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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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站在門口、仿若凱旋將軍一樣的約翰,龍迦稍稍愣神。

  而後想起來——好像自己確實有讓約翰和大衛看守儲物間來著……

  但,那不是上午,自己和茉莉出門時候的事嗎?

  龍迦面露狐疑之色:「你從中午睡到現在?」

  剛才還一臉神氣的約翰,臉色頓時僵住。

  他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相當認真道:

  「我這是……這是為了引誘無恥盜賊現身的絕世計策!勳爵大人,您的侍從正是如此勇猛與智慧並重!」

  龍迦:……

  從老棺材家回來之後,龍迦便全身心地投入了扭轉儀式的準備之中,沒去關注三小只在幹什麼。

  看這樣子,估計茉莉也沒去管約翰……也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缺覺也正常。

  晚上的時候……別睡不著折騰他就好了。

  「我不是盜賊!也不無恥!」

  地上的偵探先生騰地站起,試圖挽回自己的清白。

  約翰頓時一臉正氣:「我都看到了,你想要打開神父的棺材!」

  「我沒有!我是在正常進行工作!我可是虔誠的信徒,至今沒有觸犯過律法,怎麼會褻瀆屍體呢?」

  一旁,老漢斯眉頭皺起。

  「那偵探……你在教堂發現什麼了嗎?」

  偵探一頓,他輕咳了兩聲。

  「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龍迦先生,我為之前在心中對你產生懷疑而道歉。」

  偵探摘下帽子,向著龍迦鞠躬。

  見此,龍迦神色稍動。

  維多利亞果然還對查爾斯的屍體有想法。

  而現在看來,自己在查爾斯棺材那邊的布置……偵探先生應該沒有破解。

  畢竟那份羊皮契約是指向自己的,所以如果被偵探破解或者試圖扭曲,那自己肯定是有一定感應的。

  所以,他並沒有親眼見到查爾斯的屍體……卻願意主動幫助自己洗清嫌疑嗎?

  龍迦看著維多利亞,陷入思索。

  這確實是一件好事,偵探先生表態之後,後面就很難再有什麼理由要求自己開棺了。

  但,龍迦總覺得這個偵探心裡肯定還憋著什麼壞。

  這個時候,漢斯又道:「偵探,我看你也不用忙活了——諾,那邊那個罪徒,剛才一下子搞出了那麼嚇人的東西……罪魁禍首肯定是他,對吧?」

  維多利亞眉頭輕輕皺起,他斟酌片刻,道:

  「倒確實有這個嫌疑,但還需要證據……」

  「什麼證據?證據我剛才都看到了!」漢斯張著胳膊比劃,「那麼多黑煙,光是看著都渾身豎汗毛,指定就是這個把那怪物吸引過來的……說不定怪物就是他養的!」

  「這算不上證據……」

  「我都看到了!」

  「好了,漢斯叔。」龍迦道,「偵探先生說的有道理。而且就算怪物是獨夫養的,現在也只有獨夫死了,我們還是要防備那隻怪物。」

  「……」

  龍迦說的話,顯然是比偵探有用多了。

  這話說出來後,漢斯大喘了幾口粗氣,最後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

  這會,他心裡倒也沒那麼慌了。

  畢竟,龍迦成了罪徒,還當著他的面展露出了強大的力量,所以,在漢斯心裡,鑿金鎮也算是有了一張底牌。

  等遇到那怪物要是打不過……就來找龍迦!

  這樣想著,漢斯到一旁抄起柴刀,就要離開禮拜堂,去鎮上值夜。

  然而,就在這時——

  「老大!」

  大衛忽然急匆匆地跑進了禮拜堂,「老大,大姐頭她昏過去了……你快去看看她啊老大!」

  聞言,龍迦眉頭皺起。

  「嗯?」

  ……

  龍迦跟著大衛來到了寢居室,漢斯他們也跟了過來。

  一進門,龍迦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茉莉。


  他連忙湊上前,用手輕輕觸碰茉莉的額頭。

  「……好燙。」

  龍迦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哎喲,怎麼燒成這樣……我去叫醫生!」漢斯說完,就匆忙離開了。

  這時。

  「沒用的。」維多利亞忽然道,「茉莉這不是病了……是被儀式獸寄居了。」

  「嗯?」龍迦看向他,「詳細說說。」

  偵探沉吟片刻,道:「儀式獸大多沒有定形,只能在現世的間隙中存在。若想在現世活動,就必須藉助高等級的氛圍場……以及,寄居在人的精神。」

  他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塊懷表,打開。

  「當一隻儀式獸寄居在人的精神,表面上看去,就仿佛人中了刑罰,生了一場大病……但那只是表象。我的懷表是特製的,現在它在發熱和震動,就說明這附近……存在被儀式獸寄居的人類。」

  他手裡的懷表,肉眼可見地,在嗡嗡作響。

  龍迦沉聲道:「拉比贊,他說的是真的嗎?」

  拉比贊眉頭稍揚:「理論上是這樣——」

  「什麼叫理論上,現實呢?」

  拉比贊深吸一口氣:「……現實是我比較窮,買不起探測儀式生物的道具。」

  偵探手裡的懷表,可是高級貨色……他瞥了一眼,那懷表的表身都是黃金做的!

  理論上偵探說的對,但是他沒有相關的道具,從來沒實踐過,沒法百分百確定。

  干!偵探這麼賺錢嗎?

  聞言,維多利亞不由得側目,眨了眨眼。

  「不至於吧……拜昂大師,我之前也聽過你的名號,堂堂儀式大師,怎麼會缺這點錢幣。」

  「……」拉比贊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捏緊拳頭。

  龍迦沒有管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他抿了抿嘴。

  「那……茉莉現在是不是會很危險?」

  「其實還好。」拉比贊道,「這個儀式獸應該沒有多強,它大概不敢在一個罪徒面前主動現身捕食……現在它肯定也很後悔,寄居在了茉莉身上,進退兩難了。」

  寄居狀態下,龍迦用私刑大概率會傷到茉莉。

  而一旦儀式獸對著茉莉的精神發動攻擊,那就相當於主動現身,給了龍迦靶子。

  這傢伙,算是被困在這裡了。

  「……我知道了。」龍迦深吸一口氣,「有沒有什麼辦法,驅除儀式獸?」

  「有——我可以準備驅離儀式。」

  「媒介齊全嗎?」

  「……那都是我的珍藏。」拉比贊面露肉痛的神色。

  契約上只說了獻上全部錢幣,可沒說那些媒介……

  龍迦瞥了拉比贊一眼。

  忽然一笑。

  「拉比贊,我也不拿契約壓你——不如你和我說說,如果今晚沒有我,你想怎麼對付獨夫?」

  拉比贊臉色一僵:「你……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對付不了獨夫啊……」

  「拉比贊,你當我是小孩子嗎——引獨夫來殺我,然後你趁機解除契約……你是這麼想的,對吧?」

  「……」

  「獨夫一個瘋人,做了你這麼多年的侍衛,我不信你不知道他是罪徒,也不相信,你沒有對付他的辦法。」

  拉比贊乾笑了兩聲,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一抹寒意不知何時,悄然漫上了拉比贊的靈魂,就仿佛有一隻寒冰結成的巨獸,正張開巨口,輕輕將拉比贊的靈魂,含在了獠牙之間。

  他的靈魂開始冷顫。

  「拉比贊,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不服氣的試探,但,只有一次。」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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