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我瞅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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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74我瞅著像

  「不是————」陳夏將案子的事大概的說了下。

  「哦,是這麼回事,你也夠拼的。要我說,去過幾次,也算仁至義盡了,這幾天就別去了,白天都零下十多度,多冷啊。非親非故的,何必呢。」劉姐勸道。

  「沒事,我就是想印證下被告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是到了開庭,依舊找不到證人,他命該如此,我也就死心了。要不我這心裡老是惦記著。」

  陳夏說的是實話,如果不知道有這事還好,現在知道了,如果她不去找,心裡總感覺有道坎過不去。

  「你呀,還是太年輕,等你再幹上幾年,也許就不這麼積極了。」

  「為啥?」

  「因為你見過的太多,心已經麻木了。」

  「————你說我老闆是不是已經到了你說的這個境界?」

  「不,他已經過了這個境界,找到了新的方向,比如我行我素,或許他把那種破壞規則和潛規則的行為當成了挑戰和刺激,以此來消除內心的麻木。」

  陳夏身子後仰,看向她道:「真的假的,你可別故弄玄虛。」

  「你知道咱們所里的那些老傢伙們為什麼躺平嗎?」

  「錢賺多了,沒鬥志了唄。」

  「不盡然,他們都幹了十幾二十幾年了,最長的幹了三十來年,錢肯定是賺了一些,我覺得他們是麻木了,對任何案子和項目都提不起興趣,更沒了鬥志,只剩下混日子,等死。」

  「我一直覺得我老闆的嘴就夠損的了,沒想到你更損,一句話把那幫老律師說成了吃飽了等死的人!」

  「噓~,此事你知我知,不要亂說哈。」劉姐把小紅蘿蔔似的食指放到嘴邊,低聲道,「哎,你去哪?還沒下班呢。」

  「我去斜街繼續找賣烤白薯的。」陳夏提起包,向外走。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去喝新鮮的西北風。」

  夜幕降臨,更冷了,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

  陳夏坐在餐館內,透過布滿哈氣的玻璃窗,看見路邊等待女朋友的男孩子跺著腳,不斷的沖手上哈著氣,還時不時的搓搓耳朵。

  哎,即便愛情似火,也擋不住這寒風嗖嗖。

  陳夏吃過晚飯,推開小飯館的門,裹緊羽絨服,緊走幾步,向路邊借來的紅色MINICo

  oper走去。

  不久後,斜街出現一輛紅色MINICooper,車子在斜街附近繞了幾圈,依舊沒有發現穿破舊軍大衣賣烤白薯的老頭。

  就在她以為又白忙活一天,準備收工回去的時候,在斜街隔壁的街口,突然出現一個騎著三輪車,穿破舊軍大衣的老頭,三輪車後面載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半截子汽油桶,有個牌子斜插在後面,白底紅字,寫著「烤白薯」。

  十分鐘後,紅色MINICooper停在了三輪車前面五六米處的路邊,老頭裹著軍大衣,在汽油桶旁取暖。

  陳夏蹲在旁邊,裹著羽絨服,正雙手捧著一塊冒熱氣的烤白薯吃著。

  「大爺,這白薯真好吃。」陳夏邊吃邊跟老頭套近乎,「這明明是紅薯,您為什麼管它叫白薯?」

  「我們那邊都這麼叫,習慣了。」

  「您老一直在這附近賣烤白薯?」

  「嗯,商業街那邊賣的最好,但是管的太嚴,抓到就沒收,我一共賺不了幾個錢,再把車沒收了,不值得。這邊稍微好點。」

  「哦,聽說半個月前,斜街那邊晚上有人打架。是真的嗎?

  」

  「那可不,我當天晚上正好在那邊賣烤白薯,正準備收攤回家,突然有個女孩子嗷嘮嗷嘮的喊救命,兩個小青年把她往路邊一輛車裡拉。

  後來跑過去一個小伙子,他們吵吵了幾句後,那小伙子幾拳就把那兩個小青年打倒了」」

  。

  「那個女的呢?她沒報警?」

  「三人打起來後,那女的掉頭就跑,沒一會兒就沒影了。後來我看見有警車過來,就收拾東西先走了。」

  「這麼說不是打架,是見義勇為?」

  「嗯,我瞅著像。你問這事幹什麼?」老頭疑惑的看向她。


  「我是你說的那個小伙子的律師,現在那小伙子被抓了,那兩個小青年咬死了說那小伙子無緣無故的衝出來,打了他們。」

  老頭不言語了,抱著軍大衣,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爺,你能不能幫個忙————」

  「我該走了,天晚了,我得回家了。」說著,老頭騎上車就要走。

  「大爺,您別走了啊,現在只有您可以救那個小伙子。」陳夏一把抓住了車把。

  「姑娘,不是我不幫他,這種事太麻煩。萬一要是對方報復我,怎麼辦?」老頭裂開嘴,苦著臉說道。

  「那您就看著一個見義勇為的小伙子被冤枉判刑,看著社會風氣被壞人帶歪?」

  「那我肯定看不下去,這要是早二十年,不用你勸,我肯定往上沖,可現如今————電視上說法律是公正的,我相信法律。法院不會冤枉他的。」老頭腳下使勁,開始蹬車。

  陳夏被帶著向前跑了幾步,「大爺,您聽我說,法律再公正也得有證據才行,您有義務給那小伙子作證,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有義務,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靠著賣烤白薯養家的小老頭,我管不了那麼多。」

  「我給錢,給錢行不行?不讓您白干。」陳夏急眼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唯一的自擊證人,她可不想輕易放棄,於是搬出了沈老闆慣用的大招,金錢大法。

  「這不是錢的事,我是真不想摻和這事,別回頭見義勇為的事沒解決,我的車再被扣了,還是算了吧。」老頭使勁蹬車,擺脫了陳夏抓著車把的手,向前騎去。

  「五百?一千?————兩千?」陳夏站在路邊大喊道。

  老頭蹬著車,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繼續向前騎去。

  陳夏愣了會兒直奔紅色MINICooper,偷偷開車跟上了老頭。

  早上,沈浪邁著小方步,走進律所,路過陳夏的工位,看了一眼,沒人。公文包也不在。

  「沈律師,陳夏還沒來呢。」劉姐解釋了一句,「估計是感冒,去醫院了。」

  「嗯,嗯?她感冒了?嚴重不?」沈浪問道。

  「應該沒大事,好像是去蹲點找證人凍到了。」

  「哦,謝謝劉律師。」

  在沈浪看來只要陳夏沒有大事,來與不來都一樣,反正不來煩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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