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氣膠
嚴格來說，運用水煉之法進行煉丹，對於水的要求極高，並非隨便一些泉水、露水就能用。
比如，有一本關於煉丹的閒書上，就明確說過，靈藥生長之地的靈泉水，就是最好的『媒介』。
再比如，處理不同的靈藥、靈材時，最好選用不同性質的水，可大幅提升丹藥的品階。
因為，即便同為靈泉之水，其中靈力屬性也各不相同，有的偏火屬性，有的偏木屬性。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然而。
這一切條件，李青元一個鍊氣期二層的修仙小白，根本就做不到。
他現如今唯一能依仗者，就一口神奇的小黑鍋，因而，此番嘗試煉丹，純屬無計可施之時的無奈之舉罷了。
好在聚氣散配方中的主藥凝露草，他幾乎可以無限催熟，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伙房裡，霧氣蒸騰。
隨著一味接一味的靈藥、靈材入鍋，在李青元小心翼翼的靈力控制下，其中的靈氣與藥性，開始慢慢融入鍋中熱水。
剛開始，滿屋子的草木之氣。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融煉』後，一股奇怪的異香開始飄散出來，氤氳瀰漫，煞是好聞。
李青元半眯著眼，滿頭大汗。
眉心位置一陣脹痛，顯然，這是他的靈識之力出現了嚴重損耗，有些後繼乏力。
他強忍著頭暈目漲的不適之感，繼續控制著火力、水溫和靈藥在鍋中的消融。
與此同時，他隨手拉一下手邊的細繩。
『咣當』一聲，伙房屋頂豁然打開一個『天窗』，抬頭一看，繁星璀璨。
不消一會兒工夫。
異象漸起。
來自遙遠星空的白色小光粒，開始如李青元所預想的那樣，凝聚，飄蕩，旋轉，源源不斷的落入鍋中。
一霎時，不知道是李青元的錯覺，還是真實如此，小黑鍋中，竟然冒出絲絲縷縷的灰白之氣。
藥水中飄散出來的，不再是草木異香，而是一股子淡淡的、十分難聞的辛辣酸臭。
『這一步，應該是淬靈吧？』
『不過，與丹書描述不太一樣…味道有點大，聞著有點噁心。』
好在伙房開了『天窗』，這一股辛辣酸臭的氣息，很快就飄灑掉了。
李青元凝神細觀，並同時強撐著散放出一絲靈識之力，全程觀察小黑鍋中『藥水』的細微變化。
畢竟，這將是他今後『煉丹』時，最為直觀而有用的經驗……
整整兩個時辰。
李青元終於支撐不住了。
眼看著小黑鍋中的『藥水』，已然成了一團半透明狀態的『糊糊』，吹彈可破。
他乾脆停了火。
同時，他也放棄了靈識之力的控制和觀察，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喘氣，猛喝了一大碗清水。
呼！
盡人事，聽天命吧。
對於自己平時煉製的第一鍋『丹藥』，他其實並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想想可憐，也可笑，用小鐵鍋煉丹……說出去，估計會讓那些煉丹師們笑掉大牙吧？
歇息了一炷香工夫，李青元緩過勁兒，活動幾下僵硬無比的筋骨，重新看向小黑鍋中。
『這是、成了？』
『還是沒成？』
只見鍋中一大團膠狀透明之物，表面包裹一層細密的露水，平平無奇，絲毫不見靈氣散逸。
應該差不多了，之前藥物淬鍊後形成的膠狀之物，還在源源不斷吸納小光粒，此刻，似乎喝飽了，不再吸收了。
李青元隨手一拉繩子，天窗關閉。
飄灑而下、紛亂如雨的白色光粒，登時便被隔離開來，不再飄灑。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一團半透明的膠狀之物收入瓶中，收起了小黑鍋，走出伙房。
李青元腳底下一軟，差點一個踉蹌跌倒，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精氣神。
他暗暗嘀咕一句，以後再不能如此拼命了。
靈識不同於靈力，恢復速度極其緩慢，這一次，沒有個三五天時間，估計緩不過勁兒……
……
足足睡了十二個時辰，一日一夜，李青元方才悠悠醒轉，感覺眉心猶在脹痛。
清晨的陽光很好。
他簡單洗漱過，先給自己做了一頓甚為豐盛的早餐，一碗靈米粥，兩枚雞子，一碟切成薄片的妖獸肉。
妖獸肉在山上不常見，好像也沒什麼人吃，應該擔心肉質不純，對修煉有礙吧。
可是，前段日子去劍門關，他發現好幾家肉鋪有賣，價錢略貴，食草類一階妖獸肉，竟然要十斤一枚靈石。
買肉的時候，他隨口打聽幾句，這才知道，劍門關大城裡竟然生活著大量的散修和武夫。
散修他知道，一群苦哈哈。
武夫卻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竟然還不是凡人世界的『武林高手』。
聽說，那些武夫主要以淬鍊皮肉筋骨氣血為主，戰力彪悍，以獵殺低階妖獸為生，也是一群苦哈哈……
好整以暇的吃了一頓早餐，李青元沒有急著開始修煉，而是拿出那一瓶『聚氣膠』。
還真就是一團膠。
無色無味，晶瑩剔透，用手指輕輕搗一下，感覺彈性十足，手感頗佳。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當成丹藥來吞服？
李青元沉吟良久，終究還是沒敢親自嘗試，而是用一把小刀切割了一粒，捏在手裡。
他走出洞府大門，只費了一刻鐘時間，便在附近的山林里捉到一隻小雪狐。
它是李青元的鄰居，很狡猾，經常溜進藥園、靈田偷吃，卻又從不偷吃那些入品的靈藥。
故而，李青元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它去鬧騰。
反正山中修煉的生活清苦，時不時看見一隻小狐狸偷吃一二株不值錢的靈植，倒也是一種消遣吧。
這一次，就辛苦你了。
李青元捏開小雪狐嘴巴，屈指一彈，那一粒『聚氣膠』便射入其口。
小雪狐被捉，本來軟噠噠的在裝可憐，兩隻嫵媚的妖狐子眼清澈如水，滿是無辜。
結果，一粒『聚氣膠』落入喉中，這傢伙竟然開始瘋狂掙扎，發出憤怒嘶鳴，妖媚狐眼死死瞪著李青元，看樣子很恐懼，也很生氣。
不過。
短短三五個呼吸，小狐狸竟然不掙扎也不嘶鳴了，反而閉上妖狐子眼，露出一臉的享受……
『這是什麼情況？』
『這藥丸、到底是能吃還是不能吃啊？』
李青元好一陣鬱悶，仔細觀察著小雪狐的表情、眼神，同時，將一絲靈氣透入其體內，試著探查情況。
「好像、沒事？」
明顯感覺到，小雪狐吞了小黑鍋煉製的『丹藥』，靈氣大增，也沒有任何中毒徵兆。
不過，具體情況如何，有待觀察。
李青元一鬆手，放了那小雪狐，笑眯眯說道：「好了，自己玩去吧。」
不料。
小雪狐重獲自由後，先是狂奔出去十幾步，然後，它突然又停下了。
「自己玩去，記得別偷吃靈藥。」李青元擺擺手，讓它滾蛋。
小雪狐似乎能聽懂人言，眨巴著眼睛，瘦峭秀美的妖狐子臉上，竟似有一些擬人的表情。
李青元看不懂，也懶得理睬，直接回洞府了。
小黑鍋熬製的『聚氣膠』，八成沒毒，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打算再捉幾隻其他野獸，逐一試驗，確保自己入口的丹藥絕無問題……
「咦，你這傢伙怎麼還在啊？」
很快的，當李青元捏一個小瓶子出門，打算繼續找野獸試藥時，那小雪狐竟然還沒有離開。
不但如此。
看見李青元出門，小雪狐竟然直接跑過來，在他腿上蹭啊蹭個不停：「嚶嚶嚶，嚶嚶嚶。」
比如，有一本關於煉丹的閒書上，就明確說過，靈藥生長之地的靈泉水，就是最好的『媒介』。
再比如，處理不同的靈藥、靈材時，最好選用不同性質的水，可大幅提升丹藥的品階。
因為，即便同為靈泉之水，其中靈力屬性也各不相同，有的偏火屬性，有的偏木屬性。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然而。
這一切條件，李青元一個鍊氣期二層的修仙小白，根本就做不到。
他現如今唯一能依仗者，就一口神奇的小黑鍋，因而，此番嘗試煉丹，純屬無計可施之時的無奈之舉罷了。
好在聚氣散配方中的主藥凝露草，他幾乎可以無限催熟，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伙房裡，霧氣蒸騰。
隨著一味接一味的靈藥、靈材入鍋，在李青元小心翼翼的靈力控制下，其中的靈氣與藥性，開始慢慢融入鍋中熱水。
剛開始，滿屋子的草木之氣。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融煉』後，一股奇怪的異香開始飄散出來，氤氳瀰漫，煞是好聞。
李青元半眯著眼，滿頭大汗。
眉心位置一陣脹痛，顯然，這是他的靈識之力出現了嚴重損耗，有些後繼乏力。
他強忍著頭暈目漲的不適之感，繼續控制著火力、水溫和靈藥在鍋中的消融。
與此同時，他隨手拉一下手邊的細繩。
『咣當』一聲，伙房屋頂豁然打開一個『天窗』，抬頭一看，繁星璀璨。
不消一會兒工夫。
異象漸起。
來自遙遠星空的白色小光粒，開始如李青元所預想的那樣，凝聚，飄蕩，旋轉，源源不斷的落入鍋中。
一霎時，不知道是李青元的錯覺，還是真實如此，小黑鍋中，竟然冒出絲絲縷縷的灰白之氣。
藥水中飄散出來的，不再是草木異香，而是一股子淡淡的、十分難聞的辛辣酸臭。
『這一步，應該是淬靈吧？』
『不過，與丹書描述不太一樣…味道有點大，聞著有點噁心。』
好在伙房開了『天窗』，這一股辛辣酸臭的氣息，很快就飄灑掉了。
李青元凝神細觀，並同時強撐著散放出一絲靈識之力，全程觀察小黑鍋中『藥水』的細微變化。
畢竟，這將是他今後『煉丹』時，最為直觀而有用的經驗……
整整兩個時辰。
李青元終於支撐不住了。
眼看著小黑鍋中的『藥水』，已然成了一團半透明狀態的『糊糊』，吹彈可破。
他乾脆停了火。
同時，他也放棄了靈識之力的控制和觀察，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喘氣，猛喝了一大碗清水。
呼！
盡人事，聽天命吧。
對於自己平時煉製的第一鍋『丹藥』，他其實並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想想可憐，也可笑，用小鐵鍋煉丹……說出去，估計會讓那些煉丹師們笑掉大牙吧？
歇息了一炷香工夫，李青元緩過勁兒，活動幾下僵硬無比的筋骨，重新看向小黑鍋中。
『這是、成了？』
『還是沒成？』
只見鍋中一大團膠狀透明之物，表面包裹一層細密的露水，平平無奇，絲毫不見靈氣散逸。
應該差不多了，之前藥物淬鍊後形成的膠狀之物，還在源源不斷吸納小光粒，此刻，似乎喝飽了，不再吸收了。
李青元隨手一拉繩子，天窗關閉。
飄灑而下、紛亂如雨的白色光粒，登時便被隔離開來，不再飄灑。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一團半透明的膠狀之物收入瓶中，收起了小黑鍋，走出伙房。
李青元腳底下一軟，差點一個踉蹌跌倒，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精氣神。
他暗暗嘀咕一句，以後再不能如此拼命了。
靈識不同於靈力，恢復速度極其緩慢，這一次，沒有個三五天時間，估計緩不過勁兒……
……
足足睡了十二個時辰，一日一夜，李青元方才悠悠醒轉，感覺眉心猶在脹痛。
清晨的陽光很好。
他簡單洗漱過，先給自己做了一頓甚為豐盛的早餐，一碗靈米粥，兩枚雞子，一碟切成薄片的妖獸肉。
妖獸肉在山上不常見，好像也沒什麼人吃，應該擔心肉質不純，對修煉有礙吧。
可是，前段日子去劍門關，他發現好幾家肉鋪有賣，價錢略貴，食草類一階妖獸肉，竟然要十斤一枚靈石。
買肉的時候，他隨口打聽幾句，這才知道，劍門關大城裡竟然生活著大量的散修和武夫。
散修他知道，一群苦哈哈。
武夫卻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竟然還不是凡人世界的『武林高手』。
聽說，那些武夫主要以淬鍊皮肉筋骨氣血為主，戰力彪悍，以獵殺低階妖獸為生，也是一群苦哈哈……
好整以暇的吃了一頓早餐，李青元沒有急著開始修煉，而是拿出那一瓶『聚氣膠』。
還真就是一團膠。
無色無味，晶瑩剔透，用手指輕輕搗一下，感覺彈性十足，手感頗佳。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當成丹藥來吞服？
李青元沉吟良久，終究還是沒敢親自嘗試，而是用一把小刀切割了一粒，捏在手裡。
他走出洞府大門，只費了一刻鐘時間，便在附近的山林里捉到一隻小雪狐。
它是李青元的鄰居，很狡猾，經常溜進藥園、靈田偷吃，卻又從不偷吃那些入品的靈藥。
故而，李青元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它去鬧騰。
反正山中修煉的生活清苦，時不時看見一隻小狐狸偷吃一二株不值錢的靈植，倒也是一種消遣吧。
這一次，就辛苦你了。
李青元捏開小雪狐嘴巴，屈指一彈，那一粒『聚氣膠』便射入其口。
小雪狐被捉，本來軟噠噠的在裝可憐，兩隻嫵媚的妖狐子眼清澈如水，滿是無辜。
結果，一粒『聚氣膠』落入喉中，這傢伙竟然開始瘋狂掙扎，發出憤怒嘶鳴，妖媚狐眼死死瞪著李青元，看樣子很恐懼，也很生氣。
不過。
短短三五個呼吸，小狐狸竟然不掙扎也不嘶鳴了，反而閉上妖狐子眼，露出一臉的享受……
『這是什麼情況？』
『這藥丸、到底是能吃還是不能吃啊？』
李青元好一陣鬱悶，仔細觀察著小雪狐的表情、眼神，同時，將一絲靈氣透入其體內，試著探查情況。
「好像、沒事？」
明顯感覺到，小雪狐吞了小黑鍋煉製的『丹藥』，靈氣大增，也沒有任何中毒徵兆。
不過，具體情況如何，有待觀察。
李青元一鬆手，放了那小雪狐，笑眯眯說道：「好了，自己玩去吧。」
不料。
小雪狐重獲自由後，先是狂奔出去十幾步，然後，它突然又停下了。
「自己玩去，記得別偷吃靈藥。」李青元擺擺手，讓它滾蛋。
小雪狐似乎能聽懂人言，眨巴著眼睛，瘦峭秀美的妖狐子臉上，竟似有一些擬人的表情。
李青元看不懂，也懶得理睬，直接回洞府了。
小黑鍋熬製的『聚氣膠』，八成沒毒，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打算再捉幾隻其他野獸，逐一試驗，確保自己入口的丹藥絕無問題……
「咦，你這傢伙怎麼還在啊？」
很快的，當李青元捏一個小瓶子出門，打算繼續找野獸試藥時，那小雪狐竟然還沒有離開。
不但如此。
看見李青元出門，小雪狐竟然直接跑過來，在他腿上蹭啊蹭個不停：「嚶嚶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