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拳頭硬，道理才硬
難得一見的夕陽穿過厚厚的雲層，照在考核區域的荒原上。
「她到底是誰？」
一輛輛尾部冒著黑煙的改裝車，沖向血紅長發少女的位置。
掛著匕首骷髏團旗幟的車輛，跑在最前方。
「都是來找她的？」
「也對，異能才是這裡的主流。」
眺望著人群將少女團團圍住，陸北辰笑著收起獠牙狙擊槍。
「竟然覺醒了！」
「還是與食肉神吞食異術效果相似的治癒異能？」
「可以光明正大使用吞食異術了！」
血色長髮少女感受著體內自然覺醒的治癒力量，小聲的嘀咕著。
覺醒異能後，她察覺到精神力量明顯又強了一些。
「那個槍手，絕對不是普通傢伙！」
「一般子彈，絕不可能把我傷成這樣！」
「難道，他也是某個教派的異教徒？」
血色少女看著圍攏過來的人群，臉上的表情立刻快速切換。
「馮雅琪是麼？」
「我們找你，是與你自然覺醒有關。」
馮雅琪，
這是血色長髮少女在報名時，她順手填的，記憶里的名字。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少女妖艷血色長髮下，一副受驚無措的樣子，讓周圍人莫名升起一絲保護欲。
「沒有，沒有！」
「你是自然覺醒，會得到異能管理局的覺醒認證卡，還能每個月領取資助金！」
「對，對！沒錯！」
「我們萬有商行，是火狼城數千公里內屈指可數的大財團，誠摯邀請你加入，加碼隨你開！」
「哼！讓你們來就夠意思了，還真搶上了？」
從光幕開始吵的眾人，又有在這裡爭吵的傾向。
「我去骷髏團找烈焰隊長，行不行？」
「行！太行了！」
骷髏團前來招募的領隊，哈哈大笑起來。
直接在眾人不爽的注視下，帶著馮雅琪上車，一腳油門離開了。
至於陸北辰，這個以高精準射擊和賈青禾發生賭約而引起關注的正主，此時正閉眼休息，等待回程接駁車。
半個小時後，
坐上回火狼城的接送車，陸北辰坐在車尾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嘿，我說咱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
「以後就都是一個狩獵團的兄弟了，不如今晚一起去消遣消遣？」
「說得沒錯，聽說狩獵團里有老團員壓新團員的慣例，到時候，咱們可得一致對外啊！」
「這個我同意！你們看到那個被一群人接走的紅髮少女沒？她什麼來頭？」
「她？她可是在考核期間唯一一名覺醒的異能者！」
「考核期間覺醒異能，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可是親眼看見她被...被狙擊射中胸膛，然後自愈活了過來！」
男子說完，看了一眼陸北辰，心有餘悸的吞下了口水。
原本激動與興奮眾人也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會忘記在荒原上，如同神魔一般收割性命的陸北辰的恐怖！
返回火狼城，陸北辰拿到了那支價值5000銀星幣的肌肉強化液。
在拒絕了一些想要購買強化液的異能者後，陸北辰抬手注射進身體內。
翠藍色藥劑注入血管，一股灼熱感隨即在體內爆發！
「叮！使用【初級肌肉強化液】＊1」
「獲得：防禦+3。」
豐厚的獎勵，正式編外隊員的身份，以及內城特殊區域進出的權限，是陸北辰經過考核所有的收穫！
但他此時並未感受到更多的快樂。
「呵呵，這就是城內的第一個夜麼。」
躺在骷髏團分配的臨時宿舍，陸北辰睜著眼，沒有睡，也睡不著。
右手不知何時，不受制的顫抖起來。
陸北辰的腦海里，反覆閃動著子彈一槍爆頭的畫面：黑紅的血液、驚恐的眼神、死亡的嚎叫……
陸北辰殺過很多變異獸，蝕骨鼠、紅蟻、灰毛狼獸甚至是肉山畸變體。
幾乎每次擊殺，給他帶來的都是實力提升的暢快和內心的踏實。
但這次考核中接連狙殺四十二名考核者，讓他陷入了糾結。
「這都是我干。」
「這還是我麼？」
想到狙擊鏡中那些活生生的人，被子彈爆頭後一個個炸裂的「血花」，陸北辰覺得自己殘暴的有些失去自我了。
從醒來獲得面板開始，陸北辰深知末日裡，力量凌駕一切之上，任何善良都是原罪！
帶著「玩遊戲升級」的心態，陸北辰毫無顧忌，一個字就是殺!
但是，當他意識到「這不是網遊，被自己殺死的那些人也不是遊戲數據」後，陸北辰一下子「醒了」。
接下來的兩天，陸北辰表現的越發沉默。
準點來到骷髏團訓練場，熟悉獠牙狙擊槍；獨自練習在快速移動中的隱匿與射擊；進行體能訓練...
「跟我走！」
第三天傍晚，銀髮女人出現在陸北辰宿舍門口。
陸北辰起身，跟了上去。
銀髮女人帶著陸北辰走出訓練營，穿過街道，約莫十多分鐘後，來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
「進來！」
銀髮少女上前，伸手推開厚重的老式鐵門，走了進去。
陸北辰走進院子後，看到幾個老人正坐在輪椅上曬太陽。
仔細辨認後，陸北辰才發現這些人，有的少了腿，有的缺了手臂，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
一名失去雙腿的老人，正小心地用孤零零的右手給一盆沙漠刺花澆水。
「這裡是『歸巢』。」
銀髮女人開口，打破了院落的安靜。
她看著老人們的眼神里，閃爍著陸北辰從未見過的溫柔。
「是骷髏團單獨設立的。」
「專門收容那些因任務，重傷、殘疾或者異能崩潰而廢掉的老人。」
一個眯著眼，曬太陽的獨臂老漢看到洛鈴音，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稀稀拉拉的臘黃牙齒。
「小若琳來了？有些日子沒見嘍！」
「趙叔。」
銀髮女子露出淡淡的笑，走上前，從旁邊拿起一條薄毯，蓋在老漢空蕩蕩的褲管上。
「趙叔，說你多少次，要多注意保暖，怎麼就是不聽呢？」
「哈哈，聽，聽。」
老人笑著，目光隨即落在陸北辰身上。
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幾下，然後看向銀髮女子。
「臉有點生，新人？」
「喲，若琳這是第一次帶人來吧？」
「嗯。」蘇若琳點點頭，「帶他來轉轉。」
這是陸北辰第一次知道身側女人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好聽。
領著陸北辰，蘇若琳又走向一名澆花的老者。
「團長。」
陸北辰聽得出來，蘇若琳的語氣帶著敬意。
老者抬起頭，失明的左眼裡是一片渾濁的灰白。
「蘇丫頭。」
獨眼老者聲音沙啞，卻很有力。
注意到陸北辰後，老人右眼仔細打量起來。
「蘇丫頭，新人？」
「身上血腥味挺重，不過，心有點迷了。」
陸北辰心中一震，但還是站在那。
「什麼都瞞不過團長。」
「是新人，上午實戰考核，殺的有點多。」
老者看向陸北辰，原本低沉的聲音忽然變得激慷！
「記住！在這狗日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因為弱小，人心裡的那點善，結局只有自衰自哀！」
「所以，凡是擋著你變強的所有人，都可殺、該殺！」
老者抬起僅存的右手，指了指院子裡的所有人。
「他的眼睛，是為了從C級變異劍齒豹嘴下，救七個流民娃子沒的。沒實力爛好心，該瞎！」
「他的腿，是替一名新人擋了毒蟲死爆，中毒爛掉的！愚蠢！一個有經驗的老人強過20名沒毛的新人！」
「那個癱子，更蠢！為了守住一個物資點，脊椎被畸變體衝鋒撞斷。」
「他媽的，怎麼不死那！沒實力還想逞英雄，活該！」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高：
「變成這副鬼樣子，就是因為我們弱小卻偏要選擇保護！」
「保護，不是靠慈悲心腸！不是靠猶豫不決！更他媽的不是靠優柔寡斷的不殺人！」
「強大，才是實現心中所想，保護所要保護的唯一資本！」
「沒有力量去保護！都他娘的是愚蠢！是累贅！」
「小子，你要是覺得殺了人心裡有疙瘩，那就讓你的強大變得有意義！」
「讓你的力量，用來終結更多的痛苦和混亂，而不是沉溺在無用的自責里！」
「拳頭硬，道理才硬！懂了麼，小子！」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陸北辰的心上。
陸北辰環顧四周，縈籠罩在心頭糾結和困頓，被老者振聾發聵的告誡瞬間擊碎！
深吸一口氣，陸北辰眼神中的迷茫與沉鬱蕩然無存。
「謝謝您！」
陸北辰向著老人深深的鞠躬道謝。
老者哼了一聲，擺擺手，繼續擺弄他的盆栽。
「走吧，回去。」
陸北辰跟著蘇若琳走出院子。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院，然後慢慢地將鐵門合上。
「她到底是誰？」
一輛輛尾部冒著黑煙的改裝車，沖向血紅長發少女的位置。
掛著匕首骷髏團旗幟的車輛，跑在最前方。
「都是來找她的？」
「也對，異能才是這裡的主流。」
眺望著人群將少女團團圍住，陸北辰笑著收起獠牙狙擊槍。
「竟然覺醒了！」
「還是與食肉神吞食異術效果相似的治癒異能？」
「可以光明正大使用吞食異術了！」
血色長髮少女感受著體內自然覺醒的治癒力量，小聲的嘀咕著。
覺醒異能後，她察覺到精神力量明顯又強了一些。
「那個槍手，絕對不是普通傢伙！」
「一般子彈，絕不可能把我傷成這樣！」
「難道，他也是某個教派的異教徒？」
血色少女看著圍攏過來的人群，臉上的表情立刻快速切換。
「馮雅琪是麼？」
「我們找你，是與你自然覺醒有關。」
馮雅琪，
這是血色長髮少女在報名時，她順手填的，記憶里的名字。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少女妖艷血色長髮下，一副受驚無措的樣子，讓周圍人莫名升起一絲保護欲。
「沒有，沒有！」
「你是自然覺醒，會得到異能管理局的覺醒認證卡，還能每個月領取資助金！」
「對，對！沒錯！」
「我們萬有商行，是火狼城數千公里內屈指可數的大財團，誠摯邀請你加入，加碼隨你開！」
「哼！讓你們來就夠意思了，還真搶上了？」
從光幕開始吵的眾人，又有在這裡爭吵的傾向。
「我去骷髏團找烈焰隊長，行不行？」
「行！太行了！」
骷髏團前來招募的領隊，哈哈大笑起來。
直接在眾人不爽的注視下，帶著馮雅琪上車，一腳油門離開了。
至於陸北辰，這個以高精準射擊和賈青禾發生賭約而引起關注的正主，此時正閉眼休息，等待回程接駁車。
半個小時後，
坐上回火狼城的接送車，陸北辰坐在車尾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嘿，我說咱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
「以後就都是一個狩獵團的兄弟了，不如今晚一起去消遣消遣？」
「說得沒錯，聽說狩獵團里有老團員壓新團員的慣例，到時候，咱們可得一致對外啊！」
「這個我同意！你們看到那個被一群人接走的紅髮少女沒？她什麼來頭？」
「她？她可是在考核期間唯一一名覺醒的異能者！」
「考核期間覺醒異能，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可是親眼看見她被...被狙擊射中胸膛，然後自愈活了過來！」
男子說完，看了一眼陸北辰，心有餘悸的吞下了口水。
原本激動與興奮眾人也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會忘記在荒原上，如同神魔一般收割性命的陸北辰的恐怖！
返回火狼城，陸北辰拿到了那支價值5000銀星幣的肌肉強化液。
在拒絕了一些想要購買強化液的異能者後，陸北辰抬手注射進身體內。
翠藍色藥劑注入血管，一股灼熱感隨即在體內爆發！
「叮！使用【初級肌肉強化液】＊1」
「獲得：防禦+3。」
豐厚的獎勵，正式編外隊員的身份，以及內城特殊區域進出的權限，是陸北辰經過考核所有的收穫！
但他此時並未感受到更多的快樂。
「呵呵，這就是城內的第一個夜麼。」
躺在骷髏團分配的臨時宿舍，陸北辰睜著眼，沒有睡，也睡不著。
右手不知何時，不受制的顫抖起來。
陸北辰的腦海里，反覆閃動著子彈一槍爆頭的畫面：黑紅的血液、驚恐的眼神、死亡的嚎叫……
陸北辰殺過很多變異獸，蝕骨鼠、紅蟻、灰毛狼獸甚至是肉山畸變體。
幾乎每次擊殺，給他帶來的都是實力提升的暢快和內心的踏實。
但這次考核中接連狙殺四十二名考核者，讓他陷入了糾結。
「這都是我干。」
「這還是我麼？」
想到狙擊鏡中那些活生生的人，被子彈爆頭後一個個炸裂的「血花」，陸北辰覺得自己殘暴的有些失去自我了。
從醒來獲得面板開始，陸北辰深知末日裡，力量凌駕一切之上，任何善良都是原罪！
帶著「玩遊戲升級」的心態，陸北辰毫無顧忌，一個字就是殺!
但是，當他意識到「這不是網遊，被自己殺死的那些人也不是遊戲數據」後，陸北辰一下子「醒了」。
接下來的兩天，陸北辰表現的越發沉默。
準點來到骷髏團訓練場，熟悉獠牙狙擊槍；獨自練習在快速移動中的隱匿與射擊；進行體能訓練...
「跟我走！」
第三天傍晚，銀髮女人出現在陸北辰宿舍門口。
陸北辰起身，跟了上去。
銀髮女人帶著陸北辰走出訓練營，穿過街道，約莫十多分鐘後，來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
「進來！」
銀髮少女上前，伸手推開厚重的老式鐵門，走了進去。
陸北辰走進院子後，看到幾個老人正坐在輪椅上曬太陽。
仔細辨認後，陸北辰才發現這些人，有的少了腿，有的缺了手臂，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
一名失去雙腿的老人，正小心地用孤零零的右手給一盆沙漠刺花澆水。
「這裡是『歸巢』。」
銀髮女人開口，打破了院落的安靜。
她看著老人們的眼神里，閃爍著陸北辰從未見過的溫柔。
「是骷髏團單獨設立的。」
「專門收容那些因任務，重傷、殘疾或者異能崩潰而廢掉的老人。」
一個眯著眼，曬太陽的獨臂老漢看到洛鈴音，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稀稀拉拉的臘黃牙齒。
「小若琳來了？有些日子沒見嘍！」
「趙叔。」
銀髮女子露出淡淡的笑，走上前，從旁邊拿起一條薄毯，蓋在老漢空蕩蕩的褲管上。
「趙叔，說你多少次，要多注意保暖，怎麼就是不聽呢？」
「哈哈，聽，聽。」
老人笑著，目光隨即落在陸北辰身上。
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幾下，然後看向銀髮女子。
「臉有點生，新人？」
「喲，若琳這是第一次帶人來吧？」
「嗯。」蘇若琳點點頭，「帶他來轉轉。」
這是陸北辰第一次知道身側女人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好聽。
領著陸北辰，蘇若琳又走向一名澆花的老者。
「團長。」
陸北辰聽得出來，蘇若琳的語氣帶著敬意。
老者抬起頭，失明的左眼裡是一片渾濁的灰白。
「蘇丫頭。」
獨眼老者聲音沙啞，卻很有力。
注意到陸北辰後，老人右眼仔細打量起來。
「蘇丫頭，新人？」
「身上血腥味挺重，不過，心有點迷了。」
陸北辰心中一震，但還是站在那。
「什麼都瞞不過團長。」
「是新人，上午實戰考核，殺的有點多。」
老者看向陸北辰，原本低沉的聲音忽然變得激慷！
「記住！在這狗日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因為弱小，人心裡的那點善，結局只有自衰自哀！」
「所以，凡是擋著你變強的所有人，都可殺、該殺！」
老者抬起僅存的右手，指了指院子裡的所有人。
「他的眼睛，是為了從C級變異劍齒豹嘴下，救七個流民娃子沒的。沒實力爛好心，該瞎！」
「他的腿，是替一名新人擋了毒蟲死爆，中毒爛掉的！愚蠢！一個有經驗的老人強過20名沒毛的新人！」
「那個癱子，更蠢！為了守住一個物資點，脊椎被畸變體衝鋒撞斷。」
「他媽的，怎麼不死那！沒實力還想逞英雄，活該！」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高：
「變成這副鬼樣子，就是因為我們弱小卻偏要選擇保護！」
「保護，不是靠慈悲心腸！不是靠猶豫不決！更他媽的不是靠優柔寡斷的不殺人！」
「強大，才是實現心中所想，保護所要保護的唯一資本！」
「沒有力量去保護！都他娘的是愚蠢！是累贅！」
「小子，你要是覺得殺了人心裡有疙瘩，那就讓你的強大變得有意義！」
「讓你的力量，用來終結更多的痛苦和混亂，而不是沉溺在無用的自責里！」
「拳頭硬，道理才硬！懂了麼，小子！」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陸北辰的心上。
陸北辰環顧四周，縈籠罩在心頭糾結和困頓，被老者振聾發聵的告誡瞬間擊碎！
深吸一口氣，陸北辰眼神中的迷茫與沉鬱蕩然無存。
「謝謝您！」
陸北辰向著老人深深的鞠躬道謝。
老者哼了一聲，擺擺手，繼續擺弄他的盆栽。
「走吧，回去。」
陸北辰跟著蘇若琳走出院子。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院，然後慢慢地將鐵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