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咱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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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暈過去了?!

  自己還準備給老朱好好說說金圓券,這個坑的老百姓用真金白銀換來成堆廢紙的東西。

  寶鈔到了後期,跟金圓券這種催命幣,吸血工具沒有兩樣,甚至都能讓百姓對失去信心。

  既然氣的吐血,自己也就暫時閉嘴吧,不然氣死皇帝,就要去牢里吃飯。

  戴思恭今天出來閒逛,沒有帶隨身的醫藥箱,想起梁澤會治病後,瞬間淡定下來。

  「你太魯莽了。」朱標看著梁澤半天后,終是說不出罵人的話,嘆口氣繼續照顧老朱。

  梁澤拿來溫水和毛巾,又拿來一根細針,看著朱標:「標子,讓我來試試。」

  「長寧伯……扎針可不能用繡花針來。」

  戴思恭看著繡花針,瞬間明白用途,擔心問道。

  梁澤雖然會治病!

  但是這扎針太猛了,直接用繡花針啊?

  「這繡花針可以嗎?要不讓錦衣衛送針來吧。」

  朱標看著繡花針,心裡忐忑,擔心都在臉上。

  梁澤似乎沒聽到戴思恭跟朱標的質疑,而是將消過毒的繡花針在老朱人中比劃,同時笑著道:「標子,戴御醫,你們忘了?」

  「忘了皇孫是誰給的藥?」

  「忘了皇后娘娘的咳嗽,是怎麼只好得了?」

  朱標跟戴思恭被問的閉上了嘴。

  其實梁澤也不會,但是暈過去扎一針試試,他看到老朱的眼皮跟手指在動。

  聽到梁澤用繡花針扎自己的人中時,老朱猶豫自己要不要醒來。

  就在下一刻,老朱只感覺人中傳來特別的刺痛,痛的他都要直接跳起來。

  梁澤,你個兔崽子!

  敢拿針扎咱!

  這天底下,咱做皇帝後,第一次被繡花針整。

  老朱其實沒事,不知道為什麼吐出那口血,身體反而輕鬆很多,甚至暢快淋漓。

  就在老朱睜開眼皮時。

  「噗!噗!噗!」

  三口茶水噴在老朱臉上,梁澤正要噴第四口。

  老朱的聲音響起:「夠了,咱不要了。」

  「陛下,您醒了?」梁澤放下茶盞笑了笑。

  朱標跟戴思恭瞬間又投來佩服的眼神,梁澤還真是個有本事的,幾口茶水一根針就把陛下噴火了。

  「陛下!既然您醒了,我們再來說一說寶鈔的壞處,說一說它往後會像宋金元那樣,用廢紙換百姓的金銀用。

  請陛下想一想,這東西要用夠洪武朝,還是大明的其他時候,想長久必須改一改。」

  梁澤的聲音如重錘出擊,震的朱標和戴思恭都在發蒙,擔心把老朱又氣暈過去。

  而老朱聽到梁澤要繼續說,臉色蒼白幾分,平日裡的脾氣被寶鈔的缺點取代,變成了憂愁。

  只是他還是不想承認寶鈔有什麼問題。

  要是能再暈一次,就好了。

  咱也就不用面對這麼丟人的事情和難纏的梁澤。

  「陛下?陛下!這寶鈔永無休止的印下去,不用準備金能行嗎?!

  不行的,若是不按我說的那些來改進,這東西到時候就把咱們大明的根撅了,到時候,恐怕大明只能存在二百多年。」

  百姓對寶鈔的厭惡,官員對寶鈔的嫌棄,需要賞賜的武將文臣,需要花錢的大明各方面,都如同洪水猛獸裹著老朱。

  老朱定了定心神,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寶鈔的事情像把錐子,狠狠地錐著他的心窩。

  堂堂的開國大帝!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寶鈔有問題!自己不要面子的嗎。

  隨後穩穩心神,看著梁澤:「這件事咱要回去想一想。」

  「陛下,你是不是害怕了,想當縮頭烏龜啊?還是想臨陣脫逃!」

  「咱沒有害怕!也不會當縮頭烏龜臨陣脫逃——!」

  老朱咆哮結束,帶著朱標跟戴思恭離開長寧伯府。

  梁澤看著老朱離開的身影,平靜的道:「陛下,你們還欠我五百兩買塑膠袋的錢。」


  「咱沒忘!」

  老朱沒好氣的回過頭,拂袖看著梁澤:「你一個山里來的野小子,還敢評價咱的寶鈔!」

  「不錯,我就是野小子,確實不配評價陛下的寶鈔!」梁澤走到門口笑呵呵道:「但是,寶鈔毀的可是陛下辛苦打來的基業,您不可惜?」

  老朱此刻真的想回過頭,站到梁澤面前,拿破布塞住他的嘴。

  咱不要面子的嗎?

  可他沒勇氣面對大明寶鈔可能遇到的問題,強自按下心頭焦躁,坐在馬車裡面喘著粗氣。

  梁澤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

  「其實不僅僅寶鈔,我本來還想說大明府縣那些鄉紳士人的宗族。

  他們通過裙帶關係攀爬和近親繁殖,已經密密麻麻的成了吸血的寄生蟲,爬滿大明帝國的底層基石——百姓身上。

  這些府縣的士家中層,掌控著每個縣村的讀書資源,土地資源,甚至財富資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爬上去的這些士族就成了跟朝廷有些官員搭上關係的橋樑,導致律法在縣鄉大不過宗祠。

  利字帶刀割著百姓的皮膚,益字有肉,是吸食壟斷底層百姓結果,通過各種裙帶手段,吃著朝廷和百姓的利益。

  百姓只求苟活一世,在土裡向老天要一口吃喝,士人鄉紳卻為了利凌駕百姓之上,甚至皇權!

  陛下,這些問題太多,我能跟您說三天三夜。

  若陛下真心想要大明盛世,就請睜開眼吧,別在自欺欺人。我們君臣聯合起來,除貪官,帶百姓致富!」

  熊大跟熊二挺著傲人的胸脯將梁澤擠在中間,很是擔憂:「伯爺,我們覺得陛下很生氣,會不會降罪我們伯府。」

  「會吧,但是我說的都是實在的問題。」梁澤整理好衣服,轉身回到院子。

  熊大和熊二有些不解:「伯爺您也屬於官,也想做官,幹嘛還要帶百姓致富,向陛下說那些話。

  你若是真的想致富,為什麼又要做官?」

  梁澤看了眼:「想做事,你得先往上爬,我富,才能帶動上元縣的百姓富。

  我強,才能撥開雲霧,夠到日月晴天。

  若是不富!還不強!還處於最底層!還想替百姓說話?那對手碾死我會跟碾死螞蟻一樣。」

  兩個人不懂,她們只懂服侍伺候人,該說的說,不該問的不問。

  梁澤回到院子,躺在椅子上,在心裡自說自話。

  「我說了那麼多,老朱都不下馬車看看我,看來是沒戲了,我真把老朱這個小氣鬼得罪了!」

  「嘖,老朱引以為傲的寶鈔,被自己說成撅大明根基的鋤頭,正常人不翻臉才怪!」

  「我這個長寧伯……怕是升不了侯爺了,三年後的大明第一縣,完不成了。

  梁澤心裡多少有些遺憾,沉沉睡去,夢到暴怒的老朱直接給他穿小鞋立罪名,把他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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