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首詞,半路猛虎,劫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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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星海也是大笑著說道:「對啊,諸位,莫不是把咱們的周密周兄給忘記了!周兄,如今已經是三竅文膽了吧?」

  儒家修行中人,修行的方式就是讀書,讀聖賢書,養出自身文膽。

  每在文學造詣之上,有所突破,便能通開一竅。

  三竅文膽,若比較武夫修行路徑,等同於第三境的化髒境。

  儒家浩然正氣,誅邪不侵。

  三竅文膽的文人已經是飽讀聖賢之書,能將浩然正氣加持自身,以聖賢之書做攻擊手段。

  言出法隨,便是儒家最強大的手段。

  當然,言出法隨著等級,也得看文人的文膽如何。

  若只是一個三竅文膽,膽敢說出我為帝皇這句話,瞬間文膽便會破碎,死無葬身之地。

  但若搞一些小buff加身,比如我可力扛千斤,這倒是輕輕鬆鬆。

  儒家十五道境界。

  前十道境界,便修的是文膽,十竅文膽,為之圓滿。

  眼前被稱之為周密的逐鹿書院弟子,三竅文膽,在這楓林城中,足以說是力壓群雄!

  幾人不由得都是眼神一亮,若是周密出手,說不定真有機會拿下這位美艷花魁。

  「周兄如此有自信,莫不是心胸之中已有了文稿?」

  羅松岳的舌頭划過,嘴唇笑呵呵的看著周密說道:「早上以你的文采和天賦,未來必定要去到那王都之中。到時候想睡這等花魁,只需作詩一首,不是愜意的很?哪像我這個大老粗,人家可看不上。

  你若真有詩,不如交於我。

  先滿足滿足兄弟,瞧那騷艷花魁,我是真喜歡的緊啊!」

  周密對自己的文采絕對有自信,掃了一眼羅松岳,輕輕搖頭說道:「對我來說,美色夠看即可。我對那花魁不是很感興趣,你若真想要,我便替你作詩一首,去拿下她倒也無妨。」

  「不過咱們幾人之中,明德兄才是最尊貴的客人。有好東西自然先要給客人,羅兄,你得問問明德兄想不想要?若是明德兄想要,咱也得大方讓之,做足待客之道!」

  羅松岳頓時看向李明德,也沒了,剛剛那番猙獰霸氣,摳了摳腦袋說道:「明德兄,你怎麼看?」

  李明德掃視了一眼樓下那花魁,一眼摟著身旁兩具嬌軀,搖頭道:「的確算是我此生見過最美的女人,可惜不對我的胃口,若羅兄實在喜歡,那就請周兄滿足羅兄心愿吧。」

  李明德也倒是順著台階而下。

  算是將剛剛的衝突簡單翻面。

  李同笑呵呵的說道:「明德兄的口味的確是與眾不同,喜歡那種成熟少婦,更愛寡婦啊…」

  「嘖,你們不懂女人似美酒,越老越醇香,清酒雖然味美,但是濃烈,喝下去拉嗓子,需要多加調教才能適應,但我更喜歡與成熟女人暢談風月之美。」李明德微笑說道。

  「哈哈!明德兄,不與我爭,李兄,陳兄!你們不會與我這個大老粗來爭吧?」

  李同和陳星海對視一眼,皆是搖頭一笑,說道:「既然羅兄如此喜歡,便讓與羅兄了。」

  「周兄,快快執筆,莫讓他人搶了先!」

  羅松岳急不可耐的拿來紙筆,擺在了周密面前,周密提起毛筆,微微一笑,筆尖沾墨,瞬間勾勒一首詩詞。

  羅松岳欣賞不來,只覺得字跡工整,那寫下的字符之中,還蘊藏著儒家浩然之氣。

  李明德,李同,陳星海,三人的目光閃過,都是不由得露出驚嘆之色。

  「不愧是三竅文膽,隨手做出詩詞,也堪稱絕句。這定能打動酒玖姑娘的心弦!」

  羅松岳迫不及待的拿著紙張呼喚來小廝,將其交到對方手裡,並且喊道:「給我大聲點!3樓天字號包廂羅公子!」

  「得嘞。」小廝拿到了羅松岳隨手打賞的銀子,頓時眼睛一亮,來到走廊上,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天字號包廂羅公子獻詩一首!」

  「殘燈照壁雨聲寒,孤羽凋零墨未乾。

  萬卷讀破愁難解,一竅通時淚已殘。

  浩然氣涌沖星斗,丹心難化鶴影單。

  欲借天風掃雲翳,卻見江南煙水漫。

  」

  原本漫不經心的酒玖姑娘聽到這首詩後,一雙嫵媚的眼睛頓時瞪大,眼神中泛起寂寞精光。

  仔細品味,竟是一首不錯的好詩。

  「這楓林城竟有這等文人雅士,做得出來,這等水準的詩…」

  台下賓客一陣譁然。

  有文人能夠品味其中。

  不斷的喃喃自語,隨後直道:好詩!

  也有人其實根本不懂其中文采,但是他們看得懂這位酒玖姑娘的表情和動作變化。

  顯然,這首詩打動了這位酒玖姑娘。

  作詩的這位羅公子,今晚怕是能夠一親芳澤了!

  這首詩的確算是不錯,也讓酒玖心中泛起了波瀾,起身仰頭看著三樓的天字號包間,輕聲說道:「可否請羅公子出來一敘?」

  羅松岳通過窗戶目光,緊盯著那張嫵媚的臉龐,看著那輕紗中勾勒出來的白皙窈窕身段,只是覺得體內慾火沸騰,舌頭划過嘴唇,嘿嘿一笑,連忙走出包間,來到走廊上,遠遠地對著酒玖姑娘道:「姑娘,此詩是否還滿意?」

  見走出來的是個魁梧壯漢,酒玖心中一頓,直覺告訴她,這首詩不是這個魁梧壯漢能夠做出來的。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這魁梧壯漢,怎麼都不像是能夠做事的細雅文人。

  但她又實在好奇的緊。

  對方又主動發起邀約:「姑娘,可否上樓一敘?」

  所有的目光都緊盯著酒玖,誰都知道這是一種潛規則的暗示。

  如果酒玖答應上樓,就說明今天晚上的酒玖是屬於這個魁梧男人所有。

  酒玖的心中其實有些疑慮,這首詩的確讓她感到驚艷,想和作詩之人細緻探討,暢談風月也不是不行。

  男女相處,時間氣氛到了,一切也不過是水到渠成。

  再者,她這種人身份對那種事情又怎麼會生出抗拒之心?

  但不過也想求個舒心罷了。

  這眼前壯漢,明顯像是請他人代作詩詞。

  若是上樓一敘,即便是對方是代做詩詞,但既然已經上了樓,必然也要上榻。

  若對方是真靠自己的,真才實學做出這等詩詞,真上了床榻,酒玖也心甘情願。

  就怕對方不是…

  這就得看花魁的自己,選擇眼界如何。

  若是選錯了,也只有自行擔待,屈身服侍。

  這是每一個青樓都有的潛規則。

  但只是思考片刻,酒玖還是緩緩起身,仰頭對著高處輕聲道:「公子文采的確打動酒玖,若諸位公子再無其他比肩詩詞,今日便如此落幕。」

  酒玖對這首詩實在感興趣,選擇賭上一賭。

  即便這壯漢真是代做詩詞,也要與這壯漢幕下文人聊上一聊,真隨了這壯漢的色心,其實真倒也無所謂。

  酒玖心中悽然,對自己有鮮明認知,即便逼格再高,其實也不過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妓子罷了。

  這嬌軀再美再絕,陪誰又不是陪?

  在場賓客即使露出遺憾,羨慕神色。

  顯然,在楓林城這個小地方。

  三竅文膽做的詩詞,還真沒幾人,能有幸比過。

  等了片刻,酒玖便準備動身,瞧見這一幕的羅松岳頓時浴血沸騰。

  今日,他可抱得美人歸了!

  酒玖即將走下舞台登樓之際,卻看到一名小廝氣喘吁吁的從二樓跑到舞台,手捧一卷草紙,連忙喊道:「酒玖姑娘!請稍等,我家客人獻上一詞!」

  「詞?」

  酒玖的腳步頓時停下,疑惑望來。

  詩詞詩詞…在大炎王朝,很少人會選擇作詞,大多數是以詩風靡天下。

  詞,無論如何都要落詩一籌。

  如今,也包括今夜。

  所有人都幾乎做的詩,沒一人作詞。

  樓上本要抱得美人歸的羅松岳見到還有攔路虎,臉色頓時陰沉。

  但一聽到酒玖所說,又忍不住露出譏笑之意,看了一眼包廂之內,笑著說道:「大家都在作詩,倒有人想另闢蹊徑,譁眾取寵,寫了一首詞。也不知天高地厚,還想與周兄斗得一二。」


  旁邊的陳星海也是附和說道:「估計做詞之人也想是碰碰運氣,連當眾朗誦都不敢。」

  周密只是微微一笑,對自己的文采學說抱有十足自信。

  酒玖也只是聽到詞,所驚訝一下,畢竟如今年月很久沒有聽到有人作詞了。

  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連當眾朗誦都不敢,也許也並非什麼艷絕精彩之輩。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接過了那一篇草紙,隨便翻看了兩眼…

  …

  數十分鐘之前。

  許長生和劉黑達各自摟著姑娘,聽著下方的爭相鬥艷,劉黑達一番感慨:「還是這幫文人雅士會玩啊。可惜了,我就是一個大老粗,沒有這等文采,不然說不定也有機會入了酒玖姑娘的眼,爬上她的床榻。」

  楊思思的臉上帶著騷浪神色,趴在劉黑達的胸口,嬌聲道:「郎君不滿意思思的服務?」

  青樓中的女子就講不得什麼害羞,沒有這等花魁本領,就得大方勾引,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所以楊思思才不害羞。

  劉黑達卻見許長生目光灼灼的盯著下方的酒玖姑娘,表情一愣,忍不住問道:「許兄,也感興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許長生回答。

  但是…並不是他對這位酒玖姑娘感興趣,而是腹中那枚吞噬寶珠傳出強烈的飢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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