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老朱:咱已經詔告天下了
馬皇后擔心梁澤，考慮到懷中的雄英，起身叮囑獄卒，梁澤要什麼就給，不許為難。
朱雄英摳著木柵欄，看著梁澤說道：「叔，你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數啊，你答應烤燒烤，答應給十二叔寫道書，你現在算啥啊。」
「盡人事，聽天命，我當為我的言行舉止買單。」梁澤道：「但是我不覺得自己有錯，我選的路，我會堅定走下去。」
馬皇后牽著朱雄英出來，在大牢的甬道入口，見到熟悉的身影。
老朱這會兒正裝作看遠處火紅的夕陽，看到妹子跟孫子，大手揉著朱雄英腦袋。
「回去吧。」馬皇后再生氣，都不會在朝臣面前拂老朱面子，她心疼自家男人。
朱雄英看著老朱，沒有平日裡的開心，蔫不拉幾道：「皇爺爺。」
「大孫，妹子，咱回。」老朱帶著二人坐上馬車，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回乾清宮，老朱示意內侍喚朱標前來。
此時，月亮清冷的照在乾清宮的白玉石道，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漢白玉上。
「老大，關於正當防衛的文稿你剛才看了，咱聽聽你的看法。」老朱拍了拍兒子肩膀。
朱標恭敬道：「爹，既然春秋戰國，秦漢唐宋皆有正當防衛，咱們大明也該效仿。
平日裡不受委屈的都是京城的大官，受欺負的基本是小民，因此正當防衛定是替許多好人的機會。
只是也有普通百姓惡意殺官員得事情，這裡面梁澤就想的全面，提出防衛過當，一朝當比一朝強，而不能後退。」
不直接救梁澤，只說正當防衛這件事，老朱反而很欣賞兒子，接著笑意凝固，嘆了口氣。
聽到父親嘆氣，朱標關切的詢問道：「爹，你為何突然嘆氣。」
老朱耍了個心眼：「今天梁澤在大獄提到允炆跟他幾個叔叔不合的事情，咱很是傷心。」
朱標觀察著親爹臉上的神色，隨後道：「梁澤把那件事跟您說了。」
「嗯。」老朱望著遠處的月亮，留後腦勺給朱標，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父子二人在乾清宮殿前散步，朱標信以為真，托盤而出：「梁澤他本不願意提起這件事，後來兒臣灌酒套出來的。
若雄英不幸夭折，允炆會登基做皇帝，殘殺兒臣幾個弟弟，同時說兒臣可能活不過洪武二十五年。」
「什麼！」老朱驚訝出聲，意識到自己表現不妥，進一步解釋：「咱覺的是胡說八道。」
朱標搖頭，原本他也覺得是胡說八道，可是連毛筆字都寫的歪歪扭扭的山中孩子，準確的說出還未出名的黃子澄跟齊泰，他信了。
把依據告訴給老朱時，老朱的手在衣袖裡攥了下，這件事情如晴天霹靂。
「爹，除此之外，梁澤還告訴您其他的嗎。」朱標道：「不知他算到往後沒有。」
咱還是從你嘴裡套出的，老朱心裡吐槽一句，自己栽培的太子會在洪武二十五年薨逝？他不信，他難以接受。
梁澤肯定是胡說……老朱正要安慰自己，忽然想起自己妹子跟乖孫不就是梁澤師傅算到，來治的！
梁澤不能死！這是老朱心底冒出來的念頭，萬一洪武二十五年老大真不在了，他不敢想自己會不會氣瘋。
思索後，老朱道：「讓開濟跟刑部官員連夜審查正當防衛與防衛過當的條款，若無其他問題，寫進大明律中，詔告天下。」
朱標沒反應過來，有些懵，等反應過來後，欣喜的道：「兒臣這就去刑部衙門。」
看到自己兒子離開時的腳步輕快無比，甚至說話聲都突然輕快，老朱突然想通了，今後無論什麼事，都不會動梁澤。
隨後擬道聖旨，把李善長給梁澤當報酬的九百多畝地，用賞賜的名義寫成聖旨。
燒磚的地方，本來就不可能交出來稅糧，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賞賜給他，免得有些人再鑽空子。
幕後是誰推波助瀾，老朱心裡其實有察覺。
刑部大牢。
梁澤看著厚實的牆體，以及看守嚴備，繼續在紙上寫東西。
這個東西，是他關於上元縣成為富裕縣的計劃表，包括肥料，以及田地耕耘，香菇木耳致富，還有改善農具跟水利，都詳細的寫出來。
毛筆字雖然習慣了，還是不如後世的筆好用，直寫到天亮，才勉強寫完。
梁澤揉著麻木死掉的屁股，伸著懶腰，把自己寫的東西細細檢查著問題，準備今天送出去給陳忠。
正在這時，漆黑的大牢響起腳步聲，過了會兒，老朱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外。
梁澤眼裡閃過一絲希望，被老朱瞬間捕捉到。
老朱心裡不由嘀咕，這傢伙該不是知道自己要來放他，所以才露出希望之色，還這麼淡定。
見梁澤這樣，老朱就想好好的捉弄梁澤，治治他。
「梁澤，念你之前救過咱皇后跟大孫，咱會讓你少點痛苦，咱跟你喝頓酒，就送你上路。」
知道要死跟馬上要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梁澤站在原地呆愣半天，眼中很是失望。
這下是真的要死了，只是自己辛苦寫給帶領百姓致富的計劃，還沒有交給陳忠，等會兒想辦法交給牢頭。
人總是要死的，好吧，自己應該是第一個這麼快嘎的穿越者，只是沒有跟府上的人告個別。
梁澤道：「陛下，既然就要砍我頭了，我想見見府上的人，且他們和這件事無關，請陛下不要牽連。
另外磚窯真的要建，請陛下能夠允許，為了上元縣。」
老朱看著梁澤，這傢伙真是無趣啊，自己故意嚇唬，就想看看他跪地求饒，知錯的樣子。
可這兔崽子，直接交待後事，不反抗了！
老朱停止捉弄，走進牢房，看著梁澤說道：「行了，按大明律法，你屬於正當防衛。」
梁澤捕捉到信息點，正當防衛加進大明律了！
「咱還能騙你？」老朱氣的都想打梁澤，隨後坐下來：「咱已經詔告天下百姓了，你無罪。」
直到這一刻，梁澤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知道老朱是故意的，自己活下來了。
「你小子，咱處置過那麼多的貪官惡吏，那些聽到咱要斬首的，嚇得要死，可你居然毫無反應。還淡定的寫大……」
老朱看眼文稿，繼續道：「大明第一富縣計劃！」
說話間，內侍把酒菜放下。
牢房外站著開濟跟刑部官吏。
梁澤盯著酒菜並沒有動筷子，而是看著老朱說道：「陛下，您先用。」
老朱哼一聲，提起筷子在幾道菜里先夾幾口，隨後又喝口酒：「現在放心了？咱不屑幹這種事。」
你騙鬼呢……梁澤只吃老朱夾過的菜，不喝酒，他怕自己喝酒醉了又胡咧咧。
菜還沒咽下去，老朱忽然嚴肅的道：「出了大牢跟咱回宮，好好說說允炆跟咱幾個兒子的事。」
梁澤聽完，就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下去了。
朱雄英摳著木柵欄，看著梁澤說道：「叔，你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數啊，你答應烤燒烤，答應給十二叔寫道書，你現在算啥啊。」
「盡人事，聽天命，我當為我的言行舉止買單。」梁澤道：「但是我不覺得自己有錯，我選的路，我會堅定走下去。」
馬皇后牽著朱雄英出來，在大牢的甬道入口，見到熟悉的身影。
老朱這會兒正裝作看遠處火紅的夕陽，看到妹子跟孫子，大手揉著朱雄英腦袋。
「回去吧。」馬皇后再生氣，都不會在朝臣面前拂老朱面子，她心疼自家男人。
朱雄英看著老朱，沒有平日裡的開心，蔫不拉幾道：「皇爺爺。」
「大孫，妹子，咱回。」老朱帶著二人坐上馬車，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回乾清宮，老朱示意內侍喚朱標前來。
此時，月亮清冷的照在乾清宮的白玉石道，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漢白玉上。
「老大，關於正當防衛的文稿你剛才看了，咱聽聽你的看法。」老朱拍了拍兒子肩膀。
朱標恭敬道：「爹，既然春秋戰國，秦漢唐宋皆有正當防衛，咱們大明也該效仿。
平日裡不受委屈的都是京城的大官，受欺負的基本是小民，因此正當防衛定是替許多好人的機會。
只是也有普通百姓惡意殺官員得事情，這裡面梁澤就想的全面，提出防衛過當，一朝當比一朝強，而不能後退。」
不直接救梁澤，只說正當防衛這件事，老朱反而很欣賞兒子，接著笑意凝固，嘆了口氣。
聽到父親嘆氣，朱標關切的詢問道：「爹，你為何突然嘆氣。」
老朱耍了個心眼：「今天梁澤在大獄提到允炆跟他幾個叔叔不合的事情，咱很是傷心。」
朱標觀察著親爹臉上的神色，隨後道：「梁澤把那件事跟您說了。」
「嗯。」老朱望著遠處的月亮，留後腦勺給朱標，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父子二人在乾清宮殿前散步，朱標信以為真，托盤而出：「梁澤他本不願意提起這件事，後來兒臣灌酒套出來的。
若雄英不幸夭折，允炆會登基做皇帝，殘殺兒臣幾個弟弟，同時說兒臣可能活不過洪武二十五年。」
「什麼！」老朱驚訝出聲，意識到自己表現不妥，進一步解釋：「咱覺的是胡說八道。」
朱標搖頭，原本他也覺得是胡說八道，可是連毛筆字都寫的歪歪扭扭的山中孩子，準確的說出還未出名的黃子澄跟齊泰，他信了。
把依據告訴給老朱時，老朱的手在衣袖裡攥了下，這件事情如晴天霹靂。
「爹，除此之外，梁澤還告訴您其他的嗎。」朱標道：「不知他算到往後沒有。」
咱還是從你嘴裡套出的，老朱心裡吐槽一句，自己栽培的太子會在洪武二十五年薨逝？他不信，他難以接受。
梁澤肯定是胡說……老朱正要安慰自己，忽然想起自己妹子跟乖孫不就是梁澤師傅算到，來治的！
梁澤不能死！這是老朱心底冒出來的念頭，萬一洪武二十五年老大真不在了，他不敢想自己會不會氣瘋。
思索後，老朱道：「讓開濟跟刑部官員連夜審查正當防衛與防衛過當的條款，若無其他問題，寫進大明律中，詔告天下。」
朱標沒反應過來，有些懵，等反應過來後，欣喜的道：「兒臣這就去刑部衙門。」
看到自己兒子離開時的腳步輕快無比，甚至說話聲都突然輕快，老朱突然想通了，今後無論什麼事，都不會動梁澤。
隨後擬道聖旨，把李善長給梁澤當報酬的九百多畝地，用賞賜的名義寫成聖旨。
燒磚的地方，本來就不可能交出來稅糧，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賞賜給他，免得有些人再鑽空子。
幕後是誰推波助瀾，老朱心裡其實有察覺。
刑部大牢。
梁澤看著厚實的牆體，以及看守嚴備，繼續在紙上寫東西。
這個東西，是他關於上元縣成為富裕縣的計劃表，包括肥料，以及田地耕耘，香菇木耳致富，還有改善農具跟水利，都詳細的寫出來。
毛筆字雖然習慣了，還是不如後世的筆好用，直寫到天亮，才勉強寫完。
梁澤揉著麻木死掉的屁股，伸著懶腰，把自己寫的東西細細檢查著問題，準備今天送出去給陳忠。
正在這時，漆黑的大牢響起腳步聲，過了會兒，老朱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外。
梁澤眼裡閃過一絲希望，被老朱瞬間捕捉到。
老朱心裡不由嘀咕，這傢伙該不是知道自己要來放他，所以才露出希望之色，還這麼淡定。
見梁澤這樣，老朱就想好好的捉弄梁澤，治治他。
「梁澤，念你之前救過咱皇后跟大孫，咱會讓你少點痛苦，咱跟你喝頓酒，就送你上路。」
知道要死跟馬上要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梁澤站在原地呆愣半天，眼中很是失望。
這下是真的要死了，只是自己辛苦寫給帶領百姓致富的計劃，還沒有交給陳忠，等會兒想辦法交給牢頭。
人總是要死的，好吧，自己應該是第一個這麼快嘎的穿越者，只是沒有跟府上的人告個別。
梁澤道：「陛下，既然就要砍我頭了，我想見見府上的人，且他們和這件事無關，請陛下不要牽連。
另外磚窯真的要建，請陛下能夠允許，為了上元縣。」
老朱看著梁澤，這傢伙真是無趣啊，自己故意嚇唬，就想看看他跪地求饒，知錯的樣子。
可這兔崽子，直接交待後事，不反抗了！
老朱停止捉弄，走進牢房，看著梁澤說道：「行了，按大明律法，你屬於正當防衛。」
梁澤捕捉到信息點，正當防衛加進大明律了！
「咱還能騙你？」老朱氣的都想打梁澤，隨後坐下來：「咱已經詔告天下百姓了，你無罪。」
直到這一刻，梁澤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知道老朱是故意的，自己活下來了。
「你小子，咱處置過那麼多的貪官惡吏，那些聽到咱要斬首的，嚇得要死，可你居然毫無反應。還淡定的寫大……」
老朱看眼文稿，繼續道：「大明第一富縣計劃！」
說話間，內侍把酒菜放下。
牢房外站著開濟跟刑部官吏。
梁澤盯著酒菜並沒有動筷子，而是看著老朱說道：「陛下，您先用。」
老朱哼一聲，提起筷子在幾道菜里先夾幾口，隨後又喝口酒：「現在放心了？咱不屑幹這種事。」
你騙鬼呢……梁澤只吃老朱夾過的菜，不喝酒，他怕自己喝酒醉了又胡咧咧。
菜還沒咽下去，老朱忽然嚴肅的道：「出了大牢跟咱回宮，好好說說允炆跟咱幾個兒子的事。」
梁澤聽完，就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