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都不作為？那我就砸！
梁澤微皺眉頭。
陳忠老實道：「工部的侍郎麥至德罵您，說大明朝不止你上元縣有流民，別人都能勸返回原籍，你們上元縣就特殊？」
「你瞞著我干甚？是想要替麥至德隱瞞嗎。」
「不不不，縣尊，屬下絕不是那個意思，我跟隨縣尊做事，絕不會吃裡扒外，我擔心您生氣。」
梁澤深知陳忠說的實話，起身拍拍陳忠肩膀：「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回去了。」
天上星星閃爍，月光更亮，剛走到門口，陳忠突然道：「縣尊，你若不嫌棄，把我妹妹帶走吧。」
陳忠妹妹提著包袱，站在陳忠的身後。
「送去別人家，還不如讓她跟著縣尊，至少能過得好些。」陳忠推過妹妹。
陳忠的娘站在屋裡，沒有出來相送，而是讓小兒子把殺好的公雞提出來給梁澤。
看眼瘦弱的孩子，梁澤摸了摸他頭，看向陳忠：「你妹我帶走，這公雞直接留給你爹和娘補補身子。」
梁澤看了眼陳燕，陳燕連忙跟上來：「縣尊，我吃的很少，我還能幹很多活，鋪床疊被都可以，不給您惹麻煩。」
「走吧。」梁澤看眼她，看著陳忠說道：「你不送妹妹給我，我也照樣欣賞你。」
「伯爺，我幫你牽馬。」
「上馬吧，坐我前面。」
「好。」
梁澤翻身上馬，將陳忠妹妹環在懷中，往家方向回去。
第二天，清晨。
梁澤在縣衙處理完百姓們的事情就往戶部和工部過去。
戶部衙門官員早就到了，看梁澤進來，連忙恭敬的送上茶：「長寧伯請喝茶。」
梁澤沒有碰茶水，道：「上元縣的十幾個流民山西來的，都是老人孩子居多，不必勸返回原籍，就地占籍吧，還有，我的主簿昨天送登記冊過來了。」
「上元縣陳主簿？」戶部官員笑呵呵的：「哎呀，昨天我們新侍郎要來上任了，我們忙，沒招待好。」
「我看今天不忙了。」梁澤盯著官員問道。
「說不準，這不每天都有差事要做嘛，實不相瞞，這戶部整天瑣事多的很，都是雞毛蒜皮的事。」那官員笑呵呵的說著。
「不扯廢的，十幾個流民占籍落戶，得劃一塊地出來給他們建造房子吧。
朝廷對流民有安排，這些事情戶部跟工部都管的，你就直接告訴我怎麼辦！」
戶部官員臉色一滯：「還是勸返回原籍吧，各府縣都這麼做，再說那些都是窮鬼。
京城來富戶，還能給咱們創收。
來的百姓沒什麼用，留下還得占籍，還得戶部出錢，工部造房子，若是給上元縣破了規矩，後面其他府縣流民都來看樣子，得耗不少銀子。」
「這是你們的事，我只負責我縣內落戶的百姓，我不管他們是富戶還是窮鬼，只要在我上元縣，就是我的百姓。」
知道面前的長寧伯不好惹，還有陛下手諭，可是陛下又不在這裡，為他改了規矩，得流出去多少銀子。
戶部辦公的官員都不滿梁澤，經常跑來給他們要東西，這次還直接給流民要地蓋房子，臉真大，不要臉。
梁澤看到戶部官員輕蔑跟不屑的眼神，心火湧起：「你們戶部就是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蠢貨，做事拖拉，能推到猴年馬月，一群廢物。」
他想明白了，這件事不直接問應天府和戶部了，自己直接在上元縣找地建，就不信他們能把自己怎樣。
梁澤手桌上扶了下，轉身出了戶部衙門，突然裡面傳來聲音，他放慢了腳步。
「上元縣的知縣而已，陛下給他道手諭就當真了，居然來跟咱們要地和銀子，他怎麼敢的啊。」
梁澤放慢了腳步，抓起附近的木頭，重新進了戶部衙門，將木棍抽在那個笑他的戶部官員身上。
說話得意的兩個戶部官員，不敢動的跪在那裡，後背貼著戶部衙門的牆根，慢慢的挪到衙門裡面。
梁澤還要去戶部，沒有過多跟他們糾纏，兀自離開。
來到工部，侍郎麥至德看到梁澤後，立刻跑到裡面躲了起來，示意書吏撒謊。
只是梁澤早就打聽到，麥至德在工部衙門，徑直推開麥至德所在的屋子門，風呼地灌進來。
「麥侍郎。」梁澤笑道：「想給流民蓋些房子，陛下不是說過，朝廷無償安置流民。
他們有孩子有老人，整天住衙門不合適。」
麥至德皮笑肉不笑道：「長寧伯是心善，依我看，您就不該把他們帶到上元縣衙門。
讓他們在外面餓幾天，得個病什麼的，連房子都不用住了，直接銷戶埋了。」
梁澤轉過頭，看著麥至德兩眼說道：「讓工部派工匠給蓋個樓，簡單的房屋，能遮風擋雨就好。」
麥至德臉陰陰的，卻沒有露出半點不高興，繼續道：「工部整日裡事情很多，河南水災黃河決堤，京城貴人的祠堂要修建。」
「祠堂還比不過活人？」梁澤退讓一步道：「你們只需要幫著建好房屋的主體，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就弄好了。」
「不行！」
麥至德這下直接拒絕。
梁澤一把揪住麥至德領口，將他硬生生的按進椅子裡，動彈不得。
麥至德道：「梁知縣，雖然你是長寧伯，可是論官職，我這個侍郎不比你小，總不能因為這點事你就去求陛下？」
此刻，麥至德心裡已經怨氣非常滿，甚至覺得好笑，沒見過梁澤這麼蠢的。
只是給皇孫治過病，僥倖撿到上元縣爛攤子，被陛下隨口幾句話說昏了頭。
就真當自己是為百姓請命的忠臣義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山里人沒見過官場的樣子。
他看看著梁澤，好在再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甚至像痴人說夢的傻子。
「麥侍郎是什麼意思？」
「長寧伯，你信不信，給流民建造了房子，那些窮酸到時候還要說你是貪污。
要我說啊，這件事不用戶部同意工部建房的，直接回家把那些流民當臭蟲踩死，就說是病死的。」
麥至德眼譏諷一閃，顯然就是對自己這個提議很滿意。
麥至德正說的起勁兒，突然看到梁澤舉起椅子，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道：「就應該把歇著流民當屍體全部踩死，我們就不用多管閒事！」
「麥至德！」梁澤陰沉著臉：「既然都不作為，那我直接砸吧！」
陳忠老實道：「工部的侍郎麥至德罵您，說大明朝不止你上元縣有流民，別人都能勸返回原籍，你們上元縣就特殊？」
「你瞞著我干甚？是想要替麥至德隱瞞嗎。」
「不不不，縣尊，屬下絕不是那個意思，我跟隨縣尊做事，絕不會吃裡扒外，我擔心您生氣。」
梁澤深知陳忠說的實話，起身拍拍陳忠肩膀：「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回去了。」
天上星星閃爍，月光更亮，剛走到門口，陳忠突然道：「縣尊，你若不嫌棄，把我妹妹帶走吧。」
陳忠妹妹提著包袱，站在陳忠的身後。
「送去別人家，還不如讓她跟著縣尊，至少能過得好些。」陳忠推過妹妹。
陳忠的娘站在屋裡，沒有出來相送，而是讓小兒子把殺好的公雞提出來給梁澤。
看眼瘦弱的孩子，梁澤摸了摸他頭，看向陳忠：「你妹我帶走，這公雞直接留給你爹和娘補補身子。」
梁澤看了眼陳燕，陳燕連忙跟上來：「縣尊，我吃的很少，我還能幹很多活，鋪床疊被都可以，不給您惹麻煩。」
「走吧。」梁澤看眼她，看著陳忠說道：「你不送妹妹給我，我也照樣欣賞你。」
「伯爺，我幫你牽馬。」
「上馬吧，坐我前面。」
「好。」
梁澤翻身上馬，將陳忠妹妹環在懷中，往家方向回去。
第二天，清晨。
梁澤在縣衙處理完百姓們的事情就往戶部和工部過去。
戶部衙門官員早就到了，看梁澤進來，連忙恭敬的送上茶：「長寧伯請喝茶。」
梁澤沒有碰茶水，道：「上元縣的十幾個流民山西來的，都是老人孩子居多，不必勸返回原籍，就地占籍吧，還有，我的主簿昨天送登記冊過來了。」
「上元縣陳主簿？」戶部官員笑呵呵的：「哎呀，昨天我們新侍郎要來上任了，我們忙，沒招待好。」
「我看今天不忙了。」梁澤盯著官員問道。
「說不準，這不每天都有差事要做嘛，實不相瞞，這戶部整天瑣事多的很，都是雞毛蒜皮的事。」那官員笑呵呵的說著。
「不扯廢的，十幾個流民占籍落戶，得劃一塊地出來給他們建造房子吧。
朝廷對流民有安排，這些事情戶部跟工部都管的，你就直接告訴我怎麼辦！」
戶部官員臉色一滯：「還是勸返回原籍吧，各府縣都這麼做，再說那些都是窮鬼。
京城來富戶，還能給咱們創收。
來的百姓沒什麼用，留下還得占籍，還得戶部出錢，工部造房子，若是給上元縣破了規矩，後面其他府縣流民都來看樣子，得耗不少銀子。」
「這是你們的事，我只負責我縣內落戶的百姓，我不管他們是富戶還是窮鬼，只要在我上元縣，就是我的百姓。」
知道面前的長寧伯不好惹，還有陛下手諭，可是陛下又不在這裡，為他改了規矩，得流出去多少銀子。
戶部辦公的官員都不滿梁澤，經常跑來給他們要東西，這次還直接給流民要地蓋房子，臉真大，不要臉。
梁澤看到戶部官員輕蔑跟不屑的眼神，心火湧起：「你們戶部就是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蠢貨，做事拖拉，能推到猴年馬月，一群廢物。」
他想明白了，這件事不直接問應天府和戶部了，自己直接在上元縣找地建，就不信他們能把自己怎樣。
梁澤手桌上扶了下，轉身出了戶部衙門，突然裡面傳來聲音，他放慢了腳步。
「上元縣的知縣而已，陛下給他道手諭就當真了，居然來跟咱們要地和銀子，他怎麼敢的啊。」
梁澤放慢了腳步，抓起附近的木頭，重新進了戶部衙門，將木棍抽在那個笑他的戶部官員身上。
說話得意的兩個戶部官員，不敢動的跪在那裡，後背貼著戶部衙門的牆根，慢慢的挪到衙門裡面。
梁澤還要去戶部，沒有過多跟他們糾纏，兀自離開。
來到工部，侍郎麥至德看到梁澤後，立刻跑到裡面躲了起來，示意書吏撒謊。
只是梁澤早就打聽到，麥至德在工部衙門，徑直推開麥至德所在的屋子門，風呼地灌進來。
「麥侍郎。」梁澤笑道：「想給流民蓋些房子，陛下不是說過，朝廷無償安置流民。
他們有孩子有老人，整天住衙門不合適。」
麥至德皮笑肉不笑道：「長寧伯是心善，依我看，您就不該把他們帶到上元縣衙門。
讓他們在外面餓幾天，得個病什麼的，連房子都不用住了，直接銷戶埋了。」
梁澤轉過頭，看著麥至德兩眼說道：「讓工部派工匠給蓋個樓，簡單的房屋，能遮風擋雨就好。」
麥至德臉陰陰的，卻沒有露出半點不高興，繼續道：「工部整日裡事情很多，河南水災黃河決堤，京城貴人的祠堂要修建。」
「祠堂還比不過活人？」梁澤退讓一步道：「你們只需要幫著建好房屋的主體，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就弄好了。」
「不行！」
麥至德這下直接拒絕。
梁澤一把揪住麥至德領口，將他硬生生的按進椅子裡，動彈不得。
麥至德道：「梁知縣，雖然你是長寧伯，可是論官職，我這個侍郎不比你小，總不能因為這點事你就去求陛下？」
此刻，麥至德心裡已經怨氣非常滿，甚至覺得好笑，沒見過梁澤這麼蠢的。
只是給皇孫治過病，僥倖撿到上元縣爛攤子，被陛下隨口幾句話說昏了頭。
就真當自己是為百姓請命的忠臣義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山里人沒見過官場的樣子。
他看看著梁澤，好在再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甚至像痴人說夢的傻子。
「麥侍郎是什麼意思？」
「長寧伯，你信不信，給流民建造了房子，那些窮酸到時候還要說你是貪污。
要我說啊，這件事不用戶部同意工部建房的，直接回家把那些流民當臭蟲踩死，就說是病死的。」
麥至德眼譏諷一閃，顯然就是對自己這個提議很滿意。
麥至德正說的起勁兒，突然看到梁澤舉起椅子，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道：「就應該把歇著流民當屍體全部踩死，我們就不用多管閒事！」
「麥至德！」梁澤陰沉著臉：「既然都不作為，那我直接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