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遊俠之威
顯然，蔡瑁想第一時間占據道德高地，把劉備打到不義的地位。這樣就算劉備試圖攻城，城中也不會有太多願意響應的人。
然而，讓蔡瑁沒想到的是，劉備顯然不接他這話茬，而是直接不然大怒，張嘴就開始一通輸出。
「你放屁！倘若無義士相告，吾還不知道汝等已經隱瞞劉荊州的死訊！不僅如此，汝等秘不發喪，擅自專權，廢長立幼，引狼入室！妄圖將荊州基業拱手讓人，愧對於劉荊州對你們的信任！」
「吾恨不得手刃汝以祭劉荊州在天之靈……」
馬良在一旁，一臉震驚的看著昨天還和他談笑風生，邀請抵足而眠的劉玄德。此刻毫無風度，策馬在城下，拿著鞭子指著城頭把蔡瑁噴的狗血噴頭。
直到這個時候，馬良才想起來，老劉可從來不是刻板印象里的那個謙謙君子。這可是遊俠出身，年少時鞭打督郵的老兵，某種意義上他和劉邦還真挺像。
這下知道史書為啥說劉琮不敢露面了，就老劉這戰鬥力，可不是隨便來個人就敢面對的。
面對劉備突如其來的怒斥，蔡瑁氣的臉色通紅。然而以劉備的戰鬥力，他顯然噴不過，於是被憋的臉更紅了。
不過很快，蔡瑁就察覺到不對勁。劉備怒斥並非只是有感而發，而是故意為之。不少士卒將領聽到劉備說劉表已死神情都驚疑不定，且多有被劉備情緒感染的。
僅僅往後掃一眼，蔡瑁就發現左右不少人已經臉色變得不對勁起來。
「劉大耳！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你擅自放棄樊城已是愧對於劉荊州，眼下還領兵而來，莫不是想要謀反？」
「左將軍無愧於劉荊州，謀反者另有其人！」就在這個時候，馬良突然策馬而出，悠悠的開口道。
「劉荊州乃漢室宗親，與漢賊不兩立。現在劉荊州屍骨未寒，有人就挾持其子，秘不發喪，此乃不忠，欲將荊州獻於曹賊，此乃不義。如此不忠不義，為天下人所不齒，卻反倒有臉在此大放厥詞，實乃可笑……」
馬良突然站出來，並直接把蔡瑁這些天的打算赤裸裸的揭發出來，一時間襄陽上下震動。而蔡瑁則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這是誰家的子弟？何時出現在劉備麾下的！我要讓……」
「將軍，貌似是宜城馬家的子弟，馬氏五常之首的馬良。」旁邊的副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一聽這話，蔡瑁瞬間就閉上了嘴。宜城馬家也是大族之一，且地方勢力相當大，眼下他可沒有報復的能力。
「該死的馬氏，為了左右逢源臉都不要了！」蔡瑁對此只能咬牙切齒，一面派人穩住城中軍心，一面準備寫信去催促曹操儘快前來。
他已經能想到，馬良和劉備這兩句話之後，會有多少人偷摸出城去投奔劉備了。
蔡瑁此刻只能慶幸劉備得到的消息不算太早，不然這個時候來的就不僅僅是劉備的部曲，還有劉琦的兩萬江夏精兵了。如果劉琦和劉備合兵而來，襄陽甚至有可能不戰而降，而他與整個蔡氏將因此被滅門。
然而還沒等蔡瑁慶幸幾下，他就見到怒斥完之後的劉備勒馬便走。而其麾下的士卒也沒有停留的意思，與百姓一起繞過襄陽，徑直向南行進。
南邊？那不是江陵的方向嗎？
蔡瑁臉色頓時一變，瞬間猜到劉備的目的恐怕不是襄陽，而是江陵。整個荊州的錢糧軍械大半在那裡，也是他們投誠的誠意所在。
要是讓劉備占據了，在東聯劉琦，後果不堪設想！
「快！速速派人通告曹公！絕不能讓劉備南奪江陵！」蔡瑁緊急召心腹下令道。
「將軍，咱們不派人去追擊嗎？」一旁的蔡和撓撓頭，下意識問道，隨後就看到蔡瑁和看傻子一樣看向他，
「想送死的話我不攔你，但別把襄陽的部曲送給劉備。」
追擊劉備？他蔡瑁要是能有這水平還會眼睜睜看著劉備過去嗎？
…………
…………
…………
「明公真不打算攻打襄陽嗎？吾估計有不少人願意開城門迎接你呢。」馬良與劉備並駕齊驅，笑著詢問道。
「算了吧，畢竟也是劉景升之子，不忍心……也打不下來。」劉備擺擺手，顯然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襄陽勢力盤根錯節，想理順安定可沒那麼容易。現在曹軍就在眼前，那有時間讓他去幹這個。
「再往前走兩步，咱們就就可以停下，準備給曹丞相一個大禮了。」馬良突然開口道，指著遠處向劉備道，
「畢竟我們並非真的要南取江陵，只要能給曹丞相一個突然襲擊，咱們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從容撤往江夏了。」
歷史上，曹操是率五千虎豹騎日夜兼程，狂飆了千里前來追擊劉備的。如此倉促明顯準備不足，真要是設伏，未嘗不能給曹操開個大眼。
只不過，這次聽完馬良的建議，劉備卻陷入了沉思。在摸著鬍子若有所思良久，劉備突然開口道，
「季常，你說咱們能否假戲真做，順勢真的把江陵拿下來？」
「難，而且沒必要。」馬良十分果斷的掐滅了劉備的這個想法。
「江陵對於荊州的重要性太大，得江陵而得荊州。這一點曹操是知道的，所以曹操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南下來奪江陵。」
「所以縱使明公真能順利接收江陵，也很難在曹軍的兵鋒下保住此地。屆時不僅損兵折將，還有可能給其他諸侯做了嫁衣。倒不如保留實力退往江夏，依靠長江之險以圖再戰。」
「玄德公，不可因小利而忘命，袁紹前車之鑑近在眼前。」
「好吧……」劉備遺憾的咂咂嘴，雖然很眼饞江陵的物資，但還是選擇了聽從馬良的建議。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沿途找個地方設伏吧，季常可有什麼建議？」
「已有良策。」馬良對此胸有成竹，遙遙指向遠方道，
「咱們去長坂坡！」
然而，讓蔡瑁沒想到的是，劉備顯然不接他這話茬，而是直接不然大怒，張嘴就開始一通輸出。
「你放屁！倘若無義士相告，吾還不知道汝等已經隱瞞劉荊州的死訊！不僅如此，汝等秘不發喪，擅自專權，廢長立幼，引狼入室！妄圖將荊州基業拱手讓人，愧對於劉荊州對你們的信任！」
「吾恨不得手刃汝以祭劉荊州在天之靈……」
馬良在一旁，一臉震驚的看著昨天還和他談笑風生，邀請抵足而眠的劉玄德。此刻毫無風度，策馬在城下，拿著鞭子指著城頭把蔡瑁噴的狗血噴頭。
直到這個時候，馬良才想起來，老劉可從來不是刻板印象里的那個謙謙君子。這可是遊俠出身，年少時鞭打督郵的老兵，某種意義上他和劉邦還真挺像。
這下知道史書為啥說劉琮不敢露面了，就老劉這戰鬥力，可不是隨便來個人就敢面對的。
面對劉備突如其來的怒斥，蔡瑁氣的臉色通紅。然而以劉備的戰鬥力，他顯然噴不過，於是被憋的臉更紅了。
不過很快，蔡瑁就察覺到不對勁。劉備怒斥並非只是有感而發，而是故意為之。不少士卒將領聽到劉備說劉表已死神情都驚疑不定，且多有被劉備情緒感染的。
僅僅往後掃一眼，蔡瑁就發現左右不少人已經臉色變得不對勁起來。
「劉大耳！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你擅自放棄樊城已是愧對於劉荊州，眼下還領兵而來，莫不是想要謀反？」
「左將軍無愧於劉荊州，謀反者另有其人！」就在這個時候，馬良突然策馬而出，悠悠的開口道。
「劉荊州乃漢室宗親，與漢賊不兩立。現在劉荊州屍骨未寒，有人就挾持其子，秘不發喪，此乃不忠，欲將荊州獻於曹賊，此乃不義。如此不忠不義，為天下人所不齒，卻反倒有臉在此大放厥詞，實乃可笑……」
馬良突然站出來，並直接把蔡瑁這些天的打算赤裸裸的揭發出來，一時間襄陽上下震動。而蔡瑁則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這是誰家的子弟？何時出現在劉備麾下的！我要讓……」
「將軍，貌似是宜城馬家的子弟，馬氏五常之首的馬良。」旁邊的副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一聽這話，蔡瑁瞬間就閉上了嘴。宜城馬家也是大族之一，且地方勢力相當大，眼下他可沒有報復的能力。
「該死的馬氏，為了左右逢源臉都不要了！」蔡瑁對此只能咬牙切齒，一面派人穩住城中軍心，一面準備寫信去催促曹操儘快前來。
他已經能想到，馬良和劉備這兩句話之後，會有多少人偷摸出城去投奔劉備了。
蔡瑁此刻只能慶幸劉備得到的消息不算太早，不然這個時候來的就不僅僅是劉備的部曲，還有劉琦的兩萬江夏精兵了。如果劉琦和劉備合兵而來，襄陽甚至有可能不戰而降，而他與整個蔡氏將因此被滅門。
然而還沒等蔡瑁慶幸幾下，他就見到怒斥完之後的劉備勒馬便走。而其麾下的士卒也沒有停留的意思，與百姓一起繞過襄陽，徑直向南行進。
南邊？那不是江陵的方向嗎？
蔡瑁臉色頓時一變，瞬間猜到劉備的目的恐怕不是襄陽，而是江陵。整個荊州的錢糧軍械大半在那裡，也是他們投誠的誠意所在。
要是讓劉備占據了，在東聯劉琦，後果不堪設想！
「快！速速派人通告曹公！絕不能讓劉備南奪江陵！」蔡瑁緊急召心腹下令道。
「將軍，咱們不派人去追擊嗎？」一旁的蔡和撓撓頭，下意識問道，隨後就看到蔡瑁和看傻子一樣看向他，
「想送死的話我不攔你，但別把襄陽的部曲送給劉備。」
追擊劉備？他蔡瑁要是能有這水平還會眼睜睜看著劉備過去嗎？
…………
…………
…………
「明公真不打算攻打襄陽嗎？吾估計有不少人願意開城門迎接你呢。」馬良與劉備並駕齊驅，笑著詢問道。
「算了吧，畢竟也是劉景升之子，不忍心……也打不下來。」劉備擺擺手，顯然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襄陽勢力盤根錯節，想理順安定可沒那麼容易。現在曹軍就在眼前，那有時間讓他去幹這個。
「再往前走兩步，咱們就就可以停下，準備給曹丞相一個大禮了。」馬良突然開口道，指著遠處向劉備道，
「畢竟我們並非真的要南取江陵，只要能給曹丞相一個突然襲擊，咱們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從容撤往江夏了。」
歷史上，曹操是率五千虎豹騎日夜兼程，狂飆了千里前來追擊劉備的。如此倉促明顯準備不足，真要是設伏，未嘗不能給曹操開個大眼。
只不過，這次聽完馬良的建議，劉備卻陷入了沉思。在摸著鬍子若有所思良久，劉備突然開口道，
「季常，你說咱們能否假戲真做，順勢真的把江陵拿下來？」
「難，而且沒必要。」馬良十分果斷的掐滅了劉備的這個想法。
「江陵對於荊州的重要性太大，得江陵而得荊州。這一點曹操是知道的，所以曹操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南下來奪江陵。」
「所以縱使明公真能順利接收江陵，也很難在曹軍的兵鋒下保住此地。屆時不僅損兵折將，還有可能給其他諸侯做了嫁衣。倒不如保留實力退往江夏，依靠長江之險以圖再戰。」
「玄德公，不可因小利而忘命，袁紹前車之鑑近在眼前。」
「好吧……」劉備遺憾的咂咂嘴，雖然很眼饞江陵的物資，但還是選擇了聽從馬良的建議。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沿途找個地方設伏吧，季常可有什麼建議？」
「已有良策。」馬良對此胸有成竹，遙遙指向遠方道，
「咱們去長坂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