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開坎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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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是三個月過去。

  得到不滅金剛經後,沈牧遊歷玉州二十一府,搜尋極掌經地圖所在位置。

  同時沈牧未曾懈總修煉,每日夜間都會騰出時間煉化元品。

  青州,天寧府,三合客棧。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盤膝坐在床上。

  在他身前放置著十顆中品元晶,此刻皆是受到牽引一般,滲出一縷縷元氣,於半空中匯聚,最後匯入他口鼻中。隨著十顆中品元晶內部的元氣被汲取殆盡,元晶化作一地帝粉。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牧才從修煉中退出,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此刻武道樹主幹中的第七條銀龍,也徹底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

  「總算是把第七脈凝聚成功了。」

  看著武道樹中七條栩栩如生的銀龍,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是時候開坎龍脈了。」

  沈牧心神從腦海中退出,喃喃自語道。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衍四象,四象變八卦,九天灌頂,滌盪百骸,身化天地,復返無極,收氣凝神,形動導氣,氣行同經,造化樞機……」「開坎龍脈.」

  沈牧重新閉閻雙眼,雙手掐訣,開始凝聚自己的第七道龍脈。

  澎湃的精純元氣從血肉中沁出,然後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於體內展開第七道龍脈的凝聚。沈牧腦海里,熟悉的龍嘯聲再次傳來。

  伴隨著坎龍脈展開凝聚,血肉像是被鈍刀子在撕磨,劇痛再次傳來。

  沈牧倒是對這股疼痛倍感熟悉,保持著一絲清明,循序漸進的凝聚坎龍脈。

  八卦干龍經瘋狂運轉,血肉中的元氣沁出在體內奔騰。

  直到半個時辰後,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沁濕,宛若剛從湖中撈上來一般。

  在他的體內,隱隱有龍嘯聲傳來,澎湃的元氣在干、坤、兌、離、震、巽、坎七道龍脈中奔流不息。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早逢甘霖般,貪婪的吸收著反哺的元氣,變得愈發堅韌。

  「開七脈!」

  沈牧睜開眼睛,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

  「現在只剩最後一條艮脈,我開脈的修煉之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自雲州出發,遊歷景州和玉州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年時間,也不知道瑩兒和舒影她們在家怎麼樣了。」「再有三個月的時間,將景州境內十九府探查一遍過去,便回雲州吧。」

  沈牧起身來到窗前,望著下方絡繹不絕的路人,思緒飄飛,目光泛起一絲溫柔。

  接著他收起發散的思緒,將目光望向屋內的重岳猙鎧和驚雷誅魔戟。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沈牧一直試圖讓它們認主為自己所用。

  可惜事與願違,這兩件地兵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我試圖培養靈性的方式是錯誤的?」

  「又或者是這兩件地兵根本瞧不上我?」

  畢竟這兩件地兵之前的主人,可是四品神庭巔峰的武夫。

  現在被沈牧這樣一位開脈武夫得到,這無疑是讓這兩件地兵出現了巨大的落差感。

  這三個月以來,沈牧嘗試了各種辦法,類似於滴血認主,抱著睡覺等等,可謂是把它倆親兒子寵著。「你倆當年的主人桑霽,二十一聚脈,二十五化金剛,三十三蘊玉骨。」

  「我沈牧亦是二十一聚脈,如今二十三聚七脈,距離二十五化金剛,還有兩年的時間。」

  「我沈牧的天武道天賦,比之桑霽更甚!」

  「日後我成就不會弱於桑季,他終其一生止步於四品神宮巔峰,我未來會邁入三品陽神,甚至是二.品. .. .」「現在你倆有機會效命於我,乃是你倆一生的榮耀,莫非真要冥頑不靈?」

  沈牧目光冷厲,沉聲開口道。

  若是始終無法培養這兩件地兵的靈性,那沈牧便只剩下了最後一條路走,就是將它倆作為鍛造地兵的材料給融了,然後拿來鍛造自己所需要的地兵。只是這一系列手段,都會非常的麻煩。

  宣寧府並無鍛造地兵的世家勢力,除非他去雲霄城。

  可他不過開七脈的修為,若是拿著兩件地兵去雲霄城,那估計會被雲霄城吃干抹淨。


  現在這兩件地兵擺在自己面前,除了重岳猙鎧能發揮最基本的防禦能力外,驚雷誅魔戟無法發揮任何用處。「嗤,小子,你現在也不過開脈的修為,這兩件地兵只會認為自己明珠蒙塵,怎麼可能聽命於你。」「老夫看吶,你之前的做法就是錯的,直接把它倆丟暗無天日的茅坑裡熏幾個月,指不定就從了你。」「老夫當年走南闖北,深刻明白了一句話,不論是人還是物都有股子賤性,你對它千依百順萬般寵愛,它反倒是萬般瞧不起,還要各種貶低你,甚至是騎在你頭上拉屎!」

  「反倒是你對它又打又罵,它還覺得你有男子氣概,今天能打它,明天就能打天下,嘿嘿,你說說,這算什麼事?」易殊從養魂葫里飛出,漂浮在半空,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壞笑道。

  自從幽霧妖獸森林之行後的這三個月,易殊藉助縛魂羅盤可謂是吞噬了不少生魂恢復修為,如今距離七品靈巫也只差一線,神識探查的距離已經達到方圓四里範圍。

  隨著易殊這番話說完,驚雷誅魔戟通體一震,像是聽到了他所說的話般,戟首位置突然滲出一縷雷弧直奔易殊激射而來。「啪~」

  雷弧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是頃刻間就劈在了易殊的魂體上。

  「哎喲。」

  易殊發出一道慘嚎聲,痛得面容扭曲,魂體在此刻都虛幻了幾分,連忙重新縮回了養魂葫里不敢露頭。「小子,你看,這該死的東西早已經重新恢復一絲靈性了,它就是不服你。」

  腦海里,響起易殊憤憤不平的叫罵。

  看著驚雷誅魔戟的雷弧重新消失不見,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現在不過開七脈,就算驚雷誅魔載認他為主,體內元氣也沒辦法將它催動。

  當初在陵寢中遭遇陸振庭三人圍堵,謝韞禮可是集四位銅皮武夫,才堪堪將乾坤白玉冠給催動,只支撐了數息的時間,可見其所耗費的元氣是何等恐怖。驚雷誅魔載作為攻伐類地兵,其威力恐怕要更甚,想要催動它至少也得七品銅皮,甚至是六品鐵骨。沈牧真正看重的,是重岳猙鎧的防禦力。

  若是重岳猙鎧能認他為主,那憑藉重岳猙鎧的防禦,就算遭遇六品鐵骨的攻擊,他也能安然退走。「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驚雷誅魔載的攻伐手段更甚,還是重岳猙鎧的防禦手段更甚。」「現在看來,這驚雷誅魔載也不過如爾爾,竟然連一道生魂都無法滅殺。」

  「反倒是這重岳猙鎧,當初可是讓沈某擋下五品煉髒武夫的一道攻擊,這防禦力當真是驚人。」「二者相比較,想必是這重岳猙鎧防禦手段更甚,當初這傢伙沒人挑選,真是讓沈某撿了一個大便... .」沈牧臉上佯裝出一副沉吟的表情,然後一本正經的幽幽說道。

  反正一時半會也沒辦法使用驚雷誅魔載,沈牧便決定反其道而行之,先拍拍重岳猙鎧的彩虹屁,指不定把這傢伙拍舒坦了,願意為自己所用呢。「小子,你他娘說的是人話嗎?」

  易殊罵罵咧咧道:「老夫剛才向著你說話,你他娘咒老夫被這傢伙劈死?」

  果然,在聽到沈牧說自己不如重岳猙鎧後,驚雷誅魔戟有雷延閃爍,像是被沈牧這番話戮到痛處了一般,匯聚成一道雷霆朝著他劈來。這道雷霆比之剛才劈易殊那一道雷弧,可是粗了數倍,將略顯昏暗的房間都映照成璀璨的銀色。「小子,快跑!」

  看著雷霆劈來,易殊連忙發出示警。

  這一道雷延劈在沈牧身上,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遭受重創。

  只是這雷霆劈來的速度幾乎是眨眼間,沈牧就算能用肉眼發現,也根本沒辦法作出任何反應。不過就在此時,雷霆即將臨身之際,一道黑影在沈牧眼前閃過,然後直挺挺的漂浮在他身前。「啪~」

  雷霆重重的劈在黑影身上,然後沒入其中,雷弧在其上棄騰不休,片刻後才緩緩消散。

  沈牧望著眼前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擋在自己身前的,赫然便是重岳猙鎧。

  這傢伙競然主動出手,幫自己擋住了驚雷誅魔戟的攻擊。

  驚雷誅魔載見狀,仿佛是被重岳猙鎧激怒了般,重新開始積聚雷霆要展開攻擊。

  越來越多的雷弧在戟首匯聚,沈牧瞳孔收縮,只感覺頭皮都陣陣發麻,這要是挨上一下,焉有幸理?「玩大了。」

  沈牧心頭咯噔一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跑路。

  然而就在這時,重岳猙鎧卻是突然潰散,接著化作一塊塊鎧甲,瞬間將沈牧包裹在內。


  這一幕讓沈牧頗有種鋼鐵俠穿戴鎧甲的既視感,一片片鎧甲自己飛上來瞬間完成穿戴,抵禦一切來犯之敵。下一刻,驚雷誅魔載爆發出來的雷霆,已經重重劈在了被重岳猙鎧護住的沈牧身上,其上雷弧閃爍不休,但沈牧卻沒有感受到任何被雷劈的電擊感,毫髮無傷。

  見到重岳猙鎧竟然主動護住沈牧,驚雷誅魔戟更是怒不可遏,哪怕是沈牧都能感受到它散發出來的怒火。整個戟身幾乎都被湧出的刺目雷弧裹住,化作一柄銀光刺目的長載,直奔沈牧劈來。

  沈牧嘴角一扯,擡手便藉助重岳猙鎧擋住了驚雷誅魔戟的攻擊,接著一把將它塞入了儲物戒中。沈牧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重岳猙鎧護主,面臨暴怒下的驚雷誅魔載,剛才還真是不好收場。

  現在已經徹底把驚雷誅魔載激怒,沈牧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敢再將它從儲物戒中取出來了。「沒想到激將法奏效了。』

  看著重岳猙鎧自動穿戴在身上,沈牧心頭不由暗樂。

  他之前也是靈機一動,想到了矛與盾的典故,便想著試一試挑撥雙方關係。

  借驚雷誅魔載不如重岳猙鎧為由,故意挑起雙方的矛盾,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還真就討得重岳猙鎧的歡心。「真是沒想到,重岳猙鎧竟然能擋住驚雷誅魔戟的攻擊,這防禦力當真是驚人。」

  「看來驚雷誅魔戟也不過如此。」

  「依我看吶,也不過徒有其名罷了。」

  沈牧明白了重岳猙鎧的打開方式,又大肆吹捧了一番重岳猙鎧的防禦力。

  有了重岳猙鎧的加持,他自保的手段又大大加強了。

  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明白,為何有些人明知道對方是在拍馬屁,反倒是願意重用對方。

  這彩虹屁誰不受用?

  若是奉承一番,就能讓重岳猙鎧為自己所用,他願意每天抽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環拍。

  隨著沈牧這番話說出口,重岳猙鎧終於是和他在心神中完成了連接。

  沈牧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重岳猙鎧的喜怒哀樂,那種感覺就像是心神意動,他不用言語,便可向重岳猙鎧傳達自己的意思。「卸甲!」

  沈牧心頭默念一聲,重岳猙鎧自動從他身上散開,漂浮在半空重新完成組裝。

  看著重岳猙鎧隨他心意完成一連串的指令,沈牧心頭油然升起一股喜悅。

  「穿甲!」

  「卸甲!」

  沈牧玩了好一陣子,又好生安撫了一番,才意猶未盡地將重岳猙鎧收入儲物戒中。

  擁有靈性,還認自己為主的地兵,當真是好東西啊。

  「你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易殊重新從養魂葫中飛出,面色古怪的看著他,一臉驚詫的說道:「那重岳猙鎧竟然還真就聽命於你了?」剛才驚雷誅魔戟和重岳猙鎧的動作,他可都是看在眼裡。

  沒想到三個月以來沈牧用盡手段,都沒能做到的事情,竟然還真就被他找到了突破口。

  迎著易殊疑惑的目光,沈牧嘿嘿一笑道:「投其所好罷了。」

  地兵擁有自己的靈性,自然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喜好。

  他也不過是靈機一動,想到了兩者一攻一防的天然矛盾,然後再順勢而為讓其歸心。

  「投其所好?」

  易殊搖了搖頭,失笑道:「你小子總是能給人意外的驚喜. ....」

  「咦?」

  易殊像是發現了什麼,擡頭看向某個方向,不由發出一道驚咦聲。

  「易老,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易殊這副模樣,沈牧心頭一動,不由好奇問道。

  「小子,你不是一直在搜尋那張地圖所在的位置嗎?

  易殊嘴角掀起一抹壞笑,道:「老夫剛剛神識探查到,有人正拿著和你手中一樣的地圖,正在找人打探呢。」沈牧聞言,面色不由一變,連忙問道:「在哪?」

  「三里外的天寧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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