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徒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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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極拳?」呂正陽的罵聲戛然而止,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驚疑。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在他的認知里,能把太極拳用到這種實戰地步的年輕人,絕非普通路子。

  呂正陽強壓著怒火,聲音冰冷地追問:「打太極拳?說清楚點!那小子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在什麼地方動的手?」

  混混頭子忍著疼痛,努力回憶著那堪稱噩夢的經歷,哆哆嗦嗦地描述:「就……就在清微觀後門那條老街,菜市場裡面一家香燭店門口……那小子牛高馬大的,得有一米八五往上,壯得跟頭黑熊似的!剃著個板寸頭,眉毛很濃,穿著一件緊身運動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都快爆出來了……但是邪門得很,動作靈活得嚇人,一點都不笨重!」

  他喘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補充:「他打起拳來那個架勢……看著慢悠悠的,一碰到人就跟被卡車撞了一樣!我們好幾個兄弟的鋼管砸他身上,他屁事沒有,反手一撥拉,人就直接飛了!陽哥,真不是我們不行,是那小子太能打了!簡直不是人!」

  呂正陽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描述,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清微觀後門、極其剛猛靈活的太極拳……

  那個地點,那個身手……他幾乎可以肯定,和自己那個固執的師父有關!

  「廢物!滾回來!」他煩躁地罵了一句,狠狠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看著落地窗外,剛好一架客機從天空中飛過。

  「看來,是時候要回去一趟了。」

  因為天地之間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普通人即便是有修行法門,也很難吸納純正的天地靈氣,走上正確的修行道路,因此有些人琢磨出了不依靠靈氣的修煉路子,就是所謂的魔道修士。

  魔道修士因為是強行修煉,需要消耗的資源難以想像,很多正宗的法術,他們哪怕是學會了,也沒有辦法精進到最佳狀態,跟名門正派出身的不能比。

  就好比是現在網際網路上火熱的所謂「邪修做飯」,哪怕看起來再像那麼回事,因為方法步驟錯了,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可能有大廚做出來的那麼好吃,能做到「能吃」都算是很厲害的了。

  之前,呂正陽只派出了鬼仆去找張陵的麻煩,楊業品並沒有出手,因為楊業品身上沒靈氣,學了通幽術也施展不了,壓根看不見鬼仆。

  現在派去的都是街頭混混,是活生生的人,終於領教了楊業品的厲害。

  夕陽的餘暉將老城區的街道染成一片昏黃。呂正陽獨自一人,來到了那家隱藏在菜市場角落的「楊記香燭」店外。

  店裡,楊毅正低著頭,專注地整理著貨架上的線香,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習慣性地說道:「馬上要關門了,要買什麼明天請早。」

  一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響了起來:「師父,是我。」

  楊毅整理線香的手猛地一僵,豁然抬頭。當看清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卻透著股陰鷙氣息的呂正陽時,他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憤怒和痛心:「是你?!我不是你師父!我也沒有你這種欺師滅祖、走入邪道的徒弟!你給我出去!」

  呂正陽對楊毅的怒罵似乎早有預料,並不動怒,反而邁步走進店裡,目光掃過店裡那些紙紮的奇葩物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直接說明來意:「聽說,您老人家給我找了個師弟?還把咱們楊氏太極拳的真傳,也教給他了?就是今天打傷我手下的那個小子?」

  楊毅一聽這話,心中警鈴大作,瞬間就明白了呂正陽的來意不善。他絕不允許這個孽徒去傷害品性純良的楊業品!盛怒之下,老楊頭二話不說,乾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一記凌厲的「進步搬攔捶」直取呂正陽中宮!

  呂正陽似乎早有防備,同樣以太極拳的招式應對,「如封似閉」格擋。師徒二人在這狹小的香燭店裡,瞬間過了數招。拳風呼嘯,帶動得店裡的紙紮品嘩嘩作響。

  然而,呂正陽雖然天賦極高,但畢竟離開得早,又沉迷邪法,在太極拳的正統修為和火候上,遠不如苦修一輩子的楊毅精純。很快就被老楊頭一記「肘底看錘」擊中胸口,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出了店門,臉色一陣青白。

  「哼!孽障!就憑你這半吊子的太極拳,也敢回來耀武揚威?」楊毅站在店門口,鬚髮皆張,怒視著呂正陽。

  呂正陽揉了揉發痛的胸口,非但沒有惱怒,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師父,您老人家還是這麼古板。只會打拳,有什麼用?」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陰冷、邪戾的氣息猛地擴散開來,黑色的怨氣如同觸手般在他周身隱約浮現,店門口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他抬手之間,指尖繚繞著不祥的黑氣,再次向楊毅攻去!

  楊毅感受到那純粹的邪氣,臉色驟變,驚怒交加:「你!你居然真的去修煉這些傷天害理的左道之術?!」

  他奮力抵擋,但拳腳上的勁力面對這種無形的邪煞之氣,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漸漸被壓制。

  呂正陽一邊攻擊,一邊發出嘲諷的冷笑:「正道?左道?師父,這都什麼年代了!能練出法力,掌握力量,才是王道!像您這樣清修一輩子,除了一手蠻力,連最基礎的道術都練不成,冥頑不靈,早就被時代淘汰了!」

  楊毅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只能厲聲喝道:「哼!多行不義必自斃!呂正陽,你為了修煉這邪法,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小心將來死無葬身之地!」

  呂正陽猛地加強攻勢,將楊毅逼回店內,冷冷道:「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爭這些陳年舊事和大道道理的。」

  他收斂了周身鬼氣,扔下一句話:「你的那個好徒弟,我的好師弟,擋了我的路,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他識相點,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楊毅聞言,更是怒不可遏,斬釘截鐵地吼道:「做夢!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動他一根毫毛!給我滾!」

  呂正陽看著油鹽不進的師父,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好,很好。那你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楊毅看著呂正陽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毫無疑問,以呂正陽的秉性,是不可能聽他的話的。

  「他如果要去找狒狒的麻煩,那就不好了。不過應該沒事,南庭學院好歹是所正規大學,有官方盯著,應該能夠護他周全……」

  自言自語到這裡,楊毅突然想起了跟楊業品一起過來的買黃表紙的張陵。

  「這年輕人氣息內斂,性格沉穩謹慎,舉手投足倒還真像是古籍裡面記載的修真者。不過應該只是錯覺吧,如今靈氣稀薄,世間已經太久無人踏入鍊氣期了。」

  說到這裡,楊毅又心中惋惜。

  他的弟子呂正陽年輕時英姿勃發,天賦極高,奈何生錯了時代,為了能夠繞開需要鍊氣期才能施展道術的限制,不惜走上歧路,修行邪法,以至於師徒反目。

  「唉,希望狒狒不要走上小陽的老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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