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難道就讓梁澤騎在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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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河在冬日裡五彩繽紛,兩岸酒樓彩色燈籠亮著,黛瓦飛檐,石板橋欄,河面的畫舫來來往往。

  河畔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孩童調皮的觸碰落雪的柳枝,雪掉到脖子裡面後,猛縮脖頸,叫著跑開。

  清冽的琵琶聲,文人士子談論詩詞文章的聲,碰酒杯的聲十分熱鬧。

  秦淮河,徐家的金陵酒樓。

  「都尉,今天來的匆忙,沒有給您備禮物,只帶了一份,下次小的定會請您。」徐添慶向李堅表示歉意。

  「無妨,無妨。」李堅淡淡笑著。

  接著徐添慶拿出精美玉器放到陸賢面前,陸賢立刻清楚意思。

  這不單單是富戶徐添慶表達友好的誠意,同時也是看中他是駙馬都尉的身份。

  徐添慶非常有錢,富有到南直隸幾個府縣都有酒樓生意,布莊,花不完的錢,收不完的糧食,陸賢喜歡這樣的富豪朋友。

  陸賢是吉安侯陸仲亨兒子,淮西勛貴的晚輩,是皇帝的女婿,公主的駙馬,家族勢力是完全可以敵過梁澤的。

  徐添慶聽郭桓說,只有駙馬陸賢能跟梁澤抗衡,且兩人有點仇。

  徐添慶擁有動人的財富,而陸賢擁有皇親國戚的權利,甚至兩人同時都有共同的敵人——梁澤。

  兩人合作,精準組合,雙贏。

  於是徐添慶在陸賢收下自己送的玉器後,默認陸賢跟自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直接表達自己的目的。

  「梁澤做知縣後,害苦了我。」

  徐添慶聲淚俱下的傾訴,跟陸賢裝可憐。

  陸賢不在意徐添慶受到梁澤的折磨,直接開門見山道:「梁澤做駙馬後就欺人太甚。」

  於是二人對視一眼,徐添慶看陸賢遲遲不發話,刺激道:「給梁澤些教訓讓他出醜,手法要高明些,不然都尉您也不是他對手。」

  聽到這句,陸賢想自己跟父親學狗叫後小場的官軍天天嘲笑他,瞬間黑著臉,頗為憤怒的辯解。

  「我父親是吉安侯!是大明開國的武將,是功臣!輪不到一個山里出來的和我做對手!」

  徐添慶冷冷一笑:「都尉,歸根結底你們都是當今皇上的駙馬,不要鬧出一些讓外人覺得你們不和的事,否則丟了公主們之間的和睦面子。」

  憤怒的時候是不會思考對方的目的是什麼,陸賢黑著臉,頗有些憤怒的看著徐添慶:「我跟梁澤的仇,輪不到你來說和。」

  「我是為了都尉著想。而且我已經吃過虧,不希望都尉吃虧,公主裡面聽說陛下是很在意臨安跟懷慶二位殿下的。」

  陸賢一陣惱火,無非是因為她們的母親是孫貴妃,皇上覺得年輕早逝虧欠罷了。

  「梁澤跟你又不是朋友,你一直在這裡說和,那你今晚找本駙馬來的原因是什麼!」

  徐添慶笑了笑:「都尉,我是為了你著想。」

  他需要以夸梁澤的手法讓陸賢更加憤恨,這樣更加能達到目的。

  陸賢果然是被激起滔天恨意,冷冷的看著上元縣的街道,這次清理積雪陛下在早朝夸梁澤,讓他們這些駙馬向梁澤學習。

  學習個屁,就清理個雪,學什麼破玩意兒。還掛破燈籠舉辦十五天的上元燈會?只希望出來個火災一把燒個精光,叫梁澤出不了風采。

  一直坐在旁邊的李堅被當做透明人無視,心裡漸漸升起不滿,陸賢是駙馬,老子就不是駙馬了?

  無非是看自己父親只是在雲南領兵戰死的將軍,比不過陸仲亨在京城的關係勢力,所以徐添慶就看不起自己,只給陸賢送昂貴的玉器。

  「梁澤不是喜歡到處掛燈籠嗎,那讓燈籠起火,燒他個錯不及防,到時候看他如何出醜。」陸賢看著徐添慶說道:「如何。」

  「除夕的燈會還是不要搞什麼走水的事情,燈籠太多了,萬一燒到民房燒死百姓,造成踩踏事故,會出大問題的。」

  李堅有些擔憂,自己的父親在雲南出生入死,拿命才給自己掙來一點榮耀。他並不想給李家惹麻煩,於是提醒換個時間。

  陸賢看眼李堅:「怕什麼?難道就讓梁澤一直騎在我們頭上?別忘了陛下以前最看好梅殷,我,你,可現在都在夸梁澤。」

  徐添慶看眼李堅,今天郭桓給自己引薦這兩個駙馬時,還讓他多準備玉器或者禮物,徐添慶就覺得沒有必要。


  他只需要巴結一個駙馬,巴結那麼多幹什麼,一件禮物買下來至少三四兩,且這個李堅看著過於窩囊膽小了,他爹雖然是將軍,但是戰死後人走茶涼。

  果然,李堅現在就在猶豫打退堂鼓,徐添慶很慶幸自己沒多費不必要的銀子,不過依舊笑呵呵道:「都尉不要擔心,只讓梁澤背鍋就好了,這次機會難得。」

  「燈籠是連在一起的,都掛在百姓民房底下,沿河都是木樓,肯定非常容易出事。」李堅看向陸賢,擔憂的說道。

  「李兄,難道就讓梁澤一直騎在我們頭上?

  我不會忘記演軍場上讓我跟父親學狗叫的事。這口氣不出,就是讓人看我們陸氏一族笑話。讓我父親和我名望受損!」

  京城裡面都是淮西勛貴,名門望族,那件事對於侯爵的陸仲亨來說是非常嚴重的名譽受損。

  父親因為這件事,萬壽節後整天在家喝悶酒,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李堅雖然害怕,但不想跟陸賢起衝突,於是只好點點頭,應承下來。

  晚上回到府里,大名公主看到回來的李堅,笑盈盈的望著李堅,李堅恭敬道:「殿下何事這麼開心?」

  大名公主上前道:「御醫說本宮已有三月身孕。」

  李堅呆愣片刻,眼裡湧出高興的淚水,看著大名公主道:「殿下,我先去告訴父親。」

  大名公主點頭,「去吧。」

  李堅出門到供奉父親李英的牌位前上香,道:「爹,兒子有後了,我們李家有孫子了,您安息吧。」

  今年,追隨傅友德殺敵的李英斬殺數百人而死,贈鎮國將軍,指揮使後,李堅為駙馬,尚大名公主。

  算是李英最後一次用戰功跟命托舉兒子登上駙馬的位子,相比陸賢來說,李家崛起這條路走的異常辛苦。

  現在自己有了孩子,該不該跟陸賢鬧下去?

  李堅思索著,為了巴結陸賢,自己整天跟在後面奉承,演軍的事情差點出錯,這次的問題似乎更嚴重。

  有了孩子,不比以前,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有個犯錯的父親,父親立戰功才托舉自己到駙馬都尉,自己怎能蠢到再去斷送。

  李堅思考整晚,生怕這件事情發生後會影響李家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功勞,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找梁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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