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個女人是誰？
「車來了，你先回去吧。」
「不要~我想和你多待一會。」
酒吧門口，熙攘人群中的男女遲遲不願分開。
女人摟著男人的脖子，因酒精刺激而浮現紅暈的臉蛋在霓虹燈的照射下逐漸迷離。
剛想繼續湊上前去，然而這次卻被身前摟著的男人躲開。
「快上車吧，明天公司見。」
開口繼續催促，李明澈保持著最後的理性。
掙脫開對方的束縛的胳膊，動作略帶強硬的想要將對方推入計程車內。
暈乎乎的女人沒什麼力氣。
只是剛被塞入車裡，還沒等李明澈與司機交代完目的地，對方就又重新打開后座車門鑽了出來。
再次摟住對方的腰間，一副絕不放手的模樣。
見狀，男人有些無奈。
保持著如此彆扭的姿勢，先一步掏出錢包提前付款。
待司機接過後，這才轉身瞧著摟住自己的女同事說道。
「先回家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我不嘛~」
「聽話，你要再這麼下去，我可就生氣了。」
「……」
暈乎乎的大腦忽然清醒了一些。
看樣子她似乎很怕身前的李明澈生氣。
原本絕不撒手的她猶猶豫豫，七八秒之後才終於放過對方。
垂著臉，氣鼓鼓的臉頰映征著她此刻的情緒。
見狀，李明澈只是笑著用指尖勾勒她的鼻尖。
雙手搭在她的肩膀，略微用力的攥緊一下。
「上車吧，到家給我發條簡訊報平安。」
「知道了……」
雖很是不舍，可一想到明天到公司還能見到李明澈，暈乎乎的許雯雯也只能就此作罷。
在對方的安排下坐上計程車，出發前，車內的許雯雯搖下車窗，不停的朝車外的李明澈揮手。
直到車輛行駛，遠離這塊區域。
遠遠的還能瞧見對方擺手的動作。
笑意消失。
李明澈嘆出一口氣來，過量飲用的酒水讓他感到不適。
可一想到營銷部經理的妹妹已經上鉤，身體上的那點不適感瞬間得到緩解。
轉過身，剛想離開酒吧門口。
可視線內出現的身影卻讓本就暈眩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寧夢瑤推著自行車待在台階下。
仰頭望向酒吧門口的李明澈，雙手推著自行車的手用力攥緊車把。
顯現出倦意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了難以言說的神情。
「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
妻子的詢問讓台階上的李明澈一時無言。
慌張的情緒剛剛升起，立馬又重新被他壓了下去。
邁步下台階，來到了寧夢瑤的身旁。
「同事喝醉了，幫她叫了輛車。」
「可是她……」
「你煩不煩！」
突然加重的訓斥打斷了寧夢瑤的追問。
呆呆的望向對方，只見此刻的李明澈滿臉不耐煩。
「她是營銷部經理的妹妹，你覺得不討好她我有晉升的空間嗎？」
「我……」
「真是煩死了，總是懷疑這懷疑那的。」
「……」
仰著的臉慢慢低了下來，被訓斥的寧夢瑤如同做錯事情的孩子。
李明澈站在一旁。
看著對方默不吭聲的樣子，本就煩躁的他愈發不滿。
總是這樣。
只要自己稍微說重一些，她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明澈不喜歡對方這麼懦弱的樣子。
顧及到酒吧門口還有其他人，李明澈沒有當眾繼續訓斥對方。
率先邁步離開，獨留寧夢瑤一人推著自行車原地掉頭追上。
二人朝著遠處走去。
等周邊的人群沒那麼多後，走在前頭的李明澈才慢下了腳步。
保持著與寧夢瑤並肩行駛的速度，撇了眼垂頭沉默中的寧夢瑤。
咂了下嘴，心中不滿的情緒到達頂峰。
可很快這股情緒就又被李明澈壓了下來，強迫自己將聲音降低。
「明天給我取兩千塊，我要去買套西裝。」
「……」
行進的腳步猛地一頓，寧夢瑤垂下的臉重新抬了起來。
「不是已經買了一套嗎……」
「你覺得四五百的地攤貨能和上千塊的款式比嗎？別那麼多廢話，給我買就是了。」
攥著車把手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已經開始泛白。
寧夢瑤看著身旁的李明澈，本以為丈夫選擇上班，她們家的經濟情況能夠得到明顯改善。
二人相識於學生時代。
單親家庭的寧夢瑤因長相漂亮又好欺負，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暗時光。
那時的李明澈出現幫她脫離了深淵。
而他也因為替她出頭的行為受到了嚴重的報復。
李明澈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他的出現，讓寧夢瑤的人生重新有了繼續下去的動力。
結識，相處，不知不覺二人的關係愈發親密。
高中畢業後確認關係。
然而年輕時的李明澈因錯信他人，貸款投資了店鋪。
虧損嚴重，並且還背負了大筆欠款。
這麼些年，寧夢瑤一直努力工作，為了快些還清欠款甚至一天兩份工作輪流轉。
而遭受失敗的李明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曾經陽光開朗的他開始慢慢發生了改變，整天窩在家裡，偶爾會在家附近的牌局中發現他的身影。
如今他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領到第一份工資後，還給她補上了一枚婚戒。
日子雖然一點點的好了起來，可是曾經那個陽光開朗的李明澈卻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的他總是這樣的不耐煩。
埋怨著寧夢瑤穿衣風格上的樸素，嫌棄著她總是素麵朝天的模樣。
雖然是夫妻，可是二人間的交流越來越少。
李明澈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不知不覺已經再次領先推著自行車的寧夢瑤兩個身位。
「明天不用給我準備檸檬茶了，現在的人都喜歡喝咖啡。」
「帶到公司丟死人了。」
「……」
那滿是倦意的臉，在此刻變得更加愁容。
寧夢瑤只是推著自行車。
沉默著跟在對方的身後。
————————
晚飯異常豐盛。
滿滿一桌，由一家三口品嘗。
然而，餐桌上的氛圍卻讓如今劉長存十分無奈。
大兒子只知道吃飯，被劉海遮住半張臉的劉松硯半天都蹦不出一個屁來。
小女兒紅著眼眶，情緒低迷的她面對滿滿一桌的飯菜，也絲毫提不起動筷的胃口。
劉長存嘆了口氣。
看著餐桌對過的女兒，年僅11歲的劉晚秋只是垂著臉，呆呆坐在位置上。
面前冒尖的米飯從始至終都沒少過。
父母離婚的事，對11歲的她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就算已經過了好幾天，可是她始終沒辦法從這樣低沉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筷子夾起雞翅尖，緩緩放到了冒尖的米飯上。
本就垂著臉的劉晚秋因為這一舉動重新把臉抬了起來。
看向坐在自己對過的父親。
「吃吧，以後爸爸就算一個人也會照顧好你們。」
「……」
扒拉著飯碗的劉松硯停頓下來，望向父親的劉晚秋也繼續保持著沉默。
只是這樣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面無表情的女孩有了表情。
嘴角兩側向下，拼命的抿著唇。
可是加速抽泣的舉動，終究還是讓她沒有忍耐下來。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砸在冒尖米飯上。
見女兒突然掉下眼淚，初為人父的劉長存難得慌了神。
不知為何，光是看著劉晚秋掉眼淚的摸樣，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用手攥緊似的。
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
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本就不怎麼餓的他急忙來到餐桌對過。
剛剛抵達女兒身旁，對方小小的身影便全力撲了上來。
「爸爸……」
口中呢喃著，只是數秒，埋在他身前的小臉便打濕了衣裳。
見此情形劉長存伸手輕撫著孩子的後背。
聽著懷中越來越重的哭泣，聽著孩子那帶有哭腔的話音。
「媽媽不要我了……」
或許在14歲的劉松硯看來，母親冷漠的態度早已讓他有了心理準備。
然而對11歲的劉晚秋來說，就算身為母親的林宛冉對待孩子再不上心，可是她畢竟是她的媽媽。
沒有離婚，這個家就還完整。
劉晚秋就還有媽媽在家。
可是……父母破碎的婚姻，讓一切希望都成了泡影。
如今的劉晚秋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也正因如此，她才抱著如今的劉長存不願撒手。
生怕放開手後，連父親也選擇離開。
看著懷中女兒放聲大哭的畫面，此時此刻的劉長存只覺得慶幸。
慶幸幾天前與林宛冉離婚時，自己要了兩個孩子的監護權。
要是讓這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跟了林宛冉……
那樣的畫面就算只是想像，劉長存也不願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輕撫著身前的女兒。
劉長存看了眼停下吃飯的兒子。
環顧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子。
「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眼神變得堅定。
「絕對會。」
「不要~我想和你多待一會。」
酒吧門口，熙攘人群中的男女遲遲不願分開。
女人摟著男人的脖子，因酒精刺激而浮現紅暈的臉蛋在霓虹燈的照射下逐漸迷離。
剛想繼續湊上前去，然而這次卻被身前摟著的男人躲開。
「快上車吧，明天公司見。」
開口繼續催促，李明澈保持著最後的理性。
掙脫開對方的束縛的胳膊，動作略帶強硬的想要將對方推入計程車內。
暈乎乎的女人沒什麼力氣。
只是剛被塞入車裡，還沒等李明澈與司機交代完目的地，對方就又重新打開后座車門鑽了出來。
再次摟住對方的腰間，一副絕不放手的模樣。
見狀，男人有些無奈。
保持著如此彆扭的姿勢，先一步掏出錢包提前付款。
待司機接過後，這才轉身瞧著摟住自己的女同事說道。
「先回家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我不嘛~」
「聽話，你要再這麼下去，我可就生氣了。」
「……」
暈乎乎的大腦忽然清醒了一些。
看樣子她似乎很怕身前的李明澈生氣。
原本絕不撒手的她猶猶豫豫，七八秒之後才終於放過對方。
垂著臉，氣鼓鼓的臉頰映征著她此刻的情緒。
見狀，李明澈只是笑著用指尖勾勒她的鼻尖。
雙手搭在她的肩膀，略微用力的攥緊一下。
「上車吧，到家給我發條簡訊報平安。」
「知道了……」
雖很是不舍，可一想到明天到公司還能見到李明澈，暈乎乎的許雯雯也只能就此作罷。
在對方的安排下坐上計程車，出發前，車內的許雯雯搖下車窗，不停的朝車外的李明澈揮手。
直到車輛行駛，遠離這塊區域。
遠遠的還能瞧見對方擺手的動作。
笑意消失。
李明澈嘆出一口氣來，過量飲用的酒水讓他感到不適。
可一想到營銷部經理的妹妹已經上鉤，身體上的那點不適感瞬間得到緩解。
轉過身，剛想離開酒吧門口。
可視線內出現的身影卻讓本就暈眩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寧夢瑤推著自行車待在台階下。
仰頭望向酒吧門口的李明澈，雙手推著自行車的手用力攥緊車把。
顯現出倦意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了難以言說的神情。
「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
妻子的詢問讓台階上的李明澈一時無言。
慌張的情緒剛剛升起，立馬又重新被他壓了下去。
邁步下台階，來到了寧夢瑤的身旁。
「同事喝醉了，幫她叫了輛車。」
「可是她……」
「你煩不煩！」
突然加重的訓斥打斷了寧夢瑤的追問。
呆呆的望向對方，只見此刻的李明澈滿臉不耐煩。
「她是營銷部經理的妹妹，你覺得不討好她我有晉升的空間嗎？」
「我……」
「真是煩死了，總是懷疑這懷疑那的。」
「……」
仰著的臉慢慢低了下來，被訓斥的寧夢瑤如同做錯事情的孩子。
李明澈站在一旁。
看著對方默不吭聲的樣子，本就煩躁的他愈發不滿。
總是這樣。
只要自己稍微說重一些，她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明澈不喜歡對方這麼懦弱的樣子。
顧及到酒吧門口還有其他人，李明澈沒有當眾繼續訓斥對方。
率先邁步離開，獨留寧夢瑤一人推著自行車原地掉頭追上。
二人朝著遠處走去。
等周邊的人群沒那麼多後，走在前頭的李明澈才慢下了腳步。
保持著與寧夢瑤並肩行駛的速度，撇了眼垂頭沉默中的寧夢瑤。
咂了下嘴，心中不滿的情緒到達頂峰。
可很快這股情緒就又被李明澈壓了下來，強迫自己將聲音降低。
「明天給我取兩千塊，我要去買套西裝。」
「……」
行進的腳步猛地一頓，寧夢瑤垂下的臉重新抬了起來。
「不是已經買了一套嗎……」
「你覺得四五百的地攤貨能和上千塊的款式比嗎？別那麼多廢話，給我買就是了。」
攥著車把手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已經開始泛白。
寧夢瑤看著身旁的李明澈，本以為丈夫選擇上班，她們家的經濟情況能夠得到明顯改善。
二人相識於學生時代。
單親家庭的寧夢瑤因長相漂亮又好欺負，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暗時光。
那時的李明澈出現幫她脫離了深淵。
而他也因為替她出頭的行為受到了嚴重的報復。
李明澈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他的出現，讓寧夢瑤的人生重新有了繼續下去的動力。
結識，相處，不知不覺二人的關係愈發親密。
高中畢業後確認關係。
然而年輕時的李明澈因錯信他人，貸款投資了店鋪。
虧損嚴重，並且還背負了大筆欠款。
這麼些年，寧夢瑤一直努力工作，為了快些還清欠款甚至一天兩份工作輪流轉。
而遭受失敗的李明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曾經陽光開朗的他開始慢慢發生了改變，整天窩在家裡，偶爾會在家附近的牌局中發現他的身影。
如今他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領到第一份工資後，還給她補上了一枚婚戒。
日子雖然一點點的好了起來，可是曾經那個陽光開朗的李明澈卻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的他總是這樣的不耐煩。
埋怨著寧夢瑤穿衣風格上的樸素，嫌棄著她總是素麵朝天的模樣。
雖然是夫妻，可是二人間的交流越來越少。
李明澈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不知不覺已經再次領先推著自行車的寧夢瑤兩個身位。
「明天不用給我準備檸檬茶了，現在的人都喜歡喝咖啡。」
「帶到公司丟死人了。」
「……」
那滿是倦意的臉，在此刻變得更加愁容。
寧夢瑤只是推著自行車。
沉默著跟在對方的身後。
————————
晚飯異常豐盛。
滿滿一桌，由一家三口品嘗。
然而，餐桌上的氛圍卻讓如今劉長存十分無奈。
大兒子只知道吃飯，被劉海遮住半張臉的劉松硯半天都蹦不出一個屁來。
小女兒紅著眼眶，情緒低迷的她面對滿滿一桌的飯菜，也絲毫提不起動筷的胃口。
劉長存嘆了口氣。
看著餐桌對過的女兒，年僅11歲的劉晚秋只是垂著臉，呆呆坐在位置上。
面前冒尖的米飯從始至終都沒少過。
父母離婚的事，對11歲的她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就算已經過了好幾天，可是她始終沒辦法從這樣低沉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筷子夾起雞翅尖，緩緩放到了冒尖的米飯上。
本就垂著臉的劉晚秋因為這一舉動重新把臉抬了起來。
看向坐在自己對過的父親。
「吃吧，以後爸爸就算一個人也會照顧好你們。」
「……」
扒拉著飯碗的劉松硯停頓下來，望向父親的劉晚秋也繼續保持著沉默。
只是這樣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面無表情的女孩有了表情。
嘴角兩側向下，拼命的抿著唇。
可是加速抽泣的舉動，終究還是讓她沒有忍耐下來。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砸在冒尖米飯上。
見女兒突然掉下眼淚，初為人父的劉長存難得慌了神。
不知為何，光是看著劉晚秋掉眼淚的摸樣，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用手攥緊似的。
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
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本就不怎麼餓的他急忙來到餐桌對過。
剛剛抵達女兒身旁，對方小小的身影便全力撲了上來。
「爸爸……」
口中呢喃著，只是數秒，埋在他身前的小臉便打濕了衣裳。
見此情形劉長存伸手輕撫著孩子的後背。
聽著懷中越來越重的哭泣，聽著孩子那帶有哭腔的話音。
「媽媽不要我了……」
或許在14歲的劉松硯看來，母親冷漠的態度早已讓他有了心理準備。
然而對11歲的劉晚秋來說，就算身為母親的林宛冉對待孩子再不上心，可是她畢竟是她的媽媽。
沒有離婚，這個家就還完整。
劉晚秋就還有媽媽在家。
可是……父母破碎的婚姻，讓一切希望都成了泡影。
如今的劉晚秋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也正因如此，她才抱著如今的劉長存不願撒手。
生怕放開手後，連父親也選擇離開。
看著懷中女兒放聲大哭的畫面，此時此刻的劉長存只覺得慶幸。
慶幸幾天前與林宛冉離婚時，自己要了兩個孩子的監護權。
要是讓這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跟了林宛冉……
那樣的畫面就算只是想像，劉長存也不願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輕撫著身前的女兒。
劉長存看了眼停下吃飯的兒子。
環顧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子。
「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眼神變得堅定。
「絕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