奔馳車上山，給我踩死油門撞上去！」
張漢錦說罷掛斷了電話，從口袋裡取出一支煙點燃，望著黃昏中蜿蜒的下山公路，眉頭不自覺蹙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