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鬼使神差謠傳謠，將軍恩情不敢忘
一路北上，五百巡河衛皆是騎馬，只兩人例外。
劉老三體質虛弱不能騎馬，索性躺在驢車上享受搖晃的旅程。
還有一位不能騎馬的是小陳公公。
陳布剛剛去勢沒多久，還沒有完全適應無根者的生活習慣，仗著自己略懂騎術也想學馬背上的爺們那樣，然而只騎了一天就虛空蛋疼，撐不住了。
他愁眉苦臉的上了驢車，和劉老三並排躺著。
驢車倒是舒服，只是劉老三這廝喜歡講男女之間的那點下三路笑話，完全忘了小陳公公不好此道，倒是讓小陳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看著這兩貨躺的舒服，江楚生有些羨慕，要不是顧忌奉使的體面，他也想去驢車上躺著。
這是真帝王級待遇。
他還想在這一營巡河衛心中留點好印象，皇家體面必須維持，只能面帶微笑騎著涼州大馬，彰顯奉使威風。
涼州大馬速度奇快，而且身材高大，非常適合當戰馬。
但涼州馬也有毛病，那就是太高太快，顛的很。
沒有空氣懸架，沒有數字底盤，騎在硬邦邦的馬鞍上，不是蛋疼就是腚疼。
他有點懷念穿越前的座駕了。
趕完七天路，江楚生走路姿勢多少帶著幾分陳公公的神韻。
見禁衛軍連日趕路也疲憊不堪，江奉使索性命令隊伍提前紮營，好好休息。
為了趕路，他婉拒了沿途府縣的接待，都是在驛站或野外紮營休息。
夜半無人時，整天騎馬導致腚磨到紅腫的江楚生站在營門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看風景。
眺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營區和飄揚在營區中央的大纛，他滿意的點點頭。
這營區布置依山靠水，有章有法，一看就是行家。
看來這劉校尉除了喜歡吃喝嫖賭，身體微虛，業務能力也相當不錯。
哪怕是在國境內行軍，夜間宿營時營地照樣安排了哨位。
江楚生對此更加滿意。
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萬一遇上大雍自己的陳勝吳廣，夜半襲營，找誰說理去。
總不能在墓碑上寫「反賊全責」吧。
就在他站在營地外看風景時，劉校尉帶著幾個士兵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奉使大人，大晚上的，您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我半夜起來巡夜，看到您不在營帳內，差點給我嚇死。」
「抱歉，本想著你已經睡了，和哨兵說了聲就出來了。」
劉老三揮手讓幾名士兵在外邊放風，自己湊了過來。
「奉使大人，您是在擔憂白天遇到的那伙人嗎？您放心吧，這些人都是慣匪了，都懂事，不用擔心。」
劉校尉笑嘻嘻的開始賣弄，「江大人，如果那幫馬匪一看就是愣頭青，我們還得擔憂提防，但這些是慣犯，知道什麼能劫，什麼不能劫。」
「奉使的隊伍都敢打主意，怕是嫌九族太多了。」
江楚生點點頭，只是笑笑。
劉校尉說得對，劫匪只是求財，不是找死，他還能說什麼，說自己只是溝子磨的疼睡不著才出來溜達嗎？
這話說出去，以後的史書天曉得會怎麼寫。
他笑著轉移話題，「我每到一地宿營，都有單人出來觀察地形的習慣，這是個很壞的習慣。」
「並非壞習慣。」
劉校尉的表情突然銳利起來，和平時的二流子形象完全不同。
「奉使大人，我曾參加過去年的幽北犁庭戰。」
說這話時，劉校尉仿佛是下定了決心般，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巧了，我也參加過，沒想到咱還是戰友。
江楚生忍住自爆的念頭，他確信自己不認識劉校尉。他當時帶的是五百多人臨時組建的小股偏師，隊伍里的軍官他基本都有印象。
劉老三現在是正八品宣節校尉，當時最起碼也得是個小軍官吧。
既然大家不熟，這段經歷不提也罷。要不劉校尉好奇起來，問你參加犁庭怎麼現在還是白身呀，他就會想到坑兒的庶爹，拳頭就硬了。
「願聞其詳。」江楚生不動聲色的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當時有位年輕軍官，是鄴京的官二代，帶隊的將軍嫌麻煩，給了他一支偏師，讓他去邊上玩，沒想到這位鄴京少爺帶著幾百人抄了東胡人的後路，還活捉了東胡可汗的老娘和兒子。」
呃，這個嘛。
俘虜沒那麼重要，完全是以訛傳訛了嗷。
當時他的確逮住了重要俘虜，但那是東胡可汗的老婆和女兒。
老婆傳成了老娘，女兒傳成了兒子？
他還能說什麼，就算是資訊時代闢謠都比造謠難百倍，更何況是古代。
蒜鳥，隨便怎麼說吧，只要不是老子被人俘虜了就行。
劉校尉的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聲音也激動了起來。
「正是這一戰，奠定了幽北犁庭大捷的基礎。東胡句容可汗被攆的像兔子一樣逃出去幾千里，最後在極北之地的無底湖畔憂憤而死。」
「這位立下汗馬功勞的年輕軍官，就有單人獨騎偵查地形的習慣，那晚的突襲戰也是源於他親自偵查獲取的情報。」
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江楚生被吹的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說，歷史的真相永遠不會被完全記錄。
那天晚上他純粹是磨了腚導致睡不著出去溜達，結果發現一隊落單的東胡騎兵，尾行之後發現戰機。
好吧，主要是因為那是尚未覺醒記憶的自己做的，江楚生心裡總覺得不能算自己的本事。
現在想想有點著相了。
他就是江楚生，江楚生就是他。糊裡糊塗做的事就不是自己做的了？開玩笑呢，這踏馬是愚昧落後的古代！管你這的那的，就算你是精神病不能自控也得服罪，沒覺醒記憶所以不是你做的？照砍不誤！
以前的我是我，現在的我是我，一覺醒來的我還是我。
根本不存在換個髮型，換個體型就不是我的說法。
江楚生挺直了胸膛，這功績就是他的！
雖然劉校尉不知道他就是那個京二代戰神，但他還是很開心。
劉校尉滔滔不絕的將江楚生一頓夸，態度甚至有幾分諂媚，給小江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也沒那麼厲害，呃，我是說其實那一戰也不光是軍官厲害，五百精銳也是關鍵嘛。」
「您總算肯承認是自己了。」
劉校尉笑著說道：「其實您剛到細柳營我就認出來了，只是不好相認。」
「誒，你也參加了那場戰役？」既然是熟人，那就沒必要裝了。
「沒錯，不過我在對面。」
江楚生：「...」
總有種白起和趙括一起復盤長平之戰的荒謬感。
小劉是對面的，那還怎麼吹啊。
劉校尉表情嚴肅的說道：「您還記得進可汗大營前一腳踹飛的那個萬夫長嗎？」
「誒，那是你嗎？沒道理啊，那傢伙是個大鬍子，而且被我踢中小腹還能活...」
嗎？
江楚生不太信，但現在他有些不好說了。
「當然不是，安庫什萬夫長當時就被您一腳踢死了。」
「那你是...」
「他的屍體落在我面前，血濺了我一臉，我當時屎尿拉了一褲襠，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大聲吼叫著，呃的一聲，我當場抽過去了。」
江楚生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你是東胡人，因為被嚇暈，滿身是血掐著安庫什的脖頸，被我的手下誤以為是同僚，陰差陽錯的帶你回去，然後領了擊殺萬夫長的功績，成了左巡河衛校尉？」
「其中有些曲折，但大概是這樣的。」
江楚生很想問咱軍裝都不一樣你是怎麼混進來的，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全員偽裝殺進去亂砍亂殺，一時語塞，只好隨口問道：
「對了，你說那天晚上我逮住的是可汗的老娘和兒子？」
「對的，也不算是親娘，只不過是老可汗的老婆，畢竟年輕不能浪費，所以也成了句容可汗的老婆，你知道的，我們草原人，就這風俗。」
江楚生點頭，父子同道這一塊，懂的。
劉校尉繼續解釋道：「您抓住的那個可汗女兒就是可汗的兒子。此人體態婀娜，擅女裝。」
那確實擅長，他當時真沒認出來。
核對完細節後，江楚生相信了劉校尉的話。
至於劉校尉自責撿了人頭，他大手一揮，表示無所謂。
斬殺萬夫長安庫什的功勞，他原本就沒拿，劉校尉不撿也會被其他路人拾走。
看誰有緣了。
但他確實被坑了，而且是被生理上的親爹坑的。
冤有頭債有主，他現在就想把江禽這畜生宰了。
殺萬夫長都能當校尉，那他的功績呢？
劉老三仿佛是放下了一切，微笑著說到：「我母親是東胡和奚人混血，我父親有四分之三中原人血統，所以我看起來和中原人沒太大區別，也就混了進來，甚至混進了禁衛軍。」
「但這一直是我的心病，所以我縱情酒色，就是怕哪天東窗事發，這輩子也不算虧了。」
江楚生釋然的笑了，這劉校尉心態倒是挺好。
雖然劉校尉的故事有些離譜，但世界就是大草台班子，他的經歷也不算什麼。
他只是笑著揶揄道：「其實我也沒認出你，你應該能感覺到，為什麼要對我坦白這些？就不怕我拿你當業績？」
劉校尉露出一絲苦笑，「就算現在沒發現，以後呢？騙人一時易，騙人一時難，如果您以後發現我欺瞞，說不定會一刀砍了我。」
江楚生笑而不語，沒那麼輕鬆，砍之前高低得嚴刑拷打弄點口供。
見劉校尉如此坦誠，江楚生心領神會，低聲說道：「劉校尉，記住，你就是當時與我一起殺敵的五百勇士之一，只是頭部受創，記憶受損，以後不可記錯。」
劉老三單膝跪下，熱淚盈眶，聲音發顫，「將軍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劉老三體質虛弱不能騎馬，索性躺在驢車上享受搖晃的旅程。
還有一位不能騎馬的是小陳公公。
陳布剛剛去勢沒多久，還沒有完全適應無根者的生活習慣，仗著自己略懂騎術也想學馬背上的爺們那樣，然而只騎了一天就虛空蛋疼，撐不住了。
他愁眉苦臉的上了驢車，和劉老三並排躺著。
驢車倒是舒服，只是劉老三這廝喜歡講男女之間的那點下三路笑話，完全忘了小陳公公不好此道，倒是讓小陳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看著這兩貨躺的舒服，江楚生有些羨慕，要不是顧忌奉使的體面，他也想去驢車上躺著。
這是真帝王級待遇。
他還想在這一營巡河衛心中留點好印象，皇家體面必須維持，只能面帶微笑騎著涼州大馬，彰顯奉使威風。
涼州大馬速度奇快，而且身材高大，非常適合當戰馬。
但涼州馬也有毛病，那就是太高太快，顛的很。
沒有空氣懸架，沒有數字底盤，騎在硬邦邦的馬鞍上，不是蛋疼就是腚疼。
他有點懷念穿越前的座駕了。
趕完七天路，江楚生走路姿勢多少帶著幾分陳公公的神韻。
見禁衛軍連日趕路也疲憊不堪，江奉使索性命令隊伍提前紮營，好好休息。
為了趕路，他婉拒了沿途府縣的接待，都是在驛站或野外紮營休息。
夜半無人時，整天騎馬導致腚磨到紅腫的江楚生站在營門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看風景。
眺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營區和飄揚在營區中央的大纛，他滿意的點點頭。
這營區布置依山靠水，有章有法，一看就是行家。
看來這劉校尉除了喜歡吃喝嫖賭，身體微虛，業務能力也相當不錯。
哪怕是在國境內行軍，夜間宿營時營地照樣安排了哨位。
江楚生對此更加滿意。
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萬一遇上大雍自己的陳勝吳廣，夜半襲營，找誰說理去。
總不能在墓碑上寫「反賊全責」吧。
就在他站在營地外看風景時，劉校尉帶著幾個士兵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奉使大人，大晚上的，您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我半夜起來巡夜，看到您不在營帳內，差點給我嚇死。」
「抱歉，本想著你已經睡了，和哨兵說了聲就出來了。」
劉老三揮手讓幾名士兵在外邊放風，自己湊了過來。
「奉使大人，您是在擔憂白天遇到的那伙人嗎？您放心吧，這些人都是慣匪了，都懂事，不用擔心。」
劉校尉笑嘻嘻的開始賣弄，「江大人，如果那幫馬匪一看就是愣頭青，我們還得擔憂提防，但這些是慣犯，知道什麼能劫，什麼不能劫。」
「奉使的隊伍都敢打主意，怕是嫌九族太多了。」
江楚生點點頭，只是笑笑。
劉校尉說得對，劫匪只是求財，不是找死，他還能說什麼，說自己只是溝子磨的疼睡不著才出來溜達嗎？
這話說出去，以後的史書天曉得會怎麼寫。
他笑著轉移話題，「我每到一地宿營，都有單人出來觀察地形的習慣，這是個很壞的習慣。」
「並非壞習慣。」
劉校尉的表情突然銳利起來，和平時的二流子形象完全不同。
「奉使大人，我曾參加過去年的幽北犁庭戰。」
說這話時，劉校尉仿佛是下定了決心般，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巧了，我也參加過，沒想到咱還是戰友。
江楚生忍住自爆的念頭，他確信自己不認識劉校尉。他當時帶的是五百多人臨時組建的小股偏師，隊伍里的軍官他基本都有印象。
劉老三現在是正八品宣節校尉，當時最起碼也得是個小軍官吧。
既然大家不熟，這段經歷不提也罷。要不劉校尉好奇起來，問你參加犁庭怎麼現在還是白身呀，他就會想到坑兒的庶爹，拳頭就硬了。
「願聞其詳。」江楚生不動聲色的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當時有位年輕軍官，是鄴京的官二代，帶隊的將軍嫌麻煩，給了他一支偏師，讓他去邊上玩，沒想到這位鄴京少爺帶著幾百人抄了東胡人的後路，還活捉了東胡可汗的老娘和兒子。」
呃，這個嘛。
俘虜沒那麼重要，完全是以訛傳訛了嗷。
當時他的確逮住了重要俘虜，但那是東胡可汗的老婆和女兒。
老婆傳成了老娘，女兒傳成了兒子？
他還能說什麼，就算是資訊時代闢謠都比造謠難百倍，更何況是古代。
蒜鳥，隨便怎麼說吧，只要不是老子被人俘虜了就行。
劉校尉的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聲音也激動了起來。
「正是這一戰，奠定了幽北犁庭大捷的基礎。東胡句容可汗被攆的像兔子一樣逃出去幾千里，最後在極北之地的無底湖畔憂憤而死。」
「這位立下汗馬功勞的年輕軍官，就有單人獨騎偵查地形的習慣，那晚的突襲戰也是源於他親自偵查獲取的情報。」
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江楚生被吹的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說，歷史的真相永遠不會被完全記錄。
那天晚上他純粹是磨了腚導致睡不著出去溜達，結果發現一隊落單的東胡騎兵，尾行之後發現戰機。
好吧，主要是因為那是尚未覺醒記憶的自己做的，江楚生心裡總覺得不能算自己的本事。
現在想想有點著相了。
他就是江楚生，江楚生就是他。糊裡糊塗做的事就不是自己做的了？開玩笑呢，這踏馬是愚昧落後的古代！管你這的那的，就算你是精神病不能自控也得服罪，沒覺醒記憶所以不是你做的？照砍不誤！
以前的我是我，現在的我是我，一覺醒來的我還是我。
根本不存在換個髮型，換個體型就不是我的說法。
江楚生挺直了胸膛，這功績就是他的！
雖然劉校尉不知道他就是那個京二代戰神，但他還是很開心。
劉校尉滔滔不絕的將江楚生一頓夸，態度甚至有幾分諂媚，給小江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也沒那麼厲害，呃，我是說其實那一戰也不光是軍官厲害，五百精銳也是關鍵嘛。」
「您總算肯承認是自己了。」
劉校尉笑著說道：「其實您剛到細柳營我就認出來了，只是不好相認。」
「誒，你也參加了那場戰役？」既然是熟人，那就沒必要裝了。
「沒錯，不過我在對面。」
江楚生：「...」
總有種白起和趙括一起復盤長平之戰的荒謬感。
小劉是對面的，那還怎麼吹啊。
劉校尉表情嚴肅的說道：「您還記得進可汗大營前一腳踹飛的那個萬夫長嗎？」
「誒，那是你嗎？沒道理啊，那傢伙是個大鬍子，而且被我踢中小腹還能活...」
嗎？
江楚生不太信，但現在他有些不好說了。
「當然不是，安庫什萬夫長當時就被您一腳踢死了。」
「那你是...」
「他的屍體落在我面前，血濺了我一臉，我當時屎尿拉了一褲襠，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大聲吼叫著，呃的一聲，我當場抽過去了。」
江楚生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你是東胡人，因為被嚇暈，滿身是血掐著安庫什的脖頸，被我的手下誤以為是同僚，陰差陽錯的帶你回去，然後領了擊殺萬夫長的功績，成了左巡河衛校尉？」
「其中有些曲折，但大概是這樣的。」
江楚生很想問咱軍裝都不一樣你是怎麼混進來的，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全員偽裝殺進去亂砍亂殺，一時語塞，只好隨口問道：
「對了，你說那天晚上我逮住的是可汗的老娘和兒子？」
「對的，也不算是親娘，只不過是老可汗的老婆，畢竟年輕不能浪費，所以也成了句容可汗的老婆，你知道的，我們草原人，就這風俗。」
江楚生點頭，父子同道這一塊，懂的。
劉校尉繼續解釋道：「您抓住的那個可汗女兒就是可汗的兒子。此人體態婀娜，擅女裝。」
那確實擅長，他當時真沒認出來。
核對完細節後，江楚生相信了劉校尉的話。
至於劉校尉自責撿了人頭，他大手一揮，表示無所謂。
斬殺萬夫長安庫什的功勞，他原本就沒拿，劉校尉不撿也會被其他路人拾走。
看誰有緣了。
但他確實被坑了，而且是被生理上的親爹坑的。
冤有頭債有主，他現在就想把江禽這畜生宰了。
殺萬夫長都能當校尉，那他的功績呢？
劉老三仿佛是放下了一切，微笑著說到：「我母親是東胡和奚人混血，我父親有四分之三中原人血統，所以我看起來和中原人沒太大區別，也就混了進來，甚至混進了禁衛軍。」
「但這一直是我的心病，所以我縱情酒色，就是怕哪天東窗事發，這輩子也不算虧了。」
江楚生釋然的笑了，這劉校尉心態倒是挺好。
雖然劉校尉的故事有些離譜，但世界就是大草台班子，他的經歷也不算什麼。
他只是笑著揶揄道：「其實我也沒認出你，你應該能感覺到，為什麼要對我坦白這些？就不怕我拿你當業績？」
劉校尉露出一絲苦笑，「就算現在沒發現，以後呢？騙人一時易，騙人一時難，如果您以後發現我欺瞞，說不定會一刀砍了我。」
江楚生笑而不語，沒那麼輕鬆，砍之前高低得嚴刑拷打弄點口供。
見劉校尉如此坦誠，江楚生心領神會，低聲說道：「劉校尉，記住，你就是當時與我一起殺敵的五百勇士之一，只是頭部受創，記憶受損，以後不可記錯。」
劉老三單膝跪下，熱淚盈眶，聲音發顫，「將軍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