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新時代的仁慈（4200字，二合一）
馬尾男與髒辮男之間，氣氛已經變得微妙了起來，雖然不至於劍拔弩張，但彼此間已經動了殺心。
「叮咚。」
「叮咚。」
「叮咚。」
就在這時，候車大廳的一角，突然傳來了一連串血滴落的聲音。這聲音雖然不大，但迴蕩在幽靜死寂的候車大廳，卻顯得分外突兀和刺耳。
「誰？」
突然傳來的響聲理所當然的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和警覺，他們臉上古怪的微笑登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不安。在對視一眼後，他們終於還是收起了對彼此的殺心。
財富和生命孰輕孰重，他們還是拎得清的，就算是再大的利益，也得為安全讓位。
二人不約而同地舉起手電筒，朝著叮咚聲傳來的方向照去。
在手電筒的照耀下，那一塊區域頓時一覽無餘，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那裡並沒有發現任何活著的人，只能看到一排排座椅，歪七扭八地倒在了那裡，每一張座椅的漆面都布滿了裂痕。
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具行屍的屍體，它斜躺在椅子上，血漿正順著指尖流淌下來，滴在血泊中。
那才是聲音的來源。
見沒有危險，二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在這種恐怖的環境和氛圍下，很難有人能做到神經不緊繃。
而就在二人鬆懈下來的一瞬間，他們的身後卻突然刮來了一陣冰涼的寒風，剎那間便吹得人遍體生寒。
緊隨著這陣冷風而至的，還有一股明顯凌駕於己方之上的基因共鳴！
二人頓時醒悟了過來：這是埋伏！血滴的聲音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敵人則埋伏在相反的方向，趁著己方轉移視野方向並放鬆警惕的一剎那，發動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閃擊。
他們想通了敵人的戰術，但太遲了，在精心的設計下，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伴隨著密集如驟雨般的腳步聲，雪莉於雙腿處局部發動了2階基因能力【肌肉賁張】。
在肌肉賁張的加持下，雪莉的腿部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奔跑速度自然大幅提升。她邁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乃至於大片大片的血泊都被她踩得飛濺開來，綻開了一道道血色的浪花，甚至露出了血泊下大理石材質的地板。
別忘了，獵人和槍手只是雪莉的客串角色，她真正的職業，其實是一名格鬥手！
她的尾指牽動了增幅拳套的開關，安裝在內里的增幅裝置以30%功率開始了的運轉。伴隨著點點寒霜凝附於掌心上，她隨即雙掌拍出，看似綿軟地拍打在了二人的背心上。
這是雪莉基於【霜之舞】的又一衍生能力：【寒掌】。
相比較於勢大力沉的【霜拳】，【寒掌】的殺傷力遠遠不足，相應消耗的基因能量更少，其效果更偏向於控制，原理為在掌心處附著上一股霜寒之力，並在接觸到目標的瞬間，打入對方體內。
在這股霜寒之力的作用下，普通人會直接受涼，從而引發細胞代謝失靈或功能衰竭導致的死亡，而基因覺醒者身體素質遠比常人強大，雖然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會立時感覺到，自己的基因能力竟陷入進了異常的紊亂中。
伴隨著掌力的透入，髒辮男和馬尾男頓時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冷油然而生，這種感覺仿佛是一股溫柔的冷空氣，纏纏綿綿地浸入了血管與骨髓一般，讓人感到虛弱而又噁心，渾身上下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懶洋洋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兩記【寒掌】命中，二人臉上頓時沒有了血色，變得如紙般蒼白。這2人雖然也是基因覺醒者，但畢竟只有1階，不僅沒有覺醒火屬性相關的基因能力，也沒有覺醒類似於【強力癒合】之類的防禦系基因能力，面對身為2階基因覺醒者拍出的寒掌，根本沒有抵抗能力，只能在寒霜的折磨下癱軟倒地，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如果不是李昂事前特別叮囑過要抓活口的話，雪莉拍出的便不是【寒掌】，而是以殺傷力見長的【霜拳】了。
雖然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但脖頸以上還是能做出動作的。他們小聲地說著話，通過對講機試圖和地面上的人取得聯繫。
然而就在雪莉動手的一瞬間，李昂便發動了基因能力【矩陣之子】。在能力的干擾下，在場所有的電磁波都陷入進了紊亂中。
他們通過耳機能聽到的，只有混亂無序的雜音。地上的信號無法傳導至地下，地下也同樣無法與地上取得聯繫。
感受著髒辮男和馬尾男身上傳來的基因共鳴，雪莉確認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然而為了保險起見，她又飛起兩腳，踢開了對方的武器，然後連續數腳重重踩下，直接踩斷了對方的手腕和腳踝！
寒掌雖然限制住了他們的行動，但卻沒有阻斷他們的神經和感官。感受著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的劇痛，他們的身體如蝦米般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了起來，並發出了痛徹心扉的哀嚎！
雪莉的手段很殘忍，多少帶點兒為佩蒂公報私仇的意思，但也確實行之有效。如此一來，這兩個人既不能逃跑，也沒法反抗，甚至連自殺，都變成一種奢望了。
料理了這兩個人，雪莉將審訊工作交給了李昂和斯嘉麗，自己則跑去照顧佩蒂。
而就在這時，斯嘉麗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那具躺在座椅上的行屍屍體其實是她提前布置的，剛死不久，還很新鮮，只要丟出一枚石子砸中屍體的手腕，血液便會滴落下來，叮咚作響。
李昂朝斯嘉麗使了個眼色，斯嘉麗即刻會意，隨即拽起馬尾男的一條腿，將其拖到了候車大廳的一個角落裡。
李昂則揪著髒辮男的頭髮，拽著他離開了候車大廳，來到了站台區。
將一對共犯嫌疑人分隔開來，進行單獨審訊，以防止串供，這也是前世刑訊訴訟法中提到的常規手段了。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問，你答。順便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想著撒謊，因為你們來不及串供，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所以為了少吃點苦頭，就請坦誠地回答我問出的每一個問題，明白了嗎？」
髒辮男很清楚這一點，他垮著個批臉，很不情願，卻又莫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和你一起來的那個馬尾男，他的姓名，年齡，基因能力。」
髒辮男聞言，喉結不禁在脖頸上狠狠滾動了一下，幾秒鐘後才咽了下去。
那個女人一定也向馬尾男詢問了相同的問題，只不過問題的對象換成了自己。
事前沒有經過彩排，事中就更沒有撒謊的空間，髒辮男思索再三，也只能如實回答了。
「你們班克斯黑幫派到落日之城的參賽選手，是哪三個人？」
「黑死神光頭傑克，殺人醫生曼森，以及一個自稱是麥可的陌生人。」
「他們的能力分別是什麼？」
髒辮男一一作答，首先是光頭傑克，他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擁有2階青銅級能力【強化身體控制】，顧名思義，強化自身對身體各部位的控制，以做出更細微的動作。在該能力的加持下，不論是手術、射擊瞄準、屍體解剖、機械製造等精細行為，都會得到增強。
說起來，斯嘉麗也覺醒了該能力。
這也是她能在槍術比拼項目中大放異彩、一舉奪魁的原因之一。
其次是殺人醫生曼森，擁有2階白銀級能力【細胞再生】，其效果為可以分泌一種體液，這種體液會通過肉體接觸的方式，促進細胞的加速分裂。
「這麼看來，這是一種定位偏向於治療的輔助能力了？」
髒辮男沒有說話，在這種模稜兩可的問題上，他選擇了不置可否。
李昂笑了笑，說道：「狡猾的傢伙，你雖然有選擇性地隱瞞，但在嚴格意義上卻又沒有撒謊，你給出的情報是真實的，卻又很容易給人以誤導。」
髒辮男露出了無辜的表情，說道：「隱瞞？我沒有。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我確定的信息。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無從談起了，不是嗎？」
李昂不屑地笑了笑，說道：
「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耍這些伎倆。你的口供完整不完整，你有沒有隱瞞信息，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大概是忘了吧？命運只眷顧誠實的人，你的小命就攥在我手裡，而你的口供將直接決定，我給予你的是仁慈，還是殘忍…拿自己的小命兒開玩笑，你不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實在是蠢到家了嗎！」
髒辮男臉色一沉，他知道李昂說的話句句在理，但他不喜歡被威脅的感覺，可偏偏李昂的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而在另外一邊，同樣是針對殺人醫生曼森，斯嘉麗以截然相反的方式，向馬尾男問出了本質相同的問題：
「既然這個曼森的綽號叫『殺人醫生』，那麼他的能力，其定位應該更偏向於攻擊吧？」
馬尾男聞言，也給出了雖本質相同但聽起來截然相反的答案，他說道：
「曼森擁有2階白銀級能力【細胞再生】，該能力可以分泌一種體液，這種體液一旦接觸到目標，便會大幅增加細胞分裂的速度。這種細胞分裂是不可逆的，更處於失控狀態，從而導致類似於癌症般畸形分裂、無序再生的症狀。」
「哦？那這麼說來？這個能力只能應用於攻擊了？」
馬尾男的反應和髒辮男如出一轍，同樣的不置可否，同樣的緘口不言。
這倆人，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雖然關於曼森的情報，他們各自只說了截然相反的一部分，但至此基本可以斷定，將這兩部分情報相結合，基本就是該能力效果的全貌了。
而最後，就是麥可了。
對於李昂而言，麥可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但很遺憾，這二人的回答歸納下來只有4個字：一無所知。
麥可畢竟出身於【海岸同盟】，還是有著騎士爵位的正式成員，雙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他的能力訊息，的確不是區區這兩個傢伙所能知曉的。
關於這一點，李昂確信，對方沒有撒謊。
「除了光頭傑克、曼森和麥可外，包括你和馬尾男在內，班克斯黑幫在落日之城違規投放的基因覺醒者，還有幾個？他們的名字分別是？」
「包括我和馬尾男在內，一共6個基因覺醒者，他們叫…」
髒辮一一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不知火夏夜沒有參與嗎？」
「沒有，她還在養傷。」
接下來，李昂和斯嘉麗又詢問了幾個問題，髒辮男和馬尾男都一一作答。
為了保險起見，李昂將問題打散，又一遍遍地重新審問，幾次反覆下來，總算核實無誤，髒辮男和馬尾男始終對答如流，且沒有前後矛盾及邏輯顛倒的地方。
至此，這二人的情報價值，已經被李昂和斯嘉麗徹底榨乾了。
眼見李昂突然沉默不語，面部表情也變得柔和下來，髒辮男竟產生了一個天真的幻想，他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的情報，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李昂眉毛一挑，頓時來了興趣：「哦？所以呢？」
「所以遵照約定，你應該放我走了吧？」髒辮男鼓足了勇氣，終於還是理直氣壯地問道。
李昂聞言，雖然極力忍耐，但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沒想到，已經死到臨頭了，這廝竟然還抱有這樣幼稚的天真。
他摘下對方的入耳式對講機，然後說道：
「你大概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了吧？」
「什…什麼？」
他顯然是忘記了，但李昂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光頭傑克上門施壓，找瑪麗蓮要人，包括不知火夏夜在內的12個基因覺醒者充當了幫凶。
這兩個傢伙赫然在列。
這點罪行放在以法治為基礎的舊時代，當然罪不至死，但在如今這個法律早已崩壞、規則形同虛設、只有力量才能讓人感到敬畏的新時代，已經構成取死之道了。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忘掉了這件事，李昂也沒有幫他回憶的興趣。
既然對方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那麼自己作為雪莉的朋友，也不妨為佩蒂出口氣。
「放心，我是一個仁慈的人。」李昂笑著說道，然後在髒辮驚愕的目光中，拔出了一把匕首。
「你…為什麼！」髒辮極力掙扎了起來，但被踩斷四肢的身體接近殘廢，根本無法對李昂構成哪怕一丁點的威脅。
「為什麼？因為我真的是一個仁慈的人。」李昂的語氣真摯而又誠懇，他撩起匕首，架在對方的脖頸上，然後縱貫全力，直接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是的，給一個痛快的死法，這是獨屬於末世的仁慈。
「叮咚。」
「叮咚。」
「叮咚。」
就在這時，候車大廳的一角，突然傳來了一連串血滴落的聲音。這聲音雖然不大，但迴蕩在幽靜死寂的候車大廳，卻顯得分外突兀和刺耳。
「誰？」
突然傳來的響聲理所當然的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和警覺，他們臉上古怪的微笑登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不安。在對視一眼後，他們終於還是收起了對彼此的殺心。
財富和生命孰輕孰重，他們還是拎得清的，就算是再大的利益，也得為安全讓位。
二人不約而同地舉起手電筒，朝著叮咚聲傳來的方向照去。
在手電筒的照耀下，那一塊區域頓時一覽無餘，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那裡並沒有發現任何活著的人，只能看到一排排座椅，歪七扭八地倒在了那裡，每一張座椅的漆面都布滿了裂痕。
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具行屍的屍體，它斜躺在椅子上，血漿正順著指尖流淌下來，滴在血泊中。
那才是聲音的來源。
見沒有危險，二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在這種恐怖的環境和氛圍下，很難有人能做到神經不緊繃。
而就在二人鬆懈下來的一瞬間，他們的身後卻突然刮來了一陣冰涼的寒風，剎那間便吹得人遍體生寒。
緊隨著這陣冷風而至的，還有一股明顯凌駕於己方之上的基因共鳴！
二人頓時醒悟了過來：這是埋伏！血滴的聲音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敵人則埋伏在相反的方向，趁著己方轉移視野方向並放鬆警惕的一剎那，發動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閃擊。
他們想通了敵人的戰術，但太遲了，在精心的設計下，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伴隨著密集如驟雨般的腳步聲，雪莉於雙腿處局部發動了2階基因能力【肌肉賁張】。
在肌肉賁張的加持下，雪莉的腿部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奔跑速度自然大幅提升。她邁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乃至於大片大片的血泊都被她踩得飛濺開來，綻開了一道道血色的浪花，甚至露出了血泊下大理石材質的地板。
別忘了，獵人和槍手只是雪莉的客串角色，她真正的職業，其實是一名格鬥手！
她的尾指牽動了增幅拳套的開關，安裝在內里的增幅裝置以30%功率開始了的運轉。伴隨著點點寒霜凝附於掌心上，她隨即雙掌拍出，看似綿軟地拍打在了二人的背心上。
這是雪莉基於【霜之舞】的又一衍生能力：【寒掌】。
相比較於勢大力沉的【霜拳】，【寒掌】的殺傷力遠遠不足，相應消耗的基因能量更少，其效果更偏向於控制，原理為在掌心處附著上一股霜寒之力，並在接觸到目標的瞬間，打入對方體內。
在這股霜寒之力的作用下，普通人會直接受涼，從而引發細胞代謝失靈或功能衰竭導致的死亡，而基因覺醒者身體素質遠比常人強大，雖然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會立時感覺到，自己的基因能力竟陷入進了異常的紊亂中。
伴隨著掌力的透入，髒辮男和馬尾男頓時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冷油然而生，這種感覺仿佛是一股溫柔的冷空氣，纏纏綿綿地浸入了血管與骨髓一般，讓人感到虛弱而又噁心，渾身上下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懶洋洋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兩記【寒掌】命中，二人臉上頓時沒有了血色，變得如紙般蒼白。這2人雖然也是基因覺醒者，但畢竟只有1階，不僅沒有覺醒火屬性相關的基因能力，也沒有覺醒類似於【強力癒合】之類的防禦系基因能力，面對身為2階基因覺醒者拍出的寒掌，根本沒有抵抗能力，只能在寒霜的折磨下癱軟倒地，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如果不是李昂事前特別叮囑過要抓活口的話，雪莉拍出的便不是【寒掌】，而是以殺傷力見長的【霜拳】了。
雖然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但脖頸以上還是能做出動作的。他們小聲地說著話，通過對講機試圖和地面上的人取得聯繫。
然而就在雪莉動手的一瞬間，李昂便發動了基因能力【矩陣之子】。在能力的干擾下，在場所有的電磁波都陷入進了紊亂中。
他們通過耳機能聽到的，只有混亂無序的雜音。地上的信號無法傳導至地下，地下也同樣無法與地上取得聯繫。
感受著髒辮男和馬尾男身上傳來的基因共鳴，雪莉確認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然而為了保險起見，她又飛起兩腳，踢開了對方的武器，然後連續數腳重重踩下，直接踩斷了對方的手腕和腳踝！
寒掌雖然限制住了他們的行動，但卻沒有阻斷他們的神經和感官。感受著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的劇痛，他們的身體如蝦米般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了起來，並發出了痛徹心扉的哀嚎！
雪莉的手段很殘忍，多少帶點兒為佩蒂公報私仇的意思，但也確實行之有效。如此一來，這兩個人既不能逃跑，也沒法反抗，甚至連自殺，都變成一種奢望了。
料理了這兩個人，雪莉將審訊工作交給了李昂和斯嘉麗，自己則跑去照顧佩蒂。
而就在這時，斯嘉麗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那具躺在座椅上的行屍屍體其實是她提前布置的，剛死不久，還很新鮮，只要丟出一枚石子砸中屍體的手腕，血液便會滴落下來，叮咚作響。
李昂朝斯嘉麗使了個眼色，斯嘉麗即刻會意，隨即拽起馬尾男的一條腿，將其拖到了候車大廳的一個角落裡。
李昂則揪著髒辮男的頭髮，拽著他離開了候車大廳，來到了站台區。
將一對共犯嫌疑人分隔開來，進行單獨審訊，以防止串供，這也是前世刑訊訴訟法中提到的常規手段了。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問，你答。順便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想著撒謊，因為你們來不及串供，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所以為了少吃點苦頭，就請坦誠地回答我問出的每一個問題，明白了嗎？」
髒辮男很清楚這一點，他垮著個批臉，很不情願，卻又莫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和你一起來的那個馬尾男，他的姓名，年齡，基因能力。」
髒辮男聞言，喉結不禁在脖頸上狠狠滾動了一下，幾秒鐘後才咽了下去。
那個女人一定也向馬尾男詢問了相同的問題，只不過問題的對象換成了自己。
事前沒有經過彩排，事中就更沒有撒謊的空間，髒辮男思索再三，也只能如實回答了。
「你們班克斯黑幫派到落日之城的參賽選手，是哪三個人？」
「黑死神光頭傑克，殺人醫生曼森，以及一個自稱是麥可的陌生人。」
「他們的能力分別是什麼？」
髒辮男一一作答，首先是光頭傑克，他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擁有2階青銅級能力【強化身體控制】，顧名思義，強化自身對身體各部位的控制，以做出更細微的動作。在該能力的加持下，不論是手術、射擊瞄準、屍體解剖、機械製造等精細行為，都會得到增強。
說起來，斯嘉麗也覺醒了該能力。
這也是她能在槍術比拼項目中大放異彩、一舉奪魁的原因之一。
其次是殺人醫生曼森，擁有2階白銀級能力【細胞再生】，其效果為可以分泌一種體液，這種體液會通過肉體接觸的方式，促進細胞的加速分裂。
「這麼看來，這是一種定位偏向於治療的輔助能力了？」
髒辮男沒有說話，在這種模稜兩可的問題上，他選擇了不置可否。
李昂笑了笑，說道：「狡猾的傢伙，你雖然有選擇性地隱瞞，但在嚴格意義上卻又沒有撒謊，你給出的情報是真實的，卻又很容易給人以誤導。」
髒辮男露出了無辜的表情，說道：「隱瞞？我沒有。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我確定的信息。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無從談起了，不是嗎？」
李昂不屑地笑了笑，說道：
「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耍這些伎倆。你的口供完整不完整，你有沒有隱瞞信息，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大概是忘了吧？命運只眷顧誠實的人，你的小命就攥在我手裡，而你的口供將直接決定，我給予你的是仁慈，還是殘忍…拿自己的小命兒開玩笑，你不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實在是蠢到家了嗎！」
髒辮男臉色一沉，他知道李昂說的話句句在理，但他不喜歡被威脅的感覺，可偏偏李昂的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而在另外一邊，同樣是針對殺人醫生曼森，斯嘉麗以截然相反的方式，向馬尾男問出了本質相同的問題：
「既然這個曼森的綽號叫『殺人醫生』，那麼他的能力，其定位應該更偏向於攻擊吧？」
馬尾男聞言，也給出了雖本質相同但聽起來截然相反的答案，他說道：
「曼森擁有2階白銀級能力【細胞再生】，該能力可以分泌一種體液，這種體液一旦接觸到目標，便會大幅增加細胞分裂的速度。這種細胞分裂是不可逆的，更處於失控狀態，從而導致類似於癌症般畸形分裂、無序再生的症狀。」
「哦？那這麼說來？這個能力只能應用於攻擊了？」
馬尾男的反應和髒辮男如出一轍，同樣的不置可否，同樣的緘口不言。
這倆人，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雖然關於曼森的情報，他們各自只說了截然相反的一部分，但至此基本可以斷定，將這兩部分情報相結合，基本就是該能力效果的全貌了。
而最後，就是麥可了。
對於李昂而言，麥可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但很遺憾，這二人的回答歸納下來只有4個字：一無所知。
麥可畢竟出身於【海岸同盟】，還是有著騎士爵位的正式成員，雙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他的能力訊息，的確不是區區這兩個傢伙所能知曉的。
關於這一點，李昂確信，對方沒有撒謊。
「除了光頭傑克、曼森和麥可外，包括你和馬尾男在內，班克斯黑幫在落日之城違規投放的基因覺醒者，還有幾個？他們的名字分別是？」
「包括我和馬尾男在內，一共6個基因覺醒者，他們叫…」
髒辮一一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不知火夏夜沒有參與嗎？」
「沒有，她還在養傷。」
接下來，李昂和斯嘉麗又詢問了幾個問題，髒辮男和馬尾男都一一作答。
為了保險起見，李昂將問題打散，又一遍遍地重新審問，幾次反覆下來，總算核實無誤，髒辮男和馬尾男始終對答如流，且沒有前後矛盾及邏輯顛倒的地方。
至此，這二人的情報價值，已經被李昂和斯嘉麗徹底榨乾了。
眼見李昂突然沉默不語，面部表情也變得柔和下來，髒辮男竟產生了一個天真的幻想，他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的情報，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李昂眉毛一挑，頓時來了興趣：「哦？所以呢？」
「所以遵照約定，你應該放我走了吧？」髒辮男鼓足了勇氣，終於還是理直氣壯地問道。
李昂聞言，雖然極力忍耐，但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沒想到，已經死到臨頭了，這廝竟然還抱有這樣幼稚的天真。
他摘下對方的入耳式對講機，然後說道：
「你大概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了吧？」
「什…什麼？」
他顯然是忘記了，但李昂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光頭傑克上門施壓，找瑪麗蓮要人，包括不知火夏夜在內的12個基因覺醒者充當了幫凶。
這兩個傢伙赫然在列。
這點罪行放在以法治為基礎的舊時代，當然罪不至死，但在如今這個法律早已崩壞、規則形同虛設、只有力量才能讓人感到敬畏的新時代，已經構成取死之道了。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忘掉了這件事，李昂也沒有幫他回憶的興趣。
既然對方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那麼自己作為雪莉的朋友，也不妨為佩蒂出口氣。
「放心，我是一個仁慈的人。」李昂笑著說道，然後在髒辮驚愕的目光中，拔出了一把匕首。
「你…為什麼！」髒辮極力掙扎了起來，但被踩斷四肢的身體接近殘廢，根本無法對李昂構成哪怕一丁點的威脅。
「為什麼？因為我真的是一個仁慈的人。」李昂的語氣真摯而又誠懇，他撩起匕首，架在對方的脖頸上，然後縱貫全力，直接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是的，給一個痛快的死法，這是獨屬於末世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