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庶出並非黑歷史，婢養只是來時路
「婢養的」一詞，既是庶子的黑歷史，也是來時路。
江楚生便是庶子。他生於楚地，老爹很隨意的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降生到這個平行世界十七年，剛剛覺醒穿越前的記憶，此刻他正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竟是我自己？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堪比城北徐公的容貌不是重點，年輕而壯碩的身體才是驚喜。
和《楚漢傳奇》里的何潤東有幾分神似，但更年輕，更魁梧。
彌補了何版項羽稍顯單薄的些許瑕疵。
建模滿分，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腦海中閃過該死的原生家庭。固執的老爹，離世的親媽，陰狠的正房，勢利的奴才，非常典型的封建家庭，太典了。
江楚生沉默三秒，選擇與現實和解，蒜鳥，便宜庶爹好歹是禮部侍郎，開局這一塊算是差強人意吧。
可惜便宜庶爹對他的態度相當差。
禮部侍郎江禽，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標準封建官僚，從不允許江楚生喊父親，只准稱職務，比如江大人或者侍郎大人。
這是軟刀子殺人。
在這個時代，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的壓迫感帶來的精神內耗足以輕鬆壓垮一個孤苦的庶子。
按照大雍核心價值觀，庶爹對兒子狠是教子有方，他若敢反抗就鬨堂大孝了。
畢竟大雍得國不正，篡位弒君，濫殺忠臣，踐踏誓言什麼爛事都幹了，忠禮義信更是半點不沾，唯以孝立國。
在大雍，不孝罪比謀反。
江楚生可不敢摸這個不能碰的滑梯。
就在他思考人生時，大管家陸康火急火燎的闖進來，門都沒敲。
「三少爺，老爺找你，急事。」老奴急吼吼的說著。
「何事？」江家三少沒有回頭，輕聲問道。
「不知，老爺在後院書房等你，只說讓你速去，快走吧，別讓老爺久等。」說話間，老奴順手推了江楚生一把，催促他趕緊去後院。
陸康是跟隨侍郎江禽多年的老管家，和江老爺感情甚篤。
然而無論和老爺私交多好，終究是下人，哪怕江楚生是庶子，理論地位也遠在他之上。
畢竟庶子有微小概率轉正拿嫡編，老奴就是老奴。
老奴推這一把未必有意，但也折射出江楚生在家的真實地位，奴僕們蹬鼻子上臉都形成路徑依賴了。
江楚生微微一笑，已將冒犯記在帳上。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遵從聖人教誨。
「以德報怨，則何以報德？」
這是未被曲解的聖人言，你能比初聖他老人家更懂封建禮教？
老祖宗的智慧，得學。
雖然剛覺醒記憶，但這個家已經讓江楚生無法呼吸。
他的首要目標自然是儘快離開令人窒息的封建原生家庭。
江府這小池塘只能養王八，培養不了巨龍。
老子來異世界就是當皇帝的，這種淺池呆久了也會同化成王八，必須走。
本地人的樸素想法是用盡一切手段博取親爹歡心，爭取轉正拿嫡編，哪怕付出一切也不後悔。
但江楚生是穿越者，他沒這麼賤。
江府不留爺，那就自立門戶唄。離了江老爺就不活了嗎？
自立門戶說難也不算難。
盛世考進京師，亂世打進皇城。
條條大路通鄴京，總歸是有辦法的。
當今天下，恰逢三百年大亂世結束，雄踞北方的大雍與南方偽楚、南梁三國都有統一天下之志，彼此攻伐不斷。
算是半步亂世吧。
科舉有前途，造反有環境。
成不了事就是自己菜，菜就練，別老怪大環境。
他並非沒有本錢，他真的很能打。
十六歲在軍隊服役，某次掃北犁庭戰爭中斬將奪旗，俘乳東胡可汗寵妃三人，公主一人，對冠軍侯豐功偉業進行了異世界輕量化復刻。
這彪炳戰績嚇得庶爹魂飛魄散，生怕他建功立業覓封侯，趕緊以他年少為由強行喚回，並將他的功勞全部運作給別人，朝廷封賞更是堅辭不受，彰顯侍郎大人的高風亮節。
庶爹倒是搏了個「淡泊名利」的好名聲，小江的前途卻誤了。
這份打壓江楚生不敢或忘，只要老爹敢轉身，他拔刀就攮。
總的來說，他是天生將才，放眼歷史長河也可以留名的那種。
他的武力值，若是在楚漢爭霸時期，只需避一手項羽；生在漢末三國，白門樓之前我和奉先是最好的兄弟，白門樓之後江某天下無敵；生於初唐也能和秦瓊尉遲五五開，順道把天賦帶到玄武門。
基本就這個檔次。
大雍朝，世家豪族不可一世，軍功勳貴等級森嚴，但寒門、百姓、庶子也能通過科舉翻身。
黔首不行，大雍沒那麼開明，也沒這麼多公務員崗，為避免無效內卷，科舉真的有門檻。
壞消息：考文科他指定不行。誠然，滕王閣序、哀江南賦、洛神賦這種超越時空的雄文拿到異世界也是無敵存在，孤篇取狀元易如反掌。
但前提是能背出來。
他試過，笑死，根本想不起來。筆給你，別開搜索，別問AI，你憑本事把洛神賦寫一遍？
好消息：大雍武風隆盛，科舉考試除文科外還有武科，地位與明經、進士兩科相若，在科舉鄙視鏈里屬於上三科，比明算、明法這些冷門分類強多了。
畢竟你雍地緣環境不好，北有東胡西有羌，南方偽楚和南梁也不消停，武科選手只要肯去前線，前途還是光明的。
總不能指望鄴京腐儒去邊關打仗吧。
文科狀元小明官至侍郎，武科狀元李華做了大將軍，明經狀元成為太學院長，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這是蒸蒸日上的好時代，有本事就能考進鄴京，不必非得打進去。
再過幾個月，大雍朝立國第七屆科舉就要開始了。
武科考試包括軍策、武藝、馬術和弓箭等科目，大雍武風隆盛，誰敢在這方面玩「蘇察哈爾燦的箭不在靶子上」這種花活，怕是紅豆生南國——相思了。
以他的實力，奪冠概率不低，但貸款冠軍太敗人品，索性先定個小目標，打進四強算成功。
武舉前十名授正七品雜號校尉，進入禁軍系統，在皇帝身邊做事，晉升速度自不必多說。若是進入三甲，更能直接成為正六品武官，也算是軍隊中層了。
中舉就可以自立門戶，不必再看庶爹臉色。
想到這裡，江楚生臉上多了幾分和煦笑容。
信步走進後院，腳步停在書房門口，清朗的聲音響起。
「侍郎大人，您找我？」
「楚生，快快進來。」
甫一進門，瞥見庶爹堆滿笑意的臉，江楚生立即生出警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可不會因為庶爹的好臉色「受寵若驚」，只是平靜應道：「侍郎大人，有事您就說吧，我還得備戰科舉。」
一生要強的華夏人，哪怕到異世界也在考編的路上。
聽到備考，江侍郎的笑容僵了幾分，隨口問道：
「楚生啊，你是參加進士科還是武科？」
江楚生微微一笑，「侍郎大人，我若是去考進士，您恐怕就要成為大雍官場的笑話了。」
這並非玩笑，他上文科考場肯定是丟人現眼，這事庶爹心中門清。
江侍郎笑容有些僵，「武科嗎？武舉也好，我大雍占據九州之六，統一天下勢不可擋，然南方偽楚、偽梁跳樑小丑負隅頑抗，不服王化，東胡、羌蠻屢屢寇邊，正有用武之地。」
侍郎大人話鋒一轉，袖中滑出一卷黃色捲軸，放在桌上。
「就算是武舉，讀書識字也不可輕忽。今日正好藉此機會考考你的閱讀能力，打開這道聖旨看看。」
江楚生斜乜庶爹一眼，警覺的沉聲說道：「侍郎大人，我不懂朝廷禮儀，請侍郎大人指點。」
馬上要考編，得防老陰比使壞。
江侍郎有些不悅，但還是解釋道：
「這並非給你下的旨，正坐觀閱即可。」
江楚生點頭稱謝，雙手捧起聖旨，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陳年老梗。
到底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還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當時網際網路上兩派人馬為這點事打的腦漿子都快出來了。
他很好奇，大雍到底是奉天派還是奉天承運派？
徐徐展開聖旨，遒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
「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
江楚生微微錯愕，隨即恍然。
這麼斷句好像也有道理。奉是動詞，天承運是對皇帝的敬稱，就像尊敬的某某、偉大的某某一樣。
皇帝詔曰往後就是正文了。
前邊忘了，後邊忘了，關鍵詞如下。
「...秦王子玉與前將軍古靜戍邊三年，不能前進拓土，士卒多耗，進無尺寸之功，退有損兵之過。且二人私下妄議朝政，誹謗君上，蘇子玉為人子而不孝，古靜為人臣而不忠，論罪當誅。今上仁慈，賜二人鴆酒白綾，恩准自裁，大軍交於將軍張黎...」
省流版：將北疆坐擁二十萬大軍的秦王蘇子玉和前將軍古靜賜死。
江楚生便是庶子。他生於楚地，老爹很隨意的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降生到這個平行世界十七年，剛剛覺醒穿越前的記憶，此刻他正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竟是我自己？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堪比城北徐公的容貌不是重點，年輕而壯碩的身體才是驚喜。
和《楚漢傳奇》里的何潤東有幾分神似，但更年輕，更魁梧。
彌補了何版項羽稍顯單薄的些許瑕疵。
建模滿分，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腦海中閃過該死的原生家庭。固執的老爹，離世的親媽，陰狠的正房，勢利的奴才，非常典型的封建家庭，太典了。
江楚生沉默三秒，選擇與現實和解，蒜鳥，便宜庶爹好歹是禮部侍郎，開局這一塊算是差強人意吧。
可惜便宜庶爹對他的態度相當差。
禮部侍郎江禽，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標準封建官僚，從不允許江楚生喊父親，只准稱職務，比如江大人或者侍郎大人。
這是軟刀子殺人。
在這個時代，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的壓迫感帶來的精神內耗足以輕鬆壓垮一個孤苦的庶子。
按照大雍核心價值觀，庶爹對兒子狠是教子有方，他若敢反抗就鬨堂大孝了。
畢竟大雍得國不正，篡位弒君，濫殺忠臣，踐踏誓言什麼爛事都幹了，忠禮義信更是半點不沾，唯以孝立國。
在大雍，不孝罪比謀反。
江楚生可不敢摸這個不能碰的滑梯。
就在他思考人生時，大管家陸康火急火燎的闖進來，門都沒敲。
「三少爺，老爺找你，急事。」老奴急吼吼的說著。
「何事？」江家三少沒有回頭，輕聲問道。
「不知，老爺在後院書房等你，只說讓你速去，快走吧，別讓老爺久等。」說話間，老奴順手推了江楚生一把，催促他趕緊去後院。
陸康是跟隨侍郎江禽多年的老管家，和江老爺感情甚篤。
然而無論和老爺私交多好，終究是下人，哪怕江楚生是庶子，理論地位也遠在他之上。
畢竟庶子有微小概率轉正拿嫡編，老奴就是老奴。
老奴推這一把未必有意，但也折射出江楚生在家的真實地位，奴僕們蹬鼻子上臉都形成路徑依賴了。
江楚生微微一笑，已將冒犯記在帳上。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遵從聖人教誨。
「以德報怨，則何以報德？」
這是未被曲解的聖人言，你能比初聖他老人家更懂封建禮教？
老祖宗的智慧，得學。
雖然剛覺醒記憶，但這個家已經讓江楚生無法呼吸。
他的首要目標自然是儘快離開令人窒息的封建原生家庭。
江府這小池塘只能養王八，培養不了巨龍。
老子來異世界就是當皇帝的，這種淺池呆久了也會同化成王八，必須走。
本地人的樸素想法是用盡一切手段博取親爹歡心，爭取轉正拿嫡編，哪怕付出一切也不後悔。
但江楚生是穿越者，他沒這麼賤。
江府不留爺，那就自立門戶唄。離了江老爺就不活了嗎？
自立門戶說難也不算難。
盛世考進京師，亂世打進皇城。
條條大路通鄴京，總歸是有辦法的。
當今天下，恰逢三百年大亂世結束，雄踞北方的大雍與南方偽楚、南梁三國都有統一天下之志，彼此攻伐不斷。
算是半步亂世吧。
科舉有前途，造反有環境。
成不了事就是自己菜，菜就練，別老怪大環境。
他並非沒有本錢，他真的很能打。
十六歲在軍隊服役，某次掃北犁庭戰爭中斬將奪旗，俘乳東胡可汗寵妃三人，公主一人，對冠軍侯豐功偉業進行了異世界輕量化復刻。
這彪炳戰績嚇得庶爹魂飛魄散，生怕他建功立業覓封侯，趕緊以他年少為由強行喚回，並將他的功勞全部運作給別人，朝廷封賞更是堅辭不受，彰顯侍郎大人的高風亮節。
庶爹倒是搏了個「淡泊名利」的好名聲，小江的前途卻誤了。
這份打壓江楚生不敢或忘，只要老爹敢轉身，他拔刀就攮。
總的來說，他是天生將才，放眼歷史長河也可以留名的那種。
他的武力值，若是在楚漢爭霸時期，只需避一手項羽；生在漢末三國，白門樓之前我和奉先是最好的兄弟，白門樓之後江某天下無敵；生於初唐也能和秦瓊尉遲五五開，順道把天賦帶到玄武門。
基本就這個檔次。
大雍朝，世家豪族不可一世，軍功勳貴等級森嚴，但寒門、百姓、庶子也能通過科舉翻身。
黔首不行，大雍沒那麼開明，也沒這麼多公務員崗，為避免無效內卷，科舉真的有門檻。
壞消息：考文科他指定不行。誠然，滕王閣序、哀江南賦、洛神賦這種超越時空的雄文拿到異世界也是無敵存在，孤篇取狀元易如反掌。
但前提是能背出來。
他試過，笑死，根本想不起來。筆給你，別開搜索，別問AI，你憑本事把洛神賦寫一遍？
好消息：大雍武風隆盛，科舉考試除文科外還有武科，地位與明經、進士兩科相若，在科舉鄙視鏈里屬於上三科，比明算、明法這些冷門分類強多了。
畢竟你雍地緣環境不好，北有東胡西有羌，南方偽楚和南梁也不消停，武科選手只要肯去前線，前途還是光明的。
總不能指望鄴京腐儒去邊關打仗吧。
文科狀元小明官至侍郎，武科狀元李華做了大將軍，明經狀元成為太學院長，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這是蒸蒸日上的好時代，有本事就能考進鄴京，不必非得打進去。
再過幾個月，大雍朝立國第七屆科舉就要開始了。
武科考試包括軍策、武藝、馬術和弓箭等科目，大雍武風隆盛，誰敢在這方面玩「蘇察哈爾燦的箭不在靶子上」這種花活，怕是紅豆生南國——相思了。
以他的實力，奪冠概率不低，但貸款冠軍太敗人品，索性先定個小目標，打進四強算成功。
武舉前十名授正七品雜號校尉，進入禁軍系統，在皇帝身邊做事，晉升速度自不必多說。若是進入三甲，更能直接成為正六品武官，也算是軍隊中層了。
中舉就可以自立門戶，不必再看庶爹臉色。
想到這裡，江楚生臉上多了幾分和煦笑容。
信步走進後院，腳步停在書房門口，清朗的聲音響起。
「侍郎大人，您找我？」
「楚生，快快進來。」
甫一進門，瞥見庶爹堆滿笑意的臉，江楚生立即生出警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可不會因為庶爹的好臉色「受寵若驚」，只是平靜應道：「侍郎大人，有事您就說吧，我還得備戰科舉。」
一生要強的華夏人，哪怕到異世界也在考編的路上。
聽到備考，江侍郎的笑容僵了幾分，隨口問道：
「楚生啊，你是參加進士科還是武科？」
江楚生微微一笑，「侍郎大人，我若是去考進士，您恐怕就要成為大雍官場的笑話了。」
這並非玩笑，他上文科考場肯定是丟人現眼，這事庶爹心中門清。
江侍郎笑容有些僵，「武科嗎？武舉也好，我大雍占據九州之六，統一天下勢不可擋，然南方偽楚、偽梁跳樑小丑負隅頑抗，不服王化，東胡、羌蠻屢屢寇邊，正有用武之地。」
侍郎大人話鋒一轉，袖中滑出一卷黃色捲軸，放在桌上。
「就算是武舉，讀書識字也不可輕忽。今日正好藉此機會考考你的閱讀能力，打開這道聖旨看看。」
江楚生斜乜庶爹一眼，警覺的沉聲說道：「侍郎大人，我不懂朝廷禮儀，請侍郎大人指點。」
馬上要考編，得防老陰比使壞。
江侍郎有些不悅，但還是解釋道：
「這並非給你下的旨，正坐觀閱即可。」
江楚生點頭稱謝，雙手捧起聖旨，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陳年老梗。
到底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還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當時網際網路上兩派人馬為這點事打的腦漿子都快出來了。
他很好奇，大雍到底是奉天派還是奉天承運派？
徐徐展開聖旨，遒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
「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
江楚生微微錯愕，隨即恍然。
這麼斷句好像也有道理。奉是動詞，天承運是對皇帝的敬稱，就像尊敬的某某、偉大的某某一樣。
皇帝詔曰往後就是正文了。
前邊忘了，後邊忘了，關鍵詞如下。
「...秦王子玉與前將軍古靜戍邊三年，不能前進拓土，士卒多耗，進無尺寸之功，退有損兵之過。且二人私下妄議朝政，誹謗君上，蘇子玉為人子而不孝，古靜為人臣而不忠，論罪當誅。今上仁慈，賜二人鴆酒白綾，恩准自裁，大軍交於將軍張黎...」
省流版：將北疆坐擁二十萬大軍的秦王蘇子玉和前將軍古靜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