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丑得獨具匠心
教室里，上課鈴響，輔導員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男生。
「同學們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轉來我們班的同學，譚森。大家歡迎。」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只見講台上站著的男生，長相嘛……還算周正，但離「大帥哥」顯然有點距離，表情有點緊張，又帶著點莫名的興奮，眼神還在底下四處搜尋著什麼。
很快，譚森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教室後排那個正準備溜出去的身影上，像只看到骨頭的哈士奇，猛地沖了過去，聲音洪亮又充滿驚喜：「師父！我可找到你了！」
正準備開溜的張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無奈地轉過身：「……我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師父，都把我說老了。」
譚森從善如流，立刻改口，表情認真無比：「那……義父？」
張陵被這清奇的腦迴路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兒啊。」
譚森卻毫不在意，又對旁邊看傻眼的羅雲川、楊業品和趙小虎喊道：「三位師叔！中午我請客！學校門口新開了家日料，聽說還不錯！」
羅雲川三人被這「師叔」的稱呼喊得飄飄然，頓時覺得這個新同學無比順眼。
中午，去吃飯的路上，譚森還在興奮地闡述他的「輩分論」：「師父！雖然我們現在是同學了，但輩分不能亂！以後咱們就各論各的！我喊你師父，你喊我同學！怎麼樣？」
張陵看著身邊這個自帶顯眼包屬性的富二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大學生活果然「多姿多彩」，身邊就沒一個正常人。
下午是符籙基礎課。老教授在講台上講解著最基礎的解厄符的畫法和要點，底下的大部分學生都聽得昏昏欲睡，或者偷偷在下面玩手機。
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這都什麼年代了，畫符有個屁用？又不是畫錢，考試能不能過還得看老師劃的重點。
但譚森卻坐得筆直，聽得無比認真。他面前鋪著黃色的符紙，手持毛筆，蘸著硃砂，比照著教材上的圖案，一筆一畫勾勒得一絲不苟。
他小時候被望子成龍的母親逼著學過好幾年國畫和書法，功底相當紮實，手腕穩，線條流暢，構圖精準勻稱。畫出來的解厄符，硃砂飽滿，筆鋒有力，結構完美，簡直像印刷出來的一樣，甚至還帶著點獨特的藝術美感。
他畫完一張，得意地拿給旁邊的張陵看，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揚：「師父！師父！你看我畫得怎麼樣？」
張陵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張鬼畫符一樣、硃砂都暈染開了的「作品」，再看看譚森那堪稱「符籙範本」的傑作，老臉微微一紅，強行維持著師父的尊嚴，含糊道：「嗯……馬馬虎虎，還……還行吧，一般般，有進步空間。」
譚森信以為真，看了一眼張陵畫的符籙，頓時眼睛都瞪大了。
「原來要這樣嗎？我懂了！」
「看似隨性潦草，但是肯定內含玄妙，不是我現在能夠理解的！」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鋪開符紙，企圖模仿張陵那「抽象派」的畫法，結果總是失敗，畫出來的線條要麼僵硬，要麼失去靈性。
他懊惱不已，低聲說：「還是不行嗎？果然和師父的差距太大了！」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師父果然深藏不露」的信念，學習得更加刻苦了。
老教授巡堂時，看到譚森那工整完美的符籙，驚訝地推了推眼鏡，連連點頭：「嗯！這位新同學，基本功很紮實嘛！很好！繼續保持！」
譚森立刻大聲回答：「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絕不辜負師父的教誨！」
老教授：「……師父？」
張陵默默地把頭埋進了胳膊里。
有這樣的徒弟，還真是……師門不幸啊。
譚森看了一眼張陵，馬上改口：「教授！」
老教授懶得理會這個花錢進來的插班生，重新回到講台上，說道：「符籙是法術的載體，個人施法需要時間，但是符籙可以事先存儲法術的能量，因此可以做到瞬發，在對戰的過程中搶占先機。而且哪怕不是修真者，也能使用符籙。」
「符籙也是有等級的，最低級的是黃符，黃符之上是青符，青符之上是紫符。紫色在道教中被視為陰陽合一的至尊之色。所謂紫氣東來，象徵祥瑞和尊貴。這已經是天師能使用的極限。」
「至於更高級的黑符和白符，還有銀符，金符，都是傳說中的符籙，凡人根本用不了。」
「好了，我只是簡單給你們介紹下，接下來，你們各自往自己畫的符籙上面注入靈氣。注入的靈氣越多，符籙的威力就會越大。」
老教授要求大家將靈氣嘗試注入剛剛畫好的解厄符中，大部分學生的符紙毫無反應，只有極少數人的符紙輕微捲曲了一下，引來小聲驚呼。
然後大家發現是外面颳風了。
這年頭，誰身上有靈氣？
張陵看著自己桌上那張歪歪扭扭、硃砂深淺不一的「鬼畫符」，嘆了口氣，還是依言並指一點，將一絲靈氣渡入其中。
霎時間，那張丑得獨具匠心的解厄符上，黯淡的硃砂線條竟驟然亮起一層溫潤而穩定的金色微光！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那股純正祥和的能量波動卻做不了假，表明這張符已然起效，擁有了真正的辟邪解厄之力！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正在捶胸頓足、懊惱自己「畫得太好」的譚森看了個正著！
譚森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果然！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師父的境界不是我能夠揣測的！畫符的真諦不在於形似，而在於神韻！在於這種……這種返璞歸真的丑！這才是大道至簡啊！」
他再看向自己那張筆觸完美、堪稱藝術品的符籙，頓時覺得無比礙眼，悲憤地一拍大腿：「唉！我還是太有藝術細胞了！功底太紮實也是一種知見障啊！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學到師父的真本事？！」
下課鈴一響，譚森立刻死皮賴臉地纏上了張陵，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已經黯淡下去卻依舊「深藏不露」的解厄符：「師父！親師父！這張符……這張神符！您賜給我吧！我出錢買！多少錢您開個價！讓我沾沾您的仙氣！」
「同學們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轉來我們班的同學，譚森。大家歡迎。」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只見講台上站著的男生，長相嘛……還算周正，但離「大帥哥」顯然有點距離，表情有點緊張，又帶著點莫名的興奮，眼神還在底下四處搜尋著什麼。
很快，譚森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教室後排那個正準備溜出去的身影上，像只看到骨頭的哈士奇，猛地沖了過去，聲音洪亮又充滿驚喜：「師父！我可找到你了！」
正準備開溜的張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無奈地轉過身：「……我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師父，都把我說老了。」
譚森從善如流，立刻改口，表情認真無比：「那……義父？」
張陵被這清奇的腦迴路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兒啊。」
譚森卻毫不在意，又對旁邊看傻眼的羅雲川、楊業品和趙小虎喊道：「三位師叔！中午我請客！學校門口新開了家日料，聽說還不錯！」
羅雲川三人被這「師叔」的稱呼喊得飄飄然，頓時覺得這個新同學無比順眼。
中午，去吃飯的路上，譚森還在興奮地闡述他的「輩分論」：「師父！雖然我們現在是同學了，但輩分不能亂！以後咱們就各論各的！我喊你師父，你喊我同學！怎麼樣？」
張陵看著身邊這個自帶顯眼包屬性的富二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大學生活果然「多姿多彩」，身邊就沒一個正常人。
下午是符籙基礎課。老教授在講台上講解著最基礎的解厄符的畫法和要點，底下的大部分學生都聽得昏昏欲睡，或者偷偷在下面玩手機。
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這都什麼年代了，畫符有個屁用？又不是畫錢，考試能不能過還得看老師劃的重點。
但譚森卻坐得筆直，聽得無比認真。他面前鋪著黃色的符紙，手持毛筆，蘸著硃砂，比照著教材上的圖案，一筆一畫勾勒得一絲不苟。
他小時候被望子成龍的母親逼著學過好幾年國畫和書法，功底相當紮實，手腕穩，線條流暢，構圖精準勻稱。畫出來的解厄符，硃砂飽滿，筆鋒有力，結構完美，簡直像印刷出來的一樣，甚至還帶著點獨特的藝術美感。
他畫完一張，得意地拿給旁邊的張陵看，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揚：「師父！師父！你看我畫得怎麼樣？」
張陵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張鬼畫符一樣、硃砂都暈染開了的「作品」，再看看譚森那堪稱「符籙範本」的傑作，老臉微微一紅，強行維持著師父的尊嚴，含糊道：「嗯……馬馬虎虎，還……還行吧，一般般，有進步空間。」
譚森信以為真，看了一眼張陵畫的符籙，頓時眼睛都瞪大了。
「原來要這樣嗎？我懂了！」
「看似隨性潦草，但是肯定內含玄妙，不是我現在能夠理解的！」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鋪開符紙，企圖模仿張陵那「抽象派」的畫法，結果總是失敗，畫出來的線條要麼僵硬，要麼失去靈性。
他懊惱不已，低聲說：「還是不行嗎？果然和師父的差距太大了！」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師父果然深藏不露」的信念，學習得更加刻苦了。
老教授巡堂時，看到譚森那工整完美的符籙，驚訝地推了推眼鏡，連連點頭：「嗯！這位新同學，基本功很紮實嘛！很好！繼續保持！」
譚森立刻大聲回答：「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絕不辜負師父的教誨！」
老教授：「……師父？」
張陵默默地把頭埋進了胳膊里。
有這樣的徒弟，還真是……師門不幸啊。
譚森看了一眼張陵，馬上改口：「教授！」
老教授懶得理會這個花錢進來的插班生，重新回到講台上，說道：「符籙是法術的載體，個人施法需要時間，但是符籙可以事先存儲法術的能量，因此可以做到瞬發，在對戰的過程中搶占先機。而且哪怕不是修真者，也能使用符籙。」
「符籙也是有等級的，最低級的是黃符，黃符之上是青符，青符之上是紫符。紫色在道教中被視為陰陽合一的至尊之色。所謂紫氣東來，象徵祥瑞和尊貴。這已經是天師能使用的極限。」
「至於更高級的黑符和白符，還有銀符，金符，都是傳說中的符籙，凡人根本用不了。」
「好了，我只是簡單給你們介紹下，接下來，你們各自往自己畫的符籙上面注入靈氣。注入的靈氣越多，符籙的威力就會越大。」
老教授要求大家將靈氣嘗試注入剛剛畫好的解厄符中，大部分學生的符紙毫無反應，只有極少數人的符紙輕微捲曲了一下，引來小聲驚呼。
然後大家發現是外面颳風了。
這年頭，誰身上有靈氣？
張陵看著自己桌上那張歪歪扭扭、硃砂深淺不一的「鬼畫符」，嘆了口氣，還是依言並指一點，將一絲靈氣渡入其中。
霎時間，那張丑得獨具匠心的解厄符上，黯淡的硃砂線條竟驟然亮起一層溫潤而穩定的金色微光！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那股純正祥和的能量波動卻做不了假，表明這張符已然起效，擁有了真正的辟邪解厄之力！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正在捶胸頓足、懊惱自己「畫得太好」的譚森看了個正著！
譚森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果然！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師父的境界不是我能夠揣測的！畫符的真諦不在於形似，而在於神韻！在於這種……這種返璞歸真的丑！這才是大道至簡啊！」
他再看向自己那張筆觸完美、堪稱藝術品的符籙，頓時覺得無比礙眼，悲憤地一拍大腿：「唉！我還是太有藝術細胞了！功底太紮實也是一種知見障啊！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學到師父的真本事？！」
下課鈴一響，譚森立刻死皮賴臉地纏上了張陵，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已經黯淡下去卻依舊「深藏不露」的解厄符：「師父！親師父！這張符……這張神符！您賜給我吧！我出錢買！多少錢您開個價！讓我沾沾您的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