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還沒放炮呢……
藍星。
南天大陸、大夏國江州市境內。
南庭學院。
這南庭學院據說是某個遙遠修真時代遺留的正統分支，之前的名字一直叫「南庭觀」，傳承著完整的心法咒訣，然而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所有修煉都只是徒具其形，毫無真義。
雖然看起來像個清修之所，但是現在感覺更加像是一所具有非常有教學特色的大學，什麼教授啊輔導員之類的，應有盡有，還每年招生。
時值五月末，江州一帶已連續數月未曾降雨，旱情嚴峻。即便在這山間的南庭學院，也悶熱得如同蒸籠。
男舍內，四人皆只穿著一條褲衩，癱在草蓆上，如同熱鍋上的烙餅，翻來覆去。
「張陵，你說，我們南庭學院不管怎麼樣，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公辦本科，每年撥款也不少，學校怎麼就這麼摳門呢？寢室裡面連空調都不裝？」
一個絡腮鬍男生趴在床沿，低頭看向下鋪。他叫楊業品，身長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正要翻面的張陵，順勢側身躲過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有氣無力地說道：「教授說了，道法自然，心靜自然涼，我們不但沒空調，連電風扇也沒有……」
「那為什麼辦公樓有中央空調？」
「兄弟，你話密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走。」
「你聽說了嗎？下個星期我們學校要舉行祭天求雨活動，一些社會名流都要來呢。」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楊業品一臉興奮。
張陵面無表情，說：「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你要相信科學。」
「嗨，你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知道要相信科學。不過年輕人總是心存幻想的嘛，不然你來這裡幹嘛？」
「混日子。」
「？」
去食堂吃了飯，張陵回到寢室，躺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去年高考結束的時候，看著土木專業碩士畢業的表哥在人才市場揮汗如雨地當孫子，才在一個項目里找了個打灰的活，成績還不如表哥的他果斷選擇了躺平，報考了這個在短視頻平台爆火出圈的學院，想著每天念念經畫畫符籙，學幾句咒語，就能把大學四年給混過去。
反正現在就業形勢這麼嚴峻，畢業以後都是打螺絲，還不如大學先爽四年。
觀主靜室。
七十餘歲的觀主李玄一鬚髮皆白，手持一柄舊拂塵，倒真有幾分超然氣度。他對面坐著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男子將幾份文件放入公文包，低聲道：「……李觀主，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近來各地都在想方設法吸引關注，提振文旅。我們南天大陸，尤其江州，自古便有道教淵源，此次大旱，正是一個契機。法會那日，山里會安排人工增雨作業。我剛才已經說明，這只是一次藉助傳統儀式的宣傳活動，旨在擴大影響力。屆時，就全仰仗觀主您主持大局了。」
「觀里今年的修繕款項……」
「放心，只要活動效果達到，上面一定會優先考慮。」
次日，道教學院要直播求雨的消息就傳遍了全網。
「我去，這個什麼學院玩真的？」
「樓上，要相信科學。」
「然後從八米高的懸崖跳下去？」
「你以為你是陳師行啊？」
「我就在江洲，等到了日子，我高低得過去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兄弟前去探路。」
很多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打算前往一探究竟。
當然了，更多的只是把它當成笑料和談資而已。
畢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正常人誰信那玩意兒？
很快，到了祭天求雨的那天，整個學校被布置一新，有著巨大八卦圖案的操場上，擠滿了前來圍觀的人。
電視台的直播車，還有各路媒體的鏡頭，全部對準了求雨台。
求雨台上，李玄一身穿道袍，頭頂道巾，手持白色拂塵，一臉莊重肅穆。
現場、直播間、電視機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直播間裡，彈幕無數。
「如果求雨成功，我單方面宣布世界進入修仙時代。」
「你還真別說，我感覺自從2012之後，世界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
「我也有這個感覺！我是90後，2012年我剛上大學，我感覺末日預言才過去沒多久，一看掛曆居然已經是13年前的事情了！」
「毫無疑問，2012年後，世界被重啟了！」
「你們都在瞎扯什麼玩意兒？你們感覺時間過得快，是有科學依據的……」
現場，三柱檀香被點燃，插在供香的四方大鼎里。
緊接著，李玄一抽出一張黃色的紙，用毛筆沾了硃砂，筆走游龍，很快就畫好了一張禱雨符。
然而，正當大家都屏住呼吸，打算見證求雨奇蹟的時候，李玄一卻突然臉色大變。
他的肚子裡面，翻江倒海。
「壞了，昨天晚上的爆辣火鍋配冰啤酒吃出問題了……」
面對著眼前的無數領導，還有各種直播，要是當場拉這兒了，李玄一都不敢想這有多轟動！
感覺到自己的括約肌隱隱約約有不受控制的傾向，李玄一知道，絕對不能再等了。
感覺快要壓制不住，李玄一目光焦急掃過台下弟子群，猛地看到一個身影正因清晨起早而昏昏欲睡、頻頻點頭——正是張陵。
也不知為何，福至心靈，他當即揚聲喝道：「張陵！你且上前來，代為師主持這禱雨儀式！」
正神遊天外的張陵猛地被驚醒，愕然指著自己：「我？觀主，您叫我？」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鏡頭，瞬間都聚焦到了這個看起來還有些懵懂的年輕道人身上。
「對，就是你，速速上來！」李玄一語氣急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弟子……」張陵還想推辭，李玄一卻已等不及，對旁邊一位知客道人使了個眼色，那道人連忙將張陵半請半推地引上了祭壇。
李玄一強忍不適，湊近張陵，用極低的聲音快速交代：「按……按平日所學的禱雨術走個過場便可，念咒、焚符、揮劍……人工增雨的隊伍已在山後待命……」
話音未落，他已夾緊雙腿，幾乎是踉蹌著快步退下祭壇，身影迅速消失在側殿方向。
張陵聞言，心下稍安：「原來早有後手……」
這時，司儀道士高聲道：「恭請本觀弟子張陵，代為主持禱雨大典！」
南天大陸、大夏國江州市境內。
南庭學院。
這南庭學院據說是某個遙遠修真時代遺留的正統分支，之前的名字一直叫「南庭觀」，傳承著完整的心法咒訣，然而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所有修煉都只是徒具其形，毫無真義。
雖然看起來像個清修之所，但是現在感覺更加像是一所具有非常有教學特色的大學，什麼教授啊輔導員之類的，應有盡有，還每年招生。
時值五月末，江州一帶已連續數月未曾降雨，旱情嚴峻。即便在這山間的南庭學院，也悶熱得如同蒸籠。
男舍內，四人皆只穿著一條褲衩，癱在草蓆上，如同熱鍋上的烙餅，翻來覆去。
「張陵，你說，我們南庭學院不管怎麼樣，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公辦本科，每年撥款也不少，學校怎麼就這麼摳門呢？寢室裡面連空調都不裝？」
一個絡腮鬍男生趴在床沿，低頭看向下鋪。他叫楊業品，身長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正要翻面的張陵，順勢側身躲過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有氣無力地說道：「教授說了，道法自然，心靜自然涼，我們不但沒空調，連電風扇也沒有……」
「那為什麼辦公樓有中央空調？」
「兄弟，你話密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走。」
「你聽說了嗎？下個星期我們學校要舉行祭天求雨活動，一些社會名流都要來呢。」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楊業品一臉興奮。
張陵面無表情，說：「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你要相信科學。」
「嗨，你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知道要相信科學。不過年輕人總是心存幻想的嘛，不然你來這裡幹嘛？」
「混日子。」
「？」
去食堂吃了飯，張陵回到寢室，躺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去年高考結束的時候，看著土木專業碩士畢業的表哥在人才市場揮汗如雨地當孫子，才在一個項目里找了個打灰的活，成績還不如表哥的他果斷選擇了躺平，報考了這個在短視頻平台爆火出圈的學院，想著每天念念經畫畫符籙，學幾句咒語，就能把大學四年給混過去。
反正現在就業形勢這麼嚴峻，畢業以後都是打螺絲，還不如大學先爽四年。
觀主靜室。
七十餘歲的觀主李玄一鬚髮皆白，手持一柄舊拂塵，倒真有幾分超然氣度。他對面坐著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男子將幾份文件放入公文包，低聲道：「……李觀主，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近來各地都在想方設法吸引關注，提振文旅。我們南天大陸，尤其江州，自古便有道教淵源，此次大旱，正是一個契機。法會那日，山里會安排人工增雨作業。我剛才已經說明，這只是一次藉助傳統儀式的宣傳活動，旨在擴大影響力。屆時，就全仰仗觀主您主持大局了。」
「觀里今年的修繕款項……」
「放心，只要活動效果達到，上面一定會優先考慮。」
次日，道教學院要直播求雨的消息就傳遍了全網。
「我去，這個什麼學院玩真的？」
「樓上，要相信科學。」
「然後從八米高的懸崖跳下去？」
「你以為你是陳師行啊？」
「我就在江洲，等到了日子，我高低得過去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兄弟前去探路。」
很多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打算前往一探究竟。
當然了，更多的只是把它當成笑料和談資而已。
畢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正常人誰信那玩意兒？
很快，到了祭天求雨的那天，整個學校被布置一新，有著巨大八卦圖案的操場上，擠滿了前來圍觀的人。
電視台的直播車，還有各路媒體的鏡頭，全部對準了求雨台。
求雨台上，李玄一身穿道袍，頭頂道巾，手持白色拂塵，一臉莊重肅穆。
現場、直播間、電視機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直播間裡，彈幕無數。
「如果求雨成功，我單方面宣布世界進入修仙時代。」
「你還真別說，我感覺自從2012之後，世界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
「我也有這個感覺！我是90後，2012年我剛上大學，我感覺末日預言才過去沒多久，一看掛曆居然已經是13年前的事情了！」
「毫無疑問，2012年後，世界被重啟了！」
「你們都在瞎扯什麼玩意兒？你們感覺時間過得快，是有科學依據的……」
現場，三柱檀香被點燃，插在供香的四方大鼎里。
緊接著，李玄一抽出一張黃色的紙，用毛筆沾了硃砂，筆走游龍，很快就畫好了一張禱雨符。
然而，正當大家都屏住呼吸，打算見證求雨奇蹟的時候，李玄一卻突然臉色大變。
他的肚子裡面，翻江倒海。
「壞了，昨天晚上的爆辣火鍋配冰啤酒吃出問題了……」
面對著眼前的無數領導，還有各種直播，要是當場拉這兒了，李玄一都不敢想這有多轟動！
感覺到自己的括約肌隱隱約約有不受控制的傾向，李玄一知道，絕對不能再等了。
感覺快要壓制不住，李玄一目光焦急掃過台下弟子群，猛地看到一個身影正因清晨起早而昏昏欲睡、頻頻點頭——正是張陵。
也不知為何，福至心靈，他當即揚聲喝道：「張陵！你且上前來，代為師主持這禱雨儀式！」
正神遊天外的張陵猛地被驚醒，愕然指著自己：「我？觀主，您叫我？」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鏡頭，瞬間都聚焦到了這個看起來還有些懵懂的年輕道人身上。
「對，就是你，速速上來！」李玄一語氣急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弟子……」張陵還想推辭，李玄一卻已等不及，對旁邊一位知客道人使了個眼色，那道人連忙將張陵半請半推地引上了祭壇。
李玄一強忍不適，湊近張陵，用極低的聲音快速交代：「按……按平日所學的禱雨術走個過場便可，念咒、焚符、揮劍……人工增雨的隊伍已在山後待命……」
話音未落，他已夾緊雙腿，幾乎是踉蹌著快步退下祭壇，身影迅速消失在側殿方向。
張陵聞言，心下稍安：「原來早有後手……」
這時，司儀道士高聲道：「恭請本觀弟子張陵，代為主持禱雨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