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勸降
自家數千郡兵在巴陵被一個照面擊潰了，連楊齡都被陣斬。這個消息對於韓玄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聽聞此噩耗的時候韓玄差一點從座位上癱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我軍是賊……是關羽部兩倍之多，怎麼可能輸的這麼快？」
見韓玄還沒從震撼中反應過來，旁邊一個校尉主動開口提醒道，
「府君，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我們應當立刻準備迎敵了。巴陵縣距此不過一天的路程，用不了多久賊軍就要兵臨城下了！」
經將領這一開口，韓玄這才緩過神來。不過他這一次他並沒有第一次那麼果斷了，在下令時遲疑不決。
原因無他，他也有點慫了。
對面三千人就把他郡兵團滅了大半，現在湘縣守軍不到對面的一半。而且長沙郡地處偏遠，哪怕治所城防也久不修繕。
就剩這點本錢了，自己拼死抵抗大概率是必輸的。所以想到這裡，韓玄就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直接跑路了。
不過就在韓玄遲疑的時候，湘縣門官突然闖了進來，拱手匯報導，
「府君，城外有數十騎兵前來叫門，領頭一人更是揚言要來救府君一命…………」
「救吾一命？怕不是劉備派來的說客吧？」一聽這話，韓玄立刻就猜出來者的身份了。這明顯就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派人來勸他投降的。
可惜他韓玄乃朝廷命官，哪怕是死，也不能向賊將投降。於是，韓玄只是興趣缺缺的揮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請他進來招待一番，也省的傳出去，有損吾的名聲。」
「唯！」
很快，門官就引一風度翩翩的文士走了進來，正是前來勸降的馬良。
「宜城馬良，見過府君。」
對於韓玄，馬良的禮儀就顯得比較敷衍了，僅僅行了一土揖。
對此，韓玄也沒啥意見，只是輕微點頭道，
「原來是白眉馬良，荊州有名的青年才俊，只是沒想到會投了劉備，真乃明珠暗投。」
「府君此言差矣，府君你聽吾一言，同樣會主動投靠玄德公。」
對於韓玄暗搓搓的諷刺，馬良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的拱手說道。
見馬良如此大言不慚，韓玄眉頭微皺，隨即抬手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是倒要聽一聽你有什麼高論。
「倒也沒有什麼高見，簡單來說就是……眼下府君若是不願降，恐怕就是與我宜城馬氏結下樑子了。」
然而，馬良壓根沒跟韓玄掰扯別的，直接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吾雖投奔玄德公，但家中兄弟亦有在曹公那裡任職的。現在吾投奔玄德公正缺少功績，所以還請府君給宜城馬氏個面子。」
「若是府君不願，恐怕日後處境就危在旦夕矣。」
短短几句話，差一點把韓玄干蒙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鐵青，看向馬良的眼神變得十分危險，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先生這是打算以身份壓吾，逼吾投降劉備？」
「沒錯。」馬良點點頭。
韓玄：「……」
你TM還有臉承認？
原本韓玄只是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說客，痛陳一番利害後就完事了。然而馬良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上來就拿自己的家族壓人。
現在荊北士子都已經這麼囂張了嗎？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某不過履行守土職責，先生如此以勢壓人，恐怕不是君子所為吧？」
「吾亦可為蠻夷也。」
但馬良對此反應只是聳了聳肩，一副對臉面相當不在乎的態度，直接悠悠的回答道。
雖然他以前看不上拿家族以勢壓人，但依然得承認這玩意確實好使。尤其是當面對韓玄這樣地處偏遠，門第不高的小諸侯時，就更是百試百靈了。
萬惡的門閥政治啊……
對此，韓玄臉色陰晴不定，有些拿不準馬良的威脅是否可行。畢竟理論上一個豪族不太可能會因為一個子弟的意見，就去力挺一方勢力的。
但是吧……馬良這個身份，恐怕還真說不好。
當看到韓玄臉色陰晴不定，再無之前的散漫，馬良就確定已經把韓玄逼到死角了。既然是當說客，自然也不能純粹的以勢壓人，還要給對面一定的出路。
「當然了，眼下府君也不必如此憤慨，吾也只是給你權衡利弊而已。眼下荊州局勢尚不明朗，府君如此倉促站隊真的會危及身家性命。」
見韓玄臉色略有緩和，馬良才繼續補充道，
「玄德公雖敗走江夏，但主力並未有所損失，且長公子還有兵馬兩萬，尚能一戰。且眼下玄德公已經與江東孫權結盟，商議共同抗曹。」
「而曹軍多青徐之兵，遠道而來，不習水戰，本就不利於繼續作戰。倘若與孫劉水戰不利，則荊南必定會被曹公所放棄。」
「屆時就算府君拼死抵抗，也對大局沒有什麼影響，曹公亦不會記得你的功勞，反倒與孫劉結怨。」
「我想府君應該不會願意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吧？」
「反觀眼下在大軍兵臨城下時順勢而降，尚可置身事外。孫劉勝則有擁立之功，曹操勝也不會因為你被關羽擊敗投降而過分苛責，兩全之策豈不美哉？」
經馬良這麼一番分析，韓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也開始認真權衡起利弊。
對於他來說，只要別影響到自己的仕途，誰是這個荊州牧實際上無所謂。而且正如馬良所說，眼下形勢確實不算明朗，貿然站隊很可能被波及。
而他所處在的荊南本來就是偏遠地帶，一旦被波及，不管哪一方都會光速拋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截止目前，曹操對於底下官員是相當寬容的。就連張繡降而復叛，弄死了曹操長子都能受到重用，韓玄也不擔心自己投降劉備會被追責。
既然如此，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就顯得沒那麼不可接受了。要是運氣好劉備反過來把曹操打翻了，那自己更是能趁勢在新上司面前表一波忠心。
所以這麼看投降也是穩賺不賠的，絕對不是因為畏懼宜城馬家的報復。
「這怎麼可能？我軍是賊……是關羽部兩倍之多，怎麼可能輸的這麼快？」
見韓玄還沒從震撼中反應過來，旁邊一個校尉主動開口提醒道，
「府君，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我們應當立刻準備迎敵了。巴陵縣距此不過一天的路程，用不了多久賊軍就要兵臨城下了！」
經將領這一開口，韓玄這才緩過神來。不過他這一次他並沒有第一次那麼果斷了，在下令時遲疑不決。
原因無他，他也有點慫了。
對面三千人就把他郡兵團滅了大半，現在湘縣守軍不到對面的一半。而且長沙郡地處偏遠，哪怕治所城防也久不修繕。
就剩這點本錢了，自己拼死抵抗大概率是必輸的。所以想到這裡，韓玄就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直接跑路了。
不過就在韓玄遲疑的時候，湘縣門官突然闖了進來，拱手匯報導，
「府君，城外有數十騎兵前來叫門，領頭一人更是揚言要來救府君一命…………」
「救吾一命？怕不是劉備派來的說客吧？」一聽這話，韓玄立刻就猜出來者的身份了。這明顯就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派人來勸他投降的。
可惜他韓玄乃朝廷命官，哪怕是死，也不能向賊將投降。於是，韓玄只是興趣缺缺的揮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請他進來招待一番，也省的傳出去，有損吾的名聲。」
「唯！」
很快，門官就引一風度翩翩的文士走了進來，正是前來勸降的馬良。
「宜城馬良，見過府君。」
對於韓玄，馬良的禮儀就顯得比較敷衍了，僅僅行了一土揖。
對此，韓玄也沒啥意見，只是輕微點頭道，
「原來是白眉馬良，荊州有名的青年才俊，只是沒想到會投了劉備，真乃明珠暗投。」
「府君此言差矣，府君你聽吾一言，同樣會主動投靠玄德公。」
對於韓玄暗搓搓的諷刺，馬良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的拱手說道。
見馬良如此大言不慚，韓玄眉頭微皺，隨即抬手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是倒要聽一聽你有什麼高論。
「倒也沒有什麼高見，簡單來說就是……眼下府君若是不願降，恐怕就是與我宜城馬氏結下樑子了。」
然而，馬良壓根沒跟韓玄掰扯別的，直接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吾雖投奔玄德公，但家中兄弟亦有在曹公那裡任職的。現在吾投奔玄德公正缺少功績，所以還請府君給宜城馬氏個面子。」
「若是府君不願，恐怕日後處境就危在旦夕矣。」
短短几句話，差一點把韓玄干蒙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鐵青，看向馬良的眼神變得十分危險，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先生這是打算以身份壓吾，逼吾投降劉備？」
「沒錯。」馬良點點頭。
韓玄：「……」
你TM還有臉承認？
原本韓玄只是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說客，痛陳一番利害後就完事了。然而馬良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上來就拿自己的家族壓人。
現在荊北士子都已經這麼囂張了嗎？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某不過履行守土職責，先生如此以勢壓人，恐怕不是君子所為吧？」
「吾亦可為蠻夷也。」
但馬良對此反應只是聳了聳肩，一副對臉面相當不在乎的態度，直接悠悠的回答道。
雖然他以前看不上拿家族以勢壓人，但依然得承認這玩意確實好使。尤其是當面對韓玄這樣地處偏遠，門第不高的小諸侯時，就更是百試百靈了。
萬惡的門閥政治啊……
對此，韓玄臉色陰晴不定，有些拿不準馬良的威脅是否可行。畢竟理論上一個豪族不太可能會因為一個子弟的意見，就去力挺一方勢力的。
但是吧……馬良這個身份，恐怕還真說不好。
當看到韓玄臉色陰晴不定，再無之前的散漫，馬良就確定已經把韓玄逼到死角了。既然是當說客，自然也不能純粹的以勢壓人，還要給對面一定的出路。
「當然了，眼下府君也不必如此憤慨，吾也只是給你權衡利弊而已。眼下荊州局勢尚不明朗，府君如此倉促站隊真的會危及身家性命。」
見韓玄臉色略有緩和，馬良才繼續補充道，
「玄德公雖敗走江夏，但主力並未有所損失，且長公子還有兵馬兩萬，尚能一戰。且眼下玄德公已經與江東孫權結盟，商議共同抗曹。」
「而曹軍多青徐之兵，遠道而來，不習水戰，本就不利於繼續作戰。倘若與孫劉水戰不利，則荊南必定會被曹公所放棄。」
「屆時就算府君拼死抵抗，也對大局沒有什麼影響，曹公亦不會記得你的功勞，反倒與孫劉結怨。」
「我想府君應該不會願意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吧？」
「反觀眼下在大軍兵臨城下時順勢而降，尚可置身事外。孫劉勝則有擁立之功，曹操勝也不會因為你被關羽擊敗投降而過分苛責，兩全之策豈不美哉？」
經馬良這麼一番分析，韓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也開始認真權衡起利弊。
對於他來說，只要別影響到自己的仕途，誰是這個荊州牧實際上無所謂。而且正如馬良所說，眼下形勢確實不算明朗，貿然站隊很可能被波及。
而他所處在的荊南本來就是偏遠地帶，一旦被波及，不管哪一方都會光速拋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截止目前，曹操對於底下官員是相當寬容的。就連張繡降而復叛，弄死了曹操長子都能受到重用，韓玄也不擔心自己投降劉備會被追責。
既然如此，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就顯得沒那麼不可接受了。要是運氣好劉備反過來把曹操打翻了，那自己更是能趁勢在新上司面前表一波忠心。
所以這麼看投降也是穩賺不賠的，絕對不是因為畏懼宜城馬家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