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陳年舊帳
李青元施展五行遁術，剛來到藏經閣小院門口，便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小院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趙老頭兒，趙青衣，三百多年前的傳奇劍修；女的聲音聽著很耳熟，好像是、怡紅院的明姨？
什麼姦夫淫婦。
分明是一對……李青元想都沒想，立刻施展土遁術，打算腳底抹油。
不料，不等他施法完成，脖頸後面一緊，就讓一隻纖纖素手從土裡給『拔』出來了。
「呵，原來是你這臭小子啊？」
怡紅院二樓的明姨輕笑一聲，隨手將李青元丟地上，『嘁』一聲：「築基期修士不御劍飛行，竟然用五行遁術趕路，鬼鬼祟祟的，這便是你們破天峰的萬年傳承吧？」
李青元苦著臉：「晚輩正在修煉土遁術，不太熟練，稀里糊塗的走錯地方了……」
說著，他便要出門跑路，卻被明姨威脅一句：「你敢溜掉，我打斷你的腿！」
「……」
李青元趕緊停步，回身躬身施了一禮：「明姨前輩，您那邊、還收不收雞蛋？」
明姨隨口道：「收。」
李青元小心試探：「晚輩新培育一批天羽靈雞，進階二級靈禽了，晚輩這就去給您拿雞蛋？」
明姨呵呵冷笑，一邊給趙老頭兒揉肩捏背，一邊柔聲笑問：「青衣，這小子是不是你的關門弟子？」
趙青衣半死不活的說道：「老夫從未收徒，哪來的關門弟子，他叫李青元，是木道人的親徒孫。」
李青元暗暗叫一聲苦，登時覺得有些不妙了。
果不其然。
明姨一聽『李青元』三個字，兩隻桃花眼眯了眯，笑吟吟看著李青元：「李青元？呵，你叫李青元啊？」
李青元趕緊拱手，一臉淳樸的回答：「回明姨前輩的話，晚輩的確叫李青元。」
明姨『哦』了一聲，悠悠然說道：「那張威是誰？」
李青元一臉茫然：「張威？張威是誰？晚輩沒聽過……對了，通天峰有個叫張威的。」
明姨『嘁』一聲，笑罵：「趙青衣，瞧瞧，你瞧瞧，李青元這臭小子是不是跟你當年一樣，謊話連篇，面不改色？」
趙青衣嘴角抽搐，看向李青元的目光里，自然多了一些同情。
李青元自是好一陣鬱悶。
瞧瞧這事鬧的，當年賣雞蛋時，他隨口編了一個『張威』的名字，以為沒事，結果如今被人當場抓包了……
明姨咯咯笑著，似乎並未生氣，而是頗有興味的瞅著李青元悠悠說道：「你小子騙我的事，我不計較。」
「因為，我也騙你了。」
「咱們這算是扯平了。」
她的眼珠一轉，笑眯眯的繼續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答應我。」
李青元看一眼趙老頭兒，有些警惕的問道：「不知前輩要晚輩答應什麼？」
明姨笑道：「很簡單，就是以後見了我，你不能再喊明姨，前輩什麼的，要稱我一聲師祖母。」
李青元二話不說，立刻改口：「弟子見過師祖母！」
明姨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趙青衣卻一臉的生無可戀，乾脆往竹椅上一歪，假裝昏死過去了。
明姨卻渾不在意，款款落座：「青元啊，你的春霖酒呢？就是後勁大的那種，還不給你師叔祖把酒滿上？」
李青元快步上前，不但把酒給斟滿，甚至，他還從儲物袋裡拿出碗筷盤碟擺上，隨手撕了一隻烤靈雞。
每次來見趙老頭兒，他都會提前準備一點酒食靈果靈茶，習慣使然。
「師祖母，嘗嘗我烤的雞肉。」
「師祖母，來，吃個雞蛋。」
「師祖母，請喝茶……」
在李青元一聲聲的『師祖母』中，明姨吃肉飲酒品茶，心情大好，笑眯了眼。
與之相反，趙老頭兒卻哭喪著臉，唉聲嘆氣，就好像他自己反而是個受害者。
這一幕，讓李青元甚是疑惑，卻也沒敢吱聲。
這位死纏爛打的要給他當『師祖母』的明姨，修為深不可測，且還能自由出入破天峰，顯然與趙老頭兒、木道人之間都熟識。
看來，當年她沒有騙人，師祖木道人估計還真被這位『怡紅院明姨』吊起來打過……
「師祖母，劍門關什麼情況了？」
侍奉著明姨吃喝好一陣子，李青元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此次獸潮、厲害不？」
說到獸潮，明姨終於正經起來，看一眼半死不活的趙青衣，嘆一口氣：「千年一遇吧。」
李青元心頭一突突，臉色微變：「這麼嚴重？」
明姨微微點頭，苦笑一聲：「估計再有半個月，妖獸大潮便會抵達劍門關。」
旋即，她卻又變得明媚靚麗起來，淡淡說道：「不就是獸潮嘛，先打打看，實在打不過就跑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更何況。」
她伸手撩一下耳邊青絲，轉頭看著趙老頭兒，柔聲說道：「要不是因為你趙青衣，我才懶得管什麼獸潮不獸潮，即便是整個西荒大陸落入妖族之手，與我何干？」
「反正我是邪魔外道，是妖女，道門牛鼻子，書院偽君子，蘭若寺的禿驢們，一個個恨不得將我們一舉蕩平，斬草除根。」
「我憑什麼要替那幫道貌岸然、人面獸心、自以為是的畜生們賣命？！」
話已至此，趙老頭兒也裝不下去了。
他突然嘆一口氣，低聲說道：「明月，聽我的話，帶著你的人離開劍門關。」
明姨抓了趙老頭兒的手，柔聲說道：「青衣，跟我一起走吧。」
趙老頭兒搖搖頭，淡然說道：「我一個孤魂野鬼，逃到哪裡，還不是半死不活的一個廢人。」
明姨眼眸籠了一層薄霧，帶著重重的鼻音說道：「就算你趙青衣變成鬼，我也願意守一輩子！」
趙老頭兒仰面向天，伸手揉一揉明姨的髮髻，呵呵笑著：「真是個傻丫頭，我都成這樣了，你……」
明姨捏緊趙老頭兒乾枯如樹皮的老手，幽幽說道：「青衣，答應我，這一次再不要拼命了。」
「我等你娶我！」
說著，她款款起身，深深看一眼趙老頭兒，掉頭便走：「趙青衣，你個負心漢，若是這一次再騙我，我打斷木道人的狗腿！」
「對了，還有李青元這臭小子，小騙子，我也打斷他的狗腿！」
說著，她便化為一道驚鴻，激射遠去。
轉眼間，就看不見了。
趙老頭兒躺在竹椅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空落落的天空，似乎陷入了記憶。
李青元卻是一臉的惆悵，心下腹誹不已：『這一趟藏經閣，真來錯了。』
『你們老兩口鬧彆扭，憑什麼要打斷我的狗腿嘛。』
『對了，明姨為何說她自己是邪魔外道，是妖女？難道她是魔宗、聖女？』
小院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趙老頭兒，趙青衣，三百多年前的傳奇劍修；女的聲音聽著很耳熟，好像是、怡紅院的明姨？
什麼姦夫淫婦。
分明是一對……李青元想都沒想，立刻施展土遁術，打算腳底抹油。
不料，不等他施法完成，脖頸後面一緊，就讓一隻纖纖素手從土裡給『拔』出來了。
「呵，原來是你這臭小子啊？」
怡紅院二樓的明姨輕笑一聲，隨手將李青元丟地上，『嘁』一聲：「築基期修士不御劍飛行，竟然用五行遁術趕路，鬼鬼祟祟的，這便是你們破天峰的萬年傳承吧？」
李青元苦著臉：「晚輩正在修煉土遁術，不太熟練，稀里糊塗的走錯地方了……」
說著，他便要出門跑路，卻被明姨威脅一句：「你敢溜掉，我打斷你的腿！」
「……」
李青元趕緊停步，回身躬身施了一禮：「明姨前輩，您那邊、還收不收雞蛋？」
明姨隨口道：「收。」
李青元小心試探：「晚輩新培育一批天羽靈雞，進階二級靈禽了，晚輩這就去給您拿雞蛋？」
明姨呵呵冷笑，一邊給趙老頭兒揉肩捏背，一邊柔聲笑問：「青衣，這小子是不是你的關門弟子？」
趙青衣半死不活的說道：「老夫從未收徒，哪來的關門弟子，他叫李青元，是木道人的親徒孫。」
李青元暗暗叫一聲苦，登時覺得有些不妙了。
果不其然。
明姨一聽『李青元』三個字，兩隻桃花眼眯了眯，笑吟吟看著李青元：「李青元？呵，你叫李青元啊？」
李青元趕緊拱手，一臉淳樸的回答：「回明姨前輩的話，晚輩的確叫李青元。」
明姨『哦』了一聲，悠悠然說道：「那張威是誰？」
李青元一臉茫然：「張威？張威是誰？晚輩沒聽過……對了，通天峰有個叫張威的。」
明姨『嘁』一聲，笑罵：「趙青衣，瞧瞧，你瞧瞧，李青元這臭小子是不是跟你當年一樣，謊話連篇，面不改色？」
趙青衣嘴角抽搐，看向李青元的目光里，自然多了一些同情。
李青元自是好一陣鬱悶。
瞧瞧這事鬧的，當年賣雞蛋時，他隨口編了一個『張威』的名字，以為沒事，結果如今被人當場抓包了……
明姨咯咯笑著，似乎並未生氣，而是頗有興味的瞅著李青元悠悠說道：「你小子騙我的事，我不計較。」
「因為，我也騙你了。」
「咱們這算是扯平了。」
她的眼珠一轉，笑眯眯的繼續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答應我。」
李青元看一眼趙老頭兒，有些警惕的問道：「不知前輩要晚輩答應什麼？」
明姨笑道：「很簡單，就是以後見了我，你不能再喊明姨，前輩什麼的，要稱我一聲師祖母。」
李青元二話不說，立刻改口：「弟子見過師祖母！」
明姨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趙青衣卻一臉的生無可戀，乾脆往竹椅上一歪，假裝昏死過去了。
明姨卻渾不在意，款款落座：「青元啊，你的春霖酒呢？就是後勁大的那種，還不給你師叔祖把酒滿上？」
李青元快步上前，不但把酒給斟滿，甚至，他還從儲物袋裡拿出碗筷盤碟擺上，隨手撕了一隻烤靈雞。
每次來見趙老頭兒，他都會提前準備一點酒食靈果靈茶，習慣使然。
「師祖母，嘗嘗我烤的雞肉。」
「師祖母，來，吃個雞蛋。」
「師祖母，請喝茶……」
在李青元一聲聲的『師祖母』中，明姨吃肉飲酒品茶，心情大好，笑眯了眼。
與之相反，趙老頭兒卻哭喪著臉，唉聲嘆氣，就好像他自己反而是個受害者。
這一幕，讓李青元甚是疑惑，卻也沒敢吱聲。
這位死纏爛打的要給他當『師祖母』的明姨，修為深不可測，且還能自由出入破天峰，顯然與趙老頭兒、木道人之間都熟識。
看來，當年她沒有騙人，師祖木道人估計還真被這位『怡紅院明姨』吊起來打過……
「師祖母，劍門關什麼情況了？」
侍奉著明姨吃喝好一陣子，李青元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此次獸潮、厲害不？」
說到獸潮，明姨終於正經起來，看一眼半死不活的趙青衣，嘆一口氣：「千年一遇吧。」
李青元心頭一突突，臉色微變：「這麼嚴重？」
明姨微微點頭，苦笑一聲：「估計再有半個月，妖獸大潮便會抵達劍門關。」
旋即，她卻又變得明媚靚麗起來，淡淡說道：「不就是獸潮嘛，先打打看，實在打不過就跑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更何況。」
她伸手撩一下耳邊青絲，轉頭看著趙老頭兒，柔聲說道：「要不是因為你趙青衣，我才懶得管什麼獸潮不獸潮，即便是整個西荒大陸落入妖族之手，與我何干？」
「反正我是邪魔外道，是妖女，道門牛鼻子，書院偽君子，蘭若寺的禿驢們，一個個恨不得將我們一舉蕩平，斬草除根。」
「我憑什麼要替那幫道貌岸然、人面獸心、自以為是的畜生們賣命？！」
話已至此，趙老頭兒也裝不下去了。
他突然嘆一口氣，低聲說道：「明月，聽我的話，帶著你的人離開劍門關。」
明姨抓了趙老頭兒的手，柔聲說道：「青衣，跟我一起走吧。」
趙老頭兒搖搖頭，淡然說道：「我一個孤魂野鬼，逃到哪裡，還不是半死不活的一個廢人。」
明姨眼眸籠了一層薄霧，帶著重重的鼻音說道：「就算你趙青衣變成鬼，我也願意守一輩子！」
趙老頭兒仰面向天，伸手揉一揉明姨的髮髻，呵呵笑著：「真是個傻丫頭，我都成這樣了，你……」
明姨捏緊趙老頭兒乾枯如樹皮的老手，幽幽說道：「青衣，答應我，這一次再不要拼命了。」
「我等你娶我！」
說著，她款款起身，深深看一眼趙老頭兒，掉頭便走：「趙青衣，你個負心漢，若是這一次再騙我，我打斷木道人的狗腿！」
「對了，還有李青元這臭小子，小騙子，我也打斷他的狗腿！」
說著，她便化為一道驚鴻，激射遠去。
轉眼間，就看不見了。
趙老頭兒躺在竹椅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空落落的天空，似乎陷入了記憶。
李青元卻是一臉的惆悵，心下腹誹不已：『這一趟藏經閣，真來錯了。』
『你們老兩口鬧彆扭，憑什麼要打斷我的狗腿嘛。』
『對了，明姨為何說她自己是邪魔外道，是妖女？難道她是魔宗、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