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牛尾村
李風三的體質已經今非昔比。
察覺出整個道觀正在下陷，他一隻手夾著陳風一，雙腿猛然發力，三步並做兩步速度奇快無比直接竄了出去。
跑到牆邊後，又是一個原地猛蹬，跳過高牆。
就這樣，李風三簡簡單單的躍出困了他大半年之久的無常觀。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牆，好像也並沒有很高。甚至沒有他小學常翻過的學校護欄高。
外面天朗氣清，可能是剛下過雨的緣故，土地鬆軟。
而整個道觀，就在這鬆軟的土地之下，越陷越深，越陷越快。
直到最後，不見了蹤影，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相對平整的地面，絲毫看不出這裡曾存在過一個道觀的痕跡。
此時，距離李風三從無腸爐中走出來，也剛好只有一個時辰。
半年裡，有過風，有過雨，這道觀依舊聳立在那裡。
但偏偏在這時候它陷到了地里。
如果說這無常觀的下陷和他入無腸爐沒關係，打死他都不相信。
可惜眼下關於這詭異道觀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打聽了。
「陳師兄，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麼？」
李風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當初是穿越過來的時候，直接遇上了太陰子隨後被一巴掌打暈，逮到了觀里成為了燒火童子。
陳風一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
「風三，我們大部分人都一樣，都是被那老賊打暈了帶過來的。」
李風三點點頭，太陰子這麼做和人牙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把人打暈了帶過來，就算是這些人想逃跑也沒有明確的方向。
李風三點了點頭，他的感官遠超常人，略一凝神，便指向林木較為稀疏的一個方向。
「那邊，似乎有炊煙的味道，還有……人聲。」
在此之前，李風三一直以為無常觀建在深山老林里。
正因如此，逃跑了的弟子才會走不出大山，被熟悉路的太陰子給抓回來。
但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小村莊離無常觀如此之近。
很有可能因為山上密林繁多，在晚上摸著黑跑出去好像的確難以看到這村子。
陳風一如今對這位「死而復生」的師弟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久，繞過一道山樑，一個小村莊的輪廓便出現在山腳下。
村莊不大，看起來約莫二三十戶人家，屋舍儼然，雞犬相聞，一派寧靜祥和。
這與無常觀中的詭異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讓李風三和陳風一都恍惚了一下，仿佛剛從地獄爬回人間。
他們這副道士打扮，身上還沾著泥點，很快就引起了村口玩耍的孩童的注意。孩子們好奇地圍上來，又不敢靠太近，嘰嘰喳喳地叫著跑去喊大人。
不多時，一個穿著粗布短褂、面色紅潤的老者帶著幾個青壯村民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山里人特有的淳樸和警惕。
「在下牛尾村村長，牛澤。請問，二位道長……從何處來？」
老者拱手問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
李風三雖然年輕，但經歷大變後，眼神沉靜深邃，自有一股不凡氣度，讓老者不敢怠慢。
李風三還了一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老丈有禮了。我們師兄弟二人隨師父在附近山中道觀清修。」
「附近的道觀？」
老者牛澤皺了下眉頭，好像在想些什麼。
「老頭子我在這牛尾村，住了七十多年，還從未聽說過什麼道觀。」
牛澤說完，周圍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也都沒聽說過有關道觀的事情。
一聽此話，陳風一有些急了。
「怎麼會沒聽說過？無常觀就在後面的山頭裡，走過來也就半個時辰。你們怎麼會沒聽過？」
牛澤苦笑，擺手解釋道。
「兩位道長，早些年頭，村里獵戶經常上山打獵，沒人看見過什麼道觀。只是約莫在五六年前，山上鬧大蟲，咬死了幾個獵戶後，就再沒人敢上山了。」
一旁的村民紛紛點頭作證。
看著村民和村長的樣子不似作偽，李風三點了點頭，思忖著。
自己是半年前進入無常觀的，再早的事情自己也不清楚。
既然這無常觀能陷到地里消失不見，那這道觀本身就是從地里鑽出來的也說不定。
李風三不再爭執，從包裹里掏出了點碎銀，開口道。
「牛村長，我二人也不在此多叨擾，只想打聽打聽路，再討碗水喝就走。」
「道長這是做什麼？一碗水的事，我們牛尾村雖然窮，還不至於如此。快收起來，快收起來！」
牛澤見狀，連忙將李風三的手推了回去。
「眼下馬上就到午飯點兒了，不如留村里吃個飯再走。村東頭王寡婦家院子寬敞，正好今天有個過路的張鍋頭的商隊也在那兒歇腳，他們商隊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你們問路也方便。」
「那就多謝牛村長了。」
李風三和陳風一同時拱手作揖。
見狀，牛澤領著李風三和陳風一朝村東頭走去。
王寡婦家的院子果然比別家寬敞些，泥坯牆圍著一排三間正屋和東西兩間廂房。
東廂房門口，一個穿著綢布褂子的微胖中年男人正指揮夥計卸貨，想必就是那位張鍋頭。
他看到村長帶來兩個陌生道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換上生意人的笑臉，點頭致意。
牛澤揚聲朝正屋喊道。
「王家媳婦兒，出來一下，有客人！」
門帘一挑，一個年輕婦人應聲而出。這王寡婦果然生得俏麗，雖荊釵布裙，卻難掩身段窈窕。
她約莫二十七八年紀，眉眼含春，皮膚不像尋常村婦那般粗糙，反而透著些水潤。
見到生人，她也不十分怯場，目光在李風三和陳風一身上滴溜溜一轉，尤其在年輕俊朗的李風三臉上多停了一瞬，嘴角便彎起一抹笑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風流韻味。
「村長，您老怎麼來了？喲，這二位是……」
她聲音也帶著點軟糯。
「這兩位是路過的道長，想在村里歇個腳，吃頓便飯。我想著你家寬敞，張老闆他們也在這兒，正好一併招待了。」
牛澤說道。
「哎呀，道長快請進，正好灶上做著飯呢，添雙筷子的事兒！」
王寡婦笑吟吟地側身讓客，動作間帶著一股成熟婦人的風韻。
這時，一個約莫五六歲、虎頭虎腦但眼神格外靈活的男孩從她身後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木頭削的小刀，毫不怕生地打量著李風三二人。
很顯然，這個小孩兒見過不少客人。
趁著李風三不注意，一把將手摸向了他的腰間。
小孩子眼尖，一下就發現了這裡鼓鼓囊囊的，好似有什麼寶貝。
這裡正是李風三藏匿那把「藏鋒」匕首的地方。
但以李風三現在的身手又怎能讓其得逞，瞬間抓在了男孩兒的手腕上。
只是，還沒等李風三說話，男孩兒先哭出了聲來。
「媽，牛爺爺，這道士打我！」
「我......」
看熊孩子惡人先告狀，李風三有些無語。
「虎子！你再胡鬧中午就別吃飯了！」
王寡婦提高了聲調，一把將兒子拽回來，對李風三賠笑道。
「道長別見怪，這孩子他爹去得早，被我慣壞了，沒大沒小的。」
「沒事兒，沒事兒，小孩子貪玩些很正常。」
李風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但他的心裡，早起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準成年人，李風三自然不會和一個熊孩子一般見識。
只不過，剛才在抓他的時候，李風三發現在他的脖子上，竟掛著一把金鎖。
這把金鎖，分外眼熟。
察覺出整個道觀正在下陷，他一隻手夾著陳風一，雙腿猛然發力，三步並做兩步速度奇快無比直接竄了出去。
跑到牆邊後，又是一個原地猛蹬，跳過高牆。
就這樣，李風三簡簡單單的躍出困了他大半年之久的無常觀。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牆，好像也並沒有很高。甚至沒有他小學常翻過的學校護欄高。
外面天朗氣清，可能是剛下過雨的緣故，土地鬆軟。
而整個道觀，就在這鬆軟的土地之下，越陷越深，越陷越快。
直到最後，不見了蹤影，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相對平整的地面，絲毫看不出這裡曾存在過一個道觀的痕跡。
此時，距離李風三從無腸爐中走出來，也剛好只有一個時辰。
半年裡，有過風，有過雨，這道觀依舊聳立在那裡。
但偏偏在這時候它陷到了地里。
如果說這無常觀的下陷和他入無腸爐沒關係，打死他都不相信。
可惜眼下關於這詭異道觀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打聽了。
「陳師兄，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麼？」
李風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當初是穿越過來的時候，直接遇上了太陰子隨後被一巴掌打暈，逮到了觀里成為了燒火童子。
陳風一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
「風三，我們大部分人都一樣，都是被那老賊打暈了帶過來的。」
李風三點點頭，太陰子這麼做和人牙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把人打暈了帶過來，就算是這些人想逃跑也沒有明確的方向。
李風三點了點頭，他的感官遠超常人，略一凝神，便指向林木較為稀疏的一個方向。
「那邊，似乎有炊煙的味道，還有……人聲。」
在此之前，李風三一直以為無常觀建在深山老林里。
正因如此，逃跑了的弟子才會走不出大山，被熟悉路的太陰子給抓回來。
但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小村莊離無常觀如此之近。
很有可能因為山上密林繁多，在晚上摸著黑跑出去好像的確難以看到這村子。
陳風一如今對這位「死而復生」的師弟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久，繞過一道山樑，一個小村莊的輪廓便出現在山腳下。
村莊不大，看起來約莫二三十戶人家，屋舍儼然，雞犬相聞，一派寧靜祥和。
這與無常觀中的詭異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讓李風三和陳風一都恍惚了一下，仿佛剛從地獄爬回人間。
他們這副道士打扮，身上還沾著泥點，很快就引起了村口玩耍的孩童的注意。孩子們好奇地圍上來，又不敢靠太近，嘰嘰喳喳地叫著跑去喊大人。
不多時，一個穿著粗布短褂、面色紅潤的老者帶著幾個青壯村民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山里人特有的淳樸和警惕。
「在下牛尾村村長，牛澤。請問，二位道長……從何處來？」
老者拱手問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
李風三雖然年輕，但經歷大變後，眼神沉靜深邃，自有一股不凡氣度，讓老者不敢怠慢。
李風三還了一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老丈有禮了。我們師兄弟二人隨師父在附近山中道觀清修。」
「附近的道觀？」
老者牛澤皺了下眉頭，好像在想些什麼。
「老頭子我在這牛尾村，住了七十多年，還從未聽說過什麼道觀。」
牛澤說完，周圍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也都沒聽說過有關道觀的事情。
一聽此話，陳風一有些急了。
「怎麼會沒聽說過？無常觀就在後面的山頭裡，走過來也就半個時辰。你們怎麼會沒聽過？」
牛澤苦笑，擺手解釋道。
「兩位道長，早些年頭，村里獵戶經常上山打獵，沒人看見過什麼道觀。只是約莫在五六年前，山上鬧大蟲，咬死了幾個獵戶後，就再沒人敢上山了。」
一旁的村民紛紛點頭作證。
看著村民和村長的樣子不似作偽，李風三點了點頭，思忖著。
自己是半年前進入無常觀的，再早的事情自己也不清楚。
既然這無常觀能陷到地里消失不見，那這道觀本身就是從地里鑽出來的也說不定。
李風三不再爭執，從包裹里掏出了點碎銀，開口道。
「牛村長，我二人也不在此多叨擾，只想打聽打聽路，再討碗水喝就走。」
「道長這是做什麼？一碗水的事，我們牛尾村雖然窮，還不至於如此。快收起來，快收起來！」
牛澤見狀，連忙將李風三的手推了回去。
「眼下馬上就到午飯點兒了，不如留村里吃個飯再走。村東頭王寡婦家院子寬敞，正好今天有個過路的張鍋頭的商隊也在那兒歇腳，他們商隊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你們問路也方便。」
「那就多謝牛村長了。」
李風三和陳風一同時拱手作揖。
見狀，牛澤領著李風三和陳風一朝村東頭走去。
王寡婦家的院子果然比別家寬敞些，泥坯牆圍著一排三間正屋和東西兩間廂房。
東廂房門口，一個穿著綢布褂子的微胖中年男人正指揮夥計卸貨，想必就是那位張鍋頭。
他看到村長帶來兩個陌生道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換上生意人的笑臉，點頭致意。
牛澤揚聲朝正屋喊道。
「王家媳婦兒，出來一下，有客人！」
門帘一挑，一個年輕婦人應聲而出。這王寡婦果然生得俏麗，雖荊釵布裙，卻難掩身段窈窕。
她約莫二十七八年紀，眉眼含春，皮膚不像尋常村婦那般粗糙，反而透著些水潤。
見到生人，她也不十分怯場，目光在李風三和陳風一身上滴溜溜一轉，尤其在年輕俊朗的李風三臉上多停了一瞬，嘴角便彎起一抹笑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風流韻味。
「村長，您老怎麼來了？喲，這二位是……」
她聲音也帶著點軟糯。
「這兩位是路過的道長，想在村里歇個腳，吃頓便飯。我想著你家寬敞，張老闆他們也在這兒，正好一併招待了。」
牛澤說道。
「哎呀，道長快請進，正好灶上做著飯呢，添雙筷子的事兒！」
王寡婦笑吟吟地側身讓客，動作間帶著一股成熟婦人的風韻。
這時，一個約莫五六歲、虎頭虎腦但眼神格外靈活的男孩從她身後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木頭削的小刀，毫不怕生地打量著李風三二人。
很顯然，這個小孩兒見過不少客人。
趁著李風三不注意，一把將手摸向了他的腰間。
小孩子眼尖，一下就發現了這裡鼓鼓囊囊的，好似有什麼寶貝。
這裡正是李風三藏匿那把「藏鋒」匕首的地方。
但以李風三現在的身手又怎能讓其得逞，瞬間抓在了男孩兒的手腕上。
只是，還沒等李風三說話，男孩兒先哭出了聲來。
「媽，牛爺爺，這道士打我！」
「我......」
看熊孩子惡人先告狀，李風三有些無語。
「虎子！你再胡鬧中午就別吃飯了！」
王寡婦提高了聲調，一把將兒子拽回來，對李風三賠笑道。
「道長別見怪，這孩子他爹去得早，被我慣壞了，沒大沒小的。」
「沒事兒，沒事兒，小孩子貪玩些很正常。」
李風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但他的心裡，早起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準成年人，李風三自然不會和一個熊孩子一般見識。
只不過，剛才在抓他的時候，李風三發現在他的脖子上，竟掛著一把金鎖。
這把金鎖，分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