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五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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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的傍晚。

  夕陽似血,將天彎渲染成一望無際的火海。

  沈牧騎著黑擎翻上一座山腰,五嶽城的輪廓終於是映入了眼中。

  「這裡就是青州的州城五嶽城嗎?」

  望著視野盡頭那與天相接的城池,沈牧目光泛起一絲異芒。

  五嶽城坐落在一片平原上,五座高聳入雲的山嶽佇立,如同五位巍峨站立的將軍鎮守於此,城牆綿延數十里和五座山嶽相連。這五座山嶽,已被五大煉髒世家占據作為家族據點,此刻隔著數十里地望去,五座山嶽如同擎天的火柱。沈牧取出清水漱了下馬鼻,便再次策馬直棄五嶽城的方向掠去。

  一路趕至五嶽城的城門口,沈牧牽著黑擎,跟著行人步行進城。

  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沿街兩側的商鋪懸掛燈籠,商販正在奮力的叫賣著。

  「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

  看到沈牧風塵僕僕的牽馬進城,立即使有牙人湊上前來,笑容熱絡的開口。

  「不錯。」

  沈牧看了眼牙人,取出一粒碎銀拋了過去,然後接著說道:「我需要找一處客棧落腳,可有好一點的去處介紹?」「嗬嗬,那客官可算是找對人了。」

  牙人眼疾手快的接住碎銀,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道:「在下鍾季,不知道客官怎麼稱呼?」沈牧道:「武大炮。」

  「武兄,不知您能接受什麼價位的客棧?」

  鍾季走在前面帶路,不忘介紹道:「不同的價位區間,客棧的繁華程度不盡相同,同時其賦能也會有所區別。」「若是武兄還需要找個消遣地,我也可以根據您能接受的價格,作出最優的安、... .」聽著鍾季的侃侃而談,沈牧思忖了片刻,然後說道:「武某闖蕩江湖,來五嶽城的主要目的,是準備加入一支去紫荊妖獸森林狩獵妖獸的隊伍。」「不知道這五嶽城的江湖武夫,大部分都會聚集在哪個客棧?」

  鍾季聞言,笑著道:「若武兄是準備加入一支狩獵妖獸的隊伍,那最好的去處便是紫荊客棧了。」「這個客棧建成至今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在五嶽城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客棧,江湖上諸多走南闖北的武夫,都會在此落腳尋求隊友,然後一同去往紫荊妖獸森林狩獵妖獸」

  聽完鍾季的介紹,沈牧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帶我去紫荊客棧吧。」

  「好咧,客官請隨我來。」

  鍾季應聲,然後帶著沈牧往紫荊客棧的方向走去。

  「對了,武兄初來五嶽城,恐怕還沒有聽說過紫荊妖獸森林發生的事情吧。」

  走在去往紫荊客棧的路上,鍾季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說道:「這幾個月的時間,雖是依然不缺去紫荊妖獸森林狩獵妖獸的武夫,但大部分隊伍都不會去往紫荊妖獸森林的深處,只會在森林外圍展開狩. ..

  「哦?」

  沈牧眉頭一挑,佯裝疑惑道:「這是為何?」

  「據傳是紫荊妖獸森林的深處,出現了一頭五階妖獸,它占據了一大塊地盤,所有進入它領地範圍內的妖獸,都會淪為它的血食。」鍾季笑著解釋道:「這導致森林中大部分妖獸都在遷徙,想要在其內狩獵妖獸的危險程度也大大提升了。」「若是客官目前並不缺修煉資糧,建議加入一支只在紫荊妖獸森林外沿的狩獵隊. ... .」」聽完鍾季的介紹,沈牧便明白他所說的應該便是那頭赤眼玄蟒了。

  他笑著問道:「這五嶽城的五大煉髒世家,難道就沒想過合力擊殺這頭五階妖獸嗎?」

  鍾季失笑道:「季家的老祖宗季龍灼牽頭,邀請其他四家的老祖宗,曾一同趕赴紫荊妖獸森林,試圖伏殺這頭畜生,但這傢伙異常狡猾,始終不和他們硬拚。」

  「武兄既然身為武夫,想必也知道,五階妖獸的肉身防禦是何等強悍,哪怕在五品煉髒武夫的圍攻下,它也能輕易逃走。」「見始終奈何不了這頭畜生,五大世家的老祖宗也只得悻悻而歸。」

  沈牧道:「你給我介紹一下五大煉髒世家的情況吧,免得武某不慎在城內衝撞了五大世家的人。」「好咧。」

  鍾季似是經常向遠道而來的客人介紹此事,緩緩說道:「五嶽城的五大煉髒世家,分別是季、姜、黃、駱、蘇五姓。」「每一家勢力的老祖宗,皆是五品煉髒,至於這五家老祖宗的具體修為,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季家除了老祖宗季龍灼之外,他的嫡子季遠帆,在三年前也邁入了五品煉髒,也是五嶽城唯一一個擁有雙煉髒武夫的顯赫世家。」「至於其他四家,則皆是只有自家的老祖宗擁有煉髒修為。」


  「故在整個五嶽城,季家的勢力影響也是穩居第-....」

  「不過武兄想必也知道,勢力之間的微妙平衡,並不是因為多擁有一位煉髒武夫,就能一家獨大的。」「其他四家雖是只有一位煉髒武夫,可若是他們聯合起來,那就足足是四位煉髒武夫,季家又如何是對手?」「也正是因此,季家雖擁有兩位煉髒武夫,現在反而變得愈發低調,為的就是避免引起其他四家的同仇敵汽,導致不必要的衝突發生。」「同時其他四家也深知,季龍灼的壽元也沒幾年了,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去觸季家的霉頭。」「等季龍灼大限之後,五家自然又會重新陷入平.. .…」

  「也正是因此,各自倒也相安無事。」

  「除此之外,五嶽城還有兩位來自墊龍城的煉髒武夫,分別是統領閻驍戰,州牧古玉勛……」聽完鍾季的介紹,沈牧對五嶽城的五大煉髒世家,也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至於閻驍戰和古玉勛,則是來自蟄龍城的四品神庭世家。

  整個五嶽城,一共八位煉髒武夫。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就這般閒聊著,直到在紫荊客棧的門口止步。

  「武兄,這裡便是紫荊客棧了。」

  鍾季轉頭望向沈牧,笑嗬嗬地說道:「若是武兄覺得長夜漫漫,需要找個消遣的地方,那我推薦煙柳鄉,那裡的姑娘肥環燕瘦,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可謂是應有盡有,保管能讓武兄找到心儀的姑娘。」

  「煙柳鄉的花費卻是不菲,不過武兄身為武夫,隨便拔下一根毫毛,想必也比我們這種普通人的大腿粗了。」沈牧笑了笑,哪能不明白對方話中的一語雙關,取出一錠重達十兩的銀子扔了過去。

  「謝武兄賞。」

  鍾季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接住扔來的銀錠,忙不迭的出言感謝,接著告辭離開。

  「客官,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待鍾季離開,紫荊客棧的店小二已經迎了出來,不忘招呼馬夫過來接過沈牧手中的韁繩,牽著黑擎往馬廄的方向而去。「幫我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同時再備一桌店裡的招牌菜。」

  沈牧丟出一粒碎銀,吩咐道。

  「好咧。」

  店小二接住碎銀,領著沈牧往客棧內走去,同時不忘問道:「客官,您看飯菜是給您送去廂房,還是在大廳享用?」沈牧看了眼嘈雜的一樓大廳,剛想說送去房間,但馬上想到自己來紫荊客棧的目的。

  他輕笑道:「就在大廳吃吧。」

  「好咧。」

  店小二領著沈牧在一張空桌落座,倒上一杯茶水後笑道:「客官,我這邊先去後廚給您安排店內的招牌菜,等您享用完飯菜,再帶您去房間休息。」沈牧點了點頭,店小二便快步朝著後廚方向走去。

  等待上菜的間隙,沈牧開始旁聽周圍人的對話。

  「你們聽說了嗎,景州雙溪府的夏家,憑藉一顆汲元珠,發展成擁有兩位鐵骨武夫的顯赫世家,不料在半年前,夏家手裡這顆汲元珠,被一個名叫謝韞禮的開脈武夫給愉走了。」

  「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龍陵道四州都已經傳遍了,據說許多專門狩獵妖獸的隊伍,都不去狩獵妖獸了,滿天下去找這個謝韞禮的下落呢。」「嘖噴,要不是這個叫謝韞禮的傢伙,我連汲元珠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呢。」

  「汲元珠能通過汲取天地間的元氣產出元液,元液可以用作武夫的修煉資糧,真是不敢想像,夏家擁有汲元珠的兩百多年裡,到底斂取了多麼龐大的一筆財「嘿嘿,現在雙溪府夏家手裡的汲元珠落入謝韞禮之手,失去斂財的手段,估計過個幾十年,等兩位鐵骨武夫壽元坐化,恐怕就會徹底泯然眾人矣。」「這個就不是咱們能擔心的事情了,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不定夏家早就攢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只要將這筆錢拿去投資其他產業,想必還能撐個一百年。」

  「這雙溪府夏家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和你們說個消息吧,三個月前,玉州的幽霧妖獸森林,被爆出其內有一個二品聖人的陵寢。」聽到二品聖人的陵寢,整個客棧的一樓頓時掀起一片譁然。

  沈牧嘴角抽了抽,什麼時候那個陵寢的規格,已經變成二品聖人了?

  果然消息在傳播的過程中,免不了會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直至被傳得神乎其神。

  不過他倒也理解,說是二品聖人的陵寢,不比四品神庭有噱頭多了?

  他不禁有些心虛,沒想到江湖上現在口口相傳的大事,竟然都和他有著直接關係。


  「二品聖人的陵寢?這怎麼可能,你不會是在騙大傢伙吧?」

  有人明顯不太相信,語氣質疑地問道。

  「我騙大傢伙又有什麼好處?」

  那人表情輕蔑,語氣篤定地說道:「據我所知,玉州可是有著七大煉髒世家勢力,而那個幽霧妖獸森林乃是七大煉髒勢力之一陸家的私產。」「凡是有人想去幽霧妖獸森林狩獵妖獸,就得向陸家繳納相應的銀子。」

  「就在幾個月前,陸家封鎖了幽霧妖獸森林,試圖獨吞陵寢中的寶物,不料消息意外走漏,霧島城數千名江湖上的武夫沖入幽霧妖獸森林,試圖分一杯羹。」「就連陸家老祖宗都被驚動了,火速出關趕去幽霧妖獸森林。」

  說到這裡,那人神神秘秘的說道:「最後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你快說啊,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此刻早就被吊起了胃口,見對方突然止住話茬,頓時恨不得掐著他的脖子逼他說後續。迎著眾人急不可耐的目光,那人嘿嘿一笑道:「有一個神秘的傢伙,先陸家一步進入了陵寢中,並將陵寢中的所有寶物盡數搜刮乾淨。」「據說陸家的老祖宗出手,試圖留下此人,但不料此人通過在陵寢中得到的天兵,以開脈武夫的實力,重創了陸家擁有五品煉髒修為的老祖宗,在數千人的注視下大笑而去..…」

  眾人聞言,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以開脈武夫的修為,重創了五品煉髒武夫?

  這他娘確定不是在說什麼離譜故事?

  就連沈牧也不由愣了愣,沒想到這消息經過口口相傳,已經變得如此離譜。

  「八品開脈武夫,怎麼可能催動天兵?」

  有人眉頭緊皺,眼中滿是不信地質疑道。

  「嘿,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還不等那人開口,立即便有旁人辯經道:「地兵就已經具備一定的靈性,可以根據主人的指令而動。」「至於地兵之上的天兵,其靈性估計和人也相差無幾了,早就擁有了自主的能力。」

  「一旦這件天兵認主,估計都不用主人催動,便會自動對敵人發起攻擊。」

  「如果真是天兵,煉髒武夫還真有可能不是其對. .. .」

  其他人皆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斥著艷羨之色。

  天兵,這對於此刻在場的所有人而言,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至寶,難免就會幻想其具備的威能。「嘖噴,天兵,放眼咱們整個大虞王朝,所有的天兵加起來估計都沒有十件吧?」

  「可不是,我聽說想要打造一件天兵,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需要數百年的時間才能打造成功。」「打造一柄天兵,可不僅僅受制於鍛造它的材料,還需要集齊天時地利人和 . .」

  「娘的,天兵啊,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連見都沒見過,那傢伙未免也太幸運了吧。」

  「嘿嘿,咱們這些行走江湖的武夫,一生走南闖北,可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碰上屬於自己的機緣,然後藉此成立一方勢力,讓子孫後代都能受用無窮. ...…」「可不是,我聽說雙溪府夏家當年的老祖宗,便是在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那顆汲元珠,通過這顆汲元珠才有了現如今的雙鐵骨夏家。」眾人目露感慨之色,同時不由開始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江湖上得到一件至寶,從此定居一地默默發展成武道世家。沈牧心頭也不禁有些唏噓,如果自己不是因為腦海中的武道樹,又豈能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擁有當前的武道修為,同時身懷數件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寶貝。

  若不是武道樹,他估計還是雲龍縣柴幫的一名底層幫眾,還在為了衝擊九品易經而努力. ...…他深知武夫這條路的兇險,同時也期盼著有著一日,能憑藉自己的努力,能屹立武道之巔,邁入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武神境界。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還準備通過眾人的對話,打探一番江湖上的消息。

  只是此刻大廳里的眾人,話題已經從江湖上的見聞,變成了自己走南闖北時去過的春樓,正討論姑娘所精通的技藝。一時間,整個大廳變得愈發熱鬧,眾人臉上帶著壞笑,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的描述著,臉上都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沈牧面色古怪,江湖上的武夫似乎也只有在這個話題時,能虛心討論,交流心得,放下爭執,不罵朝廷,天下大同。遇到同道中人時,還不忘起身上前敬酒,緬懷曾和姑娘促膝長談的夜晚。

  見這個話題一時半會恐怕不會結束後,沈牧苦笑著搖了搖頭,見白夜吃了菜餚後毛髮沒有變色後,這才開始大快朵頤。待吃過晚飯,沈牧叫來店小二,準備回房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邁步走進客棧,目光環顧一圈後,朗聲說道:「近日可有朋友準備去紫荊妖獸森林狩獵?」「在下準備組織一支十人狩妖隊伍,專門狩獵三階妖獸,目前還缺三位人手。」

  「需要達到七品銅皮修為的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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