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工具人
「需要顏神鎮的琉璃匠，替我打造些琉璃儀器。」梁澤話到嘴邊，把玻璃改成琉璃。
玻璃跟琉璃是有區別的，目前明朝琉璃燒制最好的在山東顏神鎮。
朱標思索片刻，直接答應：「京城琉璃作坊工藝不如山東，我去道旨意，讓他們送幾個琉璃匠來。」
到底沒忍住好奇，朱標問梁澤要琉璃匠人幹什麼，梁澤道：「我要給土豆還有蘑菇蓋大棚，冬天也能種植出來。」
朱標知道皇宮的青菜，司農寺通過老辦法冬天種菜，不僅奢侈，還產量低。
梁澤總是拍腦袋就干，還用琉璃來做頂？到時候只怕是琉璃浪費許多片，蔬菜也長不出來。
「你蓋大棚能行嗎？」朱標實在不看好：「還是別折騰了。」
正忙著設計圖紙，打算給自己的田地蓋大棚的梁澤，注意力回瞥一瞬後，簡單道：「試一試，就算不成功也沒什麼的，萬一成功了？」
朱標其實想說的是，冬天種菜這件事，漢唐宋元明都試過，產量低到只能供給王公貴族用，甚至稀有。
看著梁澤認真計劃的樣子，又不好給梁澤潑冷水，最終沒再提，但是心裡不看好。
梁澤設計完圖紙，用木棍跟木炭條樣子的筆在紙上寫。
「魚蛋，魚蛋？」
「你在做什麼。」
朱標盯著木棍：「你怎麼不用毛筆。」
「用不慣，我就造個適合我的鉛筆出來寫。」梁澤揚了揚粗糙的鉛筆後，繼續寫。
「你居然會寫字，寫的字還很不錯，且字小清晰不浪費紙。」
朱標走近，越過梁澤肩膀後視線落在紙上：「這就是根木頭啊。」
我鉛筆字，碳素筆字，寫了十幾年，自然寫的好點，梁澤道：「我在山裡就用這個寫。」
朱標拿起空閒的鉛筆，默默打量著，居然是把木頭中間開圓槽，炭條塞在裡面，木匠做的很精巧，讓朱標大為喜歡，愛不釋手的摸來摸去，最後滿眼都是不舍的放下。
看得出來，朱標非常喜歡木匠給自己做的鉛筆，梁澤拿起鉛筆，遞給朱標：「標子，這枝送你，明天我給他們圖紙，讓他們做就是。」
「好，那我就收下了。」朱標愛不釋手的拿著筆摩挲，隨後回到自己的院子，錦衣衛坐在屋頂上觀察放哨。
梁澤記得《封神演義》是明中後期的作品，為了賺朱柏的零用，梁澤只能對許仲琳老前輩說聲抱歉，拿來用用。
寫完第一章，用了一個時辰，後世是兩個小時，梁澤看著整齊的鉛筆字滿意點頭。
「字寫的不好能怪我？當然是毛筆不行，你們嘲笑我毛筆字？有朝一日，我要嘲笑你們的鉛筆字。」
半個月過去，幾個大棚還有醫舍都蓋成了，工部過來檢查工程。
醫舍的事交給戴思恭領人去檢查質量，兩排員工宿舍非常乾淨明亮。
工部侍郎麥至德皮笑肉不笑的跟著視察，轉到山凹里的高牆大院時堅定推門。
陳忠道：「麥侍郎，這裡面是我家縣尊嚴禁閒人進去，造的都是些煙花爆竹，沒什麼好看的。」
麥至德心思瞬間來了，你不讓我看我偏偏要看，說不定還能查出來些不為人知的東西，道：「我奉陛下的旨意，自然要看看房屋是否牢固。」
「麥侍郎，您別進去。」
「你你你，你個主簿居然敢阻攔本官查驗房屋！」
「這裡面造煙花爆竹的，萬一傷到侍郎，下官擔待不起啊。」
麥至德一副誰敢攔，他就敢處罰誰的樣子。
「既然建在山凹里，肯定做的不是好事。」
只見麥至德推開門，徑直走進院子，裡面就是空蕩蕩的房子，沒有任何家具。
不遠處站著三個戴鐵面具，露出兩隻眼睛的人，麥至德愣住，下意識後退幾步。
中間是梁澤，旁邊的兩個看著是普通匠人。
「梁知縣，你這是幹什麼？」麥至德問道。
「研究……煙花炮仗。」
梁澤把火藥改良實驗說成研究煙花，等到萬曆三十四年再改進，大明的黃花菜都涼透了。
火藥改良，技術提高的責任就交給麥至德了，梁澤笑道：「麥侍郎來的正好，幫忙點下你身邊那個長長的棉線。」
麥至德也沒懷疑，看三人站的比較遠，取來火摺子，噗一聲，棉線在梁澤跟兩個火藥匠人的注視下，快速的引燃了。
「嘭！」
陳忠聽到院裡的門窗傳來咯吱響的震動，緊接著，傳來梁澤的聲音。
「麥侍郎？」
麥至德臉部被燻黑，嘴裡噗噗的冒著煙，衣服跟帽子也有煙霧，只能看到眼白還有牙齒是白的。
黑臉上的眼睛，眼白亂動著，兩顆門牙掉在地上，嘴巴裡帶著血，手指顫抖。
「梁知縣，你讓我點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爆竹威力這麼大？」麥至德嗚嗚道：「我的牙齒掉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兩個匠人看著麥至德，低聲討論道：「看來配方比例有問題，還好劑量非常的小。」
梁澤撓撓頭，心想這個比例我是按視頻里改的，看來不準確，明天還得繼續試。
兩個匠人道：「縣尊，我這就將配方再改一改，下次我們還是找根線香點燃。」
梁澤道：「我覺得工部侍郎的膽子很不錯，他第一次點這個，已經很有經驗，我回頭跟太子殿下說說。
畢竟麥侍郎管理工部，對於許多工匠技巧的事，肯定是很有經驗，還能指導我們。」
被扶著走到門外的麥至德忽然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在等著自己。
梁澤回去，把這件事告訴給朱標後，朱標說可以讓麥至德過來幫忙做事。
「等你做出漂亮的煙花，萬壽節時給我爹放。」朱標並沒有發現梁澤再改進火藥。
費口舌說火藥多好，不如自己直接研究，到時候讓大家看到威力就自然明白價值。
明初的火藥，火銃，需要不停的改進，不斷的實踐，麥至德就是他的工具人。
傍晚，朱標坐在上元縣衙看著掉牙的麥至德：「明天起，麥卿你在工部下值後，你就去上元縣幫忙。」
麥至德黑漆漆的臉，笑的比哭還難看，眼裡毫無活力，又不敢拒絕朱標的意思，只能心裡拔涼拔涼的點頭答應。
玻璃跟琉璃是有區別的，目前明朝琉璃燒制最好的在山東顏神鎮。
朱標思索片刻，直接答應：「京城琉璃作坊工藝不如山東，我去道旨意，讓他們送幾個琉璃匠來。」
到底沒忍住好奇，朱標問梁澤要琉璃匠人幹什麼，梁澤道：「我要給土豆還有蘑菇蓋大棚，冬天也能種植出來。」
朱標知道皇宮的青菜，司農寺通過老辦法冬天種菜，不僅奢侈，還產量低。
梁澤總是拍腦袋就干，還用琉璃來做頂？到時候只怕是琉璃浪費許多片，蔬菜也長不出來。
「你蓋大棚能行嗎？」朱標實在不看好：「還是別折騰了。」
正忙著設計圖紙，打算給自己的田地蓋大棚的梁澤，注意力回瞥一瞬後，簡單道：「試一試，就算不成功也沒什麼的，萬一成功了？」
朱標其實想說的是，冬天種菜這件事，漢唐宋元明都試過，產量低到只能供給王公貴族用，甚至稀有。
看著梁澤認真計劃的樣子，又不好給梁澤潑冷水，最終沒再提，但是心裡不看好。
梁澤設計完圖紙，用木棍跟木炭條樣子的筆在紙上寫。
「魚蛋，魚蛋？」
「你在做什麼。」
朱標盯著木棍：「你怎麼不用毛筆。」
「用不慣，我就造個適合我的鉛筆出來寫。」梁澤揚了揚粗糙的鉛筆後，繼續寫。
「你居然會寫字，寫的字還很不錯，且字小清晰不浪費紙。」
朱標走近，越過梁澤肩膀後視線落在紙上：「這就是根木頭啊。」
我鉛筆字，碳素筆字，寫了十幾年，自然寫的好點，梁澤道：「我在山裡就用這個寫。」
朱標拿起空閒的鉛筆，默默打量著，居然是把木頭中間開圓槽，炭條塞在裡面，木匠做的很精巧，讓朱標大為喜歡，愛不釋手的摸來摸去，最後滿眼都是不舍的放下。
看得出來，朱標非常喜歡木匠給自己做的鉛筆，梁澤拿起鉛筆，遞給朱標：「標子，這枝送你，明天我給他們圖紙，讓他們做就是。」
「好，那我就收下了。」朱標愛不釋手的拿著筆摩挲，隨後回到自己的院子，錦衣衛坐在屋頂上觀察放哨。
梁澤記得《封神演義》是明中後期的作品，為了賺朱柏的零用，梁澤只能對許仲琳老前輩說聲抱歉，拿來用用。
寫完第一章，用了一個時辰，後世是兩個小時，梁澤看著整齊的鉛筆字滿意點頭。
「字寫的不好能怪我？當然是毛筆不行，你們嘲笑我毛筆字？有朝一日，我要嘲笑你們的鉛筆字。」
半個月過去，幾個大棚還有醫舍都蓋成了，工部過來檢查工程。
醫舍的事交給戴思恭領人去檢查質量，兩排員工宿舍非常乾淨明亮。
工部侍郎麥至德皮笑肉不笑的跟著視察，轉到山凹里的高牆大院時堅定推門。
陳忠道：「麥侍郎，這裡面是我家縣尊嚴禁閒人進去，造的都是些煙花爆竹，沒什麼好看的。」
麥至德心思瞬間來了，你不讓我看我偏偏要看，說不定還能查出來些不為人知的東西，道：「我奉陛下的旨意，自然要看看房屋是否牢固。」
「麥侍郎，您別進去。」
「你你你，你個主簿居然敢阻攔本官查驗房屋！」
「這裡面造煙花爆竹的，萬一傷到侍郎，下官擔待不起啊。」
麥至德一副誰敢攔，他就敢處罰誰的樣子。
「既然建在山凹里，肯定做的不是好事。」
只見麥至德推開門，徑直走進院子，裡面就是空蕩蕩的房子，沒有任何家具。
不遠處站著三個戴鐵面具，露出兩隻眼睛的人，麥至德愣住，下意識後退幾步。
中間是梁澤，旁邊的兩個看著是普通匠人。
「梁知縣，你這是幹什麼？」麥至德問道。
「研究……煙花炮仗。」
梁澤把火藥改良實驗說成研究煙花，等到萬曆三十四年再改進，大明的黃花菜都涼透了。
火藥改良，技術提高的責任就交給麥至德了，梁澤笑道：「麥侍郎來的正好，幫忙點下你身邊那個長長的棉線。」
麥至德也沒懷疑，看三人站的比較遠，取來火摺子，噗一聲，棉線在梁澤跟兩個火藥匠人的注視下，快速的引燃了。
「嘭！」
陳忠聽到院裡的門窗傳來咯吱響的震動，緊接著，傳來梁澤的聲音。
「麥侍郎？」
麥至德臉部被燻黑，嘴裡噗噗的冒著煙，衣服跟帽子也有煙霧，只能看到眼白還有牙齒是白的。
黑臉上的眼睛，眼白亂動著，兩顆門牙掉在地上，嘴巴裡帶著血，手指顫抖。
「梁知縣，你讓我點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爆竹威力這麼大？」麥至德嗚嗚道：「我的牙齒掉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兩個匠人看著麥至德，低聲討論道：「看來配方比例有問題，還好劑量非常的小。」
梁澤撓撓頭，心想這個比例我是按視頻里改的，看來不準確，明天還得繼續試。
兩個匠人道：「縣尊，我這就將配方再改一改，下次我們還是找根線香點燃。」
梁澤道：「我覺得工部侍郎的膽子很不錯，他第一次點這個，已經很有經驗，我回頭跟太子殿下說說。
畢竟麥侍郎管理工部，對於許多工匠技巧的事，肯定是很有經驗，還能指導我們。」
被扶著走到門外的麥至德忽然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在等著自己。
梁澤回去，把這件事告訴給朱標後，朱標說可以讓麥至德過來幫忙做事。
「等你做出漂亮的煙花，萬壽節時給我爹放。」朱標並沒有發現梁澤再改進火藥。
費口舌說火藥多好，不如自己直接研究，到時候讓大家看到威力就自然明白價值。
明初的火藥，火銃，需要不停的改進，不斷的實踐，麥至德就是他的工具人。
傍晚，朱標坐在上元縣衙看著掉牙的麥至德：「明天起，麥卿你在工部下值後，你就去上元縣幫忙。」
麥至德黑漆漆的臉，笑的比哭還難看，眼裡毫無活力，又不敢拒絕朱標的意思，只能心裡拔涼拔涼的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