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殘酷真相 血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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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松岳的身體飛在半空中,他的瞳孔深處閃爍著迷茫,直到身體重重砸落在地上,手中的長槍滾落,那一刻,遲鈍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他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強撐著從地上爬起身,瞪著我一臉冷漠的城主大人,回憶起之前李同他們之前的交流。

  「不是魏…是為什麼的事!為什麼!」

  為什麼是為什麼的事?

  為什麼他們招來陳星海的魂魄,不斷詢問陳星海殺害他的兇手究竟是誰,陳星海只是看向自己的父親,不斷的重複父親二字?

  為什麼?

  他突然想明白了。

  當他們詢問兇手是誰的時候,陳星海的殘魂已經給出了答案。

  那道殘魂看向自己的父親,給出了回答,並且給出了詢問。

  「父親…父親…為…為…為什麼?」

  什麼二字還沒說出來,就會被城主打斷!

  當時的陳星海已經給出了兇手是誰,就是城主。

  他在詢問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想清楚這一點過後,羅松岳只覺得氣血逆流,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不可思議的盯著城主,喉嚨滾動,瞳孔顫抖。

  「城主…你…為…為什麼?!難道…星海…星海…是是被你所殺?!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麼?!!!」

  羅松岳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要說在座之中,誰和陳星海的關係最好,那就是羅松岳。

  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

  羅松岳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城主緩緩的嘆息一聲,說道:「我早就已經說了,讓你們不要插手,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你們為什麼不聽呢?你們這些孩子總是不聽話,一次又一次的忤逆大人。卻又沒有能力來處理,來承擔忤逆過後的後果…」

  「這是為什麼呢?」

  李明德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光灼灼的看著城主:「城主,我們也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你老來得子,為什麼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皇甫梵律用力抵抗詛咒的侵蝕,同樣聲音沙啞道:「鐵城幫背後的主使是你?地牢下,那些被關押的女子,是你讓鐵拳幫弄過來的?這個巫師也和你有關係?」

  皇甫梵律在這一刻終於想明白,如果沒有城主的默許,鐵拳幫又怎麼有膽子和一個巫師合作?

  鐵拳幫又是怎麼,將這麼多女子關押在這裡?

  再加上城主現在來到這個地方,明顯和那個神秘巫師有一腿,事情一切似乎明了。

  「那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是怎麼忍心下手的?!」儒生周密,忍不住的喊道。

  城主抬頭看向天空,嘆息一聲說道:「你們這麼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其實告訴你們也沒什麼大礙。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

  城主緩緩的看向神秘巫師,說道:「先動手吧。時間不早了。」

  巫師露出了一個邪笑,點了點頭。

  搖晃著手中的鈴鐺,從地下頓時傳來悽慘的叫聲,溢出大量的血氣,在地面上勾勒出了一道陣法。

  那些被關押在地牢中的懷孕女子,從地牢中一個又一個的飛了出來,她們的肚子皆是懷胎數月,一個個雙目無神,如同傀儡一般飄蕩在空中,上百名女子皆是如此。

  四肢攤開挺著肚子,猩紅的血氣從肚子中被牽引出來,匯聚到地下的法陣之中。

  陣法逐漸成型,城主也緩緩說道:「星海是我殺的,是我親手虐殺的。這是星海出生的使命。」

  「你們應該知道上五境之下皆是螻蟻,只有修為突破,上五境才是真正的矗立在了這個世界之巔,才有真正的話語權。

  可武夫想要突破上五境談何容易?

  從第十境天地法相境,突破到第十一境神通境,需要將自己的法相徹底融合,獲得本命神通。

  說起來簡單,可這一步我已經走了整整一百年了!

  一百年啊!我融合的進度才堪堪不到百分之一!

  我的壽命就剩下短短几十載,這是天地的桎梏,突破不了上五境,任你的武夫氣血再充沛,都會死在300歲這一年!

  我不想死!」

  陳天東閉著眼睛,拳頭緊握:「我窮極一生,只想要尋求突破。」

  「有一件事我沒有騙你們,我們父子同心,其力可以斷金。我的確在皇城的藏書閣中得知了一項能夠輔助武夫突破的秘法。

  需要我的親生兒子作為輔助,但是這條路,在一些迂腐之人的眼中不可接受。在獻祭中誕生…」

  「獻祭自己親生兒子的血肉、皮囊…附著數枚嬰靈,突破那無上境界。

  所以,我找了個女人生下了星海。

  前十多年,我完美履行了父親的職責,將他扶於長大,給予他想要的一切。

  後來我甚至產生了一縷後悔,死又何妨?死了就死了吧,只要將傳承留給我的兒子無所謂!

  那一天我詢問了星海,如果有一日父親要死了,需要你的命來救父親,你願不願意?

  星海沒有猶豫,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從那時起,我就狠下了心。

  開始了謀劃。

  從各處收羅命格合適的女人,讓她們懷孕,和這位巫師先生合作,幫我布置法陣,準備所需的一切…

  只差最後一步…借我兒子的身軀皮囊,替我擋下冥冥中的劫,我便可以成功突破。」

  「所以我動手了,我去青樓中找到了我的兒子,他看到我的起初很驚訝,甚至有些欣喜,但又害怕我責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腦袋。

  他問我為什麼來這裡…

  我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扯下了他的頭皮。虐殺了他…」

  躲藏於暗處的許長生,這下連喘氣都不敢大了,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之前在醉夢樓通過天地萬象倒轉符,他就已經看到是這位城主親手虐殺了自己的兒子。

  當他看到城主突然扯下自己兒子頭皮的時候,心跳都停止了。

  看到一個父親親手虐殺自己的兒子,就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差點沒吐出來。

  太枉為人倫,太恐怖了。

  周圍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用傻眼的目光看向了陳天東。

  陳天東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拳頭緊握:「我的兒啊,可知我也是很痛苦的!我也好想給他一個痛快!我也好想讓他痛痛快快的去死,但是不行!只有進行虐殺,讓他懷著恨意,在痛苦中死去,才能為接下來的陣法起到效果!

  所以我不得不用那殘忍的手段殺了我的兒!」

  陳天東突然從自己的背後卸下一個包袱,打開包袱過後,裡面是陳星海,幾乎快要腐爛的屍體。

  巫師見狀,只是陰邪一笑,晃動鈴鐺,從地牢之中,逐漸漂浮出陳天東的頭皮,五臟六腑斷裂掉的手腳,和那具殘屍組合在一起,和這陣法成型。

  陳天東痛苦的別過了眼,盯著皇甫梵律說道:「本來這件事情只有我一個人痛苦,不會牽連到這麼多的人,但是皇甫小姐,你不聽我的勸告,非要插手這件事情。

  為了不想讓你起疑心,為了順理成章的封鎖,整座城池減少意外。

  我不得不讓我兒子的死暴露在大眾眼前。

  我對你們進行警告和勸告,讓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可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聽長輩的言語,非要插手進來呢?」

  「我都已經將你們引導向城東,你們為什麼非要來這城西?為什麼?!」

  磅礴的壓力,讓在場所有人更是心頭一震,艱難抵抗。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就讓你們看著我登頂的一幕吧。親眼看到上五境強者的誕生,可是無數人夢寐可求的一幕,這可是能提升自己之後的心境修為!」

  「我呸!」

  皇甫梵律咬著牙噴道:「強者的誕生是靠著自己!是靠著自己的刻苦修行登頂巔峰!而不是像你一樣犧牲他人,犧牲自己的兒子,踏著他人的血與骨,坐上巔峰的位子!」

  「看別人踏入上五境,的確,能夠滋養心境,產生羨慕,發奮圖強,但是如果是羨慕你這種方式踏入上五境,姑奶奶寧可瞎了這雙眼!你不配成為強者!若是讓世人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只會唾棄不已!」

  「朝廷也絕對不會放過你!道宗更會誅殺你這邪魔!」

  聽到這話的城主,卻是面不改色,只是搖頭嘆息:「你們太年輕了,也太理想了。」

  「如果我失敗,朝廷自然會追究我,但是我成功,朝廷甚至會把我奉為座上賓,可信否?」

  「上五境才是這世界的真正話語者,一個能幫助朝廷的上五境強者,和一幫命如螻蟻女子的性命相比,你們覺得朝廷會選擇誰?」

  不比皇甫梵律的義憤填膺,其他人皆是嘆息一聲。

  如果陳天東真能夠躋身上五境,並且對朝廷有助力,朝廷才不會在意一幫女子的命!

  皇甫梵律也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他強撐著詛咒,咬牙道:「那又如何?即便是如此,也會有無數人戳你的脊梁骨!你別忘了,你走的這條路是鋪著多少人的屍骨,你會被萬世唾罵!」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的陳天東不怒反笑,笑得猖狂,笑的是皇甫梵律的天真。

  「你真覺得,有人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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