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揭秘
「呸呸呸！」
一個粗鄙的聲音響起，只見那胖婦人猛地從一堆乾草里坐起身，吐出嘴裡的草屑，茫然地環顧四周。
「老娘怎麼在這？剛才不是......」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渾身哆嗦起來，再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恐。
胡不賭、畫眉和紅袍老僧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他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確認那恐怖的邪域確實已經消失，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真的，出來了......」
胡不賭喃喃自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畫眉收起一直緊握的玉筆，神色複雜地看著那些逐漸恢復神智的村民，又看向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的李風三，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胡不賭喘勻了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兀自哆嗦的胖婦人，沒好氣地嚷道。
「喂！肥婆娘！別光顧著發抖！瞧瞧！為了把你從那鬼地方撈出來，我們幾個可是大出血，法寶都賠給李道友當辛苦費了！這筆帳，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胖婦人聞言，臉色更白了，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潑辣。
她顯然是記起了邪域中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如何愚蠢地浪費了機會，以及李風三那讓人膽寒的算計。
「我......我......」
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
在胖夫人和胡不賭還在討價還價的時候，畫眉卻悄悄的走到了李風三身邊。
畫眉身姿婀娜，對李風三緩緩施了個萬福，美目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李道友，方才情急，未及細問。你究竟是如何從那三個答案中，斷定出真假妄鬼的？」
李風三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畫眉，神情平靜。
「真鬼，假鬼，妄鬼——三者混在一起，必須分辨清楚。可你們想過沒有？若直接去問，那答案就不具任何意義。」
李風三的話引起了胡不賭的注意，他停下和胖夫人的爭執，插嘴道。
「對啊！要是隨口胡說，那不是白問？」
李風三淡然一笑。
「所以，第一問，我問的是——『如果我問你：『那女人臉孔是不是一直說真話？』你會如何回答？』注意，我不是問事實本身，而是問他會如何回答。」
畫眉美眸微微一縮，輕聲道。
「所以......李道友，你壓根兒不是在問女人的身份，你是想通過這個問題來確定男人的身份！他不可能是真鬼，因為他如果是真，女面也一定是真，和前提條件不符！」
「不錯。都學會搶答了！」
李風三點點頭，對畫眉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同樣的道理，第二個問題，可以排除女人是真鬼的可能性。那小孩面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小孩兒是說真話的！」
畫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所以，李道友，你最後只要問小孩兒就可以了！」
聽完李風三的解釋，紅袍老僧雙手合十，面色肅然，對李風三鄭重道。
「阿彌陀佛。李道友心思玲瓏，智計超群，於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更兼解說玄奧，令老衲茅塞頓開。此番能脫困，全賴道友之力。那佛珠若真能助道友一二，也算是物盡其用，結下一段善緣了。」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顯然對李風三的邏輯推演能力極為佩服。
畫眉夫人亦是眼波流轉，看向李風三的目光中除了忌憚，更多了幾分欣賞與招攬之意。
她嫣然一笑，聲音柔美。
「李道友大才，心思之巧，令人嘆服。我妙筆門最喜與道友這般聰慧機敏之人結交。若道友日後得閒，務必來我妙筆門做客，門主定然欣喜，必奉為上賓。我門中亦有諸多古籍秘聞，或對道友修行有所裨益。」
她這話既是感謝，也是拋出了橄欖枝。
古籍秘聞？
李風三眼前一亮，但當下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激動，只是淡淡的開口道。
「畫眉姑娘謬讚了。妙筆門大名，貧道亦有耳聞，日後若有機緣，定當拜訪。」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將選擇權握在自己手中。
眼下他肯定是要優先去找赤州天官『赤芍』的。
胡不賭聽得雲裡霧裡，使勁撓了撓頭。
「得得得，你們這些聰明人繞來繞去的，我老胡是買賣人，搞不明白！反正李道友你厲害，能把咱們帶出來就行！我這買賣做得值，不僅買了條命，還能讓這胖婆娘再出點血！」
他得意地晃了晃剛從胖婦人那裡敲詐來的藥散，覺得這波不虧。
正當幾人說話間，那些逐漸清醒過來的村民們也終於弄明白了狀況。
正是這幾位突然出現的「仙師」打破了那詭異噩夢，將他們從渾渾噩噩、身不由己的恐怖循環中解救了出來。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村民們紛紛掙扎著爬起，然後朝著李風三四人的方向，撲通撲通地跪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口中雜亂地喊著。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仙師大人法力無邊！」
「多謝仙師趕走了妖怪！」
「小老兒給您磕頭了！」
這些村民面容憔悴，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激動，感激之情倒是發自肺腑。一時間，荒涼的村口跪倒了一片人，場面頗有些震撼。
胡不賭挺了挺胸脯，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當做「仙師」膜拜的感覺。畫眉夫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紅袍老僧則連連合十回禮，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眾生平安便好，快快請起。」
李風三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這些村民，並未多言。
他更在意的是那邪域消散前，紙人最後那句詭異的話.
「我好像，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也希望，你能記起來你是誰......」
我特麼還能是誰？
我是李風三啊！
我自己心裡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也不用想啊。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只見塵土飛揚，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官兵簇擁著一頂青呢小轎，疾馳而來，很快便到了村口。官兵們手持兵刃，面色冷肅，迅速散開，隱隱將李風三幾人連同村民們都半包圍起來。
轎子停下，帘子掀開，一個穿著官服、頭戴烏紗帽、面容精瘦、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官員走了出來。
「本官乃阮城知府趙安民，在此謝過幾位仙師為車解村除去邪崇！」
阮城知府對著李風三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而，隨即他話鋒一轉，雙目看向李風三。
「不過，這位道長，你冒充我阮城山水郎，你可知罪？」
一個粗鄙的聲音響起，只見那胖婦人猛地從一堆乾草里坐起身，吐出嘴裡的草屑，茫然地環顧四周。
「老娘怎麼在這？剛才不是......」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渾身哆嗦起來，再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恐。
胡不賭、畫眉和紅袍老僧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他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確認那恐怖的邪域確實已經消失，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真的，出來了......」
胡不賭喃喃自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畫眉收起一直緊握的玉筆，神色複雜地看著那些逐漸恢復神智的村民，又看向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的李風三，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胡不賭喘勻了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兀自哆嗦的胖婦人，沒好氣地嚷道。
「喂！肥婆娘！別光顧著發抖！瞧瞧！為了把你從那鬼地方撈出來，我們幾個可是大出血，法寶都賠給李道友當辛苦費了！這筆帳，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胖婦人聞言，臉色更白了，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潑辣。
她顯然是記起了邪域中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如何愚蠢地浪費了機會，以及李風三那讓人膽寒的算計。
「我......我......」
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
在胖夫人和胡不賭還在討價還價的時候，畫眉卻悄悄的走到了李風三身邊。
畫眉身姿婀娜，對李風三緩緩施了個萬福，美目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李道友，方才情急，未及細問。你究竟是如何從那三個答案中，斷定出真假妄鬼的？」
李風三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畫眉，神情平靜。
「真鬼，假鬼，妄鬼——三者混在一起，必須分辨清楚。可你們想過沒有？若直接去問，那答案就不具任何意義。」
李風三的話引起了胡不賭的注意，他停下和胖夫人的爭執，插嘴道。
「對啊！要是隨口胡說，那不是白問？」
李風三淡然一笑。
「所以，第一問，我問的是——『如果我問你：『那女人臉孔是不是一直說真話？』你會如何回答？』注意，我不是問事實本身，而是問他會如何回答。」
畫眉美眸微微一縮，輕聲道。
「所以......李道友，你壓根兒不是在問女人的身份，你是想通過這個問題來確定男人的身份！他不可能是真鬼，因為他如果是真，女面也一定是真，和前提條件不符！」
「不錯。都學會搶答了！」
李風三點點頭，對畫眉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同樣的道理，第二個問題，可以排除女人是真鬼的可能性。那小孩面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小孩兒是說真話的！」
畫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所以，李道友，你最後只要問小孩兒就可以了！」
聽完李風三的解釋，紅袍老僧雙手合十，面色肅然，對李風三鄭重道。
「阿彌陀佛。李道友心思玲瓏，智計超群，於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更兼解說玄奧，令老衲茅塞頓開。此番能脫困，全賴道友之力。那佛珠若真能助道友一二，也算是物盡其用，結下一段善緣了。」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顯然對李風三的邏輯推演能力極為佩服。
畫眉夫人亦是眼波流轉，看向李風三的目光中除了忌憚，更多了幾分欣賞與招攬之意。
她嫣然一笑，聲音柔美。
「李道友大才，心思之巧，令人嘆服。我妙筆門最喜與道友這般聰慧機敏之人結交。若道友日後得閒，務必來我妙筆門做客，門主定然欣喜，必奉為上賓。我門中亦有諸多古籍秘聞，或對道友修行有所裨益。」
她這話既是感謝，也是拋出了橄欖枝。
古籍秘聞？
李風三眼前一亮，但當下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激動，只是淡淡的開口道。
「畫眉姑娘謬讚了。妙筆門大名，貧道亦有耳聞，日後若有機緣，定當拜訪。」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將選擇權握在自己手中。
眼下他肯定是要優先去找赤州天官『赤芍』的。
胡不賭聽得雲裡霧裡，使勁撓了撓頭。
「得得得，你們這些聰明人繞來繞去的，我老胡是買賣人，搞不明白！反正李道友你厲害，能把咱們帶出來就行！我這買賣做得值，不僅買了條命，還能讓這胖婆娘再出點血！」
他得意地晃了晃剛從胖婦人那裡敲詐來的藥散，覺得這波不虧。
正當幾人說話間，那些逐漸清醒過來的村民們也終於弄明白了狀況。
正是這幾位突然出現的「仙師」打破了那詭異噩夢，將他們從渾渾噩噩、身不由己的恐怖循環中解救了出來。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村民們紛紛掙扎著爬起，然後朝著李風三四人的方向，撲通撲通地跪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口中雜亂地喊著。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仙師大人法力無邊！」
「多謝仙師趕走了妖怪！」
「小老兒給您磕頭了！」
這些村民面容憔悴，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激動，感激之情倒是發自肺腑。一時間，荒涼的村口跪倒了一片人，場面頗有些震撼。
胡不賭挺了挺胸脯，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當做「仙師」膜拜的感覺。畫眉夫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紅袍老僧則連連合十回禮，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眾生平安便好，快快請起。」
李風三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這些村民，並未多言。
他更在意的是那邪域消散前，紙人最後那句詭異的話.
「我好像，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也希望，你能記起來你是誰......」
我特麼還能是誰？
我是李風三啊！
我自己心裡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也不用想啊。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只見塵土飛揚，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官兵簇擁著一頂青呢小轎，疾馳而來，很快便到了村口。官兵們手持兵刃，面色冷肅，迅速散開，隱隱將李風三幾人連同村民們都半包圍起來。
轎子停下，帘子掀開，一個穿著官服、頭戴烏紗帽、面容精瘦、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官員走了出來。
「本官乃阮城知府趙安民，在此謝過幾位仙師為車解村除去邪崇！」
阮城知府對著李風三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而，隨即他話鋒一轉，雙目看向李風三。
「不過，這位道長，你冒充我阮城山水郎，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