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雖老，情未變，朱標的試探
聽著朱元璋的解釋，可馬秀英心頭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重八，話雖如此，可大孫出去後一旦有不測，該怎麼辦？到時我連大孫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我的身子越發不如從前，這一別就是永遠，我...」
「妹子，別胡說，你們不會有事的，你們肯定會好起來，咱不准你和大孫有事！」
朱元璋將馬秀英抱在懷裡，不想讓馬秀英繼續說下去。
他的妹子，他的大孫，一想到這些，朱元璋縱然有著鐵打的身子，可內心卻是痛苦無比。
身為皇帝，卻是對他最為心愛的妹子，最為疼愛的大孫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絕望。
以前窮得飯都吃不起，面對親人的離去他沒有任何辦法。
如今的他，都已經身為大明皇帝，天下的掌控者，可依舊還是讓他束手無策。
那種煎熬，只有朱元璋自己才能體會。
馬秀英也緊緊拉著朱元璋的衣物，她能夠感受得到朱元璋的痛苦。
有的時候，深夜之時，朱元璋都會因為她的事情而憂愁、難過，她都知道。
其實她也想繼續活下去，她很想看看大明盛世，她很想陪伴著朱雄英長大，她很想看看朱標當上皇帝之後大明是什麼樣的。
她有很多的眷念，但為了安慰朱元璋，她自己從未將這些說出來，她就怕朱元璋更加傷心難過，讓朱標他們也跟著難受。
但朱雄英的事情，是真的讓她無法接受，無法平靜。
她已經可以接受自己治不好這一身病了，但朱雄英是她心底的其中一個寄託，她是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夫妻兩人眷念了一會，疲憊的馬秀英傳出虛弱的聲音。
「重八，我想陪在大孫身邊，我想陪著他走完最後的這一段時間。」
朱元璋看著似乎平靜下來的馬秀英，但心中卻是格外的煎熬。
馬秀英想要去陪著朱雄英，朱雄英又要出海，那馬秀英豈不是也要跟著出海？
那他呢？
他還在大明的啊！
讓這個狀態的馬秀英跟著朱雄英出去，朱元璋心頭是那麼的不舍。
但他又怕自己斷然拒絕會讓馬秀英更加傷心。
朱元璋這時候也有些火氣了，心中都有些煩躁。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忍著，絲毫不想在馬秀英身前發泄出來。
「妹子，這事咱考慮考慮，成不？」
看著朱元璋那有些祈盼的樣子，馬秀英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沒有逼著朱元璋去做決定。
她又何嘗不能理解朱元璋的感受，可她也是真的想要陪在朱雄英身邊啊。
她的時日不多了，朱雄英也只有這一兩年的時間，她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大孫分開啊。
「重八，雄英真的能夠好起來嗎？去呂宋，真的可以嗎？」
馬秀英最希望的，還是讓朱雄英留在大明，在大明醫治，不想讓朱雄英出去。
朱元璋心頭無聲嘆息，儘可能讓自己說得能夠讓人相信一些。
「妹子，會好的，即便是只有那一絲可能，也得去試試。
等明日咱再讓那個宋平入宮，到時咱們一起好好再問問，可以了吧？」
聽到這裡，馬秀英也總算是沒有再去追問這些。
沒一會，就這樣在朱元璋懷中睡了過去。
朱元璋將馬秀英放在床榻上，又小心翼翼的蓋上被子，就這樣看著馬秀英許久，眼眶都逐漸有些濕潤。
其實他該處理國事了，但他真的還想多看一看馬秀英啊。
兩人過往的一幕幕，不斷在朱元璋腦海中閃爍，讓朱元璋越發難受，淚珠都已經出現，嘴角卻是又咧開笑著。
其實他後宮的女人不少，很多，但沒有一人，能夠這樣牽動他的心，能夠讓他這樣迷戀。
儘管馬秀英已經老了，且本身也算不得多麼貌美驚艷，和傾國傾城也不沾邊，但他心頭摯愛，依舊沒有變，他對馬秀英的愛意，沒有絲毫的轉移。
人雖老，但情未變。
朱元璋看了許久，腦海中也在想著到底該怎麼安排朱雄英，到底要不要讓朱雄英出去了。
畢竟，馬秀英也要跟著朱雄英一起，這讓他不得不慎重。
東宮。
朱標在安排好之後，便是回到東宮。
站在門前，其實他的心有些亂。
朱雄英的事情，他不相信這是他認知里的那個呂氏所為，在他看來，是有心人想要謀害朱雄英的同時，又想要挑起他們內部的不和。
可要論動機，呂氏的可能性又真的太大太大。
朱標是真的不希望是呂氏所為，不然，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人，自己的嫡長子，會因為自己而被人害成這樣。
讓呂氏為太子妃，這是他主動向朱元璋提的，讓呂氏管理東宮內務所有事，也是他安排的。
真的要是呂氏，朱雄英被人害成這樣，相當於是他間接一手造成的。
尤其這件事一旦真的查出是呂氏所為，那麼常氏的死，就真的問題很大了。
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本就疲憊於國事的朱標，更是心頭憔悴。
就在朱標遲遲沒有進入時，大門卻是突然打開，呂氏走了出來。
「殿下，怎麼站在外面，快進屋，屋內暖和一些，別著涼了。」
呂氏一臉擔心的將朱標的手臂抱在胸前，拉著朱標往裡面走去。
來到屋內，又讓人添加木炭，親手給朱標沏茶。
「殿下，趁熱喝，暖暖身子。
我知道殿下平日裡忙，我讓人拿來了一些補物，稍後給殿下補補身子。
還有雄英的，也都拿來了，我都會親手燉，讓雄英能夠快些好起來。」
呂氏一臉幸福痴迷的樣子，似乎真的就那般天真無邪一般。
呂氏看得出朱標的興致缺缺，她還以為朱標還在為朱雄英的事情而擔心。
在朱標面前，呂氏早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朱標看著呂氏，聽著呂氏的話，突然笑了。
「好，辛苦你了。」
朱標現在也想通了，這件事如今是他在負責查，那他就一查到底。
如果真的是呂氏動手，那他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如果沒有查出有呂氏參與，他也不會再去想太多。
一切，都以最終結果為準。
只是在這之前，他還是想要親自試探一番，才能讓他更加安心。
「雄英被人暗中下藥，御醫故意沒有看出，還是雄英自己去常府時，讓一個名醫診治才知道的。
宮內的御醫都已經甄別過了，與奸人勾連者，不少。
在東宮，居然有人想要謀害雄英。
你負責雄英的飲食起居，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平日裡府內可有什麼不對的人？」
朱標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呂氏。
話音落下，呂氏心頭狂震，面容驚駭。
「重八，話雖如此，可大孫出去後一旦有不測，該怎麼辦？到時我連大孫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我的身子越發不如從前，這一別就是永遠，我...」
「妹子，別胡說，你們不會有事的，你們肯定會好起來，咱不准你和大孫有事！」
朱元璋將馬秀英抱在懷裡，不想讓馬秀英繼續說下去。
他的妹子，他的大孫，一想到這些，朱元璋縱然有著鐵打的身子，可內心卻是痛苦無比。
身為皇帝，卻是對他最為心愛的妹子，最為疼愛的大孫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絕望。
以前窮得飯都吃不起，面對親人的離去他沒有任何辦法。
如今的他，都已經身為大明皇帝，天下的掌控者，可依舊還是讓他束手無策。
那種煎熬，只有朱元璋自己才能體會。
馬秀英也緊緊拉著朱元璋的衣物，她能夠感受得到朱元璋的痛苦。
有的時候，深夜之時，朱元璋都會因為她的事情而憂愁、難過，她都知道。
其實她也想繼續活下去，她很想看看大明盛世，她很想陪伴著朱雄英長大，她很想看看朱標當上皇帝之後大明是什麼樣的。
她有很多的眷念，但為了安慰朱元璋，她自己從未將這些說出來，她就怕朱元璋更加傷心難過，讓朱標他們也跟著難受。
但朱雄英的事情，是真的讓她無法接受，無法平靜。
她已經可以接受自己治不好這一身病了，但朱雄英是她心底的其中一個寄託，她是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夫妻兩人眷念了一會，疲憊的馬秀英傳出虛弱的聲音。
「重八，我想陪在大孫身邊，我想陪著他走完最後的這一段時間。」
朱元璋看著似乎平靜下來的馬秀英，但心中卻是格外的煎熬。
馬秀英想要去陪著朱雄英，朱雄英又要出海，那馬秀英豈不是也要跟著出海？
那他呢？
他還在大明的啊！
讓這個狀態的馬秀英跟著朱雄英出去，朱元璋心頭是那麼的不舍。
但他又怕自己斷然拒絕會讓馬秀英更加傷心。
朱元璋這時候也有些火氣了，心中都有些煩躁。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忍著，絲毫不想在馬秀英身前發泄出來。
「妹子，這事咱考慮考慮，成不？」
看著朱元璋那有些祈盼的樣子，馬秀英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沒有逼著朱元璋去做決定。
她又何嘗不能理解朱元璋的感受，可她也是真的想要陪在朱雄英身邊啊。
她的時日不多了，朱雄英也只有這一兩年的時間，她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大孫分開啊。
「重八，雄英真的能夠好起來嗎？去呂宋，真的可以嗎？」
馬秀英最希望的，還是讓朱雄英留在大明，在大明醫治，不想讓朱雄英出去。
朱元璋心頭無聲嘆息，儘可能讓自己說得能夠讓人相信一些。
「妹子，會好的，即便是只有那一絲可能，也得去試試。
等明日咱再讓那個宋平入宮，到時咱們一起好好再問問，可以了吧？」
聽到這裡，馬秀英也總算是沒有再去追問這些。
沒一會，就這樣在朱元璋懷中睡了過去。
朱元璋將馬秀英放在床榻上，又小心翼翼的蓋上被子，就這樣看著馬秀英許久，眼眶都逐漸有些濕潤。
其實他該處理國事了，但他真的還想多看一看馬秀英啊。
兩人過往的一幕幕，不斷在朱元璋腦海中閃爍，讓朱元璋越發難受，淚珠都已經出現，嘴角卻是又咧開笑著。
其實他後宮的女人不少，很多，但沒有一人，能夠這樣牽動他的心，能夠讓他這樣迷戀。
儘管馬秀英已經老了，且本身也算不得多麼貌美驚艷，和傾國傾城也不沾邊，但他心頭摯愛，依舊沒有變，他對馬秀英的愛意，沒有絲毫的轉移。
人雖老，但情未變。
朱元璋看了許久，腦海中也在想著到底該怎麼安排朱雄英，到底要不要讓朱雄英出去了。
畢竟，馬秀英也要跟著朱雄英一起，這讓他不得不慎重。
東宮。
朱標在安排好之後，便是回到東宮。
站在門前，其實他的心有些亂。
朱雄英的事情，他不相信這是他認知里的那個呂氏所為，在他看來，是有心人想要謀害朱雄英的同時，又想要挑起他們內部的不和。
可要論動機，呂氏的可能性又真的太大太大。
朱標是真的不希望是呂氏所為，不然，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人，自己的嫡長子，會因為自己而被人害成這樣。
讓呂氏為太子妃，這是他主動向朱元璋提的，讓呂氏管理東宮內務所有事，也是他安排的。
真的要是呂氏，朱雄英被人害成這樣，相當於是他間接一手造成的。
尤其這件事一旦真的查出是呂氏所為，那麼常氏的死，就真的問題很大了。
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本就疲憊於國事的朱標，更是心頭憔悴。
就在朱標遲遲沒有進入時，大門卻是突然打開，呂氏走了出來。
「殿下，怎麼站在外面，快進屋，屋內暖和一些，別著涼了。」
呂氏一臉擔心的將朱標的手臂抱在胸前，拉著朱標往裡面走去。
來到屋內，又讓人添加木炭，親手給朱標沏茶。
「殿下，趁熱喝，暖暖身子。
我知道殿下平日裡忙，我讓人拿來了一些補物，稍後給殿下補補身子。
還有雄英的，也都拿來了，我都會親手燉，讓雄英能夠快些好起來。」
呂氏一臉幸福痴迷的樣子，似乎真的就那般天真無邪一般。
呂氏看得出朱標的興致缺缺，她還以為朱標還在為朱雄英的事情而擔心。
在朱標面前，呂氏早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朱標看著呂氏，聽著呂氏的話，突然笑了。
「好，辛苦你了。」
朱標現在也想通了，這件事如今是他在負責查，那他就一查到底。
如果真的是呂氏動手，那他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如果沒有查出有呂氏參與，他也不會再去想太多。
一切，都以最終結果為準。
只是在這之前，他還是想要親自試探一番，才能讓他更加安心。
「雄英被人暗中下藥，御醫故意沒有看出，還是雄英自己去常府時，讓一個名醫診治才知道的。
宮內的御醫都已經甄別過了，與奸人勾連者，不少。
在東宮，居然有人想要謀害雄英。
你負責雄英的飲食起居，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平日裡府內可有什麼不對的人？」
朱標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呂氏。
話音落下，呂氏心頭狂震，面容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