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下蠱
護士停下了腳步，看向李正凱，等待著李正凱的進一步指示。
李正凱一時間也沉默了。
一方面，從醫院的規章制度來說，高小蘭的說法完全站得住腳，也確實如此。
但是另一方面，看著宋顏曦梨花帶雨的模樣，李正凱的內心又很想幫一把。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很清楚病人家屬在求助現代醫學無望之後，都會轉而求助封建迷信和所謂的民間偏方，這都是人之常情。說通俗點就是，任何一根自以為的救命稻草，都想抓住。
權衡利弊之後，李正凱說：「要不，我們先把這個東西送去檢測？如果檢測出任何有害成分，我們是不會給病人服用的。」
高小蘭蠻橫地說道：「不行，我就是不給！」
張陵臉色凝重起來，冷聲說道：「怎麼？無理取鬧？」
他本身已經是鍊氣二層的修士，特意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高小蘭一下子臉色煞白，驚恐萬分，看著張陵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沒有直面張陵的氣勢的宋天宇，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說：「這……這是醫院的規矩。」
李正凱見雙方劍拔弩張，趕緊上來打圓場：「這裡是搶救室，大家都還是放尊重點吧。說實在話，我跟宋先生認識幾十年了，是同一個部隊出來的戰友，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也非常難過。這樣，我們先拿去檢測，如果什麼都沒檢測出來，那我做主，餵給宋先生喝，要是有任何不良反應，我來負責，好不好？」
正所謂人生四大鐵：一起尿過床，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李正凱能夠主動擔下這份責任，足以見得戰友情之深。
隨後，李正凱讓護士把符水拿去化驗。過了兩個小時，化驗報告出來了。
讓人驚訝的是，化驗報告裡顯示，這是一杯比純淨水還純的水，甚至元素都只有氫和氧，一丁點兒雜質都沒。
這個結果，讓高小蘭和宋天宇兩個人都懵了。
大家可都是看著張陵燒的符紙，再怎麼說這裡面紙灰總應該有的吧？
高小蘭本能地想要質疑，但是張陵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膽寒，愣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護士看向李正凱，見他點頭，才端著水進入搶救室。
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
高小蘭心裏面嘀咕：不會真有這麼邪門吧？
僅僅幾分鐘過去，對於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來說，卻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
監護儀器的警報聲突然停止了！
李正凱急忙衝進急診室，不一會兒又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宋先生的各項指標開始穩定了！奇蹟，簡直就是奇蹟啊！」
在他看來，宋國成就是喝了杯純水，病就好了。
這不科學啊！
宋顏曦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了進去。
張陵趕緊跟上。
一進去，就看到宋國成吐在地上和沾染在純白被子上的黑血。
張陵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對宋顏曦說：「你爸這是中毒啊……」
高小蘭和宋天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安。
「媽，那小子什麼來頭？怎麼會……」宋天宇低聲問。
高小蘭臉色陰沉：「我也不知道，但必須阻止他！萬一真把宋國成治好了，我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她把李正凱叫過來，黑著臉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生命垂危嗎？不是說檢測裡面只有水嗎？喝水能治病？是不是迴光返照？」
李正凱也挺煩高小蘭的，只是礙於高小蘭的身份，才沒有直接發火。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請你不要懷疑醫學的嚴謹性。雖然從科學角度無法解釋，但事實是宋先生的情況確實穩定了。我只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病房裡，宋顏曦聽張陵說，宋國成是中毒，頓時震驚地瞪大眼睛：「毒？誰會給我爸爸下毒？」
張陵壓低聲音：「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這種毒很特殊，是一種極其細小的蠱蟲，現代醫學可能檢測不出來。我的符水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其中蘊含的特殊法力恰好能克制這些蠱蟲。」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小蘭和宋天宇：「下毒的人，很可能就在你身邊。」
宋顏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你是說……阿姨和天宇？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家產。」張陵一針見血，「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父親不在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宋顏曦如遭雷擊，回想起高小蘭平日裡的虛偽，以及宋天宇最近反常的行為，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無助地問。
張陵沉思片刻：「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在這期間你要小心提防他們，特別是你的飲食，很可能也會被下毒。」
宋顏曦突然想起什麼：「說起來，前段時間我確實經常感到不適，但每次見到你之後就會好轉……難道那也是……」
張陵點頭：「很有可能。走吧，我們先出去，不要耽誤醫生的治療。」
就在這時，宋天宇走了過來說：「姐，爸爸情況穩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和媽媽守著就行。」
宋顏曦此刻看他，只覺得脊背發涼，但還是強裝鎮定：「不用了，我想多陪陪爸爸。你們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高小蘭也走過來：「那怎麼行？你一個女孩子熬夜多不好。還是我們留下來吧。」
看著兩人反常的「關心」，宋顏曦更加確信了張陵的猜測。她堅定地搖頭：「我不累。倒是阿姨和天宇，你們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還是回去休息吧。」
推辭間，李正凱再次從急診室出來，面帶喜色：「好消息！宋先生醒了！」
眾人急忙進入病房，只見宋國成確實已經睜開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
「爸！」宋顏曦撲到床前，淚如雨下，「你感覺怎麼樣？」
宋國成虛弱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的目光掃過高小蘭和宋天宇，最後落在張陵身上。
高小蘭急忙擠到床邊，裝出關切的樣子：「國成，你嚇死我們了！怎麼會突然病倒呢？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在試探宋國成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宋國成搖搖頭：「不清楚……就突然覺得不舒服……」
他似乎很疲憊，又閉上了眼睛。
李正凱忙說：「病人需要休息，大家先出去吧。」
當晚，在宋顏曦的堅持下，她留在醫院守夜。張陵本想陪她，但被她婉拒了：「你今天已經幫了很多忙，先回去休息吧。而且……」
她壓低聲音，「我想看看他們還會耍什麼花樣。」
張陵理解地點頭：「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李正凱一時間也沉默了。
一方面，從醫院的規章制度來說，高小蘭的說法完全站得住腳，也確實如此。
但是另一方面，看著宋顏曦梨花帶雨的模樣，李正凱的內心又很想幫一把。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很清楚病人家屬在求助現代醫學無望之後，都會轉而求助封建迷信和所謂的民間偏方，這都是人之常情。說通俗點就是，任何一根自以為的救命稻草，都想抓住。
權衡利弊之後，李正凱說：「要不，我們先把這個東西送去檢測？如果檢測出任何有害成分，我們是不會給病人服用的。」
高小蘭蠻橫地說道：「不行，我就是不給！」
張陵臉色凝重起來，冷聲說道：「怎麼？無理取鬧？」
他本身已經是鍊氣二層的修士，特意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高小蘭一下子臉色煞白，驚恐萬分，看著張陵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沒有直面張陵的氣勢的宋天宇，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說：「這……這是醫院的規矩。」
李正凱見雙方劍拔弩張，趕緊上來打圓場：「這裡是搶救室，大家都還是放尊重點吧。說實在話，我跟宋先生認識幾十年了，是同一個部隊出來的戰友，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也非常難過。這樣，我們先拿去檢測，如果什麼都沒檢測出來，那我做主，餵給宋先生喝，要是有任何不良反應，我來負責，好不好？」
正所謂人生四大鐵：一起尿過床，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李正凱能夠主動擔下這份責任，足以見得戰友情之深。
隨後，李正凱讓護士把符水拿去化驗。過了兩個小時，化驗報告出來了。
讓人驚訝的是，化驗報告裡顯示，這是一杯比純淨水還純的水，甚至元素都只有氫和氧，一丁點兒雜質都沒。
這個結果，讓高小蘭和宋天宇兩個人都懵了。
大家可都是看著張陵燒的符紙，再怎麼說這裡面紙灰總應該有的吧？
高小蘭本能地想要質疑，但是張陵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膽寒，愣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護士看向李正凱，見他點頭，才端著水進入搶救室。
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
高小蘭心裏面嘀咕：不會真有這麼邪門吧？
僅僅幾分鐘過去，對於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來說，卻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
監護儀器的警報聲突然停止了！
李正凱急忙衝進急診室，不一會兒又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宋先生的各項指標開始穩定了！奇蹟，簡直就是奇蹟啊！」
在他看來，宋國成就是喝了杯純水，病就好了。
這不科學啊！
宋顏曦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了進去。
張陵趕緊跟上。
一進去，就看到宋國成吐在地上和沾染在純白被子上的黑血。
張陵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對宋顏曦說：「你爸這是中毒啊……」
高小蘭和宋天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安。
「媽，那小子什麼來頭？怎麼會……」宋天宇低聲問。
高小蘭臉色陰沉：「我也不知道，但必須阻止他！萬一真把宋國成治好了，我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她把李正凱叫過來，黑著臉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生命垂危嗎？不是說檢測裡面只有水嗎？喝水能治病？是不是迴光返照？」
李正凱也挺煩高小蘭的，只是礙於高小蘭的身份，才沒有直接發火。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請你不要懷疑醫學的嚴謹性。雖然從科學角度無法解釋，但事實是宋先生的情況確實穩定了。我只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病房裡，宋顏曦聽張陵說，宋國成是中毒，頓時震驚地瞪大眼睛：「毒？誰會給我爸爸下毒？」
張陵壓低聲音：「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這種毒很特殊，是一種極其細小的蠱蟲，現代醫學可能檢測不出來。我的符水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其中蘊含的特殊法力恰好能克制這些蠱蟲。」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小蘭和宋天宇：「下毒的人，很可能就在你身邊。」
宋顏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你是說……阿姨和天宇？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家產。」張陵一針見血，「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父親不在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宋顏曦如遭雷擊，回想起高小蘭平日裡的虛偽，以及宋天宇最近反常的行為，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無助地問。
張陵沉思片刻：「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在這期間你要小心提防他們，特別是你的飲食，很可能也會被下毒。」
宋顏曦突然想起什麼：「說起來，前段時間我確實經常感到不適，但每次見到你之後就會好轉……難道那也是……」
張陵點頭：「很有可能。走吧，我們先出去，不要耽誤醫生的治療。」
就在這時，宋天宇走了過來說：「姐，爸爸情況穩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和媽媽守著就行。」
宋顏曦此刻看他，只覺得脊背發涼，但還是強裝鎮定：「不用了，我想多陪陪爸爸。你們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高小蘭也走過來：「那怎麼行？你一個女孩子熬夜多不好。還是我們留下來吧。」
看著兩人反常的「關心」，宋顏曦更加確信了張陵的猜測。她堅定地搖頭：「我不累。倒是阿姨和天宇，你們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還是回去休息吧。」
推辭間，李正凱再次從急診室出來，面帶喜色：「好消息！宋先生醒了！」
眾人急忙進入病房，只見宋國成確實已經睜開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
「爸！」宋顏曦撲到床前，淚如雨下，「你感覺怎麼樣？」
宋國成虛弱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的目光掃過高小蘭和宋天宇，最後落在張陵身上。
高小蘭急忙擠到床邊，裝出關切的樣子：「國成，你嚇死我們了！怎麼會突然病倒呢？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在試探宋國成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宋國成搖搖頭：「不清楚……就突然覺得不舒服……」
他似乎很疲憊，又閉上了眼睛。
李正凱忙說：「病人需要休息，大家先出去吧。」
當晚，在宋顏曦的堅持下，她留在醫院守夜。張陵本想陪她，但被她婉拒了：「你今天已經幫了很多忙，先回去休息吧。而且……」
她壓低聲音，「我想看看他們還會耍什麼花樣。」
張陵理解地點頭：「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