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曾於天邊見明月，怎肯屈身同草芥
子玉沒死！子玉沒死！嗚嗚嗚，太好了！
江楚生離去後，王妃終於卸下堅強的面具，長出一口氣，掩面輕泣，懸著的心好歹是放下了。
按照時間推算，秦王如果薨逝的話，也該是九天前的事了。
死去這麼多天，竟不來託夢的嗎？
我不信，這不是我的子玉，所以他壓根沒死！
郭惜荷咬著唇，雙眸泛紅，指尖輕顫。
以子玉對她的愛寵，一定會託夢，一定會的！
別說是她，就連虞蘭、瑩瑕兩位妹妹多半也有。既然不肯來託夢，那就是沒死，非常合理。
完美閉環。
郭惜荷近乎胡鬧的推理，其實也有道理，因為蘇子玉重情。
他貴為秦王，府上卻只有郭惜荷與兩位側妃，並無侍妾，可見其專注。
按照雍律，有官身和爵位的貴人可以娶一正兩平三個妻子，再多就是妾室了。
蘇子玉曾說過，女子本就可憐，所託非人終生不幸。若不能以妻禮待之，又何必領進王府受苦。
郭惜荷和虞妃、瑩妃都是妻，只是正妃稍高半級，大家平時以姐妹相稱，相處倒也融洽。
嫁入秦王府十幾年，夫妻琴瑟相和，感情十年如一日，秦王始終將她視若珍寶，就連大聲吼她都不曾有過。
這樣的愛寵，生離死別怎會不託夢，怎會不託夢。
既然子玉沒死，總有回來的一天，她自當收拾心情，配合好子玉的託孤重臣。
哪怕這託孤重臣比麟兒大不了幾歲，年輕的面孔還像個孩子。
子玉說是那就是。
若是江楚生聽到她的心聲，肯定會被氣笑，這踏馬就是封建迷信！
但在郭惜荷的邏輯中，蘇子玉非但沒死，甚至還有鐵證，完全閉環。
只能說是油鹽不進了。
西園。
這裡是江楚生的住處，環境清雅，院牆不算高，而且非常接近院牆。
這也是江楚生的堅持。
萬一真出什麼事，從西園殺出去的機會總是大些。
沒辦法，職業病，到哪先看怎麼打仗，怎麼埋伏。
巡視西園的地形，布置好跳牆的東西後，江楚生終於扛不住，打了個哈欠，這一個月的奔波勞頓，幾乎就沒睡過安穩覺，確實困了。
這一睡就從中午睡到下午。
睡夢中，他隱約覺得好像有人抱著自己，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然後就被柔軟滑膩的觸感嚇醒了。
猛地睜開雙眼，正看見一位妙齡女子幫他蓋毯子，而他的手好死不死的無意識亂伸了幾下。
該死，這女人穿衣服居然開襟，伸錯地方了！
江楚生臉色微沉，不動聲色的將手縮了回來。
「誰讓你來的？」惡人先開口。
「是，是夫人叫我來伺候您更衣休息。」
「滾出去。」江楚生無名火起。
「先，先生？」年輕女孩一臉震驚。
「我讓你滾出去，要我重複嗎？」聲音中多了幾分殺意，江楚生沒有掩飾自己的怒不可遏。
他的確很憤怒，因為他差點無意識中犯錯。
若是他清醒時犯錯，他認罰，迷迷糊糊摸錯了算什麼？
他可不會反思，這事必須怪這該死的女人不打招呼就進門。
幸好他睡的淺，若是不小心做了事情，他的人設全毀了。
誠然，在這個時代婢女不當人看，真上了也就和搞個充氣娃娃差不多，和惜荷夫人說一聲多半就給他了。
但他不想。
倘若別處有人這麼招待他，沒準他就上了，但不能是這裡。
這一上，讓王妃怎麼看他，子玉怎麼看他？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您聽聽，說的多好，結果呢，剛到家裡就和王妃侍女搞上了，這像話嗎？
更何況，面前這位女孩雖然長相甜美身材不錯，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能被派來伺候他想必也是王妃身邊信任的人。
美麗歸美麗，卻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就是那種只會生孩子做飯，根本上無法靈魂交流的，做妾都嫌蠢笨的類型。
的確漂亮，但他見過惜荷王妃這樣卓然的女子，標準降不下去了。
那不當老婆，只是暖個床，熄個火還不行嗎？
也不行。
因為不在計劃中。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絕不是隨便扔個漂亮女人就流哈喇子的。
侍女懵了，她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就在剛才，夫人讓她來給西園的江先生拿兩床新被褥，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
就在出門時，長史大人，夫人的父親拉住她，明確告訴她江先生尚未婚配，身邊缺個暖床的，讓她主動點。
「婉兒，你跟著夫人這麼多年，過了年也有十八歲，該考慮自己的事了。殿下肯定沒法要你，江先生是殿下心腹，將來地位尚在我之上，你跟他並不辱沒。」
婉兒羞的滿臉通紅，但卻沒有拒絕。
長史大人說的沒錯。
夫人將她帶在身邊，確實也有過讓她侍奉殿下的意思，只是幾番暗示都被殿下嚴詞拒絕。
夫人無奈，只好退而求其次，看王府屬官有沒有合適人選。
可惜一直沒有合適人選。
就在婉兒有些絕望時，長史大人出現，給她指了條明路。
她倒不指望江先生屈身娶她，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人家江先生可是未來要做大官的人，高貴著呢。
但長史大人說過，江先生是個好人，只要她上得床去，必能鯉魚躍龍門。
寧在寶馬車裡哭，不在自行車上笑。
這句嫌貧愛富的話也有古代版，那就是「寧為貴人妾，不為糟糠妻」。
當然，也有完全相反的純愛版「寧做糟糠妻，不為貴人妾」。
在貴人家裡，妾是不算人的，地位比狗高一點但不多，碰瓷戰馬趁早別想。
說白了就是做貴人家的母狗還是窮人家的糟糠妻。
婉兒的選擇是成為江先生的母狗。
她見過許多女人，除了王妃和王妃義妹，再無超過她者。她的姿色甚至不輸秦王殿下的兩位側妃。
是的，秦王殿下為彰顯對夫人的恩寵，娶側妃有些刻意的沒找最漂亮的，沒有讓側妃壓過正妃。
這就是子玉殿下的溫柔。
婉兒做夢都想嘗嘗，可惜殿下對她從未多看一眼。
原本讓她伺候不知從哪來的江先生，她心裡還有些不情不願，只是拗不過夫人的父親，才委委屈屈的過來。
見到江楚生的睡顏後，她的小心臟怦怦亂跳，剛才的那點不情願瞬間煙消雲散。
江先生真是俊朗，比起殿下也只是稍遜一籌。
她已經肯了，只是少女的嬌羞讓她不好意思。
就在她鼓起勇氣，試著靠近時，江先生也不知道是真睡著還是裝的，居然將手伸了進來。
她本就柔軟的身子瞬間成了一灘水，癱了上去。
然後江先生真的醒了。
按照婉兒的劇情，她欲拒還迎，江先生步步緊逼，她再嚶嚀一聲倒進去，這事也就成了。
然而江先生只是錯愕一下就怒不可遏的讓她滾。
婉兒什麼情況都想過，唯獨沒想過以自己的姿色身材，換來的是一個「滾」。
她非常確定江先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憤怒。
她以袖掩面，飛快的跑開，哭泣聲隱隱傳來。
江楚生長出一口氣，有些惱火的看著即將西沉的落日。
他有點明白為什麼庶爹不喜歡母親了。
因為失控。
對江禽來說，在母親身上的放縱，只是酒後失控的一夕歡愉，所以連帶著對他這個孽子也憎恨上了。
確實，男人好色從來不是問題，失控才是。
收放自如，多少女人也不會影響拔劍的速度，失控的縱情會毀掉一切。
明白歸明白，他並不會原諒江禽，他不能替死去的母親原諒用冷暴力間接害死她的仇人。
他沒有資格。
他只負責送江禽去黃泉，要不要原諒讓母親自己決定吧。
好在他收住了，沒有越軌，王妃應該不會覺得他好色無恥吧。
不行，明天給王妃說清楚，不完成子玉遺命，他不考慮個人問題。
他絕不會湊合，必須是樣貌、才情、性格不輸王妃的絕品女孩才行。
庸脂俗粉少來煩老子。
江楚生離去後，王妃終於卸下堅強的面具，長出一口氣，掩面輕泣，懸著的心好歹是放下了。
按照時間推算，秦王如果薨逝的話，也該是九天前的事了。
死去這麼多天，竟不來託夢的嗎？
我不信，這不是我的子玉，所以他壓根沒死！
郭惜荷咬著唇，雙眸泛紅，指尖輕顫。
以子玉對她的愛寵，一定會託夢，一定會的！
別說是她，就連虞蘭、瑩瑕兩位妹妹多半也有。既然不肯來託夢，那就是沒死，非常合理。
完美閉環。
郭惜荷近乎胡鬧的推理，其實也有道理，因為蘇子玉重情。
他貴為秦王，府上卻只有郭惜荷與兩位側妃，並無侍妾，可見其專注。
按照雍律，有官身和爵位的貴人可以娶一正兩平三個妻子，再多就是妾室了。
蘇子玉曾說過，女子本就可憐，所託非人終生不幸。若不能以妻禮待之，又何必領進王府受苦。
郭惜荷和虞妃、瑩妃都是妻，只是正妃稍高半級，大家平時以姐妹相稱，相處倒也融洽。
嫁入秦王府十幾年，夫妻琴瑟相和，感情十年如一日，秦王始終將她視若珍寶，就連大聲吼她都不曾有過。
這樣的愛寵，生離死別怎會不託夢，怎會不託夢。
既然子玉沒死，總有回來的一天，她自當收拾心情，配合好子玉的託孤重臣。
哪怕這託孤重臣比麟兒大不了幾歲，年輕的面孔還像個孩子。
子玉說是那就是。
若是江楚生聽到她的心聲，肯定會被氣笑，這踏馬就是封建迷信！
但在郭惜荷的邏輯中，蘇子玉非但沒死，甚至還有鐵證，完全閉環。
只能說是油鹽不進了。
西園。
這裡是江楚生的住處，環境清雅，院牆不算高，而且非常接近院牆。
這也是江楚生的堅持。
萬一真出什麼事，從西園殺出去的機會總是大些。
沒辦法，職業病，到哪先看怎麼打仗，怎麼埋伏。
巡視西園的地形，布置好跳牆的東西後，江楚生終於扛不住，打了個哈欠，這一個月的奔波勞頓，幾乎就沒睡過安穩覺，確實困了。
這一睡就從中午睡到下午。
睡夢中，他隱約覺得好像有人抱著自己，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然後就被柔軟滑膩的觸感嚇醒了。
猛地睜開雙眼，正看見一位妙齡女子幫他蓋毯子，而他的手好死不死的無意識亂伸了幾下。
該死，這女人穿衣服居然開襟，伸錯地方了！
江楚生臉色微沉，不動聲色的將手縮了回來。
「誰讓你來的？」惡人先開口。
「是，是夫人叫我來伺候您更衣休息。」
「滾出去。」江楚生無名火起。
「先，先生？」年輕女孩一臉震驚。
「我讓你滾出去，要我重複嗎？」聲音中多了幾分殺意，江楚生沒有掩飾自己的怒不可遏。
他的確很憤怒，因為他差點無意識中犯錯。
若是他清醒時犯錯，他認罰，迷迷糊糊摸錯了算什麼？
他可不會反思，這事必須怪這該死的女人不打招呼就進門。
幸好他睡的淺，若是不小心做了事情，他的人設全毀了。
誠然，在這個時代婢女不當人看，真上了也就和搞個充氣娃娃差不多，和惜荷夫人說一聲多半就給他了。
但他不想。
倘若別處有人這麼招待他，沒準他就上了，但不能是這裡。
這一上，讓王妃怎麼看他，子玉怎麼看他？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您聽聽，說的多好，結果呢，剛到家裡就和王妃侍女搞上了，這像話嗎？
更何況，面前這位女孩雖然長相甜美身材不錯，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能被派來伺候他想必也是王妃身邊信任的人。
美麗歸美麗，卻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就是那種只會生孩子做飯，根本上無法靈魂交流的，做妾都嫌蠢笨的類型。
的確漂亮，但他見過惜荷王妃這樣卓然的女子，標準降不下去了。
那不當老婆，只是暖個床，熄個火還不行嗎？
也不行。
因為不在計劃中。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絕不是隨便扔個漂亮女人就流哈喇子的。
侍女懵了，她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就在剛才，夫人讓她來給西園的江先生拿兩床新被褥，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
就在出門時，長史大人，夫人的父親拉住她，明確告訴她江先生尚未婚配，身邊缺個暖床的，讓她主動點。
「婉兒，你跟著夫人這麼多年，過了年也有十八歲，該考慮自己的事了。殿下肯定沒法要你，江先生是殿下心腹，將來地位尚在我之上，你跟他並不辱沒。」
婉兒羞的滿臉通紅，但卻沒有拒絕。
長史大人說的沒錯。
夫人將她帶在身邊，確實也有過讓她侍奉殿下的意思，只是幾番暗示都被殿下嚴詞拒絕。
夫人無奈，只好退而求其次，看王府屬官有沒有合適人選。
可惜一直沒有合適人選。
就在婉兒有些絕望時，長史大人出現，給她指了條明路。
她倒不指望江先生屈身娶她，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人家江先生可是未來要做大官的人，高貴著呢。
但長史大人說過，江先生是個好人，只要她上得床去，必能鯉魚躍龍門。
寧在寶馬車裡哭，不在自行車上笑。
這句嫌貧愛富的話也有古代版，那就是「寧為貴人妾，不為糟糠妻」。
當然，也有完全相反的純愛版「寧做糟糠妻，不為貴人妾」。
在貴人家裡，妾是不算人的，地位比狗高一點但不多，碰瓷戰馬趁早別想。
說白了就是做貴人家的母狗還是窮人家的糟糠妻。
婉兒的選擇是成為江先生的母狗。
她見過許多女人，除了王妃和王妃義妹，再無超過她者。她的姿色甚至不輸秦王殿下的兩位側妃。
是的，秦王殿下為彰顯對夫人的恩寵，娶側妃有些刻意的沒找最漂亮的，沒有讓側妃壓過正妃。
這就是子玉殿下的溫柔。
婉兒做夢都想嘗嘗，可惜殿下對她從未多看一眼。
原本讓她伺候不知從哪來的江先生，她心裡還有些不情不願，只是拗不過夫人的父親，才委委屈屈的過來。
見到江楚生的睡顏後，她的小心臟怦怦亂跳，剛才的那點不情願瞬間煙消雲散。
江先生真是俊朗，比起殿下也只是稍遜一籌。
她已經肯了，只是少女的嬌羞讓她不好意思。
就在她鼓起勇氣，試著靠近時，江先生也不知道是真睡著還是裝的，居然將手伸了進來。
她本就柔軟的身子瞬間成了一灘水，癱了上去。
然後江先生真的醒了。
按照婉兒的劇情，她欲拒還迎，江先生步步緊逼，她再嚶嚀一聲倒進去，這事也就成了。
然而江先生只是錯愕一下就怒不可遏的讓她滾。
婉兒什麼情況都想過，唯獨沒想過以自己的姿色身材，換來的是一個「滾」。
她非常確定江先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憤怒。
她以袖掩面，飛快的跑開，哭泣聲隱隱傳來。
江楚生長出一口氣，有些惱火的看著即將西沉的落日。
他有點明白為什麼庶爹不喜歡母親了。
因為失控。
對江禽來說，在母親身上的放縱，只是酒後失控的一夕歡愉，所以連帶著對他這個孽子也憎恨上了。
確實，男人好色從來不是問題，失控才是。
收放自如，多少女人也不會影響拔劍的速度，失控的縱情會毀掉一切。
明白歸明白，他並不會原諒江禽，他不能替死去的母親原諒用冷暴力間接害死她的仇人。
他沒有資格。
他只負責送江禽去黃泉，要不要原諒讓母親自己決定吧。
好在他收住了，沒有越軌，王妃應該不會覺得他好色無恥吧。
不行，明天給王妃說清楚，不完成子玉遺命，他不考慮個人問題。
他絕不會湊合，必須是樣貌、才情、性格不輸王妃的絕品女孩才行。
庸脂俗粉少來煩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