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種子
「那個人是你的姐姐，對嗎？
夏夜倏然間睜大了眼睛，表情幾乎是凝固在了臉上。她雖然沒有回答雪莉的問題，但她的神態和微表情，已經徹底出賣了自己。
這是一種被戳中心事、弱點、乃至於逆鱗，才會表現出來的樣子。
雪莉觀察著夏夜的神情和動作，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並小心組織著接下來的措辭。
雖然對夏夜這個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但雪莉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再三斟酌。
畢竟自己面對的，可是一枚情緒不是很穩定的人肉炸彈。
她繼續提醒道：
「想想看，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你死了，你的姐姐還能依靠誰？」
夏夜無言以對，只有沉默。
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被對方猜中了。
的確，班克斯答應過自己，會幫助姐姐，治療她身上的變異組織。
可如果自己死了，又有誰能制衡班克斯，確保他履行承諾呢？
自己不能死…絕不能死。
「你是怎麼猜到的？」夏夜忍不住問。
「還用猜嗎？你登台前，班克斯就『鼓勵』了你，讓你『全力以赴』呢。」雪莉笑著回答道，笑容里透著一絲戲謔。
夏夜再次回憶起了班克斯「鼓勵」自己的那句話，尤其是後半句：
既是為了打敗對手，也是為了你的姐姐。
這哪裡是什麼鼓勵？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班克斯就是這樣一條狗。他的威脅，向來是以『鼓勵』的方式說出口的。」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夏夜問。
「因為我覺得你人不錯。」雪莉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重視家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混蛋，那至少也是個可愛的混蛋。」
夏夜聞言，不禁笑了笑。此時此刻，她雖依然感到深深的排斥，但卻突然覺得，這個長著白色頭髮、能力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女孩，似乎也沒有初次見面時那麼討厭了。
是因為她對自己的示好，還是…別的原因？
八角籠內，白色的霧靄仍氤氤氳氳，散布至擂台的每一個角落，依然保持著一定的濃度，籠罩住了二人。
雪莉冰藍色的眼眸炯炯有神，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夏夜的眼睛，用唇語說道：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如果就這樣認輸，班克斯那邊，你無法交代。」
夏夜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班克斯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能接受投降…在他看來，認輸是比被擊敗更大的恥辱。
「你沒有必要為這種人犧牲自己，你有需要照顧的人。況且你輸給我是鐵一般的事實。」雪莉繼續著她的引導。
夏夜晃了晃手上的增幅拳套，同樣用唇語說道：「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且我記得，你穿戴的這副增幅拳套，是班克斯將提供給你的。設備出了問題，你應該去找供貨的人，而不是向我埋怨運氣不好。」
夏夜啞口無言。
「你的戰力並不弱，但運氣站在了我這邊，我也為你感到遺憾，但在這場比賽里，我就是勝者，而你，不幸落敗。」雪莉循循善誘，娓娓道來，她繼續說道：
「輸不是問題，輸不起，才是最大的問題。」
「你想怎麼樣？」
雪莉見時機成熟，終於拋出了餌：「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短暫的沉吟後，雪莉終於還是問道：
「什麼辦法？」
「只要打斷你幾根肋骨，再將你打暈，班克斯那邊，便沒法再追究你的責任了。」
夏夜別無選擇，只能點了點頭。
雪莉見狀，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無論如何，魚兒總算是咬鉤了。
但顯然，夏夜依然沒有放鬆對雪莉的警惕，更沒有放棄凝聚在心臟位置的基因能量。
雪莉笑了笑，說道：「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在把話說明白之前，我的確想廢了你。」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夏夜十分不解，如果換做是她，一定會選擇趕盡殺絕。
雪莉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因為現在殺了你，有點兒太便宜你了。」
「我在你身上，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生根發芽。這代表著一種淒涼的未來，這種未來甚至比直接廢了你，要來的更加折磨。」
…
不知火夏夜當然不會相信這所謂的預言，在她看來，雪莉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但既然能不被廢掉，自己不妨暫時示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在挨了雪莉的一記膝撞外加重重的一拳後，不知火夏夜斷掉了幾根肋骨，失去意識，旋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正如雪莉所承諾的那樣，這一拳只是將夏夜打暈，頂多伴隨有二級腦震盪，以及未來偶發性的頭痛，但沒有造成無法克服的永久性傷害。
至於肋骨，以她的體質而言，也是相當容易癒合的部位。
倒計時結束，八角籠緩緩升起，裁判跳上擂台，高高舉起雪莉的右手，宣布比賽勝利。
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為雪莉鼓掌，有人喊出了勝利一方俱樂部的名字，而台下瑪麗蓮看著自己的女兒站在擂台中央，享受著所有觀眾的掌聲和歡呼，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為母親，她當然為自己的女兒感到驕傲。
至於班克斯，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仿佛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但實際上，他心裡已經疑竇叢生。
她們在聊些什麼？
為什麼黑寡婦的女兒不出手廢了夏夜，而只是將其打暈？她就這樣寬恕了那晚貓眼姑娘被重傷的仇恨嗎？
他朝著頭戴鳥嘴面具的曼森醫生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將躺在台上的不知火夏夜抗在肩上，然後便帶著一行人，轉身離去。
在經過李昂的身邊時，班克斯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熱情地朝台上的雪莉鼓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微笑。
「我聽說，你叫李昂？也報名參加了這次俱樂部比賽？」
李昂對視著班克斯充滿審視和瞭然的目光，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同時掌聲依舊，絲毫不顧忌和自己搭話的對象是失敗的一方。
看著班克斯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李昂突然意識到，對方似乎已經察覺，是自己在這次比賽中動了手腳。
班克斯的目光從上當下，慢慢掃過李昂的全身，似乎極力想在對方身上感受到基因共鳴，但最終無果。
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笑著說道：
「年輕人，三天後，就是最後一個比賽項目了。
屆時我希望能在比賽現場，見到你。」
最後一個項目名為「荒野狩獵與求生」，內容是將選手們投放在荒野，狩獵變異生物，掙扎求生。
狩獵在前，求生在後，這並不是一個競技項目，更側重於實戰與生存，單聽名字就知道，這更是每一個荒野人必須學會的技能。
而這，也就給了每個俱樂部操作的空間。
畢竟在荒野上，敵人不只有那些變異生物，更有行走在荒野上的人。
而這就註定了，會有很多人死去。
李昂在班克斯的話中嗅到了威脅的味道，他抬起胳膊，不動聲色地撥開了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著說道：
「當然，我們會再見的。」
「既然我們能連續贏下第一場和第二場，那我有理由相信，在這第三場，我們依然會是勝利者。」
聽著李昂微笑著撂下狠話，班克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夏夜倏然間睜大了眼睛，表情幾乎是凝固在了臉上。她雖然沒有回答雪莉的問題，但她的神態和微表情，已經徹底出賣了自己。
這是一種被戳中心事、弱點、乃至於逆鱗，才會表現出來的樣子。
雪莉觀察著夏夜的神情和動作，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並小心組織著接下來的措辭。
雖然對夏夜這個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但雪莉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再三斟酌。
畢竟自己面對的，可是一枚情緒不是很穩定的人肉炸彈。
她繼續提醒道：
「想想看，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你死了，你的姐姐還能依靠誰？」
夏夜無言以對，只有沉默。
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被對方猜中了。
的確，班克斯答應過自己，會幫助姐姐，治療她身上的變異組織。
可如果自己死了，又有誰能制衡班克斯，確保他履行承諾呢？
自己不能死…絕不能死。
「你是怎麼猜到的？」夏夜忍不住問。
「還用猜嗎？你登台前，班克斯就『鼓勵』了你，讓你『全力以赴』呢。」雪莉笑著回答道，笑容里透著一絲戲謔。
夏夜再次回憶起了班克斯「鼓勵」自己的那句話，尤其是後半句：
既是為了打敗對手，也是為了你的姐姐。
這哪裡是什麼鼓勵？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班克斯就是這樣一條狗。他的威脅，向來是以『鼓勵』的方式說出口的。」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夏夜問。
「因為我覺得你人不錯。」雪莉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重視家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混蛋，那至少也是個可愛的混蛋。」
夏夜聞言，不禁笑了笑。此時此刻，她雖依然感到深深的排斥，但卻突然覺得，這個長著白色頭髮、能力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女孩，似乎也沒有初次見面時那麼討厭了。
是因為她對自己的示好，還是…別的原因？
八角籠內，白色的霧靄仍氤氤氳氳，散布至擂台的每一個角落，依然保持著一定的濃度，籠罩住了二人。
雪莉冰藍色的眼眸炯炯有神，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夏夜的眼睛，用唇語說道：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如果就這樣認輸，班克斯那邊，你無法交代。」
夏夜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班克斯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能接受投降…在他看來，認輸是比被擊敗更大的恥辱。
「你沒有必要為這種人犧牲自己，你有需要照顧的人。況且你輸給我是鐵一般的事實。」雪莉繼續著她的引導。
夏夜晃了晃手上的增幅拳套，同樣用唇語說道：「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且我記得，你穿戴的這副增幅拳套，是班克斯將提供給你的。設備出了問題，你應該去找供貨的人，而不是向我埋怨運氣不好。」
夏夜啞口無言。
「你的戰力並不弱，但運氣站在了我這邊，我也為你感到遺憾，但在這場比賽里，我就是勝者，而你，不幸落敗。」雪莉循循善誘，娓娓道來，她繼續說道：
「輸不是問題，輸不起，才是最大的問題。」
「你想怎麼樣？」
雪莉見時機成熟，終於拋出了餌：「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短暫的沉吟後，雪莉終於還是問道：
「什麼辦法？」
「只要打斷你幾根肋骨，再將你打暈，班克斯那邊，便沒法再追究你的責任了。」
夏夜別無選擇，只能點了點頭。
雪莉見狀，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無論如何，魚兒總算是咬鉤了。
但顯然，夏夜依然沒有放鬆對雪莉的警惕，更沒有放棄凝聚在心臟位置的基因能量。
雪莉笑了笑，說道：「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在把話說明白之前，我的確想廢了你。」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夏夜十分不解，如果換做是她，一定會選擇趕盡殺絕。
雪莉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因為現在殺了你，有點兒太便宜你了。」
「我在你身上，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生根發芽。這代表著一種淒涼的未來，這種未來甚至比直接廢了你，要來的更加折磨。」
…
不知火夏夜當然不會相信這所謂的預言，在她看來，雪莉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但既然能不被廢掉，自己不妨暫時示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在挨了雪莉的一記膝撞外加重重的一拳後，不知火夏夜斷掉了幾根肋骨，失去意識，旋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正如雪莉所承諾的那樣，這一拳只是將夏夜打暈，頂多伴隨有二級腦震盪，以及未來偶發性的頭痛，但沒有造成無法克服的永久性傷害。
至於肋骨，以她的體質而言，也是相當容易癒合的部位。
倒計時結束，八角籠緩緩升起，裁判跳上擂台，高高舉起雪莉的右手，宣布比賽勝利。
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為雪莉鼓掌，有人喊出了勝利一方俱樂部的名字，而台下瑪麗蓮看著自己的女兒站在擂台中央，享受著所有觀眾的掌聲和歡呼，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為母親，她當然為自己的女兒感到驕傲。
至於班克斯，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仿佛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但實際上，他心裡已經疑竇叢生。
她們在聊些什麼？
為什麼黑寡婦的女兒不出手廢了夏夜，而只是將其打暈？她就這樣寬恕了那晚貓眼姑娘被重傷的仇恨嗎？
他朝著頭戴鳥嘴面具的曼森醫生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將躺在台上的不知火夏夜抗在肩上，然後便帶著一行人，轉身離去。
在經過李昂的身邊時，班克斯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熱情地朝台上的雪莉鼓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微笑。
「我聽說，你叫李昂？也報名參加了這次俱樂部比賽？」
李昂對視著班克斯充滿審視和瞭然的目光，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同時掌聲依舊，絲毫不顧忌和自己搭話的對象是失敗的一方。
看著班克斯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李昂突然意識到，對方似乎已經察覺，是自己在這次比賽中動了手腳。
班克斯的目光從上當下，慢慢掃過李昂的全身，似乎極力想在對方身上感受到基因共鳴，但最終無果。
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笑著說道：
「年輕人，三天後，就是最後一個比賽項目了。
屆時我希望能在比賽現場，見到你。」
最後一個項目名為「荒野狩獵與求生」，內容是將選手們投放在荒野，狩獵變異生物，掙扎求生。
狩獵在前，求生在後，這並不是一個競技項目，更側重於實戰與生存，單聽名字就知道，這更是每一個荒野人必須學會的技能。
而這，也就給了每個俱樂部操作的空間。
畢竟在荒野上，敵人不只有那些變異生物，更有行走在荒野上的人。
而這就註定了，會有很多人死去。
李昂在班克斯的話中嗅到了威脅的味道，他抬起胳膊，不動聲色地撥開了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著說道：
「當然，我們會再見的。」
「既然我們能連續贏下第一場和第二場，那我有理由相信，在這第三場，我們依然會是勝利者。」
聽著李昂微笑著撂下狠話，班克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