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的污染怪物
清理員的工作流程是：
先收容空氣中漂浮的污染孢子，之後清理戰鬥殘餘和怪物屍體；
接著，處理被血液觸碰過的土壤、水源、石頭等物質；
最後洗刷污染區域，用專屬儀器掃描有無污染物質殘餘。
莽振豪一邊收集孢子，一邊講解：
「我們小隊預定的收容時間為1小時，如果你們感覺到任何不適，立刻向我匯報。
「我重複一遍，一旦感覺到任何不適，立刻向我匯報，絕對不要自己瞞著不報。」
林軒好奇問道：「如果感到不適會發生什麼？」
「你的肉體或者精神，可能已經被污染了。」莽振豪表情嚴肅。
「我們的工作服沒辦法完全隔絕污染，只能保證你短時間內不被孢子寄生。
「但孢子本身散發的污染，工作服是沒辦法防禦的。
「咱們這工作的本質，還是拿自己的生命換錢，跟獵魔人用的那群死刑犯炮灰沒啥區別。」
這種很「政治不正確」的話，就算是莽振豪也只敢在這裡講。
「那污染的症狀是什麼樣的？」林軒接著問道。
「輕微的症狀有嘔吐、異常疲憊、精神不專注，更深一些的會出現各種心理疾病。
「再嚴重些，就是精神開始失常，能看到各種恐怖的幻境，到了這個階段，肉體也會發生畸變。
「至於再上面的，我也沒見過。據說整個人都會『墮化』為怪物，徹底被永夜支配。」
莽振豪頓了頓，眼神略微失焦，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
最後，他突然開口：「林軒，蔣偉峰，你現在有反應嗎？」
仔細感受了一下，林軒謹慎地說：「沒什麼感覺。」
然而，預想中的蔣偉峰卻遲遲沒有回答。
林軒和莽振豪先後發覺異常，立刻根據頭盔的標識，看向蔣偉峰所在的位置。
他此刻已經滿頭大汗，正試圖通過大喘氣恢復呼吸。
「糟了，那小子沒注意身上的孢子！」林軒立刻發現了異常。
一枚不起眼的紅色孢子，附著在他的鞋邊，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帶他出去喘口氣！」莽振豪立刻吩咐。
將提前編輯好的消息，通過特殊設備發出，上面很快將封堵住井口的蓋子打開。
林軒一邊將蔣偉峰抬到擔架上，一邊詢問道：「怎麼喘氣？」
「遠離就行。」
莽振豪更加詫異，自己的同事都倒在工位上了，竟然還有心情提出疑問。
「離得越近被污染的程度越重，像這種壬級任務的污染強度，距離一千米就感覺不到了。」
污染是有距離限制的，污染強度越低，污染隨距離的衰竭也就越厲害。
兩人帶著蔣偉峰來到警戒線的邊緣。
莽振豪給他摘下了頭盔，幫助其深深喘了口氣，隨後要求林軒在這看著他，獨自向郭萌匯報去了。
「憋死我了。」蔣偉峰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林軒無所事事的坐在地上，看著像大病初癒的蔣偉峰，詢問道：「感覺怎麼樣？」
蔣偉峰一邊從空間卡片中取出一根特製香菸，一邊咕噥道：「頭疼，這位面的污染孢子真可怕……」
煙霧隨風飄散，他能隱隱聞到薄荷味，應該是某種去除污染的道具。
「喂，我建議你把頭盔戴上。」林軒提醒道。
蔣偉峰動作一滯，茫然問道：「為什麼？」
「你不是經歷過虛擬教程嗎？不記得了？」
聞言，蔣偉峰揉著眼睛，無奈道：「你特麼還真是聽命令啊……你真的是求生者嗎？」
「公司不會無緣無故浪費消耗品。」林軒聳了聳肩，「況且我只是建議，戴不戴由你。」
對方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了，血絲慢慢在眼眶中浮現。
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一邊心疼地更換香菸繼續抽著，一邊揉著眼睛。
見狀，林軒後退半步，不動聲色地取出了消防斧。
有問題。
工作手冊第⑤條：時刻注意你的隊友。
果然是前輩經驗，誠不欺我。
沙沙沙……
什麼聲音？
林軒心裡一緊，將目光投向正不斷抽菸的蔣偉峰。
沙沙沙沙~~~
聲音更大了，似乎就是來自蔣偉峰……不對，只是方向一樣，但更遠的地方。
沙沙沙沙沙——
【隱修士】保留著傾聽者的超凡聽覺，此刻林軒正依靠它進行定位。
「你聽到了嗎？」林軒詢問道。
「什麼？」蔣偉峰揉了半天眼睛，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茫然的傻氣。
林軒反應極快，拿起消防斧對準警戒線外的樹叢。
看到他拔出消防斧，蔣偉峰整個人都精神了。
「你幹什麼？我特麼有降低污染的道具，我現在還很正常！
「喂，等等！不會你被污染了吧？
「大哥，咱們能不能放下武器，好好說話？」
蔣偉峰從空間卡片中拿出照相機，「你要殺我，也未必會討到好處。」
「安靜！閉嘴！」林軒嚴厲的呵斥道。
身旁的傢伙一直嗶嗶賴賴，搞得他始終無法確定聲音的來源。
不過，左眼的楓率先確定了污染源。
「哥，就在他背後的那棵樹後面！」楓立刻提醒道。
沙沙沙沙沙沙！
這次窸窣聲大到連蔣偉峰都聽到了。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手電筒光亮捕捉到一道人影，手中正捧著一顆……籃球？
有夜視能力的林軒，瞬間頓住，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那是一個憔悴的男人，西裝革履，打著灰色領帶，皮膚蒼白無比，褲腳上全是泥垢。
而他手上正提著……人頭！
「是剛才罵咱們的。」蔣偉峰將手電筒開到最大，瞬間照亮了那道身影，以及他手上的人頭。
剛才辱罵他們「弱雞」的獵魔人，已經死在它手上了。
「艹！」蔣偉峰臉色大變，慌忙戴上頭盔。
然而那個男人完全沒給他穿裝備的時間，揮舞著雙臂，猛地朝兩人極速跑來。
而頭盔自帶的檢測系統，污染指數開始不斷上飆。
α值、30、40、50……β值。
在污染指數超過β值的剎那，檢測系統瞬間出錯，被迫關閉。
狂風呼嘯。
一道道風刃向著對方的腦袋切割下去，直接將腦袋切得四分五裂。
還活著。
喪屍打多了，林軒和楓都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按本能行事。
這東西跟邊陲小鎮的喪屍不一樣。
喪屍的弱點是頭，一旦被打穿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這傢伙的弱點壓根不是頭部，被切下大半個腦袋後，
看起來更加猙獰，但行動能力依舊保留。
因風刃的遲滯，蔣偉峰終於反應過來，舉起照相機對著他按下快門。
先收容空氣中漂浮的污染孢子，之後清理戰鬥殘餘和怪物屍體；
接著，處理被血液觸碰過的土壤、水源、石頭等物質；
最後洗刷污染區域，用專屬儀器掃描有無污染物質殘餘。
莽振豪一邊收集孢子，一邊講解：
「我們小隊預定的收容時間為1小時，如果你們感覺到任何不適，立刻向我匯報。
「我重複一遍，一旦感覺到任何不適，立刻向我匯報，絕對不要自己瞞著不報。」
林軒好奇問道：「如果感到不適會發生什麼？」
「你的肉體或者精神，可能已經被污染了。」莽振豪表情嚴肅。
「我們的工作服沒辦法完全隔絕污染，只能保證你短時間內不被孢子寄生。
「但孢子本身散發的污染，工作服是沒辦法防禦的。
「咱們這工作的本質，還是拿自己的生命換錢，跟獵魔人用的那群死刑犯炮灰沒啥區別。」
這種很「政治不正確」的話，就算是莽振豪也只敢在這裡講。
「那污染的症狀是什麼樣的？」林軒接著問道。
「輕微的症狀有嘔吐、異常疲憊、精神不專注，更深一些的會出現各種心理疾病。
「再嚴重些，就是精神開始失常，能看到各種恐怖的幻境，到了這個階段，肉體也會發生畸變。
「至於再上面的，我也沒見過。據說整個人都會『墮化』為怪物，徹底被永夜支配。」
莽振豪頓了頓，眼神略微失焦，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
最後，他突然開口：「林軒，蔣偉峰，你現在有反應嗎？」
仔細感受了一下，林軒謹慎地說：「沒什麼感覺。」
然而，預想中的蔣偉峰卻遲遲沒有回答。
林軒和莽振豪先後發覺異常，立刻根據頭盔的標識，看向蔣偉峰所在的位置。
他此刻已經滿頭大汗，正試圖通過大喘氣恢復呼吸。
「糟了，那小子沒注意身上的孢子！」林軒立刻發現了異常。
一枚不起眼的紅色孢子，附著在他的鞋邊，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帶他出去喘口氣！」莽振豪立刻吩咐。
將提前編輯好的消息，通過特殊設備發出，上面很快將封堵住井口的蓋子打開。
林軒一邊將蔣偉峰抬到擔架上，一邊詢問道：「怎麼喘氣？」
「遠離就行。」
莽振豪更加詫異，自己的同事都倒在工位上了，竟然還有心情提出疑問。
「離得越近被污染的程度越重，像這種壬級任務的污染強度，距離一千米就感覺不到了。」
污染是有距離限制的，污染強度越低，污染隨距離的衰竭也就越厲害。
兩人帶著蔣偉峰來到警戒線的邊緣。
莽振豪給他摘下了頭盔，幫助其深深喘了口氣，隨後要求林軒在這看著他，獨自向郭萌匯報去了。
「憋死我了。」蔣偉峰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林軒無所事事的坐在地上，看著像大病初癒的蔣偉峰，詢問道：「感覺怎麼樣？」
蔣偉峰一邊從空間卡片中取出一根特製香菸，一邊咕噥道：「頭疼，這位面的污染孢子真可怕……」
煙霧隨風飄散，他能隱隱聞到薄荷味，應該是某種去除污染的道具。
「喂，我建議你把頭盔戴上。」林軒提醒道。
蔣偉峰動作一滯，茫然問道：「為什麼？」
「你不是經歷過虛擬教程嗎？不記得了？」
聞言，蔣偉峰揉著眼睛，無奈道：「你特麼還真是聽命令啊……你真的是求生者嗎？」
「公司不會無緣無故浪費消耗品。」林軒聳了聳肩，「況且我只是建議，戴不戴由你。」
對方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了，血絲慢慢在眼眶中浮現。
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一邊心疼地更換香菸繼續抽著，一邊揉著眼睛。
見狀，林軒後退半步，不動聲色地取出了消防斧。
有問題。
工作手冊第⑤條：時刻注意你的隊友。
果然是前輩經驗，誠不欺我。
沙沙沙……
什麼聲音？
林軒心裡一緊，將目光投向正不斷抽菸的蔣偉峰。
沙沙沙沙~~~
聲音更大了，似乎就是來自蔣偉峰……不對，只是方向一樣，但更遠的地方。
沙沙沙沙沙——
【隱修士】保留著傾聽者的超凡聽覺，此刻林軒正依靠它進行定位。
「你聽到了嗎？」林軒詢問道。
「什麼？」蔣偉峰揉了半天眼睛，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茫然的傻氣。
林軒反應極快，拿起消防斧對準警戒線外的樹叢。
看到他拔出消防斧，蔣偉峰整個人都精神了。
「你幹什麼？我特麼有降低污染的道具，我現在還很正常！
「喂，等等！不會你被污染了吧？
「大哥，咱們能不能放下武器，好好說話？」
蔣偉峰從空間卡片中拿出照相機，「你要殺我，也未必會討到好處。」
「安靜！閉嘴！」林軒嚴厲的呵斥道。
身旁的傢伙一直嗶嗶賴賴，搞得他始終無法確定聲音的來源。
不過，左眼的楓率先確定了污染源。
「哥，就在他背後的那棵樹後面！」楓立刻提醒道。
沙沙沙沙沙沙！
這次窸窣聲大到連蔣偉峰都聽到了。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手電筒光亮捕捉到一道人影，手中正捧著一顆……籃球？
有夜視能力的林軒，瞬間頓住，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那是一個憔悴的男人，西裝革履，打著灰色領帶，皮膚蒼白無比，褲腳上全是泥垢。
而他手上正提著……人頭！
「是剛才罵咱們的。」蔣偉峰將手電筒開到最大，瞬間照亮了那道身影，以及他手上的人頭。
剛才辱罵他們「弱雞」的獵魔人，已經死在它手上了。
「艹！」蔣偉峰臉色大變，慌忙戴上頭盔。
然而那個男人完全沒給他穿裝備的時間，揮舞著雙臂，猛地朝兩人極速跑來。
而頭盔自帶的檢測系統，污染指數開始不斷上飆。
α值、30、40、50……β值。
在污染指數超過β值的剎那，檢測系統瞬間出錯，被迫關閉。
狂風呼嘯。
一道道風刃向著對方的腦袋切割下去，直接將腦袋切得四分五裂。
還活著。
喪屍打多了，林軒和楓都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按本能行事。
這東西跟邊陲小鎮的喪屍不一樣。
喪屍的弱點是頭，一旦被打穿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這傢伙的弱點壓根不是頭部，被切下大半個腦袋後，
看起來更加猙獰，但行動能力依舊保留。
因風刃的遲滯，蔣偉峰終於反應過來，舉起照相機對著他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